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人生軌跡已經錯開（有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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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人生軌跡已經錯開（有副……
燕回心裏狂放, 腦子想的過癮，嘴上卻不敢說。
燕離很關心他的高考成績，他就好好考個成績給他看。
他在心底把擬好的措辭排練得滾瓜爛熟後, 才把話順順當當地說出口：“哥, 我和你在一起, 很舒服, 沒有不自在。我會好好考試, 考到大城市的。”
“好，有志氣。”燕離很開心，眼睛都笑得彎了起來。
燕回發現他笑的時候眼睛不冷了, 像一塊光暈流轉的貓眼黑曜石。
很迷人。
燕回想起了他和燕離初次見面，在時雲鎮旅館裏做的那兩個夢。
一個夢是他高考畢業後去了海市, 四處碰壁，無能為力, 最後只有無盡的痛苦。
另一個卻是截然相反的美好。
現在, 他決定迷信一下, 選那個他和燕離北上京市, 最後結局很幸福的美夢。
“哥, 我們去京市好不好。”
“行。”燕離利索答應, 垂在椅子邊的手卻不由自主握緊了。
他大學是在海市讀的，燕回卻想去京市。
他們的人生軌跡已經錯開了。
心裏小小的雀躍了一下。
燕離忍不住好奇自己現在的想法，問他, “海市也很繁華，你不想去海市嗎？”
不想。燕回一想到那個噩夢, 就覺得很觸黴頭。
他有些小孩子氣地說：“海市妨我。不去。”
他有幾次看到燕離的電腦屏幕，他在往一家京市公司投簡歷。
夢裏也是京市比較好，既然如此, 那就去京市吧。
我們一起在新城市，開啟新生活。
燕回美滋滋地在心裏立好了目標。
接下來，他只需要卯足勁學習。
燕回渾身熱血沸騰，覺得什麽傷都不要緊了，扶他起來，他還能學。
*
巷子裏，淩宣成在巷口停住了腳步。
這條巷子狹窄偏僻，都是老自建房，房子幾乎都在空著等拆遷，滿打滿算也沒住幾個人。
四周空空的，顯然是餘宛把手下人都清空了。
賀小停獨自一人往前面走去。
小巷深處，停著一輛看著就挺貴的黑車，車旁邊站著他最熟悉不過的人。
就他們兩人，餘宛也早看到了他，直到近前，她才看到賀小停臉上青紫的傷痕，淚水一瞬間蓄滿了眼眶，她伸手想要去撫摸，卻被賀小停閃躲過去了。
他們已經分開三年多了，眼前的媽媽對賀小停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她衣著光鮮，妝容精致，不用再護著他縮在角落被犯了毒癮失去理智的賀章打。
挺好的。
賀小停沖她笑了一下。
“停停，當年沒帶你走，你不要怪媽媽……”餘宛的眼淚又掉下來了，她小心地征求賀小停的意見：“現在你跟媽媽一起住吧，好不好？”
“不用了。”賀小停搖搖頭，“高考完，我應該就到外地讀書了。”
餘宛兩條秀眉擰起，憂心忡忡：“可是……你都被綁架了。”
她想起了什麽，急急補充：“停停，你放心，這次媽媽和你一起租房住，不會讓你見到不願意見到的人。”
她說的人，自然是郝富。
“不是因為他。”賀小停搖搖頭，“你和誰在一起是你的自由。”
“三年前我就說了，我們不要再聯系。”
當大佬的女人，帶個拖油瓶算怎麽回事。
“現在我還是一樣的話，你就當沒生過我。”賀小停平靜地不像在談論自己的事情。
餘宛急了，“停停，你到底為什 麽這麽……”
絕情。
餘音被她吞進腹中，沒說出口。
餘宛的不解和崩潰已經遮掩不住：“給你錢你不花，給你卡你不動，想見你一面你就躲，到底為什麽和媽媽這麽見外啊？”
“媽媽不是以前沒能力沒本事的時候了，現在媽媽可以保護你的，停停。”
“真的不用，你過得好就行了。”
即使是一句飽含溫情的話，賀小停說出來時臉上仍然沒有任何表情。
餘宛絕望了，也許基因的力量就是這麽強大。
賀小停板著臉不動的神情，像極了賀章——那個拖她入深淵，讓她一度以為餘生無望的男人。
“還有別的事嗎？”賀小停像沒看見她的絕望，“我沒事，你也別找人再跟著我，以後都別聯系了，你趁年輕再生個孩子吧。”
說完不等餘宛答話轉身就走。
少年的腳步在歲月裏踩出一道孤獨的軌跡，緩緩遠去。
“賀小停，你給老子消停點！”正在小聲背單詞的賀小停渾身一抖，丟下書蹭蹭兩下爬進了床底下。
不顧床底有蜘蛛老鼠，活物橫行，他把自己縮成一團。
賀章邋裏邋遢，滿身酒氣，一腳踹開了漆了綠漆，斑駁老舊的木門，“你他媽那麽大聲幹什麽！！給老子嚎喪呢！？”
賀小停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
賀章毒癮犯了，聽覺和常人不一樣，一點動靜在他聽來都是巨響，而且還格外暴躁易怒。
他環顧四周，沒看到賀小停，只看到桌子上被倉促丟下的課本。
賀章一把抓起桌子上的書撕拉撕拉幾下給撕成了碎片：“讀書！讀書！讀書！還他媽想著讀書！”
“讀書有個屁用？！你老子我不會讀書嗎？現在還不是整天在廠裏渾身臭汗的打螺絲？！”
“你這個引狼入室的狗雜種！你還敢躲？！”他的手癲狂地抽搐著，一點點在房間裏尋找賀小停的蹤跡：“別讓老子找到你，等找到你，不把你剁成塊兒，老子就不姓賀。”
“要不是你和姓淩的那崽種玩，老子還在京市吃香的喝辣的，你個狗雜種，生了你一點好事都沒有。”
明明是你先違法違紀的，他想。
賀小停為了晚一點被發現，雙手捂住口鼻，幾乎要窒息。
缺氧讓他眼目昏花，視野裏滿是噪點，下一秒，黑暗的噪點裏卻有人臉從天而降。
賀章灰白發青、兩頰凹陷如鬼魅的臉上帶著笑，那笑讓人毛骨悚然。
瘦骨嶙峋的手一把伸進床底抓住了他的小腿，聲音詭異亢奮：“抓到了。”
賀章拉著他的腿把人拖了出來，人體和水泥地之間的摩擦把衣服粗暴地推到了腋下，後背拖出的傷口沾滿了灰塵，賀小停顧不上這些，第一反應先去雙手抱頭。
“你媽這個死娘們兒！除了跳舞什麽都不好，叫她張開腿賺點錢怎麽了，還敢砍我！？！”
“傍上姘頭就跑，又騷又浪的賤貨！”
臻縣陰暗逼仄的民房裏，賀章的強悍的拳頭雨點一般砸在他身上，這次前面沒人保護他了。
“你這個賤貨生的賤種，誰知道你爹是誰，老子好心帶著你回來，結果是個除了花錢一點用都沒有的廢物！”
“他媽的，從生了你就開始就跟我鬧，天天讓我抱你，讓我哄你。”
“你自己說說你煩不煩，你他媽為什麽叫賀小停，是叫你消停點！消停點！怎麽長這麽大了還學不會消停？！”
淚如雨下，眼前一片模糊，賀小停在小巷裏努力穩住身形，不讓自己露出異樣。
消停點吧，賀小停。
不要再打擾她的生活了，讓她後半生好好的、過點安生日子吧。
“不哭了。”一只手揩去了他臉頰的淚珠，“停停，不哭了啊。”
“我在呢。”
他撞進了一個懷抱，粉紅色頭發在他模糊的淚眼裏飄啊飄，成為溫柔的具象化。
喉嚨裏有一團酸澀哽住，被綁架被打出血的那天都沒這麽疼。
賀小停死死抓住淩宣成的衣袖，破碎的嗓音勉強擠出一句話：“走，淩宣成，帶我走遠點。”
“好好好，走，我們走。”
淩宣成伸出手臂攬過賀小停，架著他往遠離燒烤攤的方向走去。
*
“怎麽還沒回來啊？”燕回把飲料喝了一杯又一杯，廁所也跑了一趟又一趟，都快犯困了，淩宣成和賀小停還沒來。
“走吧，他們應該不會回來了。”燕離起身，掏出錢包遞給燕回，他只有一只手能動不方便拿錢：“去結賬。”
“帶上旁邊兩桌一起。”
燕回咋舌，“還有旁邊兩桌的事兒？”
“淩宣成同事。”燕離言簡意賅。
“這麽多人，”燕回頗有勤儉持家的風範，倒不是舍不得，而是跟著燕離生活以來的支出有點超出他的消費觀。
他擠了擠眼睛跟燕離調笑道：“哥，你今天大出血了。”
燕離伸手彈了他腦門兒一下：“不用操心這個，有錢，而且還會再賺。”
“哥，你好像那個暴發戶啊。”燕回差點捂著肚子笑出來，為了不暴露，跑著去前臺結賬了。
燕離臉有點黑，好心好意讓人放心花錢，結果就落了這麽個稱號，而且……哪裏像暴發戶了？
以前宴會上那些人，文縐縐地誇什麽俊秀風雅、一表人才、氣宇軒昂……聽著酸不拉幾的，讓人雞皮疙瘩都抖三抖。
現在卻覺得，酸溜溜至少比暴發戶好。
燕回小跑著回來，把燕離和自己的外套從椅背上撈起來放在臂彎。
“走吧，哥。”
兩人漫無目的地走在臻縣的街道上，高大喬木的陰影遮住了陽光，散步起來格外愜意。
“燕回，你帶我隨便逛逛吧。”
燕離突然覺得，他和燕回就這麽一直走下去也不會膩。
燕回卻犯了難，臻縣地方雖然不大，可卻沒什麽娛樂的地方。
一想到娛樂，他又想起來燕離偷偷背著他去酒吧了。
就在他被綁架那天。
雖然是配合警方行動，但是，他去酒吧了！
燕離一看燕回把臉拉的老長，就知道壞事了。
不定又在心底細數他的什麽罪狀呢。
只不過，燕離的飼養指南有點失靈，現在也判斷不出來燕回到底在想什麽。
他伸出手摸摸鼻子：“去超市吧，我還沒和你一起逛過超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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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離很關心他的高考成績，他就好好考個成績給他看。
他在心底把擬好的措辭排練得滾瓜爛熟後, 才把話順順當當地說出口：“哥, 我和你在一起, 很舒服, 沒有不自在。我會好好考試, 考到大城市的。”
“好，有志氣。”燕離很開心，眼睛都笑得彎了起來。
燕回發現他笑的時候眼睛不冷了, 像一塊光暈流轉的貓眼黑曜石。
很迷人。
燕回想起了他和燕離初次見面，在時雲鎮旅館裏做的那兩個夢。
一個夢是他高考畢業後去了海市, 四處碰壁，無能為力, 最後只有無盡的痛苦。
另一個卻是截然相反的美好。
現在, 他決定迷信一下, 選那個他和燕離北上京市, 最後結局很幸福的美夢。
“哥, 我們去京市好不好。”
“行。”燕離利索答應, 垂在椅子邊的手卻不由自主握緊了。
他大學是在海市讀的，燕回卻想去京市。
他們的人生軌跡已經錯開了。
心裏小小的雀躍了一下。
燕離忍不住好奇自己現在的想法，問他, “海市也很繁華，你不想去海市嗎？”
不想。燕回一想到那個噩夢, 就覺得很觸黴頭。
他有些小孩子氣地說：“海市妨我。不去。”
他有幾次看到燕離的電腦屏幕，他在往一家京市公司投簡歷。
夢裏也是京市比較好，既然如此, 那就去京市吧。
我們一起在新城市，開啟新生活。
燕回美滋滋地在心裏立好了目標。
接下來，他只需要卯足勁學習。
燕回渾身熱血沸騰，覺得什麽傷都不要緊了，扶他起來，他還能學。
*
巷子裏，淩宣成在巷口停住了腳步。
這條巷子狹窄偏僻，都是老自建房，房子幾乎都在空著等拆遷，滿打滿算也沒住幾個人。
四周空空的，顯然是餘宛把手下人都清空了。
賀小停獨自一人往前面走去。
小巷深處，停著一輛看著就挺貴的黑車，車旁邊站著他最熟悉不過的人。
就他們兩人，餘宛也早看到了他，直到近前，她才看到賀小停臉上青紫的傷痕，淚水一瞬間蓄滿了眼眶，她伸手想要去撫摸，卻被賀小停閃躲過去了。
他們已經分開三年多了，眼前的媽媽對賀小停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她衣著光鮮，妝容精致，不用再護著他縮在角落被犯了毒癮失去理智的賀章打。
挺好的。
賀小停沖她笑了一下。
“停停，當年沒帶你走，你不要怪媽媽……”餘宛的眼淚又掉下來了，她小心地征求賀小停的意見：“現在你跟媽媽一起住吧，好不好？”
“不用了。”賀小停搖搖頭，“高考完，我應該就到外地讀書了。”
餘宛兩條秀眉擰起，憂心忡忡：“可是……你都被綁架了。”
她想起了什麽，急急補充：“停停，你放心，這次媽媽和你一起租房住，不會讓你見到不願意見到的人。”
她說的人，自然是郝富。
“不是因為他。”賀小停搖搖頭，“你和誰在一起是你的自由。”
“三年前我就說了，我們不要再聯系。”
當大佬的女人，帶個拖油瓶算怎麽回事。
“現在我還是一樣的話，你就當沒生過我。”賀小停平靜地不像在談論自己的事情。
餘宛急了，“停停，你到底為什 麽這麽……”
絕情。
餘音被她吞進腹中，沒說出口。
餘宛的不解和崩潰已經遮掩不住：“給你錢你不花，給你卡你不動，想見你一面你就躲，到底為什麽和媽媽這麽見外啊？”
“媽媽不是以前沒能力沒本事的時候了，現在媽媽可以保護你的，停停。”
“真的不用，你過得好就行了。”
即使是一句飽含溫情的話，賀小停說出來時臉上仍然沒有任何表情。
餘宛絕望了，也許基因的力量就是這麽強大。
賀小停板著臉不動的神情，像極了賀章——那個拖她入深淵，讓她一度以為餘生無望的男人。
“還有別的事嗎？”賀小停像沒看見她的絕望，“我沒事，你也別找人再跟著我，以後都別聯系了，你趁年輕再生個孩子吧。”
說完不等餘宛答話轉身就走。
少年的腳步在歲月裏踩出一道孤獨的軌跡，緩緩遠去。
“賀小停，你給老子消停點！”正在小聲背單詞的賀小停渾身一抖，丟下書蹭蹭兩下爬進了床底下。
不顧床底有蜘蛛老鼠，活物橫行，他把自己縮成一團。
賀章邋裏邋遢，滿身酒氣，一腳踹開了漆了綠漆，斑駁老舊的木門，“你他媽那麽大聲幹什麽！！給老子嚎喪呢！？”
賀小停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
賀章毒癮犯了，聽覺和常人不一樣，一點動靜在他聽來都是巨響，而且還格外暴躁易怒。
他環顧四周，沒看到賀小停，只看到桌子上被倉促丟下的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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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有個屁用？！你老子我不會讀書嗎？現在還不是整天在廠裏渾身臭汗的打螺絲？！”
“你這個引狼入室的狗雜種！你還敢躲？！”他的手癲狂地抽搐著，一點點在房間裏尋找賀小停的蹤跡：“別讓老子找到你，等找到你，不把你剁成塊兒，老子就不姓賀。”
“要不是你和姓淩的那崽種玩，老子還在京市吃香的喝辣的，你個狗雜種，生了你一點好事都沒有。”
明明是你先違法違紀的，他想。
賀小停為了晚一點被發現，雙手捂住口鼻，幾乎要窒息。
缺氧讓他眼目昏花，視野裏滿是噪點，下一秒，黑暗的噪點裏卻有人臉從天而降。
賀章灰白發青、兩頰凹陷如鬼魅的臉上帶著笑，那笑讓人毛骨悚然。
瘦骨嶙峋的手一把伸進床底抓住了他的小腿，聲音詭異亢奮：“抓到了。”
賀章拉著他的腿把人拖了出來，人體和水泥地之間的摩擦把衣服粗暴地推到了腋下，後背拖出的傷口沾滿了灰塵，賀小停顧不上這些，第一反應先去雙手抱頭。
“你媽這個死娘們兒！除了跳舞什麽都不好，叫她張開腿賺點錢怎麽了，還敢砍我！？！”
“傍上姘頭就跑，又騷又浪的賤貨！”
臻縣陰暗逼仄的民房裏，賀章的強悍的拳頭雨點一般砸在他身上，這次前面沒人保護他了。
“你這個賤貨生的賤種，誰知道你爹是誰，老子好心帶著你回來，結果是個除了花錢一點用都沒有的廢物！”
“他媽的，從生了你就開始就跟我鬧，天天讓我抱你，讓我哄你。”
“你自己說說你煩不煩，你他媽為什麽叫賀小停，是叫你消停點！消停點！怎麽長這麽大了還學不會消停？！”
淚如雨下，眼前一片模糊，賀小停在小巷裏努力穩住身形，不讓自己露出異樣。
消停點吧，賀小停。
不要再打擾她的生活了，讓她後半生好好的、過點安生日子吧。
“不哭了。”一只手揩去了他臉頰的淚珠，“停停，不哭了啊。”
“我在呢。”
他撞進了一個懷抱，粉紅色頭發在他模糊的淚眼裏飄啊飄，成為溫柔的具象化。
喉嚨裏有一團酸澀哽住，被綁架被打出血的那天都沒這麽疼。
賀小停死死抓住淩宣成的衣袖，破碎的嗓音勉強擠出一句話：“走，淩宣成，帶我走遠點。”
“好好好，走，我們走。”
淩宣成伸出手臂攬過賀小停，架著他往遠離燒烤攤的方向走去。
*
“怎麽還沒回來啊？”燕回把飲料喝了一杯又一杯，廁所也跑了一趟又一趟，都快犯困了，淩宣成和賀小停還沒來。
“走吧，他們應該不會回來了。”燕離起身，掏出錢包遞給燕回，他只有一只手能動不方便拿錢：“去結賬。”
“帶上旁邊兩桌一起。”
燕回咋舌，“還有旁邊兩桌的事兒？”
“淩宣成同事。”燕離言簡意賅。
“這麽多人，”燕回頗有勤儉持家的風範，倒不是舍不得，而是跟著燕離生活以來的支出有點超出他的消費觀。
他擠了擠眼睛跟燕離調笑道：“哥，你今天大出血了。”
燕離伸手彈了他腦門兒一下：“不用操心這個，有錢，而且還會再賺。”
“哥，你好像那個暴發戶啊。”燕回差點捂著肚子笑出來，為了不暴露，跑著去前臺結賬了。
燕離臉有點黑，好心好意讓人放心花錢，結果就落了這麽個稱號，而且……哪裏像暴發戶了？
以前宴會上那些人，文縐縐地誇什麽俊秀風雅、一表人才、氣宇軒昂……聽著酸不拉幾的，讓人雞皮疙瘩都抖三抖。
現在卻覺得，酸溜溜至少比暴發戶好。
燕回小跑著回來，把燕離和自己的外套從椅背上撈起來放在臂彎。
“走吧，哥。”
兩人漫無目的地走在臻縣的街道上，高大喬木的陰影遮住了陽光，散步起來格外愜意。
“燕回，你帶我隨便逛逛吧。”
燕離突然覺得，他和燕回就這麽一直走下去也不會膩。
燕回卻犯了難，臻縣地方雖然不大，可卻沒什麽娛樂的地方。
一想到娛樂，他又想起來燕離偷偷背著他去酒吧了。
就在他被綁架那天。
雖然是配合警方行動，但是，他去酒吧了！
燕離一看燕回把臉拉的老長，就知道壞事了。
不定又在心底細數他的什麽罪狀呢。
只不過，燕離的飼養指南有點失靈，現在也判斷不出來燕回到底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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