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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你們真親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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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你們真親啊?(上)

(有一點嬸龜甲提及)

“少爺,您來了?”

“哢!夜空,你狀態不對。臺詞情緒上要再稍微激動一點,神情上也要看上去再可憐一點。”

不動深吸了一口氣,重新調整好狀態,再一次念出了那句臺詞:“少爺,您來了?”

可是……狀態還是不對。這一點對於正在與不動對戲的太鼓鐘來說格外的明顯,或許是不動拍了一整天的戲,現在有些累了吧?所以夜空的那種時時刻刻都戴著完美假面,用盡渾身解數裝出單純無害的形象對於現在的不動有些難演。

如果小行現在還是偶像的話,或許就可以完美的演出這種感覺……

真是的!想什麽呢!畢業是小行自己的選擇,作為戀人,自己應該支持他才對!怎麽可以想……

“太鼓鐘,”在中間休息調整的片刻,不動忽然趴在太鼓鐘的耳邊,小聲的說:“可以幫幫我嗎?”

剛剛想了那種事情,現在小行又離自己那麽近……太鼓鐘咽了下口水,心跳聲愈發的響亮。“你等下推門而入的時候,能不能演出那種……”不動頓了下,隨後十分堅定的說:“龍王杯之前,你來參加我海選時的那種感覺?”

“誒?”太鼓鐘楞了下,但他很快又掛上了信心滿滿的笑容。就算現在的小行不是偶像,但他還是會用自己的辦法來破局。這樣的小行才是自己所愛著的,有著充沛生命力的人。於是,太鼓鐘一口答應下來,並回憶起自己當時參加海選的心情。

那時的心情是……不甘心。即便自己已經放棄成為偶像多年,可一旦有人提起,這顆心還是不可避免的刺痛,太鼓鐘也會忍不住幻想,如果自己做了偶像的話會發生什麽。所以,遇到成為小行隊友的機會時,自己絕對不會放棄,要將那機會死死咬住。

隨著打板的聲音響起,太鼓鐘便推開門。他總覺得自己這樣演出似乎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但又說不出來哪裏不一樣。反倒是不動,他的神情完全變了……

“少爺,您來了?”

在說夜空的臺詞時,不動一向是諂媚討好卻也不失禮數的語氣。但此刻的不動卻並非是這副語氣……相反,他這個本應出演下位者的演員此刻卻有一種審視著他人的眼神。就像是……那場海選時坐在評委席的樣子。

當然,那審視的眼神之下卻是宛若海浪般洶湧的愛、欣賞、感動……

這次,導演並未喊“哢”,他們也就繼續演了下去。太鼓鐘直接越過不動進了屋內,屋內是正坐在桌前吸煙的咲。

“你來啦。”咲將香煙按在了煙灰缸中,語氣慵懶隨意的吩咐著:“森園,你去幫我拿那個餅幹過來吧,就是那個夾著芝士的餅幹,拿來讓若海這孩子嘗嘗。”不動點了下頭,轉身離開了攝像頭能出現的空間。

於是,現在就是只有自己和咲的對手戲了……

明明已經入秋,但太鼓鐘卻總覺得有些熱。一滴汗從額頭順著鬢角劃到嘴角,太鼓鐘心中的緊張便愈發的濃烈。經過這幾天的拍攝下來,太鼓鐘已經不怕和小光這樣演技精湛的演員對戲,也不怕像是小行這樣不怎麽會演戲、需要被引導的演員。但,對於咲這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演員,太鼓鐘是很怕的。

準確來說,太鼓鐘是有些怕和咲合作。不說別的,就說龍王杯那個被外包出去的打歌服就已經讓太鼓鐘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但是……小行穿成那樣還挺可愛的。

太鼓鐘立刻拉開椅子坐上去,盯著咲的臉,盡可能用嚴肅的語氣說:“我是來給森園夜空贖身的,你要多少錢?”

“真沒禮貌啊……”咲抱怨著,不同於她平時說話有些怪嗔的語氣,在說這句臺詞時她雖然也是開玩笑的語氣,但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我好歹也是你的長輩,對我說話怎麽能不用敬語呢?”

“我分得清誰該尊敬。對於值得我尊敬的人,我自然會使用最標準的敬語。”

果然……還是有點勉強啊……這裏本應正面產生沖突,但太鼓鐘卻忽然像是被鐵鏈綁住了似的,只能冷冷的說臺詞,不帶任何激烈的情緒。

“求人辦事說話還這麽難聽,恐怕這個世界上恐怕也就只有你白鳥若海敢這麽幹了吧!”咲的肌肉明顯放松了下來,她隨意的用手撐著下巴,似是勝券在握。太鼓鐘也像是劇本中寫的那樣,雙手交叉在胸前,下意識的後仰,做出十分防備的樣子。“這一點彼此彼此,這地球上也沒有像你一樣倚老賣老到惡劣的人吧?”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咲又燃起一根煙,優雅的送到唇邊,“你是來從我這裏贖人的。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能開出讓我心動的條件,我就把森園那小子還給你。”

這場戲的重點本應是二人鬥嘴,表面上言語平靜但潛臺詞一套又一套,氣勢上更應該是旗鼓相當。可是……咲身上此時展現出的氣場有點過於強悍了,就像是當初試鏡時的清光一樣。要是想在氣勢上不輸給她,看來還需要更多的專註和努力……

集中精神……想想此刻的角色應該是什麽樣的感情……

“所以,你到底要多少錢?”太鼓鐘的肢體動作仍是在防禦狀態,那雙眼睛卻像盯著獵物的老鷹一樣死死的盯著咲。臺詞的語氣雖然顯得著急了一些,但氣勢上倒是勉強和咲平分秋色,沒有那種被壓制到連張開嘴都困難的感覺。

和劇本中寫的一樣,咲笑了,而且是在大笑,笑得都直不起腰。雖然劇本上確實是這麽寫的,但當真的被演出來的時候,太鼓鐘是能明顯感覺到那種尖銳的嘲諷。可這該死的劇本偏偏在這個時候不讓他開口懟人反擊!於是,太鼓鐘只好緊握拳頭,盡可能在表情上不出錯。

“白鳥若海,你平時挺聰明的一個人,沒想到裝傻裝得還挺像!你看我像是缺錢的人嗎?”或許是剛才的大笑有點耗費體力,咲盡管嘴上說著嘲諷的臺詞,但氣勢卻弱了不少。太鼓鐘乘勝追擊,立刻扯出一個信心滿滿的笑,認真地說:“現在不缺不代表以後不會缺,在我成為白鳥家家主之後……”

盡管咲仍是在微笑的,但那為了貼近角色而做了美甲的手此刻卻緊緊捏著桌子邊,也不知道是作為表達角色的設計還是演員本人真的緊張。“那你要是死在這個規則怪談裏呢?那不就當不成家主了嗎?”咲半開玩笑的說,她的手也在臺詞落地的那一刻松開了。

“如果你的目的是讓我死,那就不會在今天晚上約我出來了。”太鼓鐘撥弄了一下自己的劉海,盡管語氣還是有些傲慢,但本質上卻還是在冷靜分析。“你的目的從來不是讓我死,而是給我扣黑鍋。對吧?”

奇怪……那種氣壓又一次出現了。太鼓鐘感覺自己好像聽不見周圍的聲音,只有心臟不斷收縮的聲音格外響亮,手指正在發麻發冷,就連身體都忍不住發抖。可是……導演並沒有喊“哢”,也就是說,還要繼續演下去。

“在我走後,你會在自己身上制造傷口,明天再汙蔑是我做的,我有殺人的心。只是你拼死撿回了一命,所以才活下來了。你支開夜空也是這個目的吧?而你之所以要這麽做,就是為了搞臭我的名聲,等出去之後,其他人就會站在你兒子那邊,幫助你的兒子爭奪白鳥家的家產,對吧?”

咲臉上仍掛著笑,頗有一種長輩打趣小孩的樣子,“明知道是陷阱,你還來?你這孩子啊……真是很喜歡森園夜空那家夥呢。”這話說完,太鼓鐘想到了一個形容很適合此刻的咲。現在的咲就像是學校裏陰晴不定的老師,表面上會和學生開玩笑,但學生要是敢開自己的玩笑就立刻冷下臉體罰對方。

“喜不喜歡的先放在一旁不談,是你的計謀就算成功了也沒什麽用。”太鼓鐘深吸了口氣,將拳頭捏得更緊為自己打氣。“你這麽多年都在費心拉攏我大哥和真承哥,可是有什麽用嗎?他們對白鳥家的產業說不上半句話!白鳥財團各個領域都是我的人,就算你在兩個哥哥這裏把我的名聲給搞臭了,也影響不到我出去繼承家產。”

咲將一直拿著的煙放下,按在煙灰缸中碾來碾去。就這麽一個小小的動作卻讓空氣中鋼鐵一樣的壓迫感瞬間破碎。

“第七事業群的產業和股份,我們一出去這些就都是你兒子的了。這個條件用來換森園夜空,你意下如何?”太鼓鐘這句臺詞說得很輕松,雖然是演戲,但他此時卻真的有一種勝利的喜悅在心中蔓延。

“真沒想到森園夜空這個除了年輕就一無是處的家夥那麽值錢!”咲咬牙切齒的說,但緊接著她就換上了一副有些自嘲的語氣。“果然,年輕就是好啊。”

這時咲所飾演的漪子夫人應該是已經認輸但嘴上仍不饒人的狀態,咲也確實很好的演出了這一點。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把臺詞改了!!!可導演卻還是不喊“哢”,這是什麽情況?難道是改劇本的時候沒有通知我嗎?太鼓鐘十分疑惑,但還是盡可能的保持表演狀態。

“我還以為你和那個老東西……也就是你父親一樣,嘴上說著多喜歡多喜歡,但實際上是一點行動都沒有。明明只要動動手指就能幫喜歡的人脫離苦海,卻還是什麽都不做。”

“你什麽意思?”太鼓鐘下意識的把手搭在桌子上,畢竟接下來的戲要情緒爆發,他現在需要一點情緒遞進。

咲用食指繞著彎彎曲曲的波浪卷發型,漫不經心的說:“說實話,我以為你是想得到那個老東西的認可才整天做出一副花花公子的樣子,就是為了證明自己和他一樣,自己是最像他的兒子,所以才是最適合繼承他家業的人。”

“夢野女士,一個巴掌拍不響,你貌似沒有立場說這種話吧?”太鼓鐘扯出一絲嘲諷的笑,手則是緊緊抓住桌子邊,似乎是在拼命忍耐著什麽。

“我說錯了嗎?你之所以這麽在意森園夜空,不就是因為他是你追過的人中唯一一個沒答應你、不認可你的人嗎?”

又來了……高高在上的,長輩一樣的語氣……這種好像是很了解你,假裝能理解你的樣子。太鼓鐘被氣得直接站起身來,“你再說一遍?!”

“怎麽啦?被戳到痛處了?我醜話說在前頭,若海,你就算把森園贖回去,他也不一定會喜歡你和認可你哦!到時候你要是不滿意,也別想著找我退貨。”

“你!”太鼓鐘快步上前,直接掐住了咲的脖子。後者並沒有出於本能反抗,只是配合著太鼓鐘表演,假裝自己被掐得無力抵抗。

“哢!這條過了,演員休息一下!”

隨著導演一聲令下,太鼓鐘松開了抓著咲脖子的手,咲連忙後退咳了好幾下,像是真的喘不過氣一樣忽然坐在了一旁的床上。奇怪,太鼓鐘分明記得自己並沒有用力,難道是自己無意識用力過猛?糟了……要是咲真有什麽三長兩短的,自己該怎麽和龜甲哥交代啊!

“咲!你還好嗎?!”太鼓鐘連忙上前,糾結著是該先幫忙順氣還是先叫救護車。可咲卻直接躺下,倒在床上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被我騙到了吧?哈哈哈哈……”

“不要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啊!我可是差點就叫救護車了!”太鼓鐘盡管嘴上那麽說,但還是忍不住松了口氣,他將自己的手機重新收起來,暗暗慶幸著咲的平安。“話說回來,”咲起身,帶著些許調侃意味的說:“小貞,剛才的那一段,要不要再拍一條?”

太鼓鐘看玩笑的接了句:“怎麽?還想讓我再掐你一次啊?”和意料之中的一樣,咲搖了搖頭,可接著,她卻十分認真的說:“你這兩天拍戲的時候總有一種……讓我來說的話就是,你只有十分之九的靈魂留在片場,剩下的十分之一早就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你是有什麽心事嗎?”

“我……”太鼓鐘剛想張嘴說什麽,咲卻立刻打斷他,“之前的那幾場都是群戲,聚焦於‘白鳥若海’這個角色的鏡頭也不多,所以就算稍微有點走神,後期只要剪輯一下就也看不出來。但是……”

“剛才的那場戲主要表現的角色是‘白鳥若海’,而且又是和我佐藤咲的對手戲。雖然說現在的片段勉強還是能用的,但你要是擔心播出時粉絲們發現自己的演技被我吊打的話,我建議你和導演說一下,讓我們再拍一條。”

很顯然,咲的這番話是為了激起太鼓鐘的戰鬥欲,從而拍出更好的片段。可太鼓鐘卻將目光移向別處,過了一會才悶悶的問:“咲,你為什麽選擇做演員?”

“這個嘛……”咲雙手抱胸,剛想展開關於自己故事的長篇大論,卻又立刻回過神來,反問:“你煩惱的事情和我有關嗎?”太鼓鐘直截了當的說:“沒有關系。”接著他搖搖頭,假裝沒事發生。

“當時我還沒有從星辰學院畢業,那段時間接不到什麽偶像的工作,steel sweet的品牌經營也很困難,甚至可以說快倒閉了……我知道,現在都這樣了,畢業之後再加上年紀增加,接偶像的工作肯定會更加的困難。所以我才想試試自己還能做什麽養活自己……然後就陰差陽錯的演上戲了。”

聽完咲的講述,太鼓鐘捧著臉,煩惱的說:“那麽,要是有一個選擇擺在你面前,你覺得這個選擇沒那麽好,但這又是眼下最好的選擇了,你會怎麽辦?”

“當然是先選上了!”咲不假思索的說:“機會可是不等人的!就比如現在,你就算想在拍一條剛出道那場對手戲,但是大家已經在準備新的場景了,你就算和導演說也沒辦法再拍。”

機會不等人嗎……真是的,自己什麽時候這麽優柔寡斷了?甚至影響到了工作,還被一向吊兒郎當的咲這麽說了!

“不過,作為新人演員,只要比較重要的戲演技爆發就能得到觀眾的原諒。”咲不懷好意的將食指放在唇上,“所以,等下和小不動的吻戲要好好表現哦~”

吻戲而已,有什麽好緊張的?太鼓鐘淡定的答應了下來。不過就是接吻而已嘛!又不是沒和小行親過!只是接吻……在十幾個工作人員的面前接吻,而且畫面在幾個月後被數以萬計的人觀看而已……

想到這裏,太鼓鐘的耳朵忍不住發燙,他不斷拿有些冰涼的手指捏自己的耳垂。可耳朵的溫度降下來了,臉頰的溫度卻忽然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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