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賣糖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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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賣糖塊
虞念到了地方，先從門口看了一眼，發現沒有上課，都在院裏玩。
於是他大大方方地進去，看著眾人道：“哥哥們，你們買不買糖？”
“你是哪家的孩子，膽子倒是大。”
“我是虞家的。”
個高的男娃笑著道：“我們都是虞家的。”
虞念從兜裏把糖塊拿出去，笑著道：“哥哥們吃不吃糖，一文錢一塊。”
虞念眼睛很大，看著人的時候很透亮，像是沒什麽心眼一樣，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備，虞肖笑著道：“一文錢一塊，我們都不知道好不好吃，怎麽買？”
虞念聽到這話，眼睛轉了一圈，笑著道：“你們可以先嘗嘗，真的很好吃，不好吃不要錢。”
“你不怕我們騙你的糖吃？”虞肖看著虞念的樣子，就忍不住想逗他。
虞念搖搖頭道：“我不怕啊，若是哥哥們沒有錢，就算我請哥哥們吃糖吧。”
“你倒是大方。”
“給我來一塊。”
“那我也要一塊。”旁邊的少年笑著道。
虞肖把糖放到嘴裏，甜味就出來了，與他以前吃過的糖都不一樣，這個糖特別甜，而且很硬。
“好甜啊！”
虞念笑著道：“就是很甜，哥哥還要嗎？”
“那你再給我來兩塊，我給我妹妹買的。”虞肖笑著道。
虞念點點頭，剛準備給糖，又收回來手，看著虞肖，歪歪頭道：“哥哥要先給錢才行。”
虞肖看到虞念捏著糖塊，有些不放心的小表情和忍不住笑了，溫聲道：“好。”
虞肖把錢掏出來，一共三文錢，遞到虞念手裏。
“是三個，會數數嗎？”
虞念看到了銅板，心裏松了口氣，無奈道：“哥哥，我是小不是傻。”
這話一出，大家都笑了。
“虞肖，這糖好吃嗎？”
虞肖點點頭道：“好吃，特別甜。”
“那給我來一塊。”
虞念點點頭道：“好。”
幾個孩子都要了一塊，吃了都覺得不錯，最重要的是便宜，村裏孩子平日裏也有零花，有時候會在貨郎處買糖，那糖不大也就算了，還要兩文錢。
虞念這個糖塊不小，還只要一文錢，大家都願意買來嘗嘗。
“我要兩塊。”
“我再要一塊。”
虞念手裏只剩下一塊，他猶豫片刻，把糖藏起來，搖搖頭道：“沒有了。”
“沒有了嗎？”
“嗯。”虞念點點頭道：“真的沒有了，一塊都沒有了。”
“好吧。”
“若是你們想吃，明天可以去我家買。”
“我家就住村頭，第二戶就是我家。”虞念又怕他們找不到，小聲補充了一句。
虞肖看著虞念，笑著道：“我起來了，你是虞松伯伯家的，那天分魚的時候我記得你。”
“虞松是我大伯。”虞念眨眨眼，露出一個乖乖的笑。
“那你叫什麽？”虞肖笑著揉了揉虞念的腦袋，軟軟的頭發，毛茸茸的。
“我叫虞念，想念的念。”虞念小臉微紅，眼睛像小貓的眼睛，虞肖看著小小的臉，心裏感嘆，這個男娃比她妹妹還要漂亮。
“念念。”虞肖笑著道：“好名字。”
“我叫虞肖。”
“肖哥哥。”
虞肖笑著道：“嘴真甜，我們要上課了，你快回家吧，不然夫子看到外人要罵人。”
“罵人？”虞念眼睛一顫，看著有些害怕。
“是啊。”
“那我先走了。”虞念這會不敢大聲說話，小心翼翼道：“哥哥們，記得找我買糖哦。”
“好，我們若是買糖一定找你。”
虞念點點頭，笑著擺擺手，道：“哥哥們再見”
虞肖看著虞念像一個小老鼠，弓著腰偷偷溜出去，忍不住笑了。
“這小娃娃真漂亮了，嘴巴還甜。”
趙尋點點頭道：“是說話利索，就是膽子有些小。”
“他那樣子，看著才五六歲吧，這個年紀能出來賣糖已經很厲害了。”
“那倒也是。”
“不過這糖還真的挺好吃的的，也很耐吃。”
“是，我嘴裏的糖這會兒還沒化。”趙尋不是虞家人，是交了束脩進虞氏族學的，他年紀和虞肖相當，兩個比其他學子更聊得來。
“改天多買幾顆，平日裏貨郎也不常來，我備著饞了吃。”趙尋笑著道。
“好啊，什麽時候去買，咱們一起 。”
“後日吧，剛好咱們休沐。”
“好。”
虞念賣完糖，就蹲在門口數銅板。
“一個兩個……”
虞念的手小小的，手心的銅板疊到一塊。
“一共十二個銅板。”虞念忍不住小聲誇自己道：“我也太厲害了，賺了十二個銅板。”
“你是哪家的孩子，在這裏做什麽？”
虞念擡頭，就看見一個青袍男子，看著有些嚴肅。
“我是虞家的。”虞念捏緊了銅板道。
“虞家的，這裏都是虞家的，你來這裏做什麽？”
“我等我哥哥下學。”虞念一點也不怕生，大大方方道。
“這下學還有一個時辰，你怕是要等很久了，不若進去等。”
“沒事。”虞念擺擺手道：“我就在這裏等，聽說這裏的夫子很兇，我害怕。”
周夫子聽到這話就笑了，忍不住輕聲道：“既然知道夫子兇，在這裏就不怕了嗎？”
“不怕，我以前在這裏等過我哥哥。”
“而且我明年也要念書了，我先來習慣習慣。”虞念挺挺腰，一臉驕傲道。
“你才多大？”周夫子看著小小的一只，忍不住笑道。
“我虛歲已經八歲了。”虞念一臉認真道：“已經是大孩子了。”
“虛歲八歲，那倒確實是大孩子了？”周夫子看著挺著小胸脯的小娃娃，也忍著笑道。
“嗯。”虞念點點頭，又蹲到門口，手裏捏著銅板道：“我要安安靜靜等我哥哥了，你不要說話了。”
“我在這處耽誤你等人了？”
“沒有。”虞念搖搖頭。
“那你……”
虞念一臉無奈道：“都說了裏面的夫子很兇，你大聲說話，要是讓夫子聽到了，罵你也就算了，要是罵我我會難過的。”
虞念的小道理一套又一套的，給周夫子逗的呵呵笑“是個有趣的孩子。”
虞念在書院門口等到腿的麻了，好歹等到虞北下學了。
虞北第一個出來，虞念眼睛尖，第一個就看見了。
“哥哥。”
“你怎麽在這？”
“我來接你。”虞念露出一臉乖乖的笑，看著軟萌無害。
“我的腳……”虞念一動，腳都麻酥酥的，虞北伸出手，把人扶著，無奈道“等了很久？”
“沒有，一會會兒。”
虞北看著眉頭皺得緊緊的虞念，沒有說出責備的話，蹲下身道：“走吧。”
“哥哥要背我回去嗎？”
“那你這樣能回去嗎？”虞北語氣十分不耐煩道。
“不能。”虞念小聲道：“哥哥，你不高興嗎，我可以自己回去的，我只是想來看看哥哥？”
虞北把人背在背上，嘆了口氣道：“沒有不高興。”
“你若是想來接我可以晚些，你要太早來。”
“哦。”虞念趴在虞北背上，甕聲甕氣的應了一聲，聽著還有些不高興。
虞北背著虞念，走了一段，又低聲道：“不高興了？”
“沒有。”
“真的沒有。”虞念嘆口氣道：“哥剛剛有一點點不高興，但是我已經把自己哄好了，哥哥只是擔心我，對嗎？”
虞北沈默良久，最後在家門口把虞念放下的時候，低聲嗯了一聲。
“我去撿柴火，你自己在家裏玩。”
“我陪哥哥去吧。”
“不用。”虞北看到虞念眼睫垂下來，怕虞念難過，又補上一句。
“方才摸你的手都是涼的，今天風大，你先回家等我。”
“好。”虞念歪歪頭道：“哥哥，你低頭。”
“嗯？”
虞念微微彎腿，和虞念一樣高，嘴裏就被塞進一個糖塊，很甜很甜。
“特意給哥哥留的哦。”虞念笑著道。
糖塊在嘴裏化開，虞北看著虞念，擡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腦瓜，低聲道：“快回家吧，外面冷。”
“好，哥哥也早些回家。”
“嗯。”虞北背著背簍，低聲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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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大大方方地進去，看著眾人道：“哥哥們，你們買不買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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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虞家的。”
個高的男娃笑著道：“我們都是虞家的。”
虞念從兜裏把糖塊拿出去，笑著道：“哥哥們吃不吃糖，一文錢一塊。”
虞念眼睛很大，看著人的時候很透亮，像是沒什麽心眼一樣，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備，虞肖笑著道：“一文錢一塊，我們都不知道好不好吃，怎麽買？”
虞念聽到這話，眼睛轉了一圈，笑著道：“你們可以先嘗嘗，真的很好吃，不好吃不要錢。”
“你不怕我們騙你的糖吃？”虞肖看著虞念的樣子，就忍不住想逗他。
虞念搖搖頭道：“我不怕啊，若是哥哥們沒有錢，就算我請哥哥們吃糖吧。”
“你倒是大方。”
“給我來一塊。”
“那我也要一塊。”旁邊的少年笑著道。
虞肖把糖放到嘴裏，甜味就出來了，與他以前吃過的糖都不一樣，這個糖特別甜，而且很硬。
“好甜啊！”
虞念笑著道：“就是很甜，哥哥還要嗎？”
“那你再給我來兩塊，我給我妹妹買的。”虞肖笑著道。
虞念點點頭，剛準備給糖，又收回來手，看著虞肖，歪歪頭道：“哥哥要先給錢才行。”
虞肖看到虞念捏著糖塊，有些不放心的小表情和忍不住笑了，溫聲道：“好。”
虞肖把錢掏出來，一共三文錢，遞到虞念手裏。
“是三個，會數數嗎？”
虞念看到了銅板，心裏松了口氣，無奈道：“哥哥，我是小不是傻。”
這話一出，大家都笑了。
“虞肖，這糖好吃嗎？”
虞肖點點頭道：“好吃，特別甜。”
“那給我來一塊。”
虞念點點頭道：“好。”
幾個孩子都要了一塊，吃了都覺得不錯，最重要的是便宜，村裏孩子平日裏也有零花，有時候會在貨郎處買糖，那糖不大也就算了，還要兩文錢。
虞念這個糖塊不小，還只要一文錢，大家都願意買來嘗嘗。
“我要兩塊。”
“我再要一塊。”
虞念手裏只剩下一塊，他猶豫片刻，把糖藏起來，搖搖頭道：“沒有了。”
“沒有了嗎？”
“嗯。”虞念點點頭道：“真的沒有了，一塊都沒有了。”
“好吧。”
“若是你們想吃，明天可以去我家買。”
“我家就住村頭，第二戶就是我家。”虞念又怕他們找不到，小聲補充了一句。
虞肖看著虞念，笑著道：“我起來了，你是虞松伯伯家的，那天分魚的時候我記得你。”
“虞松是我大伯。”虞念眨眨眼，露出一個乖乖的笑。
“那你叫什麽？”虞肖笑著揉了揉虞念的腦袋，軟軟的頭發，毛茸茸的。
“我叫虞念，想念的念。”虞念小臉微紅，眼睛像小貓的眼睛，虞肖看著小小的臉，心裏感嘆，這個男娃比她妹妹還要漂亮。
“念念。”虞肖笑著道：“好名字。”
“我叫虞肖。”
“肖哥哥。”
虞肖笑著道：“嘴真甜，我們要上課了，你快回家吧，不然夫子看到外人要罵人。”
“罵人？”虞念眼睛一顫，看著有些害怕。
“是啊。”
“那我先走了。”虞念這會不敢大聲說話，小心翼翼道：“哥哥們，記得找我買糖哦。”
“好，我們若是買糖一定找你。”
虞念點點頭，笑著擺擺手，道：“哥哥們再見”
虞肖看著虞念像一個小老鼠，弓著腰偷偷溜出去，忍不住笑了。
“這小娃娃真漂亮了，嘴巴還甜。”
趙尋點點頭道：“是說話利索，就是膽子有些小。”
“他那樣子，看著才五六歲吧，這個年紀能出來賣糖已經很厲害了。”
“那倒也是。”
“不過這糖還真的挺好吃的的，也很耐吃。”
“是，我嘴裏的糖這會兒還沒化。”趙尋不是虞家人，是交了束脩進虞氏族學的，他年紀和虞肖相當，兩個比其他學子更聊得來。
“改天多買幾顆，平日裏貨郎也不常來，我備著饞了吃。”趙尋笑著道。
“好啊，什麽時候去買，咱們一起 。”
“後日吧，剛好咱們休沐。”
“好。”
虞念賣完糖，就蹲在門口數銅板。
“一個兩個……”
虞念的手小小的，手心的銅板疊到一塊。
“一共十二個銅板。”虞念忍不住小聲誇自己道：“我也太厲害了，賺了十二個銅板。”
“你是哪家的孩子，在這裏做什麽？”
虞念擡頭，就看見一個青袍男子，看著有些嚴肅。
“我是虞家的。”虞念捏緊了銅板道。
“虞家的，這裏都是虞家的，你來這裏做什麽？”
“我等我哥哥下學。”虞念一點也不怕生，大大方方道。
“這下學還有一個時辰，你怕是要等很久了，不若進去等。”
“沒事。”虞念擺擺手道：“我就在這裏等，聽說這裏的夫子很兇，我害怕。”
周夫子聽到這話就笑了，忍不住輕聲道：“既然知道夫子兇，在這裏就不怕了嗎？”
“不怕，我以前在這裏等過我哥哥。”
“而且我明年也要念書了，我先來習慣習慣。”虞念挺挺腰，一臉驕傲道。
“你才多大？”周夫子看著小小的一只，忍不住笑道。
“我虛歲已經八歲了。”虞念一臉認真道：“已經是大孩子了。”
“虛歲八歲，那倒確實是大孩子了？”周夫子看著挺著小胸脯的小娃娃，也忍著笑道。
“嗯。”虞念點點頭，又蹲到門口，手裏捏著銅板道：“我要安安靜靜等我哥哥了，你不要說話了。”
“我在這處耽誤你等人了？”
“沒有。”虞念搖搖頭。
“那你……”
虞念一臉無奈道：“都說了裏面的夫子很兇，你大聲說話，要是讓夫子聽到了，罵你也就算了，要是罵我我會難過的。”
虞念的小道理一套又一套的，給周夫子逗的呵呵笑“是個有趣的孩子。”
虞念在書院門口等到腿的麻了，好歹等到虞北下學了。
虞北第一個出來，虞念眼睛尖，第一個就看見了。
“哥哥。”
“你怎麽在這？”
“我來接你。”虞念露出一臉乖乖的笑，看著軟萌無害。
“我的腳……”虞念一動，腳都麻酥酥的，虞北伸出手，把人扶著，無奈道“等了很久？”
“沒有，一會會兒。”
虞北看著眉頭皺得緊緊的虞念，沒有說出責備的話，蹲下身道：“走吧。”
“哥哥要背我回去嗎？”
“那你這樣能回去嗎？”虞北語氣十分不耐煩道。
“不能。”虞念小聲道：“哥哥，你不高興嗎，我可以自己回去的，我只是想來看看哥哥？”
虞北把人背在背上，嘆了口氣道：“沒有不高興。”
“你若是想來接我可以晚些，你要太早來。”
“哦。”虞念趴在虞北背上，甕聲甕氣的應了一聲，聽著還有些不高興。
虞北背著虞念，走了一段，又低聲道：“不高興了？”
“沒有。”
“真的沒有。”虞念嘆口氣道：“哥剛剛有一點點不高興，但是我已經把自己哄好了，哥哥只是擔心我，對嗎？”
虞北沈默良久，最後在家門口把虞念放下的時候，低聲嗯了一聲。
“我去撿柴火，你自己在家裏玩。”
“我陪哥哥去吧。”
“不用。”虞北看到虞念眼睫垂下來，怕虞念難過，又補上一句。
“方才摸你的手都是涼的，今天風大，你先回家等我。”
“好。”虞念歪歪頭道：“哥哥，你低頭。”
“嗯？”
虞念微微彎腿，和虞念一樣高，嘴裏就被塞進一個糖塊，很甜很甜。
“特意給哥哥留的哦。”虞念笑著道。
糖塊在嘴裏化開，虞北看著虞念，擡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腦瓜，低聲道：“快回家吧，外面冷。”
“好，哥哥也早些回家。”
“嗯。”虞北背著背簍，低聲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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