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出櫃or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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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出櫃or告白？
臻縣最大的超市盛美是L市的一家連鎖龍頭的分店, 集團財大氣粗，直接在縣城中心的黃金地段起了一棟樓，一層二層是超市, 往上是餐廳和酒店。
兩人進了門, 超市的音響正在播放著輕音樂, 燕離拖過一輛購物車, 單手推著過了自動閘門。
燕回跟在他後面, 他只在外面看過，沒進來過，這家超市的櫥窗做的很好看, 每次路過都能看到一扇扇落地窗打著專業燈光，照著櫥窗裏的模特、精美零食、還有兒童書畫。
很溫馨很美好。
美好到他以為這些東西和他搭不上邊。
現在他正進入美好的夢境。
大理石地磚光可鑒人, 燕離正推著小推車邊緩行邊看懸掛著的品類指示牌。
他有點近視，出來沒戴眼鏡, 眼睛微微瞇起來, 眉眼間距近了, 就顯得沒那麽冷, 有點居家的可愛。
是的, 燕回覺得自己快瘋了, 他哥一個大男人，他覺得他又甜又可愛。
“我來推吧。”他上前接過購物車，以免燕離一心兩用看不到腳下的路摔跤。
兩只手在冰冷的鋼鐵把手上相觸, 燕離才反應過來燕回突然來到他旁邊了。
燕回的手心覆在他手背上，燕離心中升起一個怪異的念頭, 購物車的把手那麽長，怎麽偏偏和他的手碰上了？
不過好在肌膚相接，一觸即放, 他心中的懷疑也隨之煙消雲散。
是誤觸，可能燕回上來的太急了，沒看好才不小心碰上的。
他把車子交給燕回，看著一排排指示牌，把超市布局在心裏過了一遍，然後做出規劃，“先在一樓買吃的，再上樓買衣服怎麽樣？”
“行，聽你的。”
燕回沒什麽意見，燕離說什麽就是什麽。
他就推著車懶洋洋跟著。
“餅幹，拿那個新西蘭牌子的。牛肉幹、芒果幹、果凍……”
燕離胳膊不方便，又有燕回這麽個得力助手，就只動嘴，指揮著他在貨架上忙上忙下。
買完零食到了冷藏區，精致漂亮的蛋糕擺在櫥窗裏，讓人眼花繚亂。
燕離看了眼配料表，確定沒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又指揮著他去拿：“買兩個小蛋糕，晚上回去你和小停吃。”
“不買。”燕回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示意他看購物車。
燕離低頭看了一眼，連一半都沒裝滿，為什麽不買？
他懵了，轉過頭去看燕回。
燕回避開了他的視線，一顆腦袋滴溜溜左轉右轉，就是不看他，也不伸手去拿東西。
燕離氣笑了，年紀不大脾氣不小，都是慣的。
“不拿就不拿，我自己也能拿。”
是了，他還有一只手能動。
只不過燕離也沒直接去拿，燕回眼睜睜看著他走到蛋糕區導購那裏，和漂亮的小姑娘說了兩句話，把人哄得心花怒放，蹦蹦跳跳跟著他往櫥窗這邊來了。
“……哥，我給你推薦這個提拉米蘇，剛才已經賣完一批了，這幾盤是我剛剛才做好擺出來的，新鮮著呢。”
“是嗎，你看著沒多大，還會做蛋糕啊，這麽厲害。”
小姑娘甜甜一笑：“我都十八啦。”
模模糊糊的尾音傳進燕回耳中，他炸了。
燕離讓別人叫他哥，還用那張臉勾勾搭搭，跟人家說說笑笑的，一看到漂亮小姑娘就走不動路了，誇人的話不要錢一樣往外出。
跟個花蝴蝶似的，每天看著好看的人就往上貼，說他花心一點沒說錯。
不要臉，真是不要臉，禮義廉恥在哪裏，燕離的底線在哪裏。
他氣得呼吸起伏不定，不顧手上的傷，手勁大的快把鐵把手攥出指印來。
心裏夠氣，動作就更快，他一把放開購物車，走過去把小姑娘往旁邊擠。
燕回臉色鐵青，他咬牙切齒沖燕離笑笑，用盡力氣才勉強從齒縫裏擠出來一句話：“我來拿。”
“早這麽聽話不就好了。”燕離咕噥著，扶了一把差點沒站穩的導購妹妹，溫聲細語安慰道：“不好意思啊妹妹，撞到你了，這邊就不麻煩你了，你忙別的去吧。”
燕回費勁巴拉撅腚低頭在櫥櫃裏給他挑好蛋糕，轉頭就看到他在跟人家拉拉扯扯。
他口不擇言，氣得整個人都快往後仰倒過去：“燕離！拿蛋糕！”
燕離從導購身後偏過身子看他手裏托著兩塊蛋糕，“放購物車就行了，別用手一直拿著，奶油化了就不好吃了。”
好啊，好啊，眼裏除了妹妹就是蛋糕。
一點沒看到他手，蛋糕會化，他拿著蛋糕還冰手呢。
燕回把蛋糕往購物車裏重重一懟，推著車轉頭就走。
沒舍得摔，浪費糧食可恥，再生氣都不能浪費食物。
“等等我……”
莫名其妙就生氣了，燕離一看燕回大步流星走了，匆忙撇開導購，拔腿追他。
五一人流洶湧，燕回推著車相當於有個避障器，周圍人見他都繞著走，燕離就沒這麽好運氣了，得靠身體從人流中擠出條道兒來。
等他氣喘籲籲從人堆裏鉆出來，又連追了兩個街區才在生活用品去追到他。
腿太長就是不好，走得太快了。
“你生什麽氣？”燕離用腳截住了購物車輪子，燕回再往前推一步就會壓到他的腳。
燕回雙手用力，緊急把購物車往後一拉，避免了購物車輪子碾他腳背的慘案。
他轉過手指，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的臉：“我？你問我？你問我什麽生氣？”
他自嘲地笑，肩膀隨著他的笑重重聳起一個弧度又落下。
“燕離，你自己想去吧！”
他不叫他哥了，不是愛讓導購妹妹叫他哥嗎，讓別人叫去吧。
他生氣，燕離卻高興起來，燕回不止會生氣，還會鬧別扭，情緒越來越豐富了。
“乖，我錯了，別生氣啦。”
軟薄的唇湊到他耳畔，幽幽的吐息落在耳廓裏，雙手還在輕拍他的後背。
燕回雙手僵住，不自覺松開了購物車。
燕離是個妖精。
不動聲色就會勾引人。
他推開燕離的動作倉促又狼狽，“不不不不生氣了，你別碰我！”
燕回腦中沒了理智和思考能力，轉身丟下身後的人和車，直楞楞往前走去。
燕離滿頭問號，陶大夫推薦的《兒童成長心理學：父母的覺醒》裏是這麽說的呀。
遇事不決先認錯，孩子生氣的時候，父母不要和孩子辨對錯。
第一步：服軟認錯。
第二步：肢體安撫。
第三步：孩子接受父母的道歉，和好。
他認錯了，他安撫了呀，怎麽沒和好，人還跑了？？
燕離單手推著購物車，思索著他和燕離的相處，最後給這本書打上了補丁。
第一步：服軟認錯。
第二步：肢體安撫。
第三步：孩子單方面別扭。
第四步：給予孩子一定空間和時間。
第五步：孩子接受父母的道歉，和好。
回頭他就給出版社發郵件，讓他們改教材，怎麽可以這麽不專業呢，連統計學都沒有做，就出這種指導教材，別的家長也遇到這種和書裏寫的不同的情況，豈不是也跟他一樣慌張。
更壞的是，萬一看書的人也遇到了正處在高考期的學生，沒和好耽誤了高考時候的心情可怎麽辦。
簡直壞透了。
燕離感覺他和燕回是在超市裏玩捉迷藏。
你逃我追，你插翅難飛。
最後燕回是在生活區的貨架前插翅難飛的。
他走到這一面都擺著計生用品的貨架前，又不爭氣了。
腦子裏想起他和燕離在時雲鎮洗澡時的那次了，破舊的小旅館，床頭櫃上擺得花花綠綠的計生用品。
他那時候既忐忑又不安，生怕燕離只是來看看他就離開的。
透過半透明的玻璃看到燕離的身體，腦子裏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留下他。
從沒考慮過燕離的想法，也沒問過他的安排，
他打定主意，要想盡辦法留下他。
他的齷齪和卑劣，果然是骨子裏的。
他就是這麽陰暗的一個人。
如今這一墻的東西，無不在提醒他的無恥。
燕離終於堵到了燕回，卻發現，他又變成了一朵陰暗小蘑菇。
才一會兒功夫，怎麽了這是？
燕回，你怎麽越來越難懂了呢？
燕離嘆息著，用完好的那只左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拿出此生最柔和的態度，“剛才吃飯的時候我們不是說好了，有什麽事情你要告訴我嗎？”
燕離小心翼翼地問：“燕回，你還在生氣嗎？”
燕回搖搖頭，聲音很低：“不生氣了。”
他頭垂的很低，從唇邊模糊著小聲說出自己那些無恥的混賬念頭：“燕離，如果……有一個人，一直對自己身邊的人，有不正常的念頭，該怎麽辦？”
一根弦繃緊了提起來，懸著燕離的心。
來了來了，終於來了。
青春期男生最困難的情感問題。
有一個人=他自己=十八歲的燕回。
身邊的人=賀小停。
完了完了，先前的猜想成真了，燕回和賀小停還是走到這一步了。
劫後餘生，情愫暗生。
燕離一顆心亂七八糟的，怎麽辦，怎麽辦，該怎麽辦？
他也想知道該怎麽辦？
他掐了一把手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咳…咳，首先，燕回，你對人家有想法，人家知道嗎？”
“不知道。”
哦，是單戀。
“那，你究竟對他是什麽想法，為什麽會覺得不正常呢？”
“我想和他談戀愛。”
哎，長路漫漫，有淩宣成這個頭號勁敵。
恐怕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燕離給自己拘了一把淚。
“他是男的。”
還是我哥。所以不正常。
燕離矮下身子，停在燕回的胸腔處，仰頭和他對視，“沒關系的，燕離，臻縣很小的，有許多這裏人覺得不對的地方，並不是真的不對。”
“不管你喜歡什麽人，都是你的自由，未來會越來越好的，我們將來也會去大城市，到了更大的世界，你就會知道，存在即合理。”
“喜歡上同性，沒有什麽不對的，有許多人都是這樣的。”
“你見過吧。”燕回低垂的眼皮突然掀起來，看進他眼裏。
“嗯，我見過，見過很多。”燕離保持著一個相當難受的姿勢和他對視，卻沒有動，“所以，這很正常，不要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
燕離專心致志地教育著燕回，燕回的目光卻死死咬著他，露出自己的獠牙來，一字一句，語調抑揚頓挫：“我想和他睡覺，想和他做*。”
他把在心底盤旋了很久的齷齪念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說給他聽。
燕離大驚失色，迅速起身從貨架上拿了幾盒安全套丟進購物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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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燕離：呼吸。
燕回：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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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回跟在他後面, 他只在外面看過，沒進來過，這家超市的櫥窗做的很好看, 每次路過都能看到一扇扇落地窗打著專業燈光，照著櫥窗裏的模特、精美零食、還有兒童書畫。
很溫馨很美好。
美好到他以為這些東西和他搭不上邊。
現在他正進入美好的夢境。
大理石地磚光可鑒人, 燕離正推著小推車邊緩行邊看懸掛著的品類指示牌。
他有點近視，出來沒戴眼鏡, 眼睛微微瞇起來, 眉眼間距近了, 就顯得沒那麽冷, 有點居家的可愛。
是的, 燕回覺得自己快瘋了, 他哥一個大男人，他覺得他又甜又可愛。
“我來推吧。”他上前接過購物車，以免燕離一心兩用看不到腳下的路摔跤。
兩只手在冰冷的鋼鐵把手上相觸, 燕離才反應過來燕回突然來到他旁邊了。
燕回的手心覆在他手背上，燕離心中升起一個怪異的念頭, 購物車的把手那麽長，怎麽偏偏和他的手碰上了？
不過好在肌膚相接，一觸即放, 他心中的懷疑也隨之煙消雲散。
是誤觸，可能燕回上來的太急了，沒看好才不小心碰上的。
他把車子交給燕回，看著一排排指示牌，把超市布局在心裏過了一遍，然後做出規劃，“先在一樓買吃的，再上樓買衣服怎麽樣？”
“行，聽你的。”
燕回沒什麽意見，燕離說什麽就是什麽。
他就推著車懶洋洋跟著。
“餅幹，拿那個新西蘭牌子的。牛肉幹、芒果幹、果凍……”
燕離胳膊不方便，又有燕回這麽個得力助手，就只動嘴，指揮著他在貨架上忙上忙下。
買完零食到了冷藏區，精致漂亮的蛋糕擺在櫥窗裏，讓人眼花繚亂。
燕離看了眼配料表，確定沒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又指揮著他去拿：“買兩個小蛋糕，晚上回去你和小停吃。”
“不買。”燕回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示意他看購物車。
燕離低頭看了一眼，連一半都沒裝滿，為什麽不買？
他懵了，轉過頭去看燕回。
燕回避開了他的視線，一顆腦袋滴溜溜左轉右轉，就是不看他，也不伸手去拿東西。
燕離氣笑了，年紀不大脾氣不小，都是慣的。
“不拿就不拿，我自己也能拿。”
是了，他還有一只手能動。
只不過燕離也沒直接去拿，燕回眼睜睜看著他走到蛋糕區導購那裏，和漂亮的小姑娘說了兩句話，把人哄得心花怒放，蹦蹦跳跳跟著他往櫥窗這邊來了。
“……哥，我給你推薦這個提拉米蘇，剛才已經賣完一批了，這幾盤是我剛剛才做好擺出來的，新鮮著呢。”
“是嗎，你看著沒多大，還會做蛋糕啊，這麽厲害。”
小姑娘甜甜一笑：“我都十八啦。”
模模糊糊的尾音傳進燕回耳中，他炸了。
燕離讓別人叫他哥，還用那張臉勾勾搭搭，跟人家說說笑笑的，一看到漂亮小姑娘就走不動路了，誇人的話不要錢一樣往外出。
跟個花蝴蝶似的，每天看著好看的人就往上貼，說他花心一點沒說錯。
不要臉，真是不要臉，禮義廉恥在哪裏，燕離的底線在哪裏。
他氣得呼吸起伏不定，不顧手上的傷，手勁大的快把鐵把手攥出指印來。
心裏夠氣，動作就更快，他一把放開購物車，走過去把小姑娘往旁邊擠。
燕回臉色鐵青，他咬牙切齒沖燕離笑笑，用盡力氣才勉強從齒縫裏擠出來一句話：“我來拿。”
“早這麽聽話不就好了。”燕離咕噥著，扶了一把差點沒站穩的導購妹妹，溫聲細語安慰道：“不好意思啊妹妹，撞到你了，這邊就不麻煩你了，你忙別的去吧。”
燕回費勁巴拉撅腚低頭在櫥櫃裏給他挑好蛋糕，轉頭就看到他在跟人家拉拉扯扯。
他口不擇言，氣得整個人都快往後仰倒過去：“燕離！拿蛋糕！”
燕離從導購身後偏過身子看他手裏托著兩塊蛋糕，“放購物車就行了，別用手一直拿著，奶油化了就不好吃了。”
好啊，好啊，眼裏除了妹妹就是蛋糕。
一點沒看到他手，蛋糕會化，他拿著蛋糕還冰手呢。
燕回把蛋糕往購物車裏重重一懟，推著車轉頭就走。
沒舍得摔，浪費糧食可恥，再生氣都不能浪費食物。
“等等我……”
莫名其妙就生氣了，燕離一看燕回大步流星走了，匆忙撇開導購，拔腿追他。
五一人流洶湧，燕回推著車相當於有個避障器，周圍人見他都繞著走，燕離就沒這麽好運氣了，得靠身體從人流中擠出條道兒來。
等他氣喘籲籲從人堆裏鉆出來，又連追了兩個街區才在生活用品去追到他。
腿太長就是不好，走得太快了。
“你生什麽氣？”燕離用腳截住了購物車輪子，燕回再往前推一步就會壓到他的腳。
燕回雙手用力，緊急把購物車往後一拉，避免了購物車輪子碾他腳背的慘案。
他轉過手指，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的臉：“我？你問我？你問我什麽生氣？”
他自嘲地笑，肩膀隨著他的笑重重聳起一個弧度又落下。
“燕離，你自己想去吧！”
他不叫他哥了，不是愛讓導購妹妹叫他哥嗎，讓別人叫去吧。
他生氣，燕離卻高興起來，燕回不止會生氣，還會鬧別扭，情緒越來越豐富了。
“乖，我錯了，別生氣啦。”
軟薄的唇湊到他耳畔，幽幽的吐息落在耳廓裏，雙手還在輕拍他的後背。
燕回雙手僵住，不自覺松開了購物車。
燕離是個妖精。
不動聲色就會勾引人。
他推開燕離的動作倉促又狼狽，“不不不不生氣了，你別碰我！”
燕回腦中沒了理智和思考能力，轉身丟下身後的人和車，直楞楞往前走去。
燕離滿頭問號，陶大夫推薦的《兒童成長心理學：父母的覺醒》裏是這麽說的呀。
遇事不決先認錯，孩子生氣的時候，父母不要和孩子辨對錯。
第一步：服軟認錯。
第二步：肢體安撫。
第三步：孩子接受父母的道歉，和好。
他認錯了，他安撫了呀，怎麽沒和好，人還跑了？？
燕離單手推著購物車，思索著他和燕離的相處，最後給這本書打上了補丁。
第一步：服軟認錯。
第二步：肢體安撫。
第三步：孩子單方面別扭。
第四步：給予孩子一定空間和時間。
第五步：孩子接受父母的道歉，和好。
回頭他就給出版社發郵件，讓他們改教材，怎麽可以這麽不專業呢，連統計學都沒有做，就出這種指導教材，別的家長也遇到這種和書裏寫的不同的情況，豈不是也跟他一樣慌張。
更壞的是，萬一看書的人也遇到了正處在高考期的學生，沒和好耽誤了高考時候的心情可怎麽辦。
簡直壞透了。
燕離感覺他和燕回是在超市裏玩捉迷藏。
你逃我追，你插翅難飛。
最後燕回是在生活區的貨架前插翅難飛的。
他走到這一面都擺著計生用品的貨架前，又不爭氣了。
腦子裏想起他和燕離在時雲鎮洗澡時的那次了，破舊的小旅館，床頭櫃上擺得花花綠綠的計生用品。
他那時候既忐忑又不安，生怕燕離只是來看看他就離開的。
透過半透明的玻璃看到燕離的身體，腦子裏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留下他。
從沒考慮過燕離的想法，也沒問過他的安排，
他打定主意，要想盡辦法留下他。
他的齷齪和卑劣，果然是骨子裏的。
他就是這麽陰暗的一個人。
如今這一墻的東西，無不在提醒他的無恥。
燕離終於堵到了燕回，卻發現，他又變成了一朵陰暗小蘑菇。
才一會兒功夫，怎麽了這是？
燕回，你怎麽越來越難懂了呢？
燕離嘆息著，用完好的那只左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拿出此生最柔和的態度，“剛才吃飯的時候我們不是說好了，有什麽事情你要告訴我嗎？”
燕離小心翼翼地問：“燕回，你還在生氣嗎？”
燕回搖搖頭，聲音很低：“不生氣了。”
他頭垂的很低，從唇邊模糊著小聲說出自己那些無恥的混賬念頭：“燕離，如果……有一個人，一直對自己身邊的人，有不正常的念頭，該怎麽辦？”
一根弦繃緊了提起來，懸著燕離的心。
來了來了，終於來了。
青春期男生最困難的情感問題。
有一個人=他自己=十八歲的燕回。
身邊的人=賀小停。
完了完了，先前的猜想成真了，燕回和賀小停還是走到這一步了。
劫後餘生，情愫暗生。
燕離一顆心亂七八糟的，怎麽辦，怎麽辦，該怎麽辦？
他也想知道該怎麽辦？
他掐了一把手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咳…咳，首先，燕回，你對人家有想法，人家知道嗎？”
“不知道。”
哦，是單戀。
“那，你究竟對他是什麽想法，為什麽會覺得不正常呢？”
“我想和他談戀愛。”
哎，長路漫漫，有淩宣成這個頭號勁敵。
恐怕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燕離給自己拘了一把淚。
“他是男的。”
還是我哥。所以不正常。
燕離矮下身子，停在燕回的胸腔處，仰頭和他對視，“沒關系的，燕離，臻縣很小的，有許多這裏人覺得不對的地方，並不是真的不對。”
“不管你喜歡什麽人，都是你的自由，未來會越來越好的，我們將來也會去大城市，到了更大的世界，你就會知道，存在即合理。”
“喜歡上同性，沒有什麽不對的，有許多人都是這樣的。”
“你見過吧。”燕回低垂的眼皮突然掀起來，看進他眼裏。
“嗯，我見過，見過很多。”燕離保持著一個相當難受的姿勢和他對視，卻沒有動，“所以，這很正常，不要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
燕離專心致志地教育著燕回，燕回的目光卻死死咬著他，露出自己的獠牙來，一字一句，語調抑揚頓挫：“我想和他睡覺，想和他做*。”
他把在心底盤旋了很久的齷齪念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說給他聽。
燕離大驚失色，迅速起身從貨架上拿了幾盒安全套丟進購物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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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燕離：呼吸。
燕回：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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