第41章 第 41 章 高考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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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高考當天
臨近高考那一周, 燕離和淩宣成整天打起十二分精神支楞著，在家裏咳嗽都不敢咳重了。
送考當天，淩宣成不知從哪整來了兩件鮮紅的T恤, 上面畫著頭上勒著奮鬥發帶的Q版小人, 倆人頭上冒著巨大無比氣泡：
時燕回必勝！
賀小停必勝！
淩宣成把燕回的那件丟給燕離：“別說兄弟不想著你啊, 我可是找人訂做了兩件。”
燕離已經八輩子沒穿過這麽鮮艷的紅色了, 接到手裏的時候很嫌棄。
那頭淩宣成已經幹脆利落地換上了。
半小時後, 眾人目光聚集在考點前站著的倆紅艷艷、直溜溜的帥小夥子身上。
頭一次見倆小年輕來送考的，穿旗袍的媽媽們不甘示弱，把手裏寫著高考必勝的折扇扇得嘩嘩作響。
臻縣高考的考點一共四個, 一高本部、初中部、一實小、二實小。
好巧不巧，燕回分到了一實小, 賀小停分到了二實小。
倆學校正好對門，中間隔著一條馬路。
六月赤暑, 熱氣蒸起來簡直要把人烤暈過去。
燕離打開燕回的書包檢查東西, 準考證、文具包、藿香正氣水、礦泉水……
一應俱全。
他把書包合上, 幫燕回擦了擦額頭沁出的汗, 笑著抱了抱他：“乖, 加油, 就跟平時一樣，該怎麽樣還怎麽樣。”
“嗯，我知道。”太陽把燕回小麥色的臉也烤的有些紅, “燕離，可以再抱一下嗎？”
燕離大方地抱了過去, 燕回深吸一口氣，把他身上新鮮的草木味道吸進肺裏，刻在心裏, 徹底安定下來。
因為炎熱，只是在太陽下站了一小會兒，燕離皮膚上就湧出了一層薄薄的、亮晶晶的汗水，襯得他奶白色的皮膚很香甜。
視覺和味覺仿佛一起沖擊出一種獨特的香氣，很深刻。
燕回在這個擁抱結束前，偷偷在燕離耳後的發上落下一吻。
下次，請讓我可以正大光明吻他吧。
燕回在畢業季悄悄許下了一個心願。
“我會好好考的。”
他不做承諾，結果會證明一切。
那頭淩宣成比燕離還像老媽子，恨不得拿著小風扇圍著賀小停360度轉圈。
“停停，你熱不熱，吃不吃雪糕，我去買？”
賀小停搖搖頭：“不吃，容易拉肚子，你別轉圈了，轉的我眼暈。”
“行行行，我不動。”
“時燕回、賀小停——”
張老師正在挨個檢查自己班級的考生有沒有準時到達，
“在這！”燕回連忙舉手示意。
他個子高，手一舉起來更加顯眼，張老師擠開人群，來到了他們面前。
她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掏出了一束向日葵：“快，你們兩個拿著舉高點。保佑你們考的全會，蒙的全對。”
燕回接過那一束金燦燦的向日葵，不自覺笑了出來，他拿著花束舉起來給張老師看過後，又把向日葵遞給賀小停，正在花束傳遞那刻，
燕離哢嚓一聲按下快門，
畫面裏兩個身穿紅白校服的少年手中共同握著一束金黃的向日葵，無憂無慮地笑著。
向日葵花朵燦爛，果實飽滿，像是一種美好的期許和預兆。
“祝你們一舉奪魁。”
他喃喃對眼前人說出了這句話，也在心底為自己留下了一句祝禱。
也祝我們未來明媚。
賀小停接過了向日葵。
燕離莫名覺得，另一方世界裏他和張老師在冰冷墓碑前送出的花束，降落到了主人手中。
淚水突然奪眶而出，為自己、為賀小停、為世間珍貴的友誼和無私的愛。
叮——系統刻意調小的聲音在人聲鼎沸的送考聲裏響起，主線任務【情感認知】已刷新，當前情感認知度：40
燕離轉身偷偷抹掉了眼淚，也和他們一起笑起來，感受著這充滿希望的一刻。
兩個黑馬選手都拿過向日葵了，張老師滿意地把向日葵接了過來，打趣著幫他們減輕壓力：“這束花可了不得，不知道今天沾了多少學霸氣兒了，回頭我可得把這束花供起來。”
“加油去吧，你們一定能考好的。”
燕回和賀小停相視一笑，轉身走進了各自的考場。
送完了兩個皇帝進考場，貼身大總管燕離和淩宣成乍然輕松，反而不知所措起來。
就像壓慣了重物的彈簧突然被撤去了上面的壓力，只會停在原地不動了。
淩宣成重重呼口氣：“媽呀，這可比我自己高考緊張多了。”
馬路上擠滿了人，全是來送考的家長，路邊還有支著攤子打廣告的專科學校、賣文具包的小攤、做公益的飲用水廠商、還有懸著高分畢業生橫幅打覆讀廣告的私立高中……
不知道誰伸手往淩宣成手裏塞水，他順手接了過來，結果那家覆讀高中做宣傳的老師纏上他不放了，
“帥哥看看我們學校吧，今年考不好我們提前鉚定明年，本校本科率100%，直升京大、提分200+不是夢，上不了本科包退款。”
淩宣成這才發現他手裏的水不是公益廠商給的，他嗤笑一聲，把水用力往回一塞：“去你大爺的，別喪我的氣，還覆讀，提完分也沒我老婆考的多！”
周圍一圈人的目光唰的一下聚集在他身上了。
和高考生談戀愛，豈不是和未成年早戀？
有幾個責任心強的家長已經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報警了。
燕離扯著他重新混進人群裏，咬牙切齒：“淩—宣—成——你這張嘴啊！你給我註意點影響！”
淩宣成不覺得自己有錯，還驕傲地挺起了胸膛：“我這張嘴怎麽了，本人唇紅齒白，伶牙俐齒，舌燦蓮花，能把黑的說成白的，白的說成黑的，上能哄老婆下能審嫌犯，說真的，兄弟你也很羨慕吧。”
燕離翻白眼的速度都跟不上他嘟嘟嘟往外吐字的速度：“早晚讓小停把你治成個啞巴。”
知道你有老婆了，很了不起嗎？
用得著大庭廣眾下嚷嚷的人盡皆知嗎？
兩人從家長堆裏擠出來，停在了下坡處的一棵大榕樹底下乘涼。
榕樹下有老太太在擺小攤，專賣飲料、零食、雪糕給學生。
燕離在攤上買了兩個棒棒糖，遞給淩宣成一個：“你這麽快就追上人了？”
淩宣成在燕離家混了一個月飯，已經徹底融入四人大家庭了，他接過棒棒糖點點頭。
挺好的。
水果的香精味在嘴裏擴散開，甜的糊嗓子，卻也比以前他和淩宣成相對而坐，品嘗苦澀要好。
“以後什麽打算？”
“嗐，看他大學去哪唄，反正我在L市也是實習，回頭看他去哪讀，我就考哪的單位唄，進不了編就當個合同工。”
燕離咬著棒棒糖棍，鄙視他：“看出來你這地位了，以後有事還得找小停。”
淩宣成哥倆好的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別小停小停的叫，兄弟，有點分寸成嗎？”
“什麽分寸？”燕離斜睨他一眼：“我以前都是叫停停的。”
他故意把聲音拉的很長很暧昧，絲絲繞繞的。
淩宣成聽得火大，手上用力快把他肩胛骨給捏碎了：“停停停停停！！停停也是你叫的？”
“你給我連名帶姓的，直接叫賀小停。”
燕離忍俊不禁。
淩宣成警惕地看著他，食指和中指彎曲，比了個‘我會盯著你’的手勢，惡狠狠戳到了他臉前，
“你別為老不尊啊，三十的人了，別仗著臉嫩就到處勾勾搭搭。”
不是他多心，實在是這人長得太艷了，又美又帥的，燕回倒和他長得一樣，氣質卻完全不同，一個渾身上下的成熟氣質擋都擋不住，一個是只會端著的毛頭小子。
比美色他肯定比不過。
他自己頂多占個帥，不比這種妖孽，萬一哪天妖孽勾勾手指頭他老婆沒了，他得跟這人拼命。
“我警告你啊，燕叔叔，你得記住，你是叔叔輩的人，差輩了，放過孩子吧。”
燕離皺眉：“我怎麽那麽不喜歡別人威脅我呢。”
淩宣成能屈能伸，麻溜地用右手手指在手臂上比了個跪下的手勢：“燕哥，求您了，給我們個雙宿雙飛的機會。”
燕離滿意地拍拍手：“準了，祝你們百年好合。”
“對了，你倆這事兒，先別讓燕回知道。”
淩宣成剛放下的心瞬間又警鈴大作：“有他什麽事？”
“那天心理醫生跟你談了點什麽？”燕離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小停有點ptsd，給開了點藥。”淩宣成答道。
“嗯，我這邊也是一樣，燕回本來就有點自閉傾向，又經過這一遭綁架，他有點創傷後的惡性依賴，才會覺得自己喜歡小停。”
想來想去，與其讓淩宣成發現後大發雷霆遷怒燕回，不如他自己先跟淩宣成通個氣。
“我草！你是人嗎？你弟喜歡我老婆你不早點說！”
“我踏馬帶著我老婆在狗嘴底下睡了一個月！”
“你說誰狗呢？”
“口誤口誤……”眼看著燕離板起臉來，四周空氣都跟冰凍了似的，很是嚇人，淩宣成立馬慫了：“我的意思是，我們住著太給你們添麻煩了。”
燕離嗤笑一聲，“不是小停說就剩一個月，不想再折騰著租房了，還不如直接跟我們分攤房租。”
“你說話管用嗎？”
“不管……”
太紮心了兄弟。
“你別想太多，我找陶醫生問過了，他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是階段性的，說不定等消化完這一段情緒就好了。”
淩宣成卻不能不想太多，晚上睡覺都往門後面塞了個壓著水桶的椅子。
搞的賀小停直納悶：“你瞎折騰什麽？”
淩宣成一呲牙，笑的很燦爛：“沒什麽，網上的一些小妙招，說能增加高考好運buff。”
賀小停懷疑：“真的嗎？”
“真的真的，比珍珠還真。”
賀小停作勢要把水桶搬開往外走：“那我跟燕回說一下，讓他也擺一個。”
嘶——防的就是他。
淩宣成心底恨的牙癢癢，卻什麽不敢說也不敢表現出來，他也怕這檔口讓賀小停知道了影響他明天考試。
他忙不疊從床上爬下來，攔住了賀小停：“他知道他知道，我白天跟燕哥說過了，他們早擺上陣了。”
“趕緊睡吧，明天還有考試呢。”
高考第二天，仍是艷陽天。
同樣的流程、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同樣靜穆的考場，同樣滴答滴答流掉的時間。
落日西斜，殘陽如血，玫瑰色雲霞在天邊鋪滿了絢麗的色彩。
苦痛、艱難、永動機一般的高中生涯就此劃上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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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燕回必勝！
賀小停必勝！
淩宣成把燕回的那件丟給燕離：“別說兄弟不想著你啊, 我可是找人訂做了兩件。”
燕離已經八輩子沒穿過這麽鮮艷的紅色了, 接到手裏的時候很嫌棄。
那頭淩宣成已經幹脆利落地換上了。
半小時後, 眾人目光聚集在考點前站著的倆紅艷艷、直溜溜的帥小夥子身上。
頭一次見倆小年輕來送考的，穿旗袍的媽媽們不甘示弱，把手裏寫著高考必勝的折扇扇得嘩嘩作響。
臻縣高考的考點一共四個, 一高本部、初中部、一實小、二實小。
好巧不巧，燕回分到了一實小, 賀小停分到了二實小。
倆學校正好對門，中間隔著一條馬路。
六月赤暑, 熱氣蒸起來簡直要把人烤暈過去。
燕離打開燕回的書包檢查東西, 準考證、文具包、藿香正氣水、礦泉水……
一應俱全。
他把書包合上, 幫燕回擦了擦額頭沁出的汗, 笑著抱了抱他：“乖, 加油, 就跟平時一樣，該怎麽樣還怎麽樣。”
“嗯，我知道。”太陽把燕回小麥色的臉也烤的有些紅, “燕離，可以再抱一下嗎？”
燕離大方地抱了過去, 燕回深吸一口氣，把他身上新鮮的草木味道吸進肺裏，刻在心裏, 徹底安定下來。
因為炎熱，只是在太陽下站了一小會兒，燕離皮膚上就湧出了一層薄薄的、亮晶晶的汗水，襯得他奶白色的皮膚很香甜。
視覺和味覺仿佛一起沖擊出一種獨特的香氣，很深刻。
燕回在這個擁抱結束前，偷偷在燕離耳後的發上落下一吻。
下次，請讓我可以正大光明吻他吧。
燕回在畢業季悄悄許下了一個心願。
“我會好好考的。”
他不做承諾，結果會證明一切。
那頭淩宣成比燕離還像老媽子，恨不得拿著小風扇圍著賀小停360度轉圈。
“停停，你熱不熱，吃不吃雪糕，我去買？”
賀小停搖搖頭：“不吃，容易拉肚子，你別轉圈了，轉的我眼暈。”
“行行行，我不動。”
“時燕回、賀小停——”
張老師正在挨個檢查自己班級的考生有沒有準時到達，
“在這！”燕回連忙舉手示意。
他個子高，手一舉起來更加顯眼，張老師擠開人群，來到了他們面前。
她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掏出了一束向日葵：“快，你們兩個拿著舉高點。保佑你們考的全會，蒙的全對。”
燕回接過那一束金燦燦的向日葵，不自覺笑了出來，他拿著花束舉起來給張老師看過後，又把向日葵遞給賀小停，正在花束傳遞那刻，
燕離哢嚓一聲按下快門，
畫面裏兩個身穿紅白校服的少年手中共同握著一束金黃的向日葵，無憂無慮地笑著。
向日葵花朵燦爛，果實飽滿，像是一種美好的期許和預兆。
“祝你們一舉奪魁。”
他喃喃對眼前人說出了這句話，也在心底為自己留下了一句祝禱。
也祝我們未來明媚。
賀小停接過了向日葵。
燕離莫名覺得，另一方世界裏他和張老師在冰冷墓碑前送出的花束，降落到了主人手中。
淚水突然奪眶而出，為自己、為賀小停、為世間珍貴的友誼和無私的愛。
叮——系統刻意調小的聲音在人聲鼎沸的送考聲裏響起，主線任務【情感認知】已刷新，當前情感認知度：40
燕離轉身偷偷抹掉了眼淚，也和他們一起笑起來，感受著這充滿希望的一刻。
兩個黑馬選手都拿過向日葵了，張老師滿意地把向日葵接了過來，打趣著幫他們減輕壓力：“這束花可了不得，不知道今天沾了多少學霸氣兒了，回頭我可得把這束花供起來。”
“加油去吧，你們一定能考好的。”
燕回和賀小停相視一笑，轉身走進了各自的考場。
送完了兩個皇帝進考場，貼身大總管燕離和淩宣成乍然輕松，反而不知所措起來。
就像壓慣了重物的彈簧突然被撤去了上面的壓力，只會停在原地不動了。
淩宣成重重呼口氣：“媽呀，這可比我自己高考緊張多了。”
馬路上擠滿了人，全是來送考的家長，路邊還有支著攤子打廣告的專科學校、賣文具包的小攤、做公益的飲用水廠商、還有懸著高分畢業生橫幅打覆讀廣告的私立高中……
不知道誰伸手往淩宣成手裏塞水，他順手接了過來，結果那家覆讀高中做宣傳的老師纏上他不放了，
“帥哥看看我們學校吧，今年考不好我們提前鉚定明年，本校本科率100%，直升京大、提分200+不是夢，上不了本科包退款。”
淩宣成這才發現他手裏的水不是公益廠商給的，他嗤笑一聲，把水用力往回一塞：“去你大爺的，別喪我的氣，還覆讀，提完分也沒我老婆考的多！”
周圍一圈人的目光唰的一下聚集在他身上了。
和高考生談戀愛，豈不是和未成年早戀？
有幾個責任心強的家長已經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報警了。
燕離扯著他重新混進人群裏，咬牙切齒：“淩—宣—成——你這張嘴啊！你給我註意點影響！”
淩宣成不覺得自己有錯，還驕傲地挺起了胸膛：“我這張嘴怎麽了，本人唇紅齒白，伶牙俐齒，舌燦蓮花，能把黑的說成白的，白的說成黑的，上能哄老婆下能審嫌犯，說真的，兄弟你也很羨慕吧。”
燕離翻白眼的速度都跟不上他嘟嘟嘟往外吐字的速度：“早晚讓小停把你治成個啞巴。”
知道你有老婆了，很了不起嗎？
用得著大庭廣眾下嚷嚷的人盡皆知嗎？
兩人從家長堆裏擠出來，停在了下坡處的一棵大榕樹底下乘涼。
榕樹下有老太太在擺小攤，專賣飲料、零食、雪糕給學生。
燕離在攤上買了兩個棒棒糖，遞給淩宣成一個：“你這麽快就追上人了？”
淩宣成在燕離家混了一個月飯，已經徹底融入四人大家庭了，他接過棒棒糖點點頭。
挺好的。
水果的香精味在嘴裏擴散開，甜的糊嗓子，卻也比以前他和淩宣成相對而坐，品嘗苦澀要好。
“以後什麽打算？”
“嗐，看他大學去哪唄，反正我在L市也是實習，回頭看他去哪讀，我就考哪的單位唄，進不了編就當個合同工。”
燕離咬著棒棒糖棍，鄙視他：“看出來你這地位了，以後有事還得找小停。”
淩宣成哥倆好的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別小停小停的叫，兄弟，有點分寸成嗎？”
“什麽分寸？”燕離斜睨他一眼：“我以前都是叫停停的。”
他故意把聲音拉的很長很暧昧，絲絲繞繞的。
淩宣成聽得火大，手上用力快把他肩胛骨給捏碎了：“停停停停停！！停停也是你叫的？”
“你給我連名帶姓的，直接叫賀小停。”
燕離忍俊不禁。
淩宣成警惕地看著他，食指和中指彎曲，比了個‘我會盯著你’的手勢，惡狠狠戳到了他臉前，
“你別為老不尊啊，三十的人了，別仗著臉嫩就到處勾勾搭搭。”
不是他多心，實在是這人長得太艷了，又美又帥的，燕回倒和他長得一樣，氣質卻完全不同，一個渾身上下的成熟氣質擋都擋不住，一個是只會端著的毛頭小子。
比美色他肯定比不過。
他自己頂多占個帥，不比這種妖孽，萬一哪天妖孽勾勾手指頭他老婆沒了，他得跟這人拼命。
“我警告你啊，燕叔叔，你得記住，你是叔叔輩的人，差輩了，放過孩子吧。”
燕離皺眉：“我怎麽那麽不喜歡別人威脅我呢。”
淩宣成能屈能伸，麻溜地用右手手指在手臂上比了個跪下的手勢：“燕哥，求您了，給我們個雙宿雙飛的機會。”
燕離滿意地拍拍手：“準了，祝你們百年好合。”
“對了，你倆這事兒，先別讓燕回知道。”
淩宣成剛放下的心瞬間又警鈴大作：“有他什麽事？”
“那天心理醫生跟你談了點什麽？”燕離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小停有點ptsd，給開了點藥。”淩宣成答道。
“嗯，我這邊也是一樣，燕回本來就有點自閉傾向，又經過這一遭綁架，他有點創傷後的惡性依賴，才會覺得自己喜歡小停。”
想來想去，與其讓淩宣成發現後大發雷霆遷怒燕回，不如他自己先跟淩宣成通個氣。
“我草！你是人嗎？你弟喜歡我老婆你不早點說！”
“我踏馬帶著我老婆在狗嘴底下睡了一個月！”
“你說誰狗呢？”
“口誤口誤……”眼看著燕離板起臉來，四周空氣都跟冰凍了似的，很是嚇人，淩宣成立馬慫了：“我的意思是，我們住著太給你們添麻煩了。”
燕離嗤笑一聲，“不是小停說就剩一個月，不想再折騰著租房了，還不如直接跟我們分攤房租。”
“你說話管用嗎？”
“不管……”
太紮心了兄弟。
“你別想太多，我找陶醫生問過了，他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是階段性的，說不定等消化完這一段情緒就好了。”
淩宣成卻不能不想太多，晚上睡覺都往門後面塞了個壓著水桶的椅子。
搞的賀小停直納悶：“你瞎折騰什麽？”
淩宣成一呲牙，笑的很燦爛：“沒什麽，網上的一些小妙招，說能增加高考好運buff。”
賀小停懷疑：“真的嗎？”
“真的真的，比珍珠還真。”
賀小停作勢要把水桶搬開往外走：“那我跟燕回說一下，讓他也擺一個。”
嘶——防的就是他。
淩宣成心底恨的牙癢癢，卻什麽不敢說也不敢表現出來，他也怕這檔口讓賀小停知道了影響他明天考試。
他忙不疊從床上爬下來，攔住了賀小停：“他知道他知道，我白天跟燕哥說過了，他們早擺上陣了。”
“趕緊睡吧，明天還有考試呢。”
高考第二天，仍是艷陽天。
同樣的流程、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同樣靜穆的考場，同樣滴答滴答流掉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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