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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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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絮展顏一笑,“老毒鬼,好久不見了。”

“你!”刀憲宗見她竟一語道出了傳聲蠱唯一的弱點,又想到她可能也知道解蠱的方法,一時氣的說不出話來,甚至覺得手掌還在隱隱作痛。

這丫頭就是來克他的吧?怎麽什麽事兒都能有她呢!

危險解除了,眾人也就註意到,原來傳聞中的千面小醫鬼長得這般嬌俏可人,氣質靈動。

偷偷瞄了一眼游陌東,無怪乎池影山莊的這位素來愛美人的少莊主會去音離谷求親了。

可,又想到方才玉卿公子與小醫鬼的那一抱,打量著兩人,一位嬌俏可愛,一位儒雅俊逸,站在一起,賞心悅目,似乎要更相配些。

梅軻泉也聽說過小醫鬼的名頭,但從沒放在心上,只以為她是沾了她師傅沈西風的光。但今日看刀憲宗的反應,似乎並不是這樣。

反而也許這個小丫頭的出現,還可能會是他們計劃的最大的阻礙。

電光火石間,梅軻泉腦子裏閃過無數念頭,危險的瞇起了雙眼,心裏做了個決定——驀地擡起手成爪,起身淩空直直朝著倪絮而去,衣袖帶動了桌上的茶盞,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白色的碎渣四處飛濺,裏面的茶水灑了一地。

若是要計劃能夠順利進行下去,那麽只需要將會解蠱的人盡數消滅——反正現在還有許多人身上依舊有傳聲蠱,並且如果沒有人帶領,他們也出不去這座小島——而倪絮就是這些人之中看起來最容易下手的那一個。

這便是俗話說的,柿子要挑軟的捏。

只可惜這顆軟柿子有鋼鐵相護。

梅軻泉的速度極快,在倪絮附近的人幾乎沒有來得及反應,只看見一片衣角從眼前飛過。並且他們也把方才倪絮說不要動用內力的話放在心上了,如此一來,竟是沒有人上前,甚至有人為了不波及自己,還向後退了幾步。

而倪絮那點功夫,雖說在年輕一輩裏是佼佼者,但與梅軻泉這樣的老妖怪相比,顯然是不夠看的——就連柳芝夫人對上梅軻泉都不能說她有完全的把握能將他擊敗。

但其他人沒有反應過來,不代表一直註意著梅軻泉的動向的藺可聿沒有反應過來,幾乎是在梅軻泉有所動作之時,他便跟著動了起來。

眾人幾乎看不清兩人的身影,便聽見鏘的一聲,本來朝倪絮頸部襲去的鷹爪被一支通體綠色的玉笛擋住了。

時間的流逝仿佛慢了下來,可以清楚的看到梅軻泉手上的內力以成爪的手為中心形成一陣颶風,在二人的四周散開,對峙的兩人均發絲向後飄散,衣袂飄飛,目光對視,都是毫不退讓的淩冽。

藺可聿此時臉上再無笑容,黑眸裏泛著冷冽的光,手下動作不慢,手腕轉動,內力運轉,將梅軻泉的手擋了回去,向後退了兩步,擋在倪絮身前。

梅軻泉被逼的向後退了一步,感受手心傳來的陣陣發麻,卻笑了,殘忍而嗜血,“本座最討厭你和你父親這種斯文溫和的人,總是這副樣子,看起來真真是虛偽透了。”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眸子裏閃爍著興奮,“這個丫頭對你來說很重要吧?能逼得你變了臉。當年,只要本座提及你母親,告訴他本座打算如何折磨她,你父親便會像你這般。”

“只可惜,本座還什麽都沒來得及做,她就自盡了。真是無趣。”

倪絮厭惡的皺起了眉,“不用理會他的話。”已經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指縫間的銀刀泛著冷光。

藺可聿與她相視一眼,眼神交匯,傳遞著只有他們才讀的懂的訊息,露出一個笑容,點點頭,然後二人並肩而站,一人執著小巧銀刀,另一人收起了玉笛,腳下踏著風一齊對上了梅軻泉。

藺可聿和倪絮配合默契,你退我迎,腳步紛雜卻自有規律,看得人眼花繚亂。

銀色的光芒一道道的劃開了空氣般的發出清脆的響聲。

而藺可聿雖是空手,但手起手落,其間蘊含著令人無法忽視凜冽氣勢。

梅軻泉內力深厚,游刃有餘的躲開兩人的攻勢,還能同時觀察著他們攻擊的漏洞,指尖泛著紫黑色的光,在陽光下看起來格外幽森陰冷。

只不過幾息的時間,三人已經過了上百招。

“江湖上的人都以為玉卿公子只善遠攻,如今看來,他的近身功力,可不比他的笛音差。”梅軻泉雖然厲害,但是兩個年輕人也不差,默契十足,贏得可能性很大,是以一旁的一位早已看透局勢的老前輩還有閑心與身邊的人談論起他們的招式。

游陌東和唐岳莘卻不理解這些前輩的悠然,緊緊盯著倪絮與藺可聿,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錯漏了什麽。捏著一把冷汗,心高高地懸起,肌肉緊繃,時刻在準備著下一刻就迎上前幫他們,卻見每次他們都能恰好化解梅軻泉狠毒的招式。

看了一會兒他們也看出來了,藺可聿的實力比世人所說的,要高的多,看那幻影般的招式,手中沒有任何武器,卻憑空而起的淩冽的刀風,如此實力,實在是令人心驚。

甚至可以說他一人對上梅軻泉都不一定會落敗,現在有倪絮幫忙,恐怕連傷都不會有。

這般想著,心也就跟著放下了。

另一邊刀憲宗想要上前幫助梅軻泉,卻被一根木棍擋住了路,下一瞬那擋在他胸前的木棍便利落的重重的打在他的胸口,一口鮮血湧上了喉嚨,由胸口發出的痛意瞬間傳遞到大腦,他似乎還聽到了自己骨頭裂開的聲音。

“你不怕中蠱?!”刀憲宗捂住犯疼的胸口,嘴角掛著幾點搶眼的紅色鮮血,氣急敗壞的看著柳芝夫人。

她那一棍,可不比尋常人的,這一下,可是令他的五臟六腑都被不同程度的震傷。

柳芝夫人冷笑一聲,“那點東西老身都發現不了的話,也白活了這麽多年了。”

若是要中蠱,不久前她用內力逼的梅軻泉吐血時就已經中蠱了。

柳芝夫人這話一出,讓下面不少年紀較大的老前輩都羞紅了臉——

這不就是在拐著彎兒說他們白活了那麽多年嗎?

“不對,不對,怎麽會這樣?”刀憲宗看著空曠安靜的門口,又看了眼地上的茶盞碎渣,茶水冷清的灘在地上,神色突然變得頹然。

卓俢驍卻撫著自己下巴笑了,看來梅軻泉帶來的那些人也都被處理幹凈了,不會再出現了。

他的這位侄子,還真是讓人不可小視啊。

看著溫和而令人心生親切,渾身仙氣,一旦被觸及逆鱗,該出手時卻絕不會優柔寡斷,一擊必中,如今的場面便是他這麽多年來的籌劃的結果。與當年的大哥,太像了,甚至於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此時藺可聿與倪絮已經占了上風,原本對他們二人帶著輕視的梅軻泉也不由得重視起來,卻已經來不及了。

忽然,倪絮向後退了一步,藺可聿上前,手下一動,幾道颶風頓生,梅軻泉的衣袖和褲腳都被劃開了一道道口子,鮮血爭前恐後的湧出,向外擴展蔓延,將周圍的衣料都粘在了皮膚上。

“啊!”梅軻泉發出一聲慘叫,然後跌在了地上,看著自己被挑斷了手筋腳筋的手腳,痛苦之後是憤恨。

這一切都發生在眨眼間,閉上眼之前他們三人還在混戰,但睜開眼後就只看見倪絮站在藺可聿身後——兩人竟然都毫發無損,而藺可聿冷漠的看著地上的梅軻泉,一步一步走向他,然後俯身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只見梅軻泉的神色瞬間由痛苦憤恨變成了後怕恐懼。

“放心,我不會殺了你,因為我答應了一個人,要將你,交給他。”

要他命的人太多了,但藺可聿這話一說,梅珂泉仍然知道他說的是誰。

落在藺可聿手上頂多是一死,但落在那個人手上,那就是生不如死,想想那個年紀輕輕卻比他還心狠手辣的少年,怎麽能不讓他害怕?到那時候,恐怕幹脆利落的一死會成為他的奢望吧。

他敗了,徹徹底底的敗了。

看見梅軻泉臉上浮現絕望之色,藺可聿伸手將他的下顎卸了下來,他臉上那在眾人眼中溫和儒雅的笑容,看在梅軻泉眼裏,卻只覺得像是地獄來索命的面目猙獰的鬼差。

“你打算將他如何處置?”倪絮並沒有聽到藺可聿在梅軻泉耳邊說的話。

藺可聿只說了一個等字。

梅軻泉忽然想起來還有個卓俢驍,目光希冀,看向了他。

卓俢驍無視了他的目光,看了眼身後的寒非門弟子,悠悠的嘆了口氣。

他既然能夠查到這麽多東西,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當年做了什麽,想來也許這就是他放了自己一馬的原因。

藺可聿牽起倪絮的手,看向了大殿門口。

過去了這麽久,陽光的灼熱已經漸漸消散,麥穗般金黃的光芒灑在殿門上,熠熠生輝。

眾人隨著藺可聿的視線望去,才看見一個穿著赤色窄袖長衣的人不知何時立在了那,背對著陽光,讓人看不清他的臉,只知道是一個身形頎長的男子,赤色的衣裳隨風而飄。

他僅僅是靜靜的站在那裏,卻莫名給人一種壓迫感。

那人突然笑了一聲,卻讓聽到的人都覺得心中漸漸蔓延開一股陰冷似的,十分不舒服。

“教主,屬下來接您了。”

梅軻泉渾濁的眼睛充斥著那個紅色的身影,瞳孔放大,啊啊啊的叫著,還想往後退,卻扯動了手上的傷口,疼的齜牙咧嘴,好不狼狽。

“嘖,您怎麽變成這副樣子了呢?您這樣還怎麽承受得住屬下給您準備的禮物?”

雖然帶著敬語,話語中卻滿是危險和冰冷,任誰都能聽得出來,眼前這人與梅軻泉,恐怕是有天大的仇怨。

漸漸走進大殿,妖孽般美艷卻不陰柔的臉展露在眾人面前,唇角帶著一抹冰冷殘忍的笑,腳步明明悠慢,卻又眨眼間便走到了梅軻泉面前。

對藺可聿說了一聲多謝,便提起梅軻泉的領子,眨眼間就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能夠無聲無息的出現,又在眾人眼皮子底下以這般快的速度離開,什麽時候江湖上出現了這麽一號人物了?也只有幾個人心裏有了猜測,但也不確定。

不久後,兮鳩這個名字連著落孤教,響徹了整個江湖,他們也才想起這時候的這一幕。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今天更新比較晚大家久等啦。

有個好榜子真開心~

於是我決定!從今天開始到星期天日更!

愛我嗎!愛我就給我評論啊最近又冷冷清清了qwq

寶貝們揮舞你們的雙手讓我看到你們呀!

感謝今天吃什麽kkk的營養液

下章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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