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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二度合作繃帶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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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二度合作繃帶精

永夜的陵墓園常年籠罩在濃煙一樣厚重的霧氣之中。

擡頭看不見天空,低頭望不見前路。

當時的永夜還不被稱之為“永夜”,維持著日出日落的自然規律,只有墓園無論白天黑夜都是那樣陰沈黑暗。

當然這是在普通的人眼裏。

少年太宰治從小就擁有超出常人想象的敏銳靈感,如果普通人是用五感去觀察描繪世界,用第六感和理智去衡量將世界修正成可以接受的模樣,那麽他便是將五感打亂,為第六感騰出一個位置再用理智將混亂的信息梳理。

這是一個充滿了不合常理和扭曲常識的過程,令少年一度無法擺脫“怪人”這一稱謂。

是很奇怪。

能聽見萬物的顏色,看見沙泥的味道,呼吸時腦海裏出現一塊一塊墓碑的模樣,腳踩大地觸碰到了風中鮮花的熏香,吃進嘴裏的食物品嘗出的只有它們成為食物前最後的吶喊。

混亂,但卻在伴隨著少年的成長中成為了常態。

今天隨著這般規律運轉,明天運轉的又是另一般規律。

混亂到就算成為了常態,偶爾也還是會連自己的存在都不小心地忽視掉。

只能靠著唯一不會改變的靈感去觀摩世界的模樣。

這個無法解決的問題使得少年太宰治從小就異於常人,鶴立雞群一樣獨特,他孤僻又脫離人群,只能徘徊在陵墓園的邊緣游蕩。

沒有人喜歡死亡,而陵墓園便是死亡的聚集地,占據著最貧瘠的土地,連植被都不願生長,一眼望去,也就零星幾顆枝葉稀疏的老樹還掙紮著不願枯萎。

只有盜墓者會光臨墳墓,賭上惹怒亡魂的可能性,將亡者的財富竊取。

而當曾經的盜墓者死後,陵墓園仍然會為他升起一座墳墓。

再後,新生的鬼魂就會渾渾噩噩地在墳墓上蘇醒,成為這座死者之城的居民。

這條圍繞著陵墓而建立的石子小道,就像分割了生與死的的圍墻,墻的這一邊是死者,墻的那一邊是生者,而少年就站在這面墻上,模糊著生與死的界限,旁觀生者的交際,聆聽死者的竊竊私語。

少年太宰治就像一個守陵人,亡魂偏愛他,生者懼怕他。

而他又是那樣的聰明,在他人還未表露出不喜時就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不被歡迎。

少年太宰治是知道的,自己的靈感太過敏銳又不懂得收斂,和他靠的太近總是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危險。

盡管生者秉著互助的概念,沒有人會主動將他驅逐,但是人的喜好是無法客觀地去控制的。

接納少年太宰治帶來的只有危險,對少年太宰治的善意只能帶來新的死亡。

除了家人,沒有人會無私到這個地步。

也許和少年太宰的氣質與陰郁的性格也有關系,他並不是會去討好別人的性格,也不懂得哭鬧撒嬌,五感的混亂使他表現出來的跡象便是對什麽都很冷漠,就連眼睛裏也也沒有一絲這個年紀該有的活力。

當然並不是說少年太宰治不懂感恩亦或者任性妄為什麽的。

只是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像少年太宰治這樣人偶一樣對外界好壞都全數接受又好像什麽也沒有接受的反應,平和的社會就算了,在永夜這樣危險的世界裏,只會讓人心生厭惡。

無法如同常人那樣運作的五感帶來的麻煩不止如此,少年太宰治於人與人之間的共情也是微乎其微,他就如同無法摸清人與人之間對情緒進行傳遞的那條紐帶一樣,無法理解人類正常的喜怒哀樂。

就像你看見一個人的笑口常開你會覺得對方真是開心,而少年太宰治看到的卻是每個人心裏或多或少都有的隱晦陰暗的想法。

——又來了這種傲慢的眼神,他以為自己是拖了誰的福才能活下來?

——怪人。

——他怎麽還不去死。

——據說怪物和怪物之間會互相吸引,他難道是披著人皮的怪物嗎?

——快點死掉吧!不要再拖累大家了。

——去死。

——去死。

【去死。】

“哎呀是太宰呀,麻煩你去撿一點樹枝可以嗎?”人笑著問。

人們只會笑著,把自己的不滿壓抑,把自己的陰暗隱藏。

盡管誰都知道總會有爆發的一天。

接收不到他人的喜樂,卻因冷靜的理智判斷地出他人的憎惡。

久而久之,少年太宰治便遠離了人群,站在了這條分割著生與死的石子路上,孤身一人,絲毫不擔心落單的自己是否會更容易成為怪物眼中可口的甜點而一命嗚呼。

他並不在意自己的死亡,聽多了流言蜚語,下意識地也會想著或許自己這樣的存在死了也很好。

死後的世界也會變得安靜了吧。

思考的聲音很吵,說話的顏色很吵,人類的氣味很吵,酸甜苦辣鹹也很吵。

世界無比的吵鬧,一刻不停地在吵鬧。

這是生命帶來的必不可少的吵鬧。

人類歸根到底是群居生物,脫離了族群就會失去最大的底氣,會變得脆弱變得寂寞,最後只會落入自我毀滅或者自我封閉的二選一境地。

少年太宰治的想法很簡單直白。

如果說石子路的左邊是生者,那麽石子路的右邊便是死者。

左邊的生者無比吵鬧,右邊的死者安靜祥和。

左邊在抗拒在恐懼,右邊卻默認了欣然接受了他的存在。

大概因為,生命是任性的充滿抉擇的,而死亡則是一視同仁的。

左邊......右邊......左邊......右左左右。

做出一個選擇並不困難。

就像母親對孩子撒謊說去世的奶奶只是出行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在少年太宰治的眼裏,死者也只是一個人類“活著”的形態。

所以活著就只是死亡前的消遣罷了。

他想。

現在消遣變成了負擔,那麽就到了該誠心誠意加入“死亡”的時候了。

而在少年太宰治試圖躍過石子路,踏上早就看好了的風水寶地為自己挖掘墳墓的時候,那個男人牽著金發小女孩的手,笑容和藹地出現了。

“我觀察你很久了......”那個男人以這句話為開頭,像個人販子一樣,邀請少年太宰治與他一同踏上旅程。

很可疑,很危險。

但對死亡毫無敬畏的少年太宰治只覺得有趣。

男人自以為偽裝的很好,可是他的真實身份在兩人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就倒映進了少年太宰治的眼底。

森先生,他這麽喊他。

小怪物,森先生這麽喊他。

老怪物,於是少年太宰治這麽回覆道。

“好吧你贏了,太宰君。”森先生無奈道。

背景是從阿比蓋爾之花裏誕生的金發女孩不加掩飾地咯咯笑聲。

森先生是陵墓園的創建人,也是他建造了將亡者束縛在園林裏的石子路。

試圖給予這個人死後也不得安寧的世界、這個絕望到無可救藥的世界,一片最後的寧靜。

大概森先生是這樣的想法。

“但是發展到現在,我的離開才是最優解,死者的王國不需要國王的統治。”森先生說。

死者只需要安靜的,不受打擾的長眠就好。

沒有任何人應該成為他們的主人。

奴隸一樣為生命、為活著操勞一生,死後總該給人類一個為自己做主的機會。

這個扭曲了生與死的世界,存在著無數違背自然規則與邏輯的絕望世界,是一個就算毀滅重造也不會獲得憐惜的錯誤世界。

“不,世界不是這麽片面的東西。”森先生這麽說,否認了少年太宰治對世界的評判。

“不知道生命是什麽的話,那就去尋找生命的意義吧。”

“記住這一刻的期待,懷抱著終有一日踏上終點的期待去尋找活著的意義,也不為一個浪漫的決定。”

隨著與森先生的旅行,目視人類卑微又竭盡全力地用犧牲去踏尋生命的微薄可能性,少年太宰治又對這個世界逐漸產生了無法用言語去形容的情感。

那或許是憎恨,也或許是愛戀。

怪物在這個世界上擁有特權。

而人類擁有無限可能。

世界給予少年怪物的特性卻又給予他人類的身份,似乎是將偏愛都傾斜在了他的身上,卻從未考慮過少年太宰治本人的意願。

我該憎恨嗎?我該去愛嗎?

我又該憎恨誰,愛戀誰呢?

我的憎恨與愛戀,於世界而言,不過是那萬千生命滄海一粟的情感。

所以世界的喜愛,獲得遠超常人的天賦的代價,才是這樣沈重又扭曲的。

——果然還是應該找一個風水寶地把自己變成泥土的肥料吧。

把得到的,全部還回去。

孑然一身地來到這個世界上,再孑然一身地踏入死者的世界。

所有活過的生命,無論是怪物還是人類,死後都會成為剩餘生命的養料,這樣才是可循環的生生不息的周期,才使得世界不至於那麽一成不變。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你在意的東西了嗎?”森先生不甘心承認自己的教育失敗,於是徐徐引導地問。

“有的吧。”

少年太宰治說。

“哦?”

“之前是我想岔了。”少年太宰治指的是自己在陵墓園為自己挖墳的舉動,他由衷地感謝森先生阻止了他當時的舉動,認真地說:“我以後不會這麽做了。”

不等森先生露出欣慰的表情,少年太宰治就打破了他的笑容:“陵墓園睡了太多人,實在是太嘈雜也太擁擠了。所以我打算之後去試試看跳海。”

雖然海面也有海墓起起伏伏地飄蕩,或許也有海中陵墓園的存在,但是大海看起來這樣神秘又靜謐,實在是難以不讓人產生向往的想法。

——不,別人的向往只是乘船冒險,你的想法是沈船冒險啊。

“......”森先生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愛麗絲笑地好大聲,整個人從樹上掉了下來。

森先生想讓少年太宰治學會區別生與死。

殊不知,正是因為教導少年的人是他,少年太宰治才完全無法接收到正確的生命觀。

一個已死之人,以活人的姿態出現在人前。

又如何能叫他理解什麽是“死亡”呢?

能哭能笑會跑會跳,這樣也能是“死亡”嗎?

如果這樣也是死亡的話,“生命”和“死亡”,到底還有什麽區別呢?

******

什麽叫“還活著”?

森鷗外啞然。

還好剛才把中原中也支了出去,否則聽到這句話,絕對的首領派幹部豈不是要怒氣沖沖地虎瞪口出狂言的少年。(甚至可能上手)

自認自己活得好好的,也沒有遇到暗殺或者外人眼中必死無疑的重大事件的港口黑手黨首領一一排除了自己的猜想。

他曾與少年時期的太宰治朝夕共處過幾年,借著愛麗絲的眼睛也更近距離的觀察了少年太宰治的外在特征。

這算什麽呢?這麽說吧,少年太宰治給森鷗外的印象就像是過去某個時間段的太宰治站在了眼前。

雖然初遇的看法並不能完美地判斷出對方的性格,但是......

太宰治的弟弟?森鷗外嗤笑。

世界上不存在一模一樣的兩個人。

就算是同卵雙胞胎,也在分裂出兩顆大腦的時候產生了差異。

所謂的“相同”不過是同一個環境下互相對照,互相模仿,產生的鏡像錯覺罷了。

鏡子上片面的,鏡像也是片面的,隨著成長,不同之處必然被放大,差異只會越來越明顯,是人們只去關註雙胞胎的相同而不會去關註差異的地方,最後再感慨一句,果然是雙胞胎啊。

殊不知這只是一個鏡像錯覺而已。

森鷗外回想了少年太宰治對怪物的熟絡,現在再加上他對自己的態度。

答案呼之欲出。

“太宰君......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男人的笑容深刻了幾分。

金發的異能立體馬上就接受了這個設定:“這麽說來,林太郎在太宰的世界已經死去了嗎?”

“這真是個不幸的好消息。”金發女孩歪過了頭,看向首領座上的男人,笑著挑釁道:“是吧?林太郎?”

“不幸這一點我很認同......但是愛麗絲,好消息又是因為什麽啊!愛麗絲醬就這麽討厭我嗎?心都要碎掉了!”男人笑容又垮了,充滿委屈地抱怨道。

“我不是討厭林太郎,我只是覺得林太郎老大年紀還要用這麽惡心的表情撒嬌很讓我排斥而已。”愛麗絲笑的甜美,用最天真可愛的聲音說著毒蛇信子一樣的惡毒話語。

少年太宰治冷眼旁觀。

是森先生和愛麗絲,活著的森先生,和從未存在過的愛麗絲。

世界的差異性,真是充滿了戲劇化。

沒有得到少年太宰治的回覆,森鷗外也不介意,將被愛麗絲偏離的話題重新引導回正題:“中也君告訴我,太宰君對怪物很是熟悉呢。”

他只開了個話頭,少年太宰治知道他想問什麽了。

“我很好奇太宰君執意要來港口黑手黨的原因。”森鷗外可不覺得少年太宰治會這麽好心無條件就因為港口黑手黨有怪物出沒就來打白工。

少年太宰治確實是為了獵殺怪物而來,但既然可以不用打白工,他當然是欣然接受。

“寶石。”少年太宰治略過了所有對話過程,直接選取了森鷗外還未說出口的內容中心。

和武偵宰一樣,港口黑手黨的首領得出了與少年太宰治合作才是對現下情況最優解的結論。

並非他們不能應對千奇百怪聞所未聞的怪物,而是因為這個過程需要付出沈重的鮮血為代價,而和一個知曉各中竅門的人合作,宛如查閱一個自帶價格的游戲攻略,可以略過無數遍摸索打磨的過程,直接走上最順暢的大路。

森鷗外怎麽可能放著便易的大道不走,任性地自己披荊斬棘重新開道呢?

真這麽選的人肯定是個傻子。

但是合作這個想法才在腦子裏轉了一圈,連試探少年太宰治的態度的話都還沒說出口,就聽見少年太宰治答非所問地報出了一個詞。

就算是森鷗外也不知道要怎麽接話。

於是就輪到萬能的愛麗絲出場了。

金發小女孩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疑惑和好奇:“寶石?這座大樓裏有太宰需要的東西嗎?”

“......”從頭解釋好麻煩。

少年太宰治想,異世界的森先生要是可以和同位體一樣自己可以推理出答案就好了。

無論是哪一個世界的生者,都喜歡想一些拐彎抹角的話。

可幫他把拐彎抹角的過程省略了,本人反而會變得茫然不知道話題在哪裏。

完全不覺得是自己回答方式有問題的少年太宰治不耐煩地想。

“給我寶石,森先生想要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他朝著愛麗絲微微一笑,清亮的少年音有些狡黠:“什麽都不付出就得到答案是不可能的,森先生是這麽想的吧?那就給我寶石作為報酬好了。”

咦?這麽說來,少年太宰治莫非是真的做好了打白工的準備?森鷗外莫名升起一股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心情。

單單一個“寶石”還猜不出少年太宰治的意思,但這句話指向就很明顯了。

森鷗外不免在心裏驚嘆,不過是透露出了那麽一絲合作的苗頭,少年就敏銳地捕捉到了。

真是聰明啊這孩子,果然不愧是太宰嗎?不管是哪一個太宰都聰明的讓人心驚膽戰。

話題才剛起了個頭,連該有的前因都還沒引出,少年太宰治就已經略過過程將答案拋出。

“太宰君看起來不像是看中錢財的那類人啊,只是寶石就滿足了嗎?”森鷗外雙手相互交叉著,擺出了更自然的姿勢。

“要什麽樣的寶石?什麽數量才可以撬開太宰君的嘴呢?”

少年太宰治還是盯著愛麗絲看著,看的人形異能力體笑容都開始變得僵硬,想要跑回森鷗外的身邊。

這種壓迫感,愛麗絲在武偵宰身上也有感覺到,大概是異能力克星【人間失格】帶來的本能的恐懼吧,身為誕生了情感的異能力體,愛麗絲會本能地對所有異能力的天敵感到恐懼。

中原中也在報告是寫過少年太宰治的異能力是將影子實體化......

而人間失格的特異性不可能使少年太宰治成為雙異能力的載體。

充滿了謎團呢,異世界的太宰君。

“就黑曜石吧,至於多少,看森先生的誠信好了。”少年太宰治隨意地說。

武裝偵探社和他也有合作,也答應了會為他提供武器和資源,但是很可惜,少年暫時不想去武裝偵探社,所以報酬的獲取時間也只能暫時往後挪動。

而在得到報酬之前的空窗期,少年太宰治本以為還得自己緊巴巴地省著子彈,多用刀具之類的做替代。

他不喜歡近戰,那看起來實在是太蛞蝓了。

如果能用槍/械解決再好不過。

可惜,彈/藥有限,多數情況還是得提著刀具和怪物貼貼。

這麽想著,不料事情有了轉機。

你看這不,冤大頭送上門了。

還是自己提出來的!

森先生,大好人。

“只需要黑曜石嗎?其他種類的寶石呢?”還不知自己錯過了一個可以招收白工的機會的港口黑手黨首領不緊不慢地提出了合作的進一步細節。

“唔,這個情報就當定金吧......”少年太宰治說,他笑不達眼,但笑容多少沖淡了他身上那股非人的氣質:“這個世界的其他寶石在我看來除了裝飾沒有什麽多大的用處。”

斤斤計較的說法也使得他沾染上了些許人氣。

永夜的紅寶石藍寶石有著特殊的能力,但是這個世界的寶石麽......

少年太宰治前幾日路過首飾店的時候,仔細觀察過裏面鑲嵌使用的寶石。

不行呢,這個世界的寶石是死的。

這句話指的是,這些寶石如同街邊的礫石一樣,沒有特殊的魔力,根本無法成為熔煉成其他武器的材料,再好看的寶石也只是易碎的石頭。

但是黑曜石不同,少年太宰治想著,黑曜石的本質是冷卻後的火山熔巖,所以能夠點燃怪物的血肉。

“太宰君的目的......果然是獵殺怪物呢。”

“從未改變。”

森鷗外成功從這句話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除了裝飾沒有其他用處,就代表著黑曜石有除了裝飾以外的用處。

而少年太宰治的目的是獵殺怪物。

即代表了他需要寶石的目的不是為了錢財,而是因為寶石擁有對抗怪物的關鍵。

森鷗外舒心地笑了:“那麽,為了我們共同的目的,合作愉快。”

“啊,對了。”少年太宰治突然想起了什麽。

“嗯?太宰君還有什麽疑問嗎?”

“守在森先生門口的兩個人是怪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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饑荒森對應了溫蒂,愛麗絲對應溫蒂的姐姐阿比蓋爾。

不玩饑荒的可以理解為,愛麗絲是森先生從阿比蓋爾之花裏召喚出來的死去的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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