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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你們真親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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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你們真親啊?(下)

花火不知道是怎麽了,一直在拼了命的鬧。無論是被人抱著還是拿玩具逗它,它都只是像唱歌一樣的喵喵叫,可叫聲卻十分的淒慘,讓不動忍不住心疼。珍保或許是怕花火的叫聲被錄進正片,連忙拿出貓零食哄它。可一向嘴饞的花火居然看到那個貓咪軟膏零食後一巴掌將其拍開了!

是發生什麽事了嗎?不動想起小學時老師有講過,動物的直覺很準,在遇到災禍前會表現得很反常。不動也就愈發的不安,卻只能輕輕拍著花火的身體,希望這樣可以讓它安靜下來。

“小花火怎麽了?”已經換上自己私服的咲想伸手摸花火,但花火卻直接掙脫開不動的懷抱,跑走了。“真是的,你到底要去哪啊!”不動連忙跟著花火,可那小毛絨團子跑得實在是太快了,沒兩下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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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我剛才的那場戲……”太鼓鐘猶豫著對正在給自己講戲的陸奧守說。他從來不是什麽缺乏自信的人,但被咲那麽一說,太鼓鐘還是忍不住在心裏犯嘀咕。如果讓太鼓鐘自己來評價自己的演技的話就是,下限不低,但上限卻不怎麽高的樣子。這就導致他演的每一場戲都可以順利通過,卻很難給人“驚喜”。

陸奧守則是不假思索的回答:“那場對手戲挺好的啊,你的戲一直很穩,咱很放心。”緊接著,他又語重心長的說:“但是,下場戲你可不能再那麽演了!你看,之前若海的戲都是劍拔弩張的,就算是和喜歡過的夜空的那場對手戲也是有點吵架的感覺。”

“但是接下來的這場戲可不一樣。這場戲,盡管若海只有兩句臺詞,但卻要體現出角色從未展現出來的另一面。”陸奧守說著摸了摸下巴,緊接著,他認真的說:

“太鼓鐘,請你想象一下,你有過一個很喜歡的偶像,但他是個不怎麽靠譜的家夥。所以你總是在和朋友提起時說他壞話,或是在社交網絡上吐槽他,有時他被拍到醜聞時你都氣得想直接脫粉,在下次握手會的時候認真的罵他兩句,然後告訴他‘咱再也不喜歡你了!’但,當見到他對你微笑,關心你過來的時候累不累,你會……”

會想起之前喜歡他時的那些日子,會想起他曾經是有多麽努力的走向一個個舞臺,雖然嘴上吐槽著他的笨拙,但心裏對他的愛卻是無法割舍的。要是這樣演出……

“啊!”

陸奧守忽然叫了聲,他的小腿被花火抱住,接著花火一蹦一跳的跑到太鼓鐘身後。“它怎麽跑到咱們這邊來了?”陸奧守蹲下,試圖讓花火去到他那邊,花火也是很乖,直接過去蹭了蹭陸奧守的手,還一直不斷的喵喵叫。

“花火,你怎麽跑到這裏了?”不動趕過來,看到花火安然無恙才松了口氣。“導演,給您添麻煩了,今天花火不知道怎麽了,忽然開始一直叫喚,也不知道它要幹什麽。”

陸奧守連忙搖搖頭表示沒關系,讓不動把花火先留在自己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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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這場戲是一鏡到底,因此,不動必須要先提前排練調度。

這調度也不難,首先,不動飾演的夜空要從漪子的房間拎著用布包裹住的屍體推門而出,然後在走廊中不斷前行,接著,遇到了在走廊中巡邏的管家(青江飾演),進行一番交談後,他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卻發現太鼓鐘飾演的白鳥若海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等他。

但問題就是,這個一鏡到底的拍攝方式就會導致不動在這些鏡頭中沒什麽正臉。沒正臉就算了,可副導演珍保卻還讓他“有戲”,說什麽“就算是背影也要有戲!”讓不動有些不知所措。沒正臉就算了,最要命的是連臺詞都沒有一個字!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修行還不夠吧,不動目前自認為還是一個就算是沒有臺詞也要稍微用點臉的演員。

該怎麽辦?該怎麽演?無論是誰都好,快來救救我吧!最近的氣溫是降得厲害,不動感覺自己的手冷得嚇人,他站在自己開機前的位置,想通過往手心哈氣來給自己取暖,可他又戴著手套,口中的熱氣無法隔著布料傳達到皮膚上。

要開始了,不動拎起地上的那個包裹,或許是為了模擬包裹裏的屍塊,那包裹裏裝著的都是附近菜市場裏買來的各個部位的豬肉,總計也有個幾十斤。本來這裏拎包裹的時候就應該很費勁,不動倒也不用演了。

他推開門,拎著包裹,在空空蕩蕩的走廊中行走著。鏡頭先拍到他的正面,再隨著他的前進的步伐慢慢的轉向他的側面,最後則是只拍攝到了背影。

“哦呀,你已經處理好了?真是為我省去了不少時間呢。”飾演管家的青江露出一個讓人有些毛骨悚然的笑,讓不動忍不住有些發抖。“交給我吧,森園先生。”說著,青江拿走不動拎著的包裹。他一直向前走,不動也一直註視著青江,直到對方消失在了走廊的另一側。

鏡頭拉遠,不動轉過身來,鏡頭也一直隨著不動的步伐移動和轉動,在鏡頭轉到不動的正後方時,飾演若海的太鼓鐘就正好站在了不動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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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蛇,你說等下他倆會真親嗎?”咲湊到珍保耳邊,用中文小聲說。珍保知道這個片場的工作人員沒有會中文的,幹脆大膽一些,用正常音量的中文說:“不可能吧?我都給他們找好借位親吻的角度了,他們有啥理由真的接吻啊?”

聽到這裏,咲有些失落的撇撇嘴,但還是用中文小聲嘀咕了句:“沒事,就算不是真的也不耽誤我磕。”

“你的角色剛被他倆聯合殺死,還被分屍了,這都磕得下去?”珍保小聲吐槽 ,咲則是用胳膊肘懟了下珍保,反駁說:“你懂什麽?夫人失去的只是生命,若海和夜空收獲的可是愛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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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鼓鐘擡眸,那雙金色的眸子此刻卻溫柔得讓人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就像是那趟前往北海道的火車上看到的朝陽。

許是因為想到了美好的回憶,不動感覺自己的心臟就像是在夏天冰箱外存放的巧克力,雖然沒有徹底融化,但卻柔軟得讓人聯想到那甜蜜的、入口即化的觸感。

“夜空,你還好嗎?”太鼓鐘的身子微微前傾,他的語氣也軟軟的,就像是那枕頭裏潔白的羽毛。好癢……不是皮膚層面的癢,是血肉中、臟器裏的癢。不動看著太鼓鐘,這次他的情緒也是被很好的引導著,就是……

再這樣下去的話,或許臺詞還沒說完就會忍不住吻上去了。

“發生了這些事情,你一定很怕吧?”太鼓鐘的聲音就像是蜜糖一樣,他並沒有刻意的去用那種很可愛的聲音說話,只是因為在對著喜歡的人說,就顯得很可愛。就好比平時嚴厲的家夥對可愛的小動物說話時就顯得溫柔不少。

“我怕你睡不著,所以……”

話還沒說完,太鼓鐘便被拽住了領子,下一秒,不動將自己的臉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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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他們真親啊?”珍保感嘆著,咲則是皺眉,反駁說:“沒親上,頂多是嘴角碰到了。”

陸奧喊了聲:“哢!”接著,他拿著喇叭,也不知道是對演員還是對身邊小聲聊天的這兩個人說:“這一條非常完美!感情詮釋得非常到位!大家可以收工了!”

花火像是聽得懂陸奧守的話,至少,它知道“收工”就意味著有人陪自己玩了。於是,它像是箭一樣沖到了不動的腳邊,對著不動的小腿蹭來蹭去。不動的戲服是黑褲子,花火的毛發又以白色為主,每次都會蹭得一身毛,不過從明天開始這件戲服就不會再穿了,所以自己也就不用費勁粘毛了。

今天運氣真好啊……不只是貓毛的事情,就連要一鏡到底的困難鏡頭都一條過了!不動瞥了眼太鼓鐘,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揚,就像是吃到了糖果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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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收工早,明天又是下午的戲,回到宿舍後太鼓鐘便卸下了全身的擔子,迫不及待的撲向自己的床。

不動比太鼓鐘走得稍微慢了一點,當太鼓鐘已經撲到床上時他剛剛進門。不動鎖好房間門,接著打開了衛浴間的門,往衛浴間裏放了一個打開了的貓罐頭,接著將花火從貓包中放了出來。花火果然受不住貓罐頭的誘惑,直直地往衛浴間中跑去。於是,不動也趁機關上了衛浴間的門。

做完這一切,不動走到太鼓鐘的床前。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很熱,就像是被放到大鍋裏跟著各種散發著愛心氣泡的黏糊食材一起煮過一番似的。

“太鼓鐘,你還想接吻嗎?”

話剛說完,不動便覺得自己的臉也很熱了。太鼓鐘立刻從床上坐起來,他的臉也瞬間漲紅,短暫的移開目光後又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他捧著不動的臉,仰頭吻了上去。

剛才拍戲的時候是借位吻,原本借位吻這件事在演員拍攝時是很常見的。可當時的不動的情緒已經被引導到了心動不已的地步,在最後一刻又只能因為兩人暫時不便公開關系而選擇借位吻。

借位吻的感覺就是,喜歡的人分明近在咫尺,他臉上香粉的味道已經縈繞在鼻尖,只要再向前一小步就可以碰到,卻無法再向前走那一步。這種沒有真正觸碰到的感覺只會讓人更加空虛寂寞啊……

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坐著的太鼓鐘也只是仰頭輕吻了下不動的唇。不動也幹脆坐下,任由太鼓鐘攬著自己的腰,吻他、咬他。

“喵~”

花火尖銳的叫聲搭配上撓門的聲音湧入二人的耳畔。太鼓鐘原本就有點發紅的臉更是紅得像個柿子,他有點尷尬的說:“我們好像kiss得有點久了……”聲音是越來越小的,耳尖是越來越紅的。不動也強裝淡定的起身,三步並兩步走到衛浴間,把花火放了出來。

“太鼓鐘……”不動又想呼喚著戀人的名字,可花火此時卻先一步趴在了太鼓鐘的枕頭邊上。於是,不動清了清嗓子,他坐到太鼓鐘的床上,認真的說:“我睡不著。”

“誒?”太鼓鐘像是失去了語言能力,他張著嘴,看看不動又看看自己枕頭邊上半瞌著眼的花火。他真是個做演員的好料子,就算沒有臺詞也能讓人理解他想表達什麽——“不好吧?花火還看著呢!”

不動並沒有理會太鼓鐘短暫的想歪,他牽著太鼓鐘的手,認真的說:“太鼓鐘,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們就是無所不能的。雖然說這些話有點任性,但……我們能不能一直一直在一起?”

果然啊……小行是會說出這種話的人呢。太鼓鐘的眸子暗了一瞬,緊接著,他感覺自己的心一陣絞痛,卻又是有什麽東西在那疼痛中誕生。

“小行,我們一起去考幻夜學院吧。”

“誒?怎麽突然聊到上學的事情了?”

太鼓鐘深吸一口氣,他幹脆直接與不動十指緊扣。盡管臉上的笑容有點勉強,卻也是知道這是他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幻夜學院是我最好的選擇,我當然要去幻夜學院了!小行,如果我去幻夜學院的話,你就也不用擔心沒人監督你了,我們也能一直一直在一起……”

不動激動的抱住太鼓鐘,從戀人身上感覺到的溫度果然……永遠都是那麽溫暖的啊。就好像,自己就算是在暴風雪中前行,只要有對方在身邊,一切就都沒問題了。太鼓鐘這麽想著,卻還是忍不住咬著自己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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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是不動說自己睡不著的,但現在反倒是太鼓鐘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在睡不著的夜晚,一切的聲音都變得格外明顯。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翻身時布料摩擦的聲音,還有……呼嚕聲。花火目前體重也就不到五斤,但為什麽那麽小的動物可以發出電鋸混搭拖拉機般的呼嚕聲啊!

最要命的是,花火是一只很有秩序感的貓,他要是昨天睡在了不動的床上,今天就必須要睡在太鼓鐘的床上。不管太鼓鐘把他抱下床幾次,他都像讀取游戲存檔一樣迷迷糊糊的跑到太鼓鐘的枕頭邊歸位,然後接著睡覺和打呼嚕。

太鼓鐘幹脆打開手機,發現了幾封未讀的郵件。奇怪,這年頭誰還會發郵件啊?現在大家工作對接不都是拉群嗎?太鼓鐘疑惑著點開那封郵件,裏面是全英文的,但一個單詞卻像是一把劍一樣刺入眼眸中。

“Offer”

等……等一下,這是高中的錄取通知書!而且還是全英國服裝設計專業最好的設計學院!太鼓鐘揉揉眼睛,他的第一反應是郵件發錯人了。可那郵件上分明寫著:“Dear Mr.Sadamune(致親愛的貞宗先生)”

不是發錯人,那絕對是電信詐騙!畢竟太鼓鐘從未向英國的什麽學校遞交過申請,怎麽可能會收到錄取通知呢?太鼓鐘剛想無視,卻猛然想起一件事情……

這件事就要追溯到今年四月太鼓鐘被請家長,當時年級組長讓太鼓鐘從申請高中出國讀書和回學校乖乖上課當中二選一。為了能有空經營品牌,太鼓鐘果斷選擇了前者。當然,年級組長說什麽“能去英國最好的設計學院”,太鼓鐘只當她是在畫餅。甚至太鼓鐘因為忙,連申請表都是交給龜甲幫忙填完後交去學校的。

然後發生了很多事情,又是重新撿起了偶像的夢想,又是參加龍王杯,還和不動正式發展成了戀人的關系,導致太鼓鐘早就把申請高中留學的事情忘幹凈了。

可是現在……太鼓鐘攥緊手機。他剛剛答應了,要和小行一直一直在一起……

太鼓鐘感覺自己的血肉都在滾動著、拉扯著、給自己帶來一種揪心的疼痛。而在另一張床上發出輕輕鼾聲的不動此時正因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而睡顏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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