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 念過星海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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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念過星海來（一）
百川苑水雲居的西廂房裏，玄鳥公主繪娀正對著藥碗唉聲嘆氣。
“阿繪，你得振作起來！”江雲悠接過藥碗，坐到一旁安慰。
繪娀垂著眼皮，神色黯然：“父親和兄長們都不在了，以後該怎麽辦啊？”
“怎麽辦，回去幹活啊！”木耀說著，拿手上的折子敲敲旁邊的一摞。
“我？”繪娀詫異地擡手指向自己。
江雲悠偏過頭，冷冷瞥一眼桌案：“君侯您好無情啊，沒看到阿繪還在生病嗎！”
繪娀也搖搖頭：“我一介女子，怎能擔得起這些？”
“玄鳥一族就剩你一個有腦子的了。如今木輝忙著相妻教女，你再不幹活，你們是想累死我嗎？”木耀越說越氣，幹脆扔了手裏的折子，“老子也不幹了！”
“呵，強者從不抱怨環境！”江雲悠嘲諷道。
木耀看向江雲悠，眼珠一轉，勾起嘴角，露出狡黠的笑：“仔細想想你也挺能幹的，不如我把你娶回去，再把羽族事務往你那一丟，我就能像姜黎和郁舍人那般自在了。”
“你……”江雲悠猛的站起身，心念一轉，又緩緩坐了回去。
“不是，你真動心了！”木耀心裏咯噔一下。『這樣生猛的女人進了門，我還能有好日子過嗎！』想到這，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江雲悠起身緩緩走到桌案前，手肘支著桌面，故意湊到木耀眼前：“對啊，我生性貪慕權利嘛！”
木耀嚇得往後一仰，連人帶椅摔倒在地。他顧不上頭痛，翻身便連滾帶爬地沖出了門：“我就是個出言狂妄的無恥之徒，你別當真！”
江雲悠這才站起身，拍拍胸口小聲嘀咕起來：“皇妃娘娘果然是個中高手。”
繪娀在一旁看出了些端倪，壓低聲音問：“你在戲弄二表哥？”
“嗯，憑什麽是我天天被他呼來喝去。”江雲悠隨手拿起一本奏折，紅色的朱砂早已幹透，她輕哼一聲，又從另一摞裏抽出幾本細細翻讀。
繪娀心中暗暗驚嘆，又不禁生出好奇，悄悄挪近了些問：“你看的懂？”
“嗯，多看看就懂了。”江雲悠合上奏折，遞給她。
繪娀連連擺手，不肯接。
江雲悠深吸一口氣，正色問：“阿繪，你覺得以後嫁到敖家叫敖娀，嫁到風家叫風娀，萬一不幸多嫁上幾次，史書裏連你是否為同一人都難以辨明，這種感覺會好嗎？”
繪娀猶豫片刻，搖了搖頭。
江雲悠拉住她的手，目光誠懇：“你該被記載成有娀繪，重振玄鳥一族的領主。”
“我可以嗎？”繪娀拳頭空懸在胸前，糾結的不敢點頭。
“有什麽不可以，歷史掌握在文化人手裏。玄鳥一族如今就你一個識文斷字的，以後是什麽樣子還不是你說了算。”風月卓不知何時立在了門口。此刻她恢覆了女身，是一個身量中等，帶著幾分英氣的爽利姑娘。
“風神官。”江雲悠趕忙行禮。
繪娀正在回味剛才的話，慢了半拍想清楚眼前女子的身份，也匆匆行禮：“嫂子！”
“狄追風是個殺伐果斷的人，其實比你父親更適合做領主。可惜腦子不怎麽靈光，聽信小人讒言，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風月卓上下打量著繪娀，微微瞇起的眼睛裏掠過幾絲快意，“不過他出手幹凈利落，把反對之聲清理的幹幹凈，恰好給你鋪了路，所以好好把握機會吧。”
“我會慎重考慮的！”某種決心悄然在心中生根，繪娀的眼神漸漸變得清明。
知道她需要些時間，風月卓目光轉向了江雲悠：“木耀剛才說要娶你，你怎麽想？”
“他來真的，別吧！”江雲悠眉頭微蹙，看起來不怎麽情願。
繪娀很喜歡江雲悠這小姐妹，趕忙撮合道：“二表哥就是毒舌，人還是可靠的。而且上古時代的男子專情，值得擁有。”
江雲悠抵著下巴認真想了想：“他要是請我去主事，也不是不行。”
“……”繪娀一時語塞。
『這還沒開竅呀！也是，本來就年輕，還長在一群女強人中間，滿腦子王圖霸業才正常。』風月卓心念一轉，直接切入正題：“你若是中意他，我就去跟玥姐提親了。”
“啊……可我不覺得自己喜歡他！”江雲悠腦袋一歪，終於想到了正題。
“那讓阿繪嫁過去怎麽樣？”風月卓笑的玩味。
繪娀趕忙擺手拒絕：“我們的母親是親姐妹，按規矩不能成婚。”
江雲悠也點點頭，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們是近親，容易生出……阿繪已經夠慘了，你們不能這麽傷害她。”
“呵，你算是踢到鐵板了。”東廂房傳出木輝的輕笑。
盤膝坐在書房榻上的木耀趴到炕桌上，抱著腦袋懊惱不已：“我真沒那意思，你們別再和稀泥了。”
木輝一把將人薅起來，神色嚴肅：“這話能亂說嗎，你什麽身份，以後誰還敢娶她！”
木耀撇撇嘴，小聲嘀咕：“你看她哪有嫁人的心思，我也不想娶個‘管家婆’回來天天挨訓。”
木輝俯下身，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
木耀單手托腮，漫不經心地回看：“別看了，沒可能，就是沒可能。”
“孔雀和大鵬家的可都沒娶妻呢！”木輝再度試探。
木耀換只手撐臉，依舊是那副慵懶模樣：“她不喜歡花枝招展的，更不喜歡耍橫的。嚇唬人也得找敖星野那標準的。”
“說不定過幾年南迦少爺就長大了，還有北地那小鬼車。”木輝再接再厲。
“……”這次木耀沒接話。
木輝嘴角揚起：“時不待我，別錯過了。”
木耀偏頭看向窗外，恰好與江雲悠視線相撞。小姑奶奶蹙著眉一臉不悅，回身時還不忘丟下一記白眼。
木耀無奈的暗中嘆氣。
“你想法多，但很少拿主意，該練練當家做主了。”木輝拍拍他，出了屋子。
木耀一打挺站起來，也猶猶豫豫的走到門口，剛下臺階，突然天搖地動。他意識到不好，催動靈力瞬身移至院中。幾乎同時，木輝已抱著風月卓立在庭院中央。
震動很快平息，木耀站穩身形的功夫，江雲悠已經拉著繪娀沖出屋子。他望著那個自強自立的姑娘，心中一片茫然。
“快去神殿看看娘娘！”江雲悠對他大喊。
木耀雖不谙水性，還是照做了。
---
與此同時，樾徜瑄終於恢覆了理智，看見擋在肆細身前的祖依，下意識想要後退。
祖依擡手扼住刺向自己胸口的手腕，另一只手輕點樾徜瑄眉心，隨即毫不猶豫地拔出沒入胸膛的飛鏢，趁樾徜瑄怔楞的瞬間，揮刃挑斷了她腕上的鐲子。
頃刻間，生氣四溢，與天地間流轉的靈氣，一同裹挾著那抹緋紅，卷入時空漩渦裏。
一切如預期的那般順利，祖依松了口氣，身子一軟，向後倒去。
“依依！”解開束縛的肆細趕忙上前一步，將她接住。
“你……”樾徜瑄不敢去扶祖依，就擡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那是盛木奴啊，比命還要重要的人，樾徜瑄你這是在幹什麽！』她腦中嗡嗡作響，只想一拳將頭打個稀碎。
擡到半空的手被人攔住，她茫然的轉過身：“霄哥？”
“先救人！”霄將她扯到一邊，揚手拋出一截樹枝。
樹枝懸於空中，引著星海生氣凝聚出身形，輕輕落在祖依身前。
祖依只恍惚看見一個人影，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混沌之中，一股暖流蔓延至四肢百骸，祖依試著睜開沈重的眼皮，隱約窺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輪廓。
“阿爹？”
朗岸緊緊握住她無力的手，故作堅強的聲音裏還是透出幾分顫抖：“有爹在，別怕，安心睡吧。”
“嗯……”祖依從未這麽安心過，不知不覺睡熟了。
生氣終於不再外洩，朗岸松了一口氣，一直侍候的敖海雲也隨之放松下來。
朗岸這才註意到她，回首溫聲道：“辛苦你了！”
“依依怎麽樣了？”敖海雲輕輕上前幾步，看向床上臉色蒼白的人。
朗岸放下祖依的手，掖好被角，低聲道：“盛木奴只是看著嬌弱，其實比野草更堅強，倒是你該好好保重身體。”
說起自己的身體，敖海雲撓撓頭，窘迫的笑起來。
“過來，我給你瞧瞧。”朗岸招手。
敖海雲乖乖走過去，伸出手。
『先天不足，加之後天重創，身子徹底垮了。』朗岸沈吟片刻道：“你調動周身靈力我看看。”
“這……”敖海雲靈脈滯澀，強行運轉容易反噬暈厥，此刻她不太想添麻煩。
“不用怕添麻煩。”朗岸仿佛看穿了她的顧慮，笑容更加慈祥。
敖海雲不好再拒絕，閉上眼睛試著引動靈力。在昏厥前一秒，她隱約覺得眉心一熱，一股柔和的靈力順著印堂擴散，拂過四肢百骸，將淤堵之處一一疏通。只一刻，周身靈力就能流暢運轉。
她驚喜的睜開眼睛，對著朗岸屈膝行禮：“多謝伯父！”
“去休息吧。”朗岸閉上眼睛。
敖海雲再次行禮後，悄悄退出房間。
看人出來了，敖星野“騰”地起身。奈何被霄牢牢束縛著，既跑不遠，也喊不出。只得強壓心中焦灼，低聲詢問：“依依，怎麽樣了？”
敖海雲回看一眼祖依的臥室，也壓低聲音：“依依暫時沒有危險了，不過我覺得你們危險了！”她目光掃過敖星野、樾徜瑄和肆細。
肆細只擡了擡眼皮，又低頭繼續著沈默。
樾徜瑄沿著墻壁緩緩滑坐在地，開始祈求一旁的霄：“霄哥，給我個痛快吧……”
霄拍拍她的肩，笑意寒涼：“拿刀捅盛木奴，這可是族裏獨一份的十惡不赦，你怎麽好意思求痛快？”
樾徜瑄既不敢反駁，也不敢哭泣，只能抱著頭，將自己淹沒在陰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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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回去幹活啊！”木耀說著，拿手上的折子敲敲旁邊的一摞。
“我？”繪娀詫異地擡手指向自己。
江雲悠偏過頭，冷冷瞥一眼桌案：“君侯您好無情啊，沒看到阿繪還在生病嗎！”
繪娀也搖搖頭：“我一介女子，怎能擔得起這些？”
“玄鳥一族就剩你一個有腦子的了。如今木輝忙著相妻教女，你再不幹活，你們是想累死我嗎？”木耀越說越氣，幹脆扔了手裏的折子，“老子也不幹了！”
“呵，強者從不抱怨環境！”江雲悠嘲諷道。
木耀看向江雲悠，眼珠一轉，勾起嘴角，露出狡黠的笑：“仔細想想你也挺能幹的，不如我把你娶回去，再把羽族事務往你那一丟，我就能像姜黎和郁舍人那般自在了。”
“你……”江雲悠猛的站起身，心念一轉，又緩緩坐了回去。
“不是，你真動心了！”木耀心裏咯噔一下。『這樣生猛的女人進了門，我還能有好日子過嗎！』想到這，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江雲悠起身緩緩走到桌案前，手肘支著桌面，故意湊到木耀眼前：“對啊，我生性貪慕權利嘛！”
木耀嚇得往後一仰，連人帶椅摔倒在地。他顧不上頭痛，翻身便連滾帶爬地沖出了門：“我就是個出言狂妄的無恥之徒，你別當真！”
江雲悠這才站起身，拍拍胸口小聲嘀咕起來：“皇妃娘娘果然是個中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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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憑什麽是我天天被他呼來喝去。”江雲悠隨手拿起一本奏折，紅色的朱砂早已幹透，她輕哼一聲，又從另一摞裏抽出幾本細細翻讀。
繪娀心中暗暗驚嘆，又不禁生出好奇，悄悄挪近了些問：“你看的懂？”
“嗯，多看看就懂了。”江雲悠合上奏折，遞給她。
繪娀連連擺手，不肯接。
江雲悠深吸一口氣，正色問：“阿繪，你覺得以後嫁到敖家叫敖娀，嫁到風家叫風娀，萬一不幸多嫁上幾次，史書裏連你是否為同一人都難以辨明，這種感覺會好嗎？”
繪娀猶豫片刻，搖了搖頭。
江雲悠拉住她的手，目光誠懇：“你該被記載成有娀繪，重振玄鳥一族的領主。”
“我可以嗎？”繪娀拳頭空懸在胸前，糾結的不敢點頭。
“有什麽不可以，歷史掌握在文化人手裏。玄鳥一族如今就你一個識文斷字的，以後是什麽樣子還不是你說了算。”風月卓不知何時立在了門口。此刻她恢覆了女身，是一個身量中等，帶著幾分英氣的爽利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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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慎重考慮的！”某種決心悄然在心中生根，繪娀的眼神漸漸變得清明。
知道她需要些時間，風月卓目光轉向了江雲悠：“木耀剛才說要娶你，你怎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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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娀很喜歡江雲悠這小姐妹，趕忙撮合道：“二表哥就是毒舌，人還是可靠的。而且上古時代的男子專情，值得擁有。”
江雲悠抵著下巴認真想了想：“他要是請我去主事，也不是不行。”
“……”繪娀一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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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讓阿繪嫁過去怎麽樣？”風月卓笑的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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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悠也點點頭，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們是近親，容易生出……阿繪已經夠慘了，你們不能這麽傷害她。”
“呵，你算是踢到鐵板了。”東廂房傳出木輝的輕笑。
盤膝坐在書房榻上的木耀趴到炕桌上，抱著腦袋懊惱不已：“我真沒那意思，你們別再和稀泥了。”
木輝一把將人薅起來，神色嚴肅：“這話能亂說嗎，你什麽身份，以後誰還敢娶她！”
木耀撇撇嘴，小聲嘀咕：“你看她哪有嫁人的心思，我也不想娶個‘管家婆’回來天天挨訓。”
木輝俯下身，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
木耀單手托腮，漫不經心地回看：“別看了，沒可能，就是沒可能。”
“孔雀和大鵬家的可都沒娶妻呢！”木輝再度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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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過幾年南迦少爺就長大了，還有北地那小鬼車。”木輝再接再厲。
“……”這次木耀沒接話。
木輝嘴角揚起：“時不待我，別錯過了。”
木耀偏頭看向窗外，恰好與江雲悠視線相撞。小姑奶奶蹙著眉一臉不悅，回身時還不忘丟下一記白眼。
木耀無奈的暗中嘆氣。
“你想法多，但很少拿主意，該練練當家做主了。”木輝拍拍他，出了屋子。
木耀一打挺站起來，也猶猶豫豫的走到門口，剛下臺階，突然天搖地動。他意識到不好，催動靈力瞬身移至院中。幾乎同時，木輝已抱著風月卓立在庭院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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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神殿看看娘娘！”江雲悠對他大喊。
木耀雖不谙水性，還是照做了。
---
與此同時，樾徜瑄終於恢覆了理智，看見擋在肆細身前的祖依，下意識想要後退。
祖依擡手扼住刺向自己胸口的手腕，另一只手輕點樾徜瑄眉心，隨即毫不猶豫地拔出沒入胸膛的飛鏢，趁樾徜瑄怔楞的瞬間，揮刃挑斷了她腕上的鐲子。
頃刻間，生氣四溢，與天地間流轉的靈氣，一同裹挾著那抹緋紅，卷入時空漩渦裏。
一切如預期的那般順利，祖依松了口氣，身子一軟，向後倒去。
“依依！”解開束縛的肆細趕忙上前一步，將她接住。
“你……”樾徜瑄不敢去扶祖依，就擡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那是盛木奴啊，比命還要重要的人，樾徜瑄你這是在幹什麽！』她腦中嗡嗡作響，只想一拳將頭打個稀碎。
擡到半空的手被人攔住，她茫然的轉過身：“霄哥？”
“先救人！”霄將她扯到一邊，揚手拋出一截樹枝。
樹枝懸於空中，引著星海生氣凝聚出身形，輕輕落在祖依身前。
祖依只恍惚看見一個人影，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混沌之中，一股暖流蔓延至四肢百骸，祖依試著睜開沈重的眼皮，隱約窺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輪廓。
“阿爹？”
朗岸緊緊握住她無力的手，故作堅強的聲音裏還是透出幾分顫抖：“有爹在，別怕，安心睡吧。”
“嗯……”祖依從未這麽安心過，不知不覺睡熟了。
生氣終於不再外洩，朗岸松了一口氣，一直侍候的敖海雲也隨之放松下來。
朗岸這才註意到她，回首溫聲道：“辛苦你了！”
“依依怎麽樣了？”敖海雲輕輕上前幾步，看向床上臉色蒼白的人。
朗岸放下祖依的手，掖好被角，低聲道：“盛木奴只是看著嬌弱，其實比野草更堅強，倒是你該好好保重身體。”
說起自己的身體，敖海雲撓撓頭，窘迫的笑起來。
“過來，我給你瞧瞧。”朗岸招手。
敖海雲乖乖走過去，伸出手。
『先天不足，加之後天重創，身子徹底垮了。』朗岸沈吟片刻道：“你調動周身靈力我看看。”
“這……”敖海雲靈脈滯澀，強行運轉容易反噬暈厥，此刻她不太想添麻煩。
“不用怕添麻煩。”朗岸仿佛看穿了她的顧慮，笑容更加慈祥。
敖海雲不好再拒絕，閉上眼睛試著引動靈力。在昏厥前一秒，她隱約覺得眉心一熱，一股柔和的靈力順著印堂擴散，拂過四肢百骸，將淤堵之處一一疏通。只一刻，周身靈力就能流暢運轉。
她驚喜的睜開眼睛，對著朗岸屈膝行禮：“多謝伯父！”
“去休息吧。”朗岸閉上眼睛。
敖海雲再次行禮後，悄悄退出房間。
看人出來了，敖星野“騰”地起身。奈何被霄牢牢束縛著，既跑不遠，也喊不出。只得強壓心中焦灼，低聲詢問：“依依，怎麽樣了？”
敖海雲回看一眼祖依的臥室，也壓低聲音：“依依暫時沒有危險了，不過我覺得你們危險了！”她目光掃過敖星野、樾徜瑄和肆細。
肆細只擡了擡眼皮，又低頭繼續著沈默。
樾徜瑄沿著墻壁緩緩滑坐在地，開始祈求一旁的霄：“霄哥，給我個痛快吧……”
霄拍拍她的肩，笑意寒涼：“拿刀捅盛木奴，這可是族裏獨一份的十惡不赦，你怎麽好意思求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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