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 念過星海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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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念過星海來（二）
『母神不會出事吧？』敖海雲也跟著忐忑不安。
霄察覺動靜，轉身走來，臉上漾開親切可人的笑：“你就是敖海雲？”
“我是敖海雲，您是？”敖海雲輕聲反問。
“這是郁家二爺，你未來的公爹！”敖星野在一旁低聲解釋。
敖海雲突然慌亂了，手不受控制地在半空上下游走，好一會才擺對位置，恭恭敬敬行禮：“海雲見過二爺。”
『性子天真爛漫，模樣也不錯。』霄滿意地點頭，溫聲道，“都累了一天了，先去歇會兒吧。”
母神還在角落裏惆悵，敖海雲哪敢去休息。
霄回過頭，擺擺手：“不用管她，讓她好好難受難受，長點記性。”
樾徜瑄也擡起頭，擺擺手：“去吧，去吧，這些事你別摻和。”
說話的功夫，郁子衿上樓來把敖海雲領走了。
樓下，李敬悠正坐在值班室裏喝茶，看到專用電梯的門打開，笑盈盈地對他們打招呼。
敖海雲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低下頭去。
“你怎麽在這？”郁子衿硬著頭皮問。
李敬悠隨手放下茶杯解釋：“當然是等他來接我嘍！”
“他是？”郁子衿腦中一片空白。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李敬悠輕快的站起身，對敖海雲揮揮手：“我回去了，明天見。”
“明天……見？”敖海雲迷茫地揮揮手，目送人離開。
樓上，朗岸不知察覺到了什麽，急匆匆拉開門，快步走到平臺盡頭。李敬悠扶著車門擡頭看過來，看到人影笑著擡手打招呼。
“阿媽！”朗岸抱拳深深一揖。
等眾人聚到天臺邊，李敬悠已經坐進車裏。
『李敬悠？開車的是……』敖星野也思緒混亂，閉上眼用力甩起頭。
“莫非是那位？”霄反應過來，試探地問。
朗岸點點頭：“她是教養我的姆媽，把盛木奴從淤泥中拉回神壇的女人。”
聽到這個結果，霄、樾徜瑄和肆細都對著車子遠去的方向，深深一拜。敖星野不明所以，被霄按著照做了。
“他們已是故去之人，只留一絲殘念輪回，彌補生前的遺憾。樾徜瑄和阮庭信無意中占用了他們這一世的身份，如今算是回歸正軌了。”霄解釋道。
淩亂的記憶匯聚成一線，敖星野一拍額頭：“所以章華是……李家真正的繼承人——李敬悉！”
“不錯！李家的事情不用你們操心，我會和阿遠交代妥當，你先顧好自己吧！”霄拍拍敖星野的肩膀，轉動視線。
“通訊器給我，你去讓南迦給他們磕個頭！”朗岸接過霄的通訊器，轉身時恰好瞥見敖星野，毫不猶豫投去一記冷眼，再看向兩個姑娘才恢覆平和，“你們倆過來。”
肆細蔫頭耷腦，樾徜瑄顫顫巍巍，一個賽一個沒精神。
朗岸心中火氣大作，又甩給敖星野一個眼刀，才勉強壓下心中的火氣，連通通訊器。
“怎麽樣了？”
通訊器對面傳來腳步聲，隨後是輕輕的拍打聲，接著是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說句話。”
“呼……徜瑄……”說話的聲音虛弱至極，低到被呼吸聲輕易遮蓋。
但樾徜瑄聽出來了，抑制不住跪倒在地，捂住臉泣不成聲。
“岸叔？”肆細終於擡起了頭。
面對肆細，朗岸才露出了長輩的慈愛：“我們息止淵的姑娘怎麽能輸掉賭局呢！”
肆細低下頭，緊緊捂住口鼻，再也壓抑不住多年的委屈……
敖星野對悲戚的美人不感興趣，看了片刻，覺得沒什麽大事，目光又飄向祖依臥室的窗子。霄在一旁又拍拍他，搖搖頭。敖星野不情不願的收斂了心思，轉回身。
朗岸腳掌拍地，把通訊器丟給樾徜瑄，換上一副冷峻神色：“你知道該怎麽做。”
樾徜瑄趕忙擦幹眼淚，捧起通訊器，換上嚴厲的語氣：“你把阿細的事情解決了再來見我。”
“好……”
通訊中斷，肆細隨之消失在視野裏。樾徜瑄掩飾好心中小小失落，同情地看向敖星野。
敖星野心中一凜，明白輪到自己了。
朗岸非常配合地緩步走到敖星野身旁，圍著他轉了兩圈，冷哼道：“這種心機深沈的小黃毛，最擅哄騙純真少女，霄你說是吧！”
“呃……”霄與敖星野打過幾次交道，非常欣賞此人，加之對自家頑劣閨女沒有一點信心，選女婿的門檻本就不高。『他要是能看上我那閨女，我倒是樂見其成。』
“怎麽！”朗岸又瞥一眼敖星野，黑著臉回了臥室。
樾徜瑄悄悄對敖星野招招手，兩人一前一後偷偷跟了進去。
屋裏，祖依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朗岸快走幾步，扶著她躺回去。
祖依瞧瞧朗岸陰沈的臉色，又略偏頭瞅瞅立在門口不敢上前的兩人，拉起朗岸的袖子晃晃，撒嬌道：“阿爹——”
朗岸坐在床邊，拍拍祖依的手，耐心地勸解：“傻丫頭，人心叵測啊。”
“我有分寸，不會失手的。”祖依嘟起嘴，眼睛裏寫滿了倔強。
『跟她娘一樣的倔。』朗岸搖頭，板著臉看向敖星野。『模樣還算周正，看面相不是個安分的，八成是殺伐果斷的性子。霄對他印象不錯，應該挺會做人吧，希望不會用些下作手段……總體不算出眾。』他又低頭看向祖依，眼中滿是迷茫：“你看上他什麽了？”
“他會嘗試跟上我的思路。”祖依說到這，唇角漾開甜甜笑意。
朗岸又偏過頭去。敖星野被盯的心慌，止不住的眨眼。
『嗯？』朗岸似乎發現了什麽，又低頭瞅瞅祖依，抓起她的手臂辨清上邊的咒文，長嘆一聲：“罷了……你若覺得委屈了，一定要同你舅舅說。”
“我記得了。”祖依輕輕點點頭。
朗岸摸摸女兒的頭，不舍地閉上眼，散去身形。一小節樹枝從半空落下，落在祖依手裏，徹底不見了蹤影。
壓在敖星野周身的威壓散去，他長長舒一口氣，就這麽一眨眼的功夫，樾徜瑄已經先一步飛撲過去。
此刻她伏在祖依床邊，哭得期期艾艾：“依依，我對不起你，你打我吧！”說著她抓起祖依的手，不停地往自己臉上按。
『這話哪裏是道歉，分明是在揩油！』敖星野暗自鄙夷。
“我不怪你！”祖依的聲音還有些虛弱。
“不行，不行，你得狠狠懲罰我，要不我心裏難受。”樾徜瑄抓著祖依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大姐你當我不存在嗎！』敖星野心中火氣騰起，輕咳一聲提醒。
樾徜瑄完全無視，只目光灼灼盯著祖依。
『醋壇子要翻了！』祖依收回視線，有氣無力地道：“那往後我說什麽便是什麽可好？”
樾徜瑄連連點頭，痛快地答應：“嗯嗯，往後我就是你忠實的馬仔，保準你指哪打哪。”
“那我累了，想再睡會。你去找桐少要方案，看看還有沒有需要協商的。”
“啊……好吧！”樾徜瑄還是站起身，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了。
終於得了跟祖依獨處的時間，敖星野坐到床邊，顫抖的伸出手，想要看看她的傷。忽然陰惻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黃毛小子，好好照顧病人，不要動手動腳的！”
敖星野打了個激靈，手頓在半空。
“怎麽了？”祖依問。
“我好像被老丈人討厭了。”敖星野眼中失落再收斂不住。
“他不是討厭你，是惦記我的人他都討厭。”祖依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小指勾住敖星野的手指安慰，“淵星主最是不講道理，代管的也都是狠角色，阿爹沒直接把你打飛出去，可見對你印象不錯。”
敖星野放松下來，抹去頭上的汗，又看向祖依蒼白的臉，心裏又是一揪一揪的疼。他緊緊握住祖依的手，貼在鼻尖輕輕嗅著，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訴，吐出的話卻變成了深深的責怪：“你是要嚇死我嗎？”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祖依緊緊回握住敖星野的手。
“為什麽？”敖星野眉頭的川字更深了。
“都說鐵鏈拴瘋狗，那是幾代人豁上命的努力，我不能讓那根鐵鏈斷在我眼前。”明明是一張蒼白無力的臉，眼睛裏的金光卻亮得灼人。
“你再說南迦嗎？果然是姐弟，一樣的瘋！”敖星野趴在她的臉旁，無奈地輕笑。
“盛木會主隨著閱歷增加越來越瘋，你若是害怕了，現在逃跑還來得及。”祖依唇角牽起一絲苦笑。
“我也想變成鐵鏈，緊緊拴牢你這瘋丫頭。”敖星野指節滑過祖依的鼻梁，又因為那蒼白不自覺的顫抖。
“那你得努力了。”祖依扶住敖星野的腦袋，讓他離得自己近一些。
天地間的靈力悄悄匯聚，柔弱如游絲，細膩到世人無法察覺。又恰逢天邊泛出魚肚白，晨昏交替時，太陽散發的光熱模糊了感知。
“嗯？”樾徜瑄被迫結束了調息。
“怎麽了？”在天臺上護法的霄未察覺到異常，疑惑地看向茶室。
樾徜瑄再次凝神調動周身靈力，很快又停下來，調整好氣息睜開眼睛，歪頭困惑地看向霄：“好奇怪，天地間的靈氣突然不聽我調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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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神不會出事吧？』敖海雲也跟著忐忑不安。
霄察覺動靜，轉身走來，臉上漾開親切可人的笑：“你就是敖海雲？”
“我是敖海雲，您是？”敖海雲輕聲反問。
“這是郁家二爺，你未來的公爹！”敖星野在一旁低聲解釋。
敖海雲突然慌亂了，手不受控制地在半空上下游走，好一會才擺對位置，恭恭敬敬行禮：“海雲見過二爺。”
『性子天真爛漫，模樣也不錯。』霄滿意地點頭，溫聲道，“都累了一天了，先去歇會兒吧。”
母神還在角落裏惆悵，敖海雲哪敢去休息。
霄回過頭，擺擺手：“不用管她，讓她好好難受難受，長點記性。”
樾徜瑄也擡起頭，擺擺手：“去吧，去吧，這些事你別摻和。”
說話的功夫，郁子衿上樓來把敖海雲領走了。
樓下，李敬悠正坐在值班室裏喝茶，看到專用電梯的門打開，笑盈盈地對他們打招呼。
敖海雲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低下頭去。
“你怎麽在這？”郁子衿硬著頭皮問。
李敬悠隨手放下茶杯解釋：“當然是等他來接我嘍！”
“他是？”郁子衿腦中一片空白。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李敬悠輕快的站起身，對敖海雲揮揮手：“我回去了，明天見。”
“明天……見？”敖海雲迷茫地揮揮手，目送人離開。
樓上，朗岸不知察覺到了什麽，急匆匆拉開門，快步走到平臺盡頭。李敬悠扶著車門擡頭看過來，看到人影笑著擡手打招呼。
“阿媽！”朗岸抱拳深深一揖。
等眾人聚到天臺邊，李敬悠已經坐進車裏。
『李敬悠？開車的是……』敖星野也思緒混亂，閉上眼用力甩起頭。
“莫非是那位？”霄反應過來，試探地問。
朗岸點點頭：“她是教養我的姆媽，把盛木奴從淤泥中拉回神壇的女人。”
聽到這個結果，霄、樾徜瑄和肆細都對著車子遠去的方向，深深一拜。敖星野不明所以，被霄按著照做了。
“他們已是故去之人，只留一絲殘念輪回，彌補生前的遺憾。樾徜瑄和阮庭信無意中占用了他們這一世的身份，如今算是回歸正軌了。”霄解釋道。
淩亂的記憶匯聚成一線，敖星野一拍額頭：“所以章華是……李家真正的繼承人——李敬悉！”
“不錯！李家的事情不用你們操心，我會和阿遠交代妥當，你先顧好自己吧！”霄拍拍敖星野的肩膀，轉動視線。
“通訊器給我，你去讓南迦給他們磕個頭！”朗岸接過霄的通訊器，轉身時恰好瞥見敖星野，毫不猶豫投去一記冷眼，再看向兩個姑娘才恢覆平和，“你們倆過來。”
肆細蔫頭耷腦，樾徜瑄顫顫巍巍，一個賽一個沒精神。
朗岸心中火氣大作，又甩給敖星野一個眼刀，才勉強壓下心中的火氣，連通通訊器。
“怎麽樣了？”
通訊器對面傳來腳步聲，隨後是輕輕的拍打聲，接著是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說句話。”
“呼……徜瑄……”說話的聲音虛弱至極，低到被呼吸聲輕易遮蓋。
但樾徜瑄聽出來了，抑制不住跪倒在地，捂住臉泣不成聲。
“岸叔？”肆細終於擡起了頭。
面對肆細，朗岸才露出了長輩的慈愛：“我們息止淵的姑娘怎麽能輸掉賭局呢！”
肆細低下頭，緊緊捂住口鼻，再也壓抑不住多年的委屈……
敖星野對悲戚的美人不感興趣，看了片刻，覺得沒什麽大事，目光又飄向祖依臥室的窗子。霄在一旁又拍拍他，搖搖頭。敖星野不情不願的收斂了心思，轉回身。
朗岸腳掌拍地，把通訊器丟給樾徜瑄，換上一副冷峻神色：“你知道該怎麽做。”
樾徜瑄趕忙擦幹眼淚，捧起通訊器，換上嚴厲的語氣：“你把阿細的事情解決了再來見我。”
“好……”
通訊中斷，肆細隨之消失在視野裏。樾徜瑄掩飾好心中小小失落，同情地看向敖星野。
敖星野心中一凜，明白輪到自己了。
朗岸非常配合地緩步走到敖星野身旁，圍著他轉了兩圈，冷哼道：“這種心機深沈的小黃毛，最擅哄騙純真少女，霄你說是吧！”
“呃……”霄與敖星野打過幾次交道，非常欣賞此人，加之對自家頑劣閨女沒有一點信心，選女婿的門檻本就不高。『他要是能看上我那閨女，我倒是樂見其成。』
“怎麽！”朗岸又瞥一眼敖星野，黑著臉回了臥室。
樾徜瑄悄悄對敖星野招招手，兩人一前一後偷偷跟了進去。
屋裏，祖依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朗岸快走幾步，扶著她躺回去。
祖依瞧瞧朗岸陰沈的臉色，又略偏頭瞅瞅立在門口不敢上前的兩人，拉起朗岸的袖子晃晃，撒嬌道：“阿爹——”
朗岸坐在床邊，拍拍祖依的手，耐心地勸解：“傻丫頭，人心叵測啊。”
“我有分寸，不會失手的。”祖依嘟起嘴，眼睛裏寫滿了倔強。
『跟她娘一樣的倔。』朗岸搖頭，板著臉看向敖星野。『模樣還算周正，看面相不是個安分的，八成是殺伐果斷的性子。霄對他印象不錯，應該挺會做人吧，希望不會用些下作手段……總體不算出眾。』他又低頭看向祖依，眼中滿是迷茫：“你看上他什麽了？”
“他會嘗試跟上我的思路。”祖依說到這，唇角漾開甜甜笑意。
朗岸又偏過頭去。敖星野被盯的心慌，止不住的眨眼。
『嗯？』朗岸似乎發現了什麽，又低頭瞅瞅祖依，抓起她的手臂辨清上邊的咒文，長嘆一聲：“罷了……你若覺得委屈了，一定要同你舅舅說。”
“我記得了。”祖依輕輕點點頭。
朗岸摸摸女兒的頭，不舍地閉上眼，散去身形。一小節樹枝從半空落下，落在祖依手裏，徹底不見了蹤影。
壓在敖星野周身的威壓散去，他長長舒一口氣，就這麽一眨眼的功夫，樾徜瑄已經先一步飛撲過去。
此刻她伏在祖依床邊，哭得期期艾艾：“依依，我對不起你，你打我吧！”說著她抓起祖依的手，不停地往自己臉上按。
『這話哪裏是道歉，分明是在揩油！』敖星野暗自鄙夷。
“我不怪你！”祖依的聲音還有些虛弱。
“不行，不行，你得狠狠懲罰我，要不我心裏難受。”樾徜瑄抓著祖依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大姐你當我不存在嗎！』敖星野心中火氣騰起，輕咳一聲提醒。
樾徜瑄完全無視，只目光灼灼盯著祖依。
『醋壇子要翻了！』祖依收回視線，有氣無力地道：“那往後我說什麽便是什麽可好？”
樾徜瑄連連點頭，痛快地答應：“嗯嗯，往後我就是你忠實的馬仔，保準你指哪打哪。”
“那我累了，想再睡會。你去找桐少要方案，看看還有沒有需要協商的。”
“啊……好吧！”樾徜瑄還是站起身，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了。
終於得了跟祖依獨處的時間，敖星野坐到床邊，顫抖的伸出手，想要看看她的傷。忽然陰惻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黃毛小子，好好照顧病人，不要動手動腳的！”
敖星野打了個激靈，手頓在半空。
“怎麽了？”祖依問。
“我好像被老丈人討厭了。”敖星野眼中失落再收斂不住。
“他不是討厭你，是惦記我的人他都討厭。”祖依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小指勾住敖星野的手指安慰，“淵星主最是不講道理，代管的也都是狠角色，阿爹沒直接把你打飛出去，可見對你印象不錯。”
敖星野放松下來，抹去頭上的汗，又看向祖依蒼白的臉，心裏又是一揪一揪的疼。他緊緊握住祖依的手，貼在鼻尖輕輕嗅著，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訴，吐出的話卻變成了深深的責怪：“你是要嚇死我嗎？”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祖依緊緊回握住敖星野的手。
“為什麽？”敖星野眉頭的川字更深了。
“都說鐵鏈拴瘋狗，那是幾代人豁上命的努力，我不能讓那根鐵鏈斷在我眼前。”明明是一張蒼白無力的臉，眼睛裏的金光卻亮得灼人。
“你再說南迦嗎？果然是姐弟，一樣的瘋！”敖星野趴在她的臉旁，無奈地輕笑。
“盛木會主隨著閱歷增加越來越瘋，你若是害怕了，現在逃跑還來得及。”祖依唇角牽起一絲苦笑。
“我也想變成鐵鏈，緊緊拴牢你這瘋丫頭。”敖星野指節滑過祖依的鼻梁，又因為那蒼白不自覺的顫抖。
“那你得努力了。”祖依扶住敖星野的腦袋，讓他離得自己近一些。
天地間的靈力悄悄匯聚，柔弱如游絲，細膩到世人無法察覺。又恰逢天邊泛出魚肚白，晨昏交替時，太陽散發的光熱模糊了感知。
“嗯？”樾徜瑄被迫結束了調息。
“怎麽了？”在天臺上護法的霄未察覺到異常，疑惑地看向茶室。
樾徜瑄再次凝神調動周身靈力，很快又停下來，調整好氣息睜開眼睛，歪頭困惑地看向霄：“好奇怪，天地間的靈氣突然不聽我調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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