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霸淩

關燈
霸淩

幼兒心理學課程上,我正專註於將老師劃的必考點記下,卻發現本該安靜的課堂傳來此起彼伏的小聲交談。

“那是誰啊?”

“感覺好帥啊。”

我循聲望去,只見顧景行梳著一頭港式背頭,那黑色長卷發帶著未經刻意打理的淩亂,卻在隨性間透出別樣的腔調。配著下頜的短胡渣,顯得成熟又慵懶。

“你好老師,我找楚星禾。”,他的目光從一眾學生中落在我身上。

女老師對他這魯莽的行為似有不滿,又礙於他確實帥氣的長相想要把自己偽裝的溫柔一些:“楚星禾,你認識他嗎?”。

所有的同學齊刷刷看著我,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探究清楚我與顧景行的關系。

“我不認識他,老師。”我沒加思索回答道,繼續低頭寫自己的筆記。

“別這樣啊,星禾。好歹我們也在你家裏見過幾面吧~”,他故意模棱兩可的說著。那些同學仿佛聽到什麽驚天秘聞,立馬湊在一起,肆無忌憚的談論著。

“好了!”,女老師沒了耐心,繼而又厭煩的催促我:“你要是認識他,就趕緊解決了你們之間的事情,別耽誤我上課時間。”。

我提步走了出去,顧景行笑的肆意妄為,一副得逞的模樣。

“顧警官,都追到學校了,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我和他並肩漫步在校園的林蔭小道上。

“你們學校有四個女同學被人毆打成重傷,在醫院裏昏迷不醒,我來問問你,聽說你前幾日和她們起沖突了。”,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觀察著我。

“糾正一點,”我伸出手指虛空的點了點他,“不是起沖突,是我單方面被她們毆打。”。

他被我逗笑發出爽朗的笑聲,“陸晨宇就沒幫你嗎?”。

“他不知道,難不成我還要舔著臉讓他去打女人嗎?”。

“所以你選擇自己去處理。”他話鋒一轉,直疑直戳向我。

“所以我選擇告訴老師,讓老師去處理。顧警官不信可以問老師。”,我停下腳步,不願再陪他一起走。

“問過了。”顧景行停下腳步看著我,“你們老師說只不過是女同學之間的吵架。”。

“那老師已經說了,你還來問我幹嘛?”,我無法理解的看著他,“屬這節課筆記最多了,你還把我叫出來…”,我嘴巴喋喋不休的抱怨著。

他沒有打斷我,忽然伸手扼住我的手腕,我沒反應過來,他舉起我的手腕,衣袖被他挽起,一塊兒醫用紗布幾乎包住了我的整個小臂。

“這就是所謂的女同學之間的小摩擦?傷成這樣,以你的性子不會那麽輕易放過她們吧。”,他說著將我的胳膊松開,滿是挑釁。

我面無表情將袖子整理好,“顧警官,我就是個普通學生而已,家中無權無勢,被人欺負也只能自己受著。老師說是小摩擦那就只能是小摩擦,什麽報仇爽文那都是電視劇裏的情節。”說著我晃了晃自己的胳膊,“我們現在生活在現實世界裏。”。

他拍了拍我的肩:“小小年紀,別說的那麽沈重啊。嘗試一下,說不定買兇殺人,挺合適的。”。

“星禾。”。我和顧景行正你來我往間互相懟著對方,卻聽見有人喚我,我和顧景行齊齊回頭看去,陸晨宇穿著白色襯衫小跑到我身邊,呼吸有點重,胸膛起伏跌宕,他叫著我的名字,眼睛卻一直盯著顧景行。

“你怎麽過來了?”,我偏過頭問他。

“我聽他們說你被一個老男人帶走了,”陸晨宇故意拉長“老男人”三個字,語調也幾乎是深惡痛絕。“我擔心你,便過來看看。”。

顧景行看著他,手部不自覺摸上胡須,真看起來那麽老嗎?他聳了聳肩,“沒事兒了,星禾。我想說的也說完了,你朋友來了你們便聊吧。”,他說著擡腳便要離開,陡然又想到什麽似的,再次停下腳步開了口:“小心胳膊的傷口哦,別沾水了。”。

“傷口?什麽傷口?”,陸晨宇皺著眉,目光從顧景行身上落到我身上。

“沒什麽…”,我剛想解釋幾句。

顧景行卻表情浮誇的回應道:“啊?你不知道啊?楚星禾被同學欺負了,胳膊有一道很長的傷口啊。”,他說這話時,演技著實不怎麽好,表情幾乎是亂飛。

“我看看!”,陸晨宇拉起我的衣袖,看著了那一大塊兒醫用紗布,語氣變得惱怒:“什麽時候的事兒,你怎麽都不跟我說?!”。

我慌忙解釋,“我本來…”,可話還沒說完,再次被顧景行打斷:“這麽說,我是第一個知道的嘍!”,說著他拍了拍我的肩,轉身爽利的離開了。

我扶額,這個顧景行臨走還要挑撥離間。

“為什麽不和我說?到底怎麽回事兒。”陸晨宇顯然已經被顧景行套了進去,滿是一腔憤怒。

“我本來是打算和你說的,但是今天滿課,我只能等到晚自習再和你說。”,我極力安撫著他的情緒,“你冷靜一點好不好。”。

“我很冷靜!誰幹得,我去找她聊聊。”。

“不用了,已經解決了。”

“解決了?是你自己搞定的?你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告訴我吧!說到底,你根本就不放心把事情交給我!所有的事情!”,他越說越憤懣,聲音都隨之拔高。

“陸晨宇,這是在學校!”我低吼了他一聲,企圖替他拉回一點理智,又快速的環顧四周確保沒人聽見我們對話,良久我壓低聲音,話語又變得平靜:“不是我解決的,那些人自己出校門惹了事兒被人打了。”。

“那顧景行怎麽知道?”,他見我有一些生氣,將聲音放緩了但還是追問著。

“不是我告訴他的,他從老師那裏知道的。”,我閉上眼,努力平覆著自己的情緒,“他方才只不過是在故意激怒你,挑唆我們的關系,你看不出來嗎?”。

他不再說話了,我面對著他,雙手挽上他的胳膊,身子前傾貼他十分的近,沒留一絲空隙。

“我低估他們了,最近我們安分一點好嗎?”,我哄勸著他。

他還是皺著眉:“不可能,你上次答應過我了。”。

“晨宇,我們不能再失誤了,我們已經被他們盯上了,哪怕只是一個極小的遺漏,也可能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答應我,過些風頭再說,好嗎?”。

他垂眸看我,露出一抹譏笑:“你繼續做你的膽小鬼吧,我可沒這打算。該準備的我都準備好了,不會再退讓了。”,說罷他甩開我揪著他的手,幹脆的離開了。

我心中滿是憋悶,卻又無可奈何,只能聽著鈴聲響起後,原本寂靜的小道,陸續湧進形形色色的人。

寢室剩下三人見我回來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詢問著“星禾,星禾今天來課堂上找你的是誰啊?!”。

“就是,跟我們說說唄。”

“就是一個普通朋友。”我露出明媚的笑容,被她們簇擁在中心。

“哇塞,一個陸晨宇不夠,還來了一個成熟年上,楚星禾你吃的太好了吧。”,舍長一巴掌拍在我胳膊上,我沒回應只是笑著。

“是啊,還跟我們詢問你的近況,真關心你啊。”。

“問我?”,我的手不自覺的握成拳頭,臉上的笑容卻沒有變化,“他問我什麽了,”。

“問什麽,能問什麽,問你有沒有對象啊,有沒有朋友。最近喜歡做什麽事兒。”,舍長說著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你瞧著看,他絕對要約你了。”。

他要約我,也只會在警察的審訊室約我吧,“那你們怎麽說的。”。

“我們就實話說了啊,說你沒有男朋友,朋友也少…”,她們嘰嘰喳喳吵成一片,我作為輿論的中心,連離開的資格都沒有,甚至沒有權利選擇聽不聽。

她們纏著我又聊了好久,直到哈欠連天,困意再也壓不住,才各自歇下睡去。我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只能睜著眼睛望著漆黑的天花板,大腦卻越來越清醒。

“就是你幫了楊筱竹?”,之前把楊筱竹圍在廁所隔間的四個女生,在廁所同樣圍住了我,她們把我逼到角落,眼睛死死盯著我,滿是囂張。

“我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麽,誰是楊筱竹?”,我被她們逼的連連後退,後背抵在瓷磚上,目光快速掃過四周,尋找一切能派上用場的東西。

“少他媽裝了!我們送給陸晨宇的東西也被你都拿走了吧,你個綠茶*,天天跟在陸晨宇身後。”,後面的一個女生突然開口道。

“我覺得你們與其在這裏找借口,威脅我離陸晨宇遠一點,還不如先收拾收拾自己,不然是個人都看不上你們吧。”。我還真以為她們是因為楊筱竹才來堵我,結果就為了這個荒唐的理由。

“牙尖嘴利,”為首的女孩兒掏出一把裁紙刀沖我比劃著,“我倒要看看,你等會兒還能不能說出這幾句話。”。

說著,她手中的裁紙刀向我劃來,我來不及多想,本能地擡臂去擋。裁紙刀劃過小臂的瞬間,先是一陣尖銳的刺痛竄上來,緊接著溫熱的液體就順著皮膚往下淌,在袖口暈開一小片深色,傷口邊緣的皮肉還微微翻著,看著格外駭人。

我捂住傷口,血從指縫中滲出,她們被這一幕嚇得失了神,刀從掌心滑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