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發獎也要倒查祖宗十八代……
關燈
小
中
大
第39章 第 39 章 發獎也要倒查祖宗十八代……
臻縣刑偵支隊臨時辦公室。
賀小停已經不哭了, 只眼眶還紅紅的。
淩宣成從外面走進來，拿著兩根圓滾滾的冰棍遞給他，“敷敷眼睛, 不然待會兒腫了會難受。”
賀小停看著淩宣成的衣服, 後知後覺不好意思起來。
他剛才哭慘了, 眼淚鼻涕一把把, 把淩宣成的衣服糊的不成樣子。
伸手接過冰棍, 小聲說：“衣服臟了，我賠你件新的。”
五一假期，正是各路牛鬼蛇神出沒的時候, 他們支隊的人都便衣出去抓沙奇偉殘存的勢力了，辦公室沒人。
淩宣成把賀小停往椅子裏一推, 氣勢沈沈地俯身向下，壓著把他圈進了椅子裏, 恨恨咬了一口他臉蛋：“誰要你賠這個。”
賀小停嚇傻了, 他還沒想好怎麽恐嚇淩宣成, 淩宣成先讓他大腦宕機了。
他機械地伸手把兩根冰棍塞進了淩宣成後脖頸裏。
“嘶——”淩宣成伸手把握著冰棍的罪魁禍首揪了出來, 好氣又好笑：“停停, 你幹嘛？”
“我讓你清醒一點。”
賀小停腦子一點不會轉了, 也忘了和淩宣成的愛恨糾葛，對他有問必答。
淩宣成捏著他的臉轉過來：“我很清醒。”
兩人的鼻尖幾乎要撞到一起了，淩宣成目光灼灼, 在他臉上游弋著，最終定在了某一處,
“你知道我剛才想咬哪嗎？”
“ 唔！”
唇瓣被人重重咬了一口，賀小停也顧不得手裏還拿著冰棍，伸手把他往外推, 含含糊糊開口：“你放開我！”
這一開口，卻正好給了人可乘之機。
淩宣成撬開他的唇縫滑進去，強行勾著他的舌，和他交纏，口中甜甜的津液順著開合的動作淌下，兩人的氣息都重起來。
賀小停腦子還沒轉過來圈，又暈又急，將他往外頂，淩宣成卻趁機用舌尖掃過他口腔裏軟肉，蕩開一陣酥麻的爽栗。
片刻之後，淩宣成放開了他，反手用衣袖擦了擦被咬破皮的唇。
看著好欺負，還是跟當年一樣兇。
賀小停心裏 氣極，卻不敢大聲：“淩宣成，你是警察，你這是知法犯法！”
這棟樓還有許多其他警察，他怕引起別人的註意，只敢壓低聲音小聲吼他。
淩宣成靠在桌子邊上，目光幽幽盯著他：“早就想這麽幹了，總算等到今天了。”
他把賀小停的椅子轉向辦公室入口的地方，指指懸掛在天花板上的攝像頭，滿不在乎地沖他說：“那兒有攝像頭，你去調出來舉報我，老子這警察不當了。”
賀小停震驚，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你好……無賴。”
“你好，帥哥。”
“談個戀愛？”
明明是個又爛又冷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賀小停卻忍不住捂住肚子，低下頭窩在椅子裏笑的直抽抽。
淩宣成看他突然窩成一團抽動起來，臉色驟變，立刻蹲下身去看他：
“停停，你別哭啊，我無賴，我混蛋，你去舉報我，你說什麽我都認，你想讓我蹲監獄也成。”
他這一句話把賀小停的笑都趕的沒影兒了，他直起身子，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讓你蹲監獄幹嘛？”
落在淩宣成眼裏就不是這麽回事了，人剛傷心一場，他又把人欺負得眼睛裏滿是淚花，一雙幹凈的眼睛還看著他，說不要他這個罪魁禍首蹲監獄。
怎麽有這麽好的人。
淩宣成那個悔啊，他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他就是個畜牲。
“你別惡心我，等辦完這個案子，你安全了我就調走。”淩宣成聲音低低的，“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耍完流氓就消失，有這樣的嗎？
賀小停滿是困惑，這是不是傳說中的渣男。
“淩宣成，以前沒發現，你好渣啊。”
嗯？？？？
啊？？？？
他哪渣了？？？
怎麽就得出這麽個結論了，這下輪到淩宣成郁悶了，他滿肚子委屈：“我沒有。”
賀小停閉著眼睛，把冰棍貼著眼皮給紅腫的眼睛降溫：“你耍完流氓就不認賬了，這還不渣？”
他以為餘生都遙不可及的人，主動吻了他，說談個戀愛？
他以為的雲泥之別，也許，沒那麽難以逾越。
“我認，我認，”淩宣成語無倫次，“我認！我是怕你不肯讓我認。”
他死死抱著椅子裏的賀小停，聲音哽咽的不成樣子：“停停，你不知道，我那天有多怕……”
眼淚落進賀小停的頸窩，淩宣成的眼淚很熱，很熱。
“我知道你最害怕什麽東西，偏偏那個人就有……我不敢想，如果沒有燕離引路，我們沒有找到那個倉庫會怎麽樣。”
“我不敢想，萬一他因為郝富遷怒你怎麽辦，我不敢想，停停。”
為他而流的眼淚很熱，滴滴灼穿皮膚，流進他的心裏發燙。
淩宣成把他的雙手壓在了胸前，他拿著冰棒的手在顫抖，淩宣成抱著他的手也在顫抖。
“你被推下車的時候，我其實有點慶幸的。”
“還好是你，還好是你被放了下來。”
“很無恥是吧，可我管不了那麽多了，警察也是人，我沒法兒不以你為先。這個警察是為你當的，如果你在我眼前出了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當警察了。”
賀小停雙手動不了，只好抻著脖子，在他下巴上輕輕吻了一下。
淩宣成吸了吸鼻子，把他抱的更緊，可眼淚已經逼不回去了：“還好你沒事，還好你們都沒事。”
冰棍融化的水汽順著眼尾流下來，和淩宣成滾燙的淚水融在一起，
冰冷和火熱在交纏的頸間對撞，擊起心底無止盡的震顫。
不等賀小停說話，淩宣成又急急加上一句：“我知道你看重朋友，我也感謝他們兩個，以後他們想讓我做什麽，只要不違法亂紀，我一定幫忙。”
“說的你多厲害似的。”賀小停小聲嘟囔。
淩宣成臉上掛著傻乎乎的笑，把他松開，往後退了一點：“我不厲害。”
“不過，必要時候也可以啃個老。”
賀小停翻了個白眼。
行行行，早知道你家厲害了。
“咳咳咳咳——”
門口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咳，生怕裏面人聽不到似的。
淩宣成起身擋住了賀小停，毛雪風背著手慢悠悠踱步進來了，戲謔地看他：“小淩，擡頭看看我這兒是什麽地方。”
“不能拐帶好學生啊。”
淩宣成對好學生這三個字有心理陰影了，一想到燕離跟他說的話，之前是他害得賀小停成績拉胯成那樣，他就心塞。
現在毛隊的聲音更讓他臊得慌，他活脫脫是個不學無術帶壞尖子生的紈絝子弟。
“毛隊，我沒有。”
淩宣成狂躁地搓了搓頭，高考之前他得克制，不能耽誤賀小停高考。
毛雪風沒理會他們小年輕的打打鬧鬧，徑自拿著一包資料往裏面去了，淩宣成看賀小停臉不太紅了，也就不再擋著他了。
他好奇地跟上了毛雪風，“毛隊，你不是回市局辦張志強的事了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已經沒事了，怎麽說也是冒了風險當我們的暗線，咱得對人家負責啊，證明資料都齊全，辦的快。”
“海市那邊的資料也來了，先前網絡傳過來的截圖幫我們初步確認了身份，現在他們把戶籍覆印件也寄過來了。”
賀小停聽得一腦袋霧水，能被拿到這裏資料的肯定是和這次案件相關的，可臻縣的案件和海市有什麽關系，他也往毛雪風那邊看去：“什麽東西啊？”
毛雪風舉起手裏的打了封條的文件袋晃晃：“燕離的戶籍信息、工作資料和一些轄區的走訪記錄。”
兩顆腦袋擠在文件袋上方，賀小停滿腹懷疑：“你們查燕哥幹嘛？”
賀小停和燕回還不知在酒吧裏的具體情形，只知道燕離配合著警方搗毀了犯罪分子的老巢。
淩宣成和毛雪風卻一直都對他有疑，太巧了，無論是出現的時機還是他在緊急時刻使用的傳訊手段，都滿是疑點。
淩宣成怕隊長說漏嘴，給他打了眼色，自己連忙接上賀小停的話：“我們打算給他發個獎，需要一些資料申報獎項。”
毛雪風秒懂，這小子有事情瞞著人家呢。
他也不說話，相當於默認了，
毛雪風利索撕開封條，把裏面的資料倒了出來。
沒有出生證明，只有一頁戶籍資料覆印件。
姓名：燕離
戶主或與戶主關系：戶主
性別：男
民族：漢
出生地：臨海市寶南區
出生日期：1983年8月8日
……
戶口本就一頁，毛雪風唰唰兩下就掃完了，沒什麽異常的。
他又拿起身份證的留檔單，信息與戶口本一致，只多了個具體住址。
住址：臨海市寶南區重葦街道經寧花園500號
也沒什麽異常。
然後是一張生平履歷，小學、初中、高中、大學、都是在海市讀的，各個學校的就讀記錄也都有檔案在冊。
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毛雪風拿起最後一張紙頁，眉毛一挑。
空空如也，大學畢業之後沒有單位的入職記錄，也沒有社保記錄。
和他說的調查記者非常符合。
調查記者的工作環境危險又惡劣，收入低也不穩定，一般都是真正有理想的人才能堅持下來。
也就是說，燕離名牌大學畢業沒有選擇條件優渥的名企，而是直接開始了危險又低薪、甚至無薪的調查記者生涯。
倒是個硬骨頭，也值得人敬佩。
“沒什麽問題。”他把資料遞給淩宣成，拿起了另一份重葦街道民警在轄區內走訪的記錄。
匆匆幾眼掃過，大都是在說，經寧花園500號是個獨居老人，已經去世很多年了，房子也許久沒見有人住過了。
問他有沒有後代，鄰居們都模模糊糊，說不清楚，只有幾個年長的說，一二十年前見過他家有個小男孩。
又對上了。
經寧花園500號的住戶收養了燕離，卻沒有合法收養手續，因此只能給他單獨上了戶口，老人去世後，燕離又全國到處跑，房子就沒人住了。
“一個月前，燕離去重葦街道派出所補辦身份證，身份證制作周期十天，證件補辦成功他卻沒有去拿。”
淩宣成指著海市警方提供過來的資料中的一行若有所思，“是得到了燕回的消息匆忙離開，沒有時間去拿嗎？”
他百思不得其解：“到底他是怎麽知道自己有燕回這個弟弟的，還在沒有警方協助的情況下就精準找到了人。”
毛雪風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小看他們調查記者，有時候路子可比我們野多了。”
賀小停把他們的動作盡收眼底，仍舊滿肚子疑問：“發個獎，要把祖宗十八代也查一遍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臻縣刑偵支隊臨時辦公室。
賀小停已經不哭了, 只眼眶還紅紅的。
淩宣成從外面走進來，拿著兩根圓滾滾的冰棍遞給他，“敷敷眼睛, 不然待會兒腫了會難受。”
賀小停看著淩宣成的衣服, 後知後覺不好意思起來。
他剛才哭慘了, 眼淚鼻涕一把把, 把淩宣成的衣服糊的不成樣子。
伸手接過冰棍, 小聲說：“衣服臟了，我賠你件新的。”
五一假期，正是各路牛鬼蛇神出沒的時候, 他們支隊的人都便衣出去抓沙奇偉殘存的勢力了，辦公室沒人。
淩宣成把賀小停往椅子裏一推, 氣勢沈沈地俯身向下，壓著把他圈進了椅子裏, 恨恨咬了一口他臉蛋：“誰要你賠這個。”
賀小停嚇傻了, 他還沒想好怎麽恐嚇淩宣成, 淩宣成先讓他大腦宕機了。
他機械地伸手把兩根冰棍塞進了淩宣成後脖頸裏。
“嘶——”淩宣成伸手把握著冰棍的罪魁禍首揪了出來, 好氣又好笑：“停停, 你幹嘛？”
“我讓你清醒一點。”
賀小停腦子一點不會轉了, 也忘了和淩宣成的愛恨糾葛，對他有問必答。
淩宣成捏著他的臉轉過來：“我很清醒。”
兩人的鼻尖幾乎要撞到一起了，淩宣成目光灼灼, 在他臉上游弋著，最終定在了某一處,
“你知道我剛才想咬哪嗎？”
“ 唔！”
唇瓣被人重重咬了一口，賀小停也顧不得手裏還拿著冰棍，伸手把他往外推, 含含糊糊開口：“你放開我！”
這一開口，卻正好給了人可乘之機。
淩宣成撬開他的唇縫滑進去，強行勾著他的舌，和他交纏，口中甜甜的津液順著開合的動作淌下，兩人的氣息都重起來。
賀小停腦子還沒轉過來圈，又暈又急，將他往外頂，淩宣成卻趁機用舌尖掃過他口腔裏軟肉，蕩開一陣酥麻的爽栗。
片刻之後，淩宣成放開了他，反手用衣袖擦了擦被咬破皮的唇。
看著好欺負，還是跟當年一樣兇。
賀小停心裏 氣極，卻不敢大聲：“淩宣成，你是警察，你這是知法犯法！”
這棟樓還有許多其他警察，他怕引起別人的註意，只敢壓低聲音小聲吼他。
淩宣成靠在桌子邊上，目光幽幽盯著他：“早就想這麽幹了，總算等到今天了。”
他把賀小停的椅子轉向辦公室入口的地方，指指懸掛在天花板上的攝像頭，滿不在乎地沖他說：“那兒有攝像頭，你去調出來舉報我，老子這警察不當了。”
賀小停震驚，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你好……無賴。”
“你好，帥哥。”
“談個戀愛？”
明明是個又爛又冷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賀小停卻忍不住捂住肚子，低下頭窩在椅子裏笑的直抽抽。
淩宣成看他突然窩成一團抽動起來，臉色驟變，立刻蹲下身去看他：
“停停，你別哭啊，我無賴，我混蛋，你去舉報我，你說什麽我都認，你想讓我蹲監獄也成。”
他這一句話把賀小停的笑都趕的沒影兒了，他直起身子，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讓你蹲監獄幹嘛？”
落在淩宣成眼裏就不是這麽回事了，人剛傷心一場，他又把人欺負得眼睛裏滿是淚花，一雙幹凈的眼睛還看著他，說不要他這個罪魁禍首蹲監獄。
怎麽有這麽好的人。
淩宣成那個悔啊，他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他就是個畜牲。
“你別惡心我，等辦完這個案子，你安全了我就調走。”淩宣成聲音低低的，“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耍完流氓就消失，有這樣的嗎？
賀小停滿是困惑，這是不是傳說中的渣男。
“淩宣成，以前沒發現，你好渣啊。”
嗯？？？？
啊？？？？
他哪渣了？？？
怎麽就得出這麽個結論了，這下輪到淩宣成郁悶了，他滿肚子委屈：“我沒有。”
賀小停閉著眼睛，把冰棍貼著眼皮給紅腫的眼睛降溫：“你耍完流氓就不認賬了，這還不渣？”
他以為餘生都遙不可及的人，主動吻了他，說談個戀愛？
他以為的雲泥之別，也許，沒那麽難以逾越。
“我認，我認，”淩宣成語無倫次，“我認！我是怕你不肯讓我認。”
他死死抱著椅子裏的賀小停，聲音哽咽的不成樣子：“停停，你不知道，我那天有多怕……”
眼淚落進賀小停的頸窩，淩宣成的眼淚很熱，很熱。
“我知道你最害怕什麽東西，偏偏那個人就有……我不敢想，如果沒有燕離引路，我們沒有找到那個倉庫會怎麽樣。”
“我不敢想，萬一他因為郝富遷怒你怎麽辦，我不敢想，停停。”
為他而流的眼淚很熱，滴滴灼穿皮膚，流進他的心裏發燙。
淩宣成把他的雙手壓在了胸前，他拿著冰棒的手在顫抖，淩宣成抱著他的手也在顫抖。
“你被推下車的時候，我其實有點慶幸的。”
“還好是你，還好是你被放了下來。”
“很無恥是吧，可我管不了那麽多了，警察也是人，我沒法兒不以你為先。這個警察是為你當的，如果你在我眼前出了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當警察了。”
賀小停雙手動不了，只好抻著脖子，在他下巴上輕輕吻了一下。
淩宣成吸了吸鼻子，把他抱的更緊，可眼淚已經逼不回去了：“還好你沒事，還好你們都沒事。”
冰棍融化的水汽順著眼尾流下來，和淩宣成滾燙的淚水融在一起，
冰冷和火熱在交纏的頸間對撞，擊起心底無止盡的震顫。
不等賀小停說話，淩宣成又急急加上一句：“我知道你看重朋友，我也感謝他們兩個，以後他們想讓我做什麽，只要不違法亂紀，我一定幫忙。”
“說的你多厲害似的。”賀小停小聲嘟囔。
淩宣成臉上掛著傻乎乎的笑，把他松開，往後退了一點：“我不厲害。”
“不過，必要時候也可以啃個老。”
賀小停翻了個白眼。
行行行，早知道你家厲害了。
“咳咳咳咳——”
門口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咳，生怕裏面人聽不到似的。
淩宣成起身擋住了賀小停，毛雪風背著手慢悠悠踱步進來了，戲謔地看他：“小淩，擡頭看看我這兒是什麽地方。”
“不能拐帶好學生啊。”
淩宣成對好學生這三個字有心理陰影了，一想到燕離跟他說的話，之前是他害得賀小停成績拉胯成那樣，他就心塞。
現在毛隊的聲音更讓他臊得慌，他活脫脫是個不學無術帶壞尖子生的紈絝子弟。
“毛隊，我沒有。”
淩宣成狂躁地搓了搓頭，高考之前他得克制，不能耽誤賀小停高考。
毛雪風沒理會他們小年輕的打打鬧鬧，徑自拿著一包資料往裏面去了，淩宣成看賀小停臉不太紅了，也就不再擋著他了。
他好奇地跟上了毛雪風，“毛隊，你不是回市局辦張志強的事了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已經沒事了，怎麽說也是冒了風險當我們的暗線，咱得對人家負責啊，證明資料都齊全，辦的快。”
“海市那邊的資料也來了，先前網絡傳過來的截圖幫我們初步確認了身份，現在他們把戶籍覆印件也寄過來了。”
賀小停聽得一腦袋霧水，能被拿到這裏資料的肯定是和這次案件相關的，可臻縣的案件和海市有什麽關系，他也往毛雪風那邊看去：“什麽東西啊？”
毛雪風舉起手裏的打了封條的文件袋晃晃：“燕離的戶籍信息、工作資料和一些轄區的走訪記錄。”
兩顆腦袋擠在文件袋上方，賀小停滿腹懷疑：“你們查燕哥幹嘛？”
賀小停和燕回還不知在酒吧裏的具體情形，只知道燕離配合著警方搗毀了犯罪分子的老巢。
淩宣成和毛雪風卻一直都對他有疑，太巧了，無論是出現的時機還是他在緊急時刻使用的傳訊手段，都滿是疑點。
淩宣成怕隊長說漏嘴，給他打了眼色，自己連忙接上賀小停的話：“我們打算給他發個獎，需要一些資料申報獎項。”
毛雪風秒懂，這小子有事情瞞著人家呢。
他也不說話，相當於默認了，
毛雪風利索撕開封條，把裏面的資料倒了出來。
沒有出生證明，只有一頁戶籍資料覆印件。
姓名：燕離
戶主或與戶主關系：戶主
性別：男
民族：漢
出生地：臨海市寶南區
出生日期：1983年8月8日
……
戶口本就一頁，毛雪風唰唰兩下就掃完了，沒什麽異常的。
他又拿起身份證的留檔單，信息與戶口本一致，只多了個具體住址。
住址：臨海市寶南區重葦街道經寧花園500號
也沒什麽異常。
然後是一張生平履歷，小學、初中、高中、大學、都是在海市讀的，各個學校的就讀記錄也都有檔案在冊。
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毛雪風拿起最後一張紙頁，眉毛一挑。
空空如也，大學畢業之後沒有單位的入職記錄，也沒有社保記錄。
和他說的調查記者非常符合。
調查記者的工作環境危險又惡劣，收入低也不穩定，一般都是真正有理想的人才能堅持下來。
也就是說，燕離名牌大學畢業沒有選擇條件優渥的名企，而是直接開始了危險又低薪、甚至無薪的調查記者生涯。
倒是個硬骨頭，也值得人敬佩。
“沒什麽問題。”他把資料遞給淩宣成，拿起了另一份重葦街道民警在轄區內走訪的記錄。
匆匆幾眼掃過，大都是在說，經寧花園500號是個獨居老人，已經去世很多年了，房子也許久沒見有人住過了。
問他有沒有後代，鄰居們都模模糊糊，說不清楚，只有幾個年長的說，一二十年前見過他家有個小男孩。
又對上了。
經寧花園500號的住戶收養了燕離，卻沒有合法收養手續，因此只能給他單獨上了戶口，老人去世後，燕離又全國到處跑，房子就沒人住了。
“一個月前，燕離去重葦街道派出所補辦身份證，身份證制作周期十天，證件補辦成功他卻沒有去拿。”
淩宣成指著海市警方提供過來的資料中的一行若有所思，“是得到了燕回的消息匆忙離開，沒有時間去拿嗎？”
他百思不得其解：“到底他是怎麽知道自己有燕回這個弟弟的，還在沒有警方協助的情況下就精準找到了人。”
毛雪風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小看他們調查記者，有時候路子可比我們野多了。”
賀小停把他們的動作盡收眼底，仍舊滿肚子疑問：“發個獎，要把祖宗十八代也查一遍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