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 抱團取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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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抱團取暖（二）
祝詢和敖星野在漱玉齋的院子裏下棋，忽聞腳步聲由遠及近，兩人一齊循聲望去，祖依正朝這邊走來。
祝詢放下手中棋子，起身叉手躬身一禮：“在下無淵逐影！”
見對方自報家門了，祖依跟著屈膝回禮：“小女池中意。”
“果然是盛木奴，你小子以後是個人物！”祝詢笑意深邃。
“怎麽說？”敖星野挑眉，順勢走過去拉著祖依坐到自己身畔。
祝詢也坐回原位，避開了祖依涼涼的視線，指向棋盤笑問：“姑娘可願手談一局？”
祖依眸光掃過黑白交錯的棋盤，偏頭看向敖星野：“你要輸了啊！”
“我知道，跟他下棋我就沒贏過！”敖星野坦然地聳聳肩，輸多的了，他也不在乎再輸幾局了。
“那……這樣！”祖依唇角微揚，從棋盒中拈起一枚棋子，落在了一個不起眼的位置。
夕陽的餘暉順著屋檐灑進院子，姜黎父子提著沈甸甸的魚簍歸來時，聽到了漱玉齋裏傳來的喝彩聲音。
“妙啊！逆風翻盤，置之死地而後生，當真精彩！精彩！”敖星野撫掌大笑，連連讚嘆。
“甘拜下風！”祝詢爽朗一笑，抱拳認輸。
“咦！”南迦好奇，跑到了棋盤邊，掃了幾眼，也跟著拍手稱讚：“哇！姐姐厲害！”
姜黎更好奇了，放下魚簍湊了過去，看清棋局後也嘖嘖稱奇。
魚簍裏的魚掙紮躍起，帶得魚簍晃動，祝詢視線轉過去，彎腰掀開魚簍蓋子：“呵，收獲滿滿啊！”
姜黎拍拍滿當當的魚簍，樂呵呵地道：“前邊湖裏抓的，今晚吃全魚宴！”
“好，我也來幫忙！”祝詢直起腰，利落的挽起袖子，往大廚房走去。
“讓敖思恒來幫忙！”姜黎回身對祖依道。
“好！”
祖依應聲，往江月樓去了。
敖星野也起身想要跟上，卻被姜黎一把扯住了衣領，他憤怒回身吼道：“你幹嘛！”
姜黎狡黠的挑眉，語重心長的道：“你看看誰家爺們不會做飯，你確定不練練！”
敖星野遲疑片刻，被無情的拖走了。
---
祖依來到了江月樓，剛踏進去，屋內幾人便齊刷刷的看了過來。一眾人皆眼冒精光，看得祖依心頭一跳，擡起腳不 自覺地向後邁了半步。
“來來來，跟你說點事！”敖海雲小跑著下了地臺，攬著祖依就往茶室拖。
祖依試著抽了抽手臂，沒能掙脫，被半推半就地“請”到了地臺上，按在了茶桌最裏側的位置。
“做什麽呀？”祖依瞥一眼眾人，一個個眼冒精光，打的什麽主意，就差拿張紙寫好接貼在臉上了。此刻她跑不了，看著如狼似虎的一眾人心慌，索性低下頭去，擺出一副羞怯模樣來。
敖海雲也坐下來，拍拍她的手道：“別慌，說說我們商量的對策！”
時間回溯片刻。
敖思恒臉色又難看了幾分：“讓星野聯姻？他能願意？”
玄瑩眉梢輕挑，笑得暧昧：“跟那個小醫仙聯姻，他怕是上趕著願意呢！”
『這倒也是。』敖思恒沒有否認。
玄瑩手肘撐在茶桌上，身子微微前傾，離得幾人近了些，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問：“除了星野，這幾千年來，還有神族跟她接觸過嗎？”
木玄玥凝神思索片刻，搖頭：“好像真沒有！”
玄瑩的視線又轉向敖海雲。
“她最開始找我是為了任務！後來才慢慢的熟識了。”敖海雲如實回道。
“這就對了，”玄瑩滿意地點點頭，“這麽多年，她只願意接觸星野，這偏心還不夠明顯了嗎。”
眾人聞言，一齊認可的點頭。
玄瑩又道：“你們註意到星野今天的反應了嗎？”
“什麽反應？”敖思恒當時只顧著震驚了，哪有心情顧及旁的。
玄瑩睨了他一眼：“星野想坐那個位置，你沒選他，他不太高興。”
“難怪他剛才使小性！”敖思恒這才反應過來。
“母神升遷，這麽大的事，除了咱姐和海雲還有誰知道？”玄瑩又問。
“星野吧，”敖海雲猶猶豫豫地道，“他那麽聰明，又認識依依那麽久了，就算依依不告訴他，他也該察覺了。”
“我猜他也早就知道了，如今知道了真相，才看懂了他布的局。”玄瑩掃過眾人，眼中露出洞悉一切的光芒，“所以有了海岳集團，覆蓋整個洲境的商業帝國，早早控制了風華和人族的教育、經濟命脈。”
敖海雲好像明白了一切：“所以依依才會問我要選誰做繼承人？”
“不！”玄瑩否認道，“她問你是因為你沒得選，答案必然是她想要的！”
“啊？”敖海雲困惑的撓撓頭。
“你想想，這裏除了你，誰不是跟人族或者風華聯姻聯利，關系盤根錯節。”
敖海雲捏著下巴，很認真思索了片刻：“好像是！”
“她並不想暴露身份，所以需要一個身份足夠顯赫的發言人，一個無所依仗的支持者！”玄瑩拍拍敖海雲，替她感到悲哀。
“也許她會謀劃這些，但是你不該把她想的這麽無情。”敖海雲不讚成的搖頭。
“為什麽？”這回輪到玄瑩不解了。
“我再次醒來時，是個一歲左右的嬰孩，她為此把計劃延遲了十七年！”敖海雲眼中泛起暖意，靦腆一笑。
玄瑩仍有些懷疑：“她等了那麽久，不差那點時間吧！”
“可是我差啊，話都說不清的我，如何面對這風雲詭譎的局勢，而且……”海雲頓一下，擡起頭目光又堅定了幾分，“她大可以讓我孤守這個秘密，直到一切塵埃落定，而不是讓你們與我一同背負這份壓力！”
『我是不是把她想的太無情了？』玄瑩低頭沈思。
敖海雲環視眾人，背脊挺得筆直，說了這些年最有底氣的一句話：“她同樣給了你們選擇的機會，就看你們要不要選了！”
“……”
屋內一時寂靜，眾人各懷心思。
最終，還是敖思恒先表了態：“她若是能醫好星野逆鱗的舊傷，我會讚成的！”
玄瑩輕嗤一聲：“呵，這麽快就放棄你的母神了？”
“母神升遷是喜事，咱們該祝福她！”敖思恒略顯心虛地辯解。
“哦——很忠心啊……”玄瑩故意拉長了聲調。
敖思恒撓撓頭，心下難安，還是說了實話：“我都沒有見過她，又身處這個混亂時代，能有多少……”他猛的捂住嘴，慌亂的垂眸，才又支支吾吾道，“我……只盼著這裏……安定！”
“嗯嗯，我懂，我懂——”玄瑩故意調侃起來。
“行了，你別逗他了！”自家男人被欺負了，木玄玥自然不樂意，趕緊把話題往正事引導，“依我看，那兩人還是盡快成婚為好，治傷時候方便些！”
“我讓姜黎喊她過來，問問她的意思！”玄瑩擡指飛快的發了消息。
敖海雲覺得他們行事貿然，會嚇壞了祖依，不讚成地道：“你們這樣問會不會太突然了？”
“會嗎，不都是直接問嗎？”風俗如此，連木玄玥都沒覺得不妥。
『算了，直接點也好，依依習慣別人替她拿主意！』敖海雲轉念一想，也沒再阻攔。
於是，便有了祖依被“請”上地臺的這一幕。
木玄玥從袖中掏出一張紙，順著桌面推到了祖依的面前。
祖依的目光隨著紙張移動，看清了頂端最醒目的三個字——放夫書。她瞳孔收縮，飛快的偷瞄一眼對面笑容滿面的木玄玥，又立即垂下了頭。
“星野以後就交給你了，好好待他！”木玄玥笑得越發和煦了。
見祖依始終低頭不語，敖海雲湊過去輕聲道：“你點個頭，我就讓敖思恒來下聘！”
“我不嫁人啊！”祖依似乎真的緊張了，一句話脫口而出。
“這……”
眾人心中一沈，臉色也沈重了。
『糟糕……誤會了，要解釋清楚嗎，有點說不出口……嗯？算了，繼續裝吧！』祖依察覺到什麽，又低頭摳起手指，眉頭緊鎖，好像馬上就要哭了。
眾人面面相覷，反思自己是否唐突了，讓人家姑娘為難了。
“她們家姑娘是要招贅的——”
眾人循聲望去，祝詢不知何時斜倚在門框邊。見所有人都看了過來，他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開口道：“你們該重新思量一番，要不要讓海皇陛下‘嫁’過去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敖思恒身上。此刻他面無表情，臉還朝著祝詢的方向，瞳孔卻是渙散的。
敖思恒好久沒有回神，木玄玥雙手握著他的手臂，輕輕晃了晃，問道：“怎麽說？”
『分家之後這小子不會翻天吧……真的好嗎？』敖思恒思路被打斷，回過神來道：“啊，這不得問他自個兒……”語氣模棱兩可，沒有讚成，也沒有反對。
“走吧，他在廚房呢……你去問問！”祝詢地拇指朝身後大廚房的方向一指。
“這小子還會進廚房？”敖思恒頗感意外。
“姜黎說不會下廚的男人沒有媳婦，周圍環境如此，難得把他給誆住了！”祝詢笑得戲謔，“他這會看姜黎殺魚，看得瑟瑟發抖！”
“呵，走走走，我去指導一下！”敖思恒來了精神，幾步躍下地臺，快速消失在門外。
地臺上，敖海雲用胳膊肘撞撞祖依，笑盈盈地問“讓星野入贅如何？不同意你就大聲說出來。”
房間內陷入一片寂靜，預料之中的寂靜，剩下幾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片刻後，敖海雲又擡起祖依的手，放到那張放夫書旁邊：“你若是同意了，就把它收起來，以後要用的。”
祖依瞅瞅敖海雲，又看看茶桌上的紙頁，猶猶豫豫地擡起手，遲遲沒有落下。
“快點，快點，急死人了！”敖海雲在一旁催促。
祖依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擡手欲拿，手晃晃悠悠還未落下，那張紙“唰”地一下被人抽走了！
眾人追著影子看去，這張紙已然握在了玄瑩手裏。
木玄玥坐直身子，面露慍色呵斥道：“你做什麽！”
玄瑩把紙撕碎，遞還給木玄玥：“既是入贅，你們更得多拿出些誠意來，換張休書，斷幹凈些！”
“也對！”木玄玥立即招來紙仆，吩咐準備筆墨紙硯。
趁著眾人註意力都集中在木玄玥身上的間隙，祖依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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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詢和敖星野在漱玉齋的院子裏下棋，忽聞腳步聲由遠及近，兩人一齊循聲望去，祖依正朝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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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對方自報家門了，祖依跟著屈膝回禮：“小女池中意。”
“果然是盛木奴，你小子以後是個人物！”祝詢笑意深邃。
“怎麽說？”敖星野挑眉，順勢走過去拉著祖依坐到自己身畔。
祝詢也坐回原位，避開了祖依涼涼的視線，指向棋盤笑問：“姑娘可願手談一局？”
祖依眸光掃過黑白交錯的棋盤，偏頭看向敖星野：“你要輸了啊！”
“我知道，跟他下棋我就沒贏過！”敖星野坦然地聳聳肩，輸多的了，他也不在乎再輸幾局了。
“那……這樣！”祖依唇角微揚，從棋盒中拈起一枚棋子，落在了一個不起眼的位置。
夕陽的餘暉順著屋檐灑進院子，姜黎父子提著沈甸甸的魚簍歸來時，聽到了漱玉齋裏傳來的喝彩聲音。
“妙啊！逆風翻盤，置之死地而後生，當真精彩！精彩！”敖星野撫掌大笑，連連讚嘆。
“甘拜下風！”祝詢爽朗一笑，抱拳認輸。
“咦！”南迦好奇，跑到了棋盤邊，掃了幾眼，也跟著拍手稱讚：“哇！姐姐厲害！”
姜黎更好奇了，放下魚簍湊了過去，看清棋局後也嘖嘖稱奇。
魚簍裏的魚掙紮躍起，帶得魚簍晃動，祝詢視線轉過去，彎腰掀開魚簍蓋子：“呵，收獲滿滿啊！”
姜黎拍拍滿當當的魚簍，樂呵呵地道：“前邊湖裏抓的，今晚吃全魚宴！”
“好，我也來幫忙！”祝詢直起腰，利落的挽起袖子，往大廚房走去。
“讓敖思恒來幫忙！”姜黎回身對祖依道。
“好！”
祖依應聲，往江月樓去了。
敖星野也起身想要跟上，卻被姜黎一把扯住了衣領，他憤怒回身吼道：“你幹嘛！”
姜黎狡黠的挑眉，語重心長的道：“你看看誰家爺們不會做飯，你確定不練練！”
敖星野遲疑片刻，被無情的拖走了。
---
祖依來到了江月樓，剛踏進去，屋內幾人便齊刷刷的看了過來。一眾人皆眼冒精光，看得祖依心頭一跳，擡起腳不 自覺地向後邁了半步。
“來來來，跟你說點事！”敖海雲小跑著下了地臺，攬著祖依就往茶室拖。
祖依試著抽了抽手臂，沒能掙脫，被半推半就地“請”到了地臺上，按在了茶桌最裏側的位置。
“做什麽呀？”祖依瞥一眼眾人，一個個眼冒精光，打的什麽主意，就差拿張紙寫好接貼在臉上了。此刻她跑不了，看著如狼似虎的一眾人心慌，索性低下頭去，擺出一副羞怯模樣來。
敖海雲也坐下來，拍拍她的手道：“別慌，說說我們商量的對策！”
時間回溯片刻。
敖思恒臉色又難看了幾分：“讓星野聯姻？他能願意？”
玄瑩眉梢輕挑，笑得暧昧：“跟那個小醫仙聯姻，他怕是上趕著願意呢！”
『這倒也是。』敖思恒沒有否認。
玄瑩手肘撐在茶桌上，身子微微前傾，離得幾人近了些，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問：“除了星野，這幾千年來，還有神族跟她接觸過嗎？”
木玄玥凝神思索片刻，搖頭：“好像真沒有！”
玄瑩的視線又轉向敖海雲。
“她最開始找我是為了任務！後來才慢慢的熟識了。”敖海雲如實回道。
“這就對了，”玄瑩滿意地點點頭，“這麽多年，她只願意接觸星野，這偏心還不夠明顯了嗎。”
眾人聞言，一齊認可的點頭。
玄瑩又道：“你們註意到星野今天的反應了嗎？”
“什麽反應？”敖思恒當時只顧著震驚了，哪有心情顧及旁的。
玄瑩睨了他一眼：“星野想坐那個位置，你沒選他，他不太高興。”
“難怪他剛才使小性！”敖思恒這才反應過來。
“母神升遷，這麽大的事，除了咱姐和海雲還有誰知道？”玄瑩又問。
“星野吧，”敖海雲猶猶豫豫地道，“他那麽聰明，又認識依依那麽久了，就算依依不告訴他，他也該察覺了。”
“我猜他也早就知道了，如今知道了真相，才看懂了他布的局。”玄瑩掃過眾人，眼中露出洞悉一切的光芒，“所以有了海岳集團，覆蓋整個洲境的商業帝國，早早控制了風華和人族的教育、經濟命脈。”
敖海雲好像明白了一切：“所以依依才會問我要選誰做繼承人？”
“不！”玄瑩否認道，“她問你是因為你沒得選，答案必然是她想要的！”
“啊？”敖海雲困惑的撓撓頭。
“你想想，這裏除了你，誰不是跟人族或者風華聯姻聯利，關系盤根錯節。”
敖海雲捏著下巴，很認真思索了片刻：“好像是！”
“她並不想暴露身份，所以需要一個身份足夠顯赫的發言人，一個無所依仗的支持者！”玄瑩拍拍敖海雲，替她感到悲哀。
“也許她會謀劃這些，但是你不該把她想的這麽無情。”敖海雲不讚成的搖頭。
“為什麽？”這回輪到玄瑩不解了。
“我再次醒來時，是個一歲左右的嬰孩，她為此把計劃延遲了十七年！”敖海雲眼中泛起暖意，靦腆一笑。
玄瑩仍有些懷疑：“她等了那麽久，不差那點時間吧！”
“可是我差啊，話都說不清的我，如何面對這風雲詭譎的局勢，而且……”海雲頓一下，擡起頭目光又堅定了幾分，“她大可以讓我孤守這個秘密，直到一切塵埃落定，而不是讓你們與我一同背負這份壓力！”
『我是不是把她想的太無情了？』玄瑩低頭沈思。
敖海雲環視眾人，背脊挺得筆直，說了這些年最有底氣的一句話：“她同樣給了你們選擇的機會，就看你們要不要選了！”
“……”
屋內一時寂靜，眾人各懷心思。
最終，還是敖思恒先表了態：“她若是能醫好星野逆鱗的舊傷，我會讚成的！”
玄瑩輕嗤一聲：“呵，這麽快就放棄你的母神了？”
“母神升遷是喜事，咱們該祝福她！”敖思恒略顯心虛地辯解。
“哦——很忠心啊……”玄瑩故意拉長了聲調。
敖思恒撓撓頭，心下難安，還是說了實話：“我都沒有見過她，又身處這個混亂時代，能有多少……”他猛的捂住嘴，慌亂的垂眸，才又支支吾吾道，“我……只盼著這裏……安定！”
“嗯嗯，我懂，我懂——”玄瑩故意調侃起來。
“行了，你別逗他了！”自家男人被欺負了，木玄玥自然不樂意，趕緊把話題往正事引導，“依我看，那兩人還是盡快成婚為好，治傷時候方便些！”
“我讓姜黎喊她過來，問問她的意思！”玄瑩擡指飛快的發了消息。
敖海雲覺得他們行事貿然，會嚇壞了祖依，不讚成地道：“你們這樣問會不會太突然了？”
“會嗎，不都是直接問嗎？”風俗如此，連木玄玥都沒覺得不妥。
『算了，直接點也好，依依習慣別人替她拿主意！』敖海雲轉念一想，也沒再阻攔。
於是，便有了祖依被“請”上地臺的這一幕。
木玄玥從袖中掏出一張紙，順著桌面推到了祖依的面前。
祖依的目光隨著紙張移動，看清了頂端最醒目的三個字——放夫書。她瞳孔收縮，飛快的偷瞄一眼對面笑容滿面的木玄玥，又立即垂下了頭。
“星野以後就交給你了，好好待他！”木玄玥笑得越發和煦了。
見祖依始終低頭不語，敖海雲湊過去輕聲道：“你點個頭，我就讓敖思恒來下聘！”
“我不嫁人啊！”祖依似乎真的緊張了，一句話脫口而出。
“這……”
眾人心中一沈，臉色也沈重了。
『糟糕……誤會了，要解釋清楚嗎，有點說不出口……嗯？算了，繼續裝吧！』祖依察覺到什麽，又低頭摳起手指，眉頭緊鎖，好像馬上就要哭了。
眾人面面相覷，反思自己是否唐突了，讓人家姑娘為難了。
“她們家姑娘是要招贅的——”
眾人循聲望去，祝詢不知何時斜倚在門框邊。見所有人都看了過來，他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開口道：“你們該重新思量一番，要不要讓海皇陛下‘嫁’過去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敖思恒身上。此刻他面無表情，臉還朝著祝詢的方向，瞳孔卻是渙散的。
敖思恒好久沒有回神，木玄玥雙手握著他的手臂，輕輕晃了晃，問道：“怎麽說？”
『分家之後這小子不會翻天吧……真的好嗎？』敖思恒思路被打斷，回過神來道：“啊，這不得問他自個兒……”語氣模棱兩可，沒有讚成，也沒有反對。
“走吧，他在廚房呢……你去問問！”祝詢地拇指朝身後大廚房的方向一指。
“這小子還會進廚房？”敖思恒頗感意外。
“姜黎說不會下廚的男人沒有媳婦，周圍環境如此，難得把他給誆住了！”祝詢笑得戲謔，“他這會看姜黎殺魚，看得瑟瑟發抖！”
“呵，走走走，我去指導一下！”敖思恒來了精神，幾步躍下地臺，快速消失在門外。
地臺上，敖海雲用胳膊肘撞撞祖依，笑盈盈地問“讓星野入贅如何？不同意你就大聲說出來。”
房間內陷入一片寂靜，預料之中的寂靜，剩下幾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片刻後，敖海雲又擡起祖依的手，放到那張放夫書旁邊：“你若是同意了，就把它收起來，以後要用的。”
祖依瞅瞅敖海雲，又看看茶桌上的紙頁，猶猶豫豫地擡起手，遲遲沒有落下。
“快點，快點，急死人了！”敖海雲在一旁催促。
祖依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擡手欲拿，手晃晃悠悠還未落下，那張紙“唰”地一下被人抽走了！
眾人追著影子看去，這張紙已然握在了玄瑩手裏。
木玄玥坐直身子，面露慍色呵斥道：“你做什麽！”
玄瑩把紙撕碎，遞還給木玄玥：“既是入贅，你們更得多拿出些誠意來，換張休書，斷幹凈些！”
“也對！”木玄玥立即招來紙仆，吩咐準備筆墨紙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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