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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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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那日過後,宋暄如常上衙下衙,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這段時間也沒有見過謝晏,生活變得像他曾經期待的那樣。只是,某處的異樣一直提醒著他那晚發生的事。

這些天,他的腦子有點亂。他給自己找了很多事來做,讓自己忙碌起來,可只要一閑下來,腦子裏全是謝晏。

他一直都知道謝晏對他什麽心思,做這種事只是早晚,只是他不能接受謝晏用這種類似折辱的方式。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習慣了謝晏強制性的對他好,對他方方面面的照顧。宋暄自嘲一笑,他可真是奇怪,表面上是因為謝晏的強迫才與其在一起,實際卻對這種強制甘之如飴。謝晏帶給他了一種人生中從未體驗過的情感,不同於對宋義的親情,也不同於與趙淺淺那樣的友情。

怎麽會變成這樣呢?他怎麽會對謝晏產生這樣的感情,他想不明白。謝晏對他只不過是一時新鮮,玩玩而已,就像他們一開始說的那樣。

膩了,他倆就散了。

明知道謝晏這樣的人不會有真心,可他卻這麽難過。更何況,他有更重要的事還沒完成,怎能沈溺與兒女私情。

宋暄搖搖頭,想將自己從這種情緒裏抽離出來。

***

九月十五,驪山圍場。

一年一度的皇家秋獵浩浩蕩蕩開始了。明崇帝攜皇後以及幾位皇子在禁軍的保護下來到驪山行宮,朝中六品及以上官員均可參加此次秋獵。

宋暄也在行列之中,他跟封元盛同乘一輛馬車在隊伍的末端。兩人自然說起了那日的事。

封元盛問道:“那日張相……說了什麽?”

宋暄:“跟你想得一樣,他想讓我加入張家麾下。”

“那你怎麽說的?”盡管封元盛相信宋暄不會答應,但他還是要問一句。

宋暄搖頭:“自然是拒絕了。多虧你給我提了醒,我才有心理準備,不然我一時半會還不知道怎麽拒絕。”

封元盛:“這麽多年了,他們還是只會這一招。你可要當心,不知道他們會做什麽。”

“我知道的。”宋暄笑了笑,忽然道:“誒老封,你之前參加過圍獵沒?”

封元盛點頭。

“那我們這些文官一般做些什麽?”

“額……雖然對我們沒啥要求,但還是要象征性去獵點兔子之類的。”封元盛瞥了眼宋暄的細胳膊細腿,然後又想到他的家世,“你若是願意的話,到時候跟著我,別的不說,兔子我還是能射中一兩只的。”

宋暄頓時一笑,他覺得封元盛真的特別善解人意:“願意!騎馬已經是盡我最大努力了。真的非常感謝!”宋暄雙手合十,還好封元盛願意幫他,不然就他這半吊子功夫,怕是要當著百官的面出糗。

謝晏沒有跟在大部隊,他要負責這次圍獵的安全與秩序,皇帝將禦林軍給他差遣,已經提前抵達驪山圍場,驅逐了大型野獸,做好布防並搭建好了數十頂帳篷。他騎在一匹高駿的黑馬上,黑色勁裝顯得更加英姿挺拔,身後是同樣騎著馬的高柯,率領禦林軍在入口等候。

大約一炷香後,一面明黃色的旗幟出現在眾人眼前,緊接著是第二面第三面……

浩浩蕩蕩的隊伍由遠及近。謝晏策馬上前,在明崇帝的馬車前下了馬。

“臣參見陛下。”

明崇帝撩開幕簾,溫和笑道:“子易辛苦了,由你負責部署,朕很放心。”

“多謝陛下信任,臣已經在行宮裏備好了熱水和膳食,請陛下先稍作休息。”

明崇帝滿意點頭:“那便走吧。”

禦林軍在前面開道,皇帝的車一動,後面的馬車陸續跟上。

謝晏翻身上馬,卻沒有立刻走,他的目光停留在末尾處,正是宋暄乘坐的馬車。宋暄撩起簾子邊看著窗外的景色邊與封元盛交談,下一瞬,就猝然與謝晏漆黑的眼眸對上。宋暄的話語一頓,笑意僵在臉上,這下引起封元盛的的註意,待他湊到窗邊一看,原來是謝小侯爺,他記得宋暄與謝晏的關系挺好來著,怎麽現在卻不說話。

宋暄楞神片刻,旋即垂眸錯開視線,謝晏卻一動不動盯著他。還是封元盛開口,謝晏才移開視線。

“侯爺,今年是您負責啊?難怪許久未見您來大理寺了。”

謝晏微微頷首,言簡意賅道:“最近忙。”宋暄剛才的反應全部落在他眼裏,那晚回去後他就沒想明白,怎麽事情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他明明還買好了梅子酥,就想好好抱抱他親親他。

封元盛本來還想問什麽,見謝晏臉色不好看,自覺閉了嘴訕訕一笑。

馬車往前走,謝晏的身影落在後方。封元盛胳膊拐了拐宋暄,疑惑道:“你怎麽不跟小侯爺說話?我記得你們關系挺好的啊。”

宋暄尷尬一笑:“……也還好吧,他是侯爺我是臣子,談不上關系好。”

封元盛聞言卻搖頭:“不對,你不知道之前侯爺在大理寺時身邊除了高柯就沒有其他人,表面上雖然笑嘻嘻的,但那雙眼睛一盯上你,膽子小的看了直發抖。你還是我見到的第一個侯爺這麽關照的,之前可從來沒有。”

宋暄心裏一陣酸楚。其實也不只是對他,他在心裏悄悄反駁,那日見到的都有兩個,私底下不知道還有什麽人呢。

“沒有吧,我感覺他對我就跟對普通下屬一樣。”宋暄故作輕松道。

或許是看出宋暄興致不高,封元盛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很快馬車在一片帳篷外停下,前面車上的人陸陸續續下車,不少年紀小的官眷第一次來,就被眼前廣袤的林場驚訝到,發出一聲聲讚嘆。宋暄其實不是第一次來,那時候他年紀小,被葉伯衡抱著,大大小小顏色不一的帳篷搭建在草地上,不遠處是無數策馬奔騰的身姿,如同今天。除了這點模糊的記憶,其餘的他便不記得了。

在禦林軍的帶領下,他和封元盛來到一頂白色帳篷。明崇帝和皇後已經各位皇子此刻正在行宮修整,他們這些人便在行宮外的帳篷休息,裏面已經備好了茶水和吃食。

因為起來得早,到圍場已經午時了,宋暄也有點餓了,就著茶水吃了兩塊糕點,封元盛也不遑多讓,他體格比宋暄大些,眨眼間就消滅完一碟酥餅,這讓宋暄重新認識了一下他,在他印象裏,封元盛總是禮數周全,許是兩人熟悉了許多,在他面前也不端著了。

驪山離京城的距離不算近,一路舟車勞頓,兩人都有些累,尤其是宋暄。那日發生的突然,謝晏的進入有些粗暴,他那裏一直有些腫痛,坐馬車一路顛簸,又有些不舒服起來。

帳篷內擺了兩張榻,封元盛睡意來襲,打了個哈欠道:“還有段時間才開始,可以小憩一會,不然下午太陽一曬,想睡覺都沒地。”自個尋了一張躺了上去,不過幾息呼嚕聲便響了起來。

宋暄坐著也不舒服,朝空著的榻走去。柔軟的棉被讓他舒服了不少,闔上眼側臥著沈沈睡去。

……

嘟嘟嘟——

高昂嘹亮的喇叭聲響起,宋暄緩緩睜開眼。

“醒了?咱們該出去了。”封元盛不知何時起來的,正坐在帳篷的窗戶前,似乎在呼吸新鮮的空氣。“見你睡得香,便沒叫你。”

宋暄甩了甩頭清醒一下:“要開始了麽?”

封元盛:“沒錯,喇叭聲響,就要開始祭天儀式了。”

“祭天?”宋暄下了榻走到封元盛旁邊。

“吶,看見那裏沒?”從窗外望出去,幾名士兵用板車拉著一頭五花大綁的肥豬走到一座類似祭壇的座臺。“每年秋獵都要祭天,祈求豐收與平安的。有這麽個說法,獵的獵物越多,來年必風調雨順、年豐歲稔。”

宋暄:“原來如此。他們都出去了,我們也走吧。”

一眾人落座後,明崇帝一行人緩緩而來。

皇後與五皇子六皇子相繼落座,明崇帝則攜太子上了祭祀臺。兩人手持半人高的香柱向天穹祭拜。

“天佑大虞,百獸充牣於圍場,此乃上天眷顧之兆。朕躬率爾等行獵,必彰天威,以懾不臣!”

隨後,將香柱插到香爐。一旁的李明全將奉在手裏的長劍遞給了太子。太子手持長劍,幹脆利落,將劍身刺向豬的脖頸,隨著豬的痛叫聲,一大股血噴湧而出。

兩側的士兵紛紛舉起高呼:“陛下萬歲!陛下萬歲!”

一聲馬鳴,圍在外側的騎兵揮舞著馬鞭,馬匹像飛箭一般沖向前方,兩路士兵從兩翼包抄,形成數十裏包圍圈。這時,幾匹驚慌失措的小鹿出現在眾人眼前。包圍圈的士兵手持彩旗圍城“人墻”,擋住鹿的去路。

明崇帝擡臂,拉弓,“嗖”的一聲一頭小鹿頓時倒地,抽搐幾下便不動了。

剎那間,鼓樂齊鳴,文武百官禦林軍紛紛歡呼。明崇帝放下弓,朗聲道:“眾將聽令!隨朕入林,今日圍場論功行賞,勝者賜金弓玉鏃,朕亦欲見諸君馬上英姿! ”

一聲令下,嘈雜的馬蹄聲紛紛湧入林中,尤其是那些武將,首當其沖,速度快得連人影都看不清。

等大部分人都走了,宋暄才苦大仇深般走向馬槽,準備挑一匹溫順的馬。

沒成想五皇子和六皇子也在。

六皇子一下就看見他了,甕聲甕氣對著五皇子道:“五哥,那個漂亮哥哥。”六皇子才與宋暄對視上就忽地飄向地面,避開視線,顯然不習慣與人對視。

宋暄第一感覺六皇子似乎有些小心翼翼,與太子和二皇子簡直是天壤之別。

五皇子回頭,見到宋暄,揚唇一笑:“宋大人,好久不見。”

“臣見過五殿下六殿下。”

“宋大人不必行禮,你是六弟的救命恩人,”五皇子笑了笑,笑容中似乎有些無奈,“況且,你這樣我還有點不習慣。”

宋暄一怔,他忽然想起之前謝晏給他講過,五皇子出生沒多久母親就去世了,母族式微,還有太子二皇子壓在上頭,在宮裏的日子過得並不好。六皇子就更不用說,他的生母只是宮中一名宮女,難產而亡,一生下來就沒了母親。難怪看起來這麽小,明明十歲的年紀卻比同齡人矮了一個頭。許是同病相憐,六皇子很依賴比他年長六歲的五皇子,五皇子盡管年紀比他還小,但看起來很沈穩,甚至比二皇子沈穩多了。

“宋大人會騎馬嗎?”五皇子問。

被一個小自己幾歲的孩子問,宋暄有些尷尬:“額……應該會吧。”

五皇子彎起眼:“宋大人說話真有意思,如果宋大人不急這一時,可否幫我照看六弟,六弟不會騎馬,我得趕緊去了,不然就沒有好獵物了。”

想著封元盛承諾給他帶只兔子回來,加上他自己也不想動,便欣然接受了這個提議。

“自然可以,只是不知六殿下願意暫時跟著我嗎?”

五皇子拍了拍六皇子肩膀,就在宋暄以為六皇子不願意的時候,六皇子竟然點頭了,有些膽怯的朝他走來。

五皇子翻身上馬:“宋大人,那六弟就交給你了,我很快就會回來。”

“五殿下放心。”

六皇子擡頭看宋暄,宋暄溫和一笑,蹲下身子向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六皇子似乎楞住了,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面前白皙的手掌,半晌,手臂僵硬擡起,用指尖試探一下,最後才握住宋暄的手指。下一刻,溫暖的手掌包住了他的小手,六皇子眼裏滿是訝異。

宋暄牽著六皇子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因為他的位置靠後,沒什麽註意他們,上位的皇帝皇後更是沒往他的方向看。

宋暄借著其他人的遮擋,不動聲色的將桌上的羊肉切成小塊投餵六皇子。六皇子的食量倒是讓宋暄一驚,片刻功夫兩個巴掌大的羊肉就被消滅完了,看六皇子盯著其他食物的眼神,顯然還沒吃飽。

這六皇子在宮裏是不給吃飯麽?!

震驚之餘,接著把糕點也遞到六皇子嘴巴,六皇子乖巧得不得了,鼓著腮幫子一一吃完。

在宋暄從馬廄回來時,謝晏的目光就一直跟隨著,在看見他牽著的人時,微微蹙眉。

他怎麽和六皇子在一起?

同時謝晏還註意到宋暄走路的姿勢,盡管弧度很小,但他依然能看出有點異樣。謝晏有心找宋暄聊一聊,可宋暄壓根不看他,甚至盡可能避開他,絲毫不給交談的機會。

高柯將這些看得一清二楚,自從那天晚上過後,他家侯爺就整天馬著臉,活像媳婦跑了。再看他從宋暄出現後,視線都沒離開過,高柯哪裏還不明白,這兩人明顯鬧矛盾了。於是他湊到謝晏身邊,小聲道:“侯爺,侯爺。你不過去嗎?”他用眼神示意宋暄的方向。

謝晏睨了他一眼,沒說話。

“不是我說侯爺,兩人感情出了矛盾就要解決,你光這麽看著,人也不知道,宋公子明顯躲著你。要我說你得主動點,任憑誰的錯,你認了就是了,反正只要人家還在你身邊,感情嘛不就是越處越好。”高柯挑了挑眉。

謝晏:“你懂個屁。”

高柯:“總比只能看著好。”

謝晏:“……”

不知怎麽的,明崇帝忽然看見了坐在宋暄旁邊的六皇子。

“辛祁怎麽在那?”明崇帝皺眉問皇後。

皇後順著目光看去,笑笑道:“祁兒年紀小,許是還不敢上獵場吧。”

“那怎麽行!身為皇子豈能貪生畏死,龜縮於馬背之下!”明崇帝招了招手,李明全立即去到六皇子所在位置。

很快,六皇子與宋暄便站於下方。

明崇帝語氣嚴厲:“為何不去獵場?”

六皇子顫著聲音答:“回……回父皇,兒臣不會騎馬。”

明崇帝眉頭皺得更新:“朕的兒子竟然不會騎馬,傳出去豈不令人恥笑!你怎麽搞的,平日裏功課都是怎麽學的!”

“陛下息怒,祁兒還小,貪玩也是正常的。”皇後看似在幫六皇子說話,實則讓明崇帝更生氣。

其他的官員大氣不敢喘,紛紛垂著頭吃東西,裝作聽不見。

忽然,明崇帝話音一轉,話頭落到宋暄身上。

“宋少卿,你怎會與六皇子在一起?”

宋暄上前一步,如實答:“臣受五殿下所托,暫時照看六殿下。”

“他倒是顧著這弟弟。”明崇帝面色稍緩,隨後道:“既然閑著也是閑著,你就去教教祁兒馬術吧。”

宋暄:“!”他沒聽錯吧,讓他這半吊子去教皇子騎馬?!

“陛下,臣恐怕不行。”

“無事,不需要技術多精湛,能上馬就行。”明崇帝已經做了決定,不欲多說,擺擺手:“去吧。”

宋暄沒法只好硬著頭皮應下。

***

宋暄一手牽馬一手牽著六皇子來到一處空地,看著還沒有馬腿高的六皇子陷入難題。

他要怎麽教啊!宋暄有些抓狂。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六皇子低著頭小聲道。

宋暄聽得一陣心軟,微微嘆氣。方才聽皇後的話便知六皇子在宮裏過的是什麽日子,他又怎麽會怪他呢。

宋暄蹲下身,與六皇子視線平行。“我沒有這樣想,其實是我也不太會騎馬,我不知道怎麽教。”

六皇子怯怯看了看宋暄:“……我會一點點。”

宋暄眼睛一亮:“真的?!”

六皇子點頭:“五哥教過我一些。”說著他就拉著韁繩上了馬背。

“那為何要說不會?”

“五哥說,要保護好自己,就要藏拙。”

宋暄明白了,兩位皇子生存不易,自然是要小心謹慎。同時也深深地松了口氣,還好還好,不然他還真的不知從何上手。

接著六皇子騎著馬繞著宋暄走了幾圈,的確沒什麽問題,盡管有些青澀,但宋暄覺得騎得比他還穩些。

然後六皇子下了馬,將韁繩遞給宋暄:“你要騎嗎?”

宋暄連連擺手:“不了不了。”

見他拒絕,六皇子將韁繩纏到一邊樹上,這匹小白馬很聽話,自己就在一邊吃草。六皇子靠近樹邊坐下,看著小白馬吃草發呆。

宋暄也坐到他旁邊:“怎麽了?怎麽看起來不高興?”

六皇子搖頭:“高興,比這裏比待在宮裏自在,只是……”

“只是什麽?”

“這裏是短暫的,皇宮才是長久的。”

宋暄一時沈默,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個少年。他的出生無法選擇,沒有太子和二皇子那樣顯赫的背景,只能在宮內夾縫生存,能活下來已實屬不易。

瞧著這孩子怪可憐的,宋暄想讓他高興一點,至少今天高興一點,把人從地上拉起來。

“六殿下沒有見過滿山遍野跑的野兔吧?我帶你去見見?”

六皇子眼眸明亮:“好啊。”

甫一動身,宋暄便聽到一聲響動。剛起疑竇,一支箭便破空而來。來不及多想,拉著六皇子就往旁邊一倒,那支箭便穿透樹幹。

宋暄瞳孔驟縮,心臟劇烈跳動。若是再晚一點,被射穿的就不是樹幹而是他的腦袋了。

這是意外還是……下一刻響起的“嗖嗖”聲回答了他的問題。

又一支箭朝他們射來,不對!是兩支並發的箭!速度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再躲。千鈞一發之際,他翻身將六皇子抱在懷裏,用自己的身體護著。

剎那間,箭羽刺透皮膚,想象中的疼痛卻沒有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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