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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啞口無言 盛元微:真是啞巴吃黃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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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啞口無言 盛元微:真是啞巴吃黃連

那件寺院盛元微已經去過很多次了, 因此很輕車熟路地就繞開前院的香客,拐進了通往茶水間的小徑。

這個時間段,寺院裏的香火正淡, 只有幾個身著灰布僧袍的小沙彌, 握著竹制掃帚在前院清掃白日落下的樹葉, 金黃的葉片被掃成一小堆, 風一吹又散開來。

盛元微放輕了腳步, 青衫下擺貼著石縫掠過,蹭到幾片尚未掃攏的落葉,便悄無聲息地穿過側門, 一路上沒驚擾到任何人,也沒遇到半個攔路的僧人。

他走到茶水間的木門前, 指節叩在門板上,篤篤兩聲, 像從前無數次那樣, 等了片刻卻沒聽到屋內傳來的回應。

盛元微眉峰微蹙, 又加重力道敲了敲, 門板發出沈悶的聲響, 依舊無人應答。他立在門外遲疑了片刻, 指尖觸到微涼的門板,還是輕輕推開了。

木門“吱呀”一聲軸響,打破了周遭的寂靜。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 房間裏面空無一人,原本該擺著茶壺和茶盞的木桌, 此刻也空無一物。

盛元微的腳步頓在門檻處,目光掃過墻角那把常坐的竹椅。椅面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灰塵,不像是有人近期坐過的樣子。

他察覺到了突兀之處, 但遲疑片刻,還是往裏走了兩步,靴底踩在鋪著的舊青磚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房間內極其安靜,連窗外掠過的風聲都被厚重的木門擋在了外面,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在耳邊清晰至極,每一次吸氣、呼氣,都像是在空蕩的屋子裏撞出了回聲。

盛元微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目光落在了木桌下方。那裏似乎有一點淺色的印記,是灰塵,又不僅僅只是代表著汙穢處,而是說明了別的什麽。

盛元微凝神細聽,原本平穩的呼吸驟然放輕,耳廓微微動了動,將周遭的寂靜揉碎、拆解。

漸漸地,在這近乎凝滯的安靜裏,他捕捉到了幾道不同於自身頻率的呼吸聲。那聲音極低,卻還是在喉間滾出了極輕的氣流聲,顯得微弱而又急促。

盛元微腳下已如貍貓般極快走近,靴底擦過青磚時幾乎沒發出聲響,在桌腳留下淺色印記的那塊地板旁頓下。

他偏頭繼續細聽,忽然間意識到什麽,眼底掠過一絲冷厲,右手迅速撫上腰間佩劍,劍鞘與劍身在剎那間擦出清越的錚鳴,寒光乍現的劍身已被他抽出。

他盯著那塊留有印記的地板,猶豫片刻後也不再遲疑,手臂猛地發力,對準地板的縫隙聚力劈砍而去。

劍鋒帶著淩厲的破空聲落下,青磚應聲裂開一道深痕,碎屑飛濺間,竟真的露出了一道暗格的邊緣。

盛元微見狀立刻收了劍,劍刃“哢嗒”一聲歸鞘,生怕鋒利的劍鋒誤傷暗格裏的人。

他蹲下身,指尖扣住暗格邊緣裂開的縫隙,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連手背的青筋都隱隱凸起。

青磚厚重且卡得極緊,他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指腹被粗糙的磚面磨得發紅,才終於將那塊地板硬生生撬開,“砰”的一聲落在旁邊,露出底下暗格的全貌。

暗格裏光線昏暗,只有從屋頂破洞漏下的一縷微光勉強照亮角落。已經失蹤多日的薛冰,正蜷縮在裏面,雙手緊緊抱著膝蓋,臉色蒼白得像張紙,嘴唇幹裂起皮。

方才那幾道微弱又急促的呼吸聲,正是她因暗格內空間狹小、氧氣不足,呼吸變得越來越艱難的自然反應。

盛元微瞳孔微縮,下意識地回想這幾次來茶水間的情景。莫非薛冰早就被藏匿在此處?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沈,卻又沒時間細想,只能暫時將懷疑拋之腦後。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擡手拍了拍薛冰的肩膀。

可薛冰毫無反應,依舊緊閉著眼,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要斷。

盛元微猶豫片刻,終究還是伸出手臂,穿過薛冰的膝彎與後背,將人輕輕扶起。

他的動作極輕,而後緩緩將她從狹窄的暗格裏抱了出來。薛冰的身體很輕,靠在他懷裏時毫無力氣,額發貼在蒼白的額頭上。

盛元微抱著薛冰準備往屋外走,完全沒註意到薛冰垂在身側的手指,忽然極其輕微地顫抖了一下,指節還無意識地蜷縮了半分。

他腳步放得極緩,生怕顛簸到懷中之人,青衫下擺掃過方才撬開的暗格邊緣,帶起些許灰塵。

就在腳尖即將跨過門檻的剎那,一道低沈而帶著笑意的聲音,忽然從院外傳來:“盛公子,你這是要把薛冰帶到哪裏去?”

盛元微的動作猛地頓住,抱著薛冰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他緩緩擡眼望去,後知後覺地發現,茶水間外的小院裏,不知何時已經聚了不少人。

為首的是穿著一身錦袍的金九齡,嘴角勾著若有似無的笑。他身後站著七八個江湖漢子,個個手持武器,將小院的出口堵得嚴嚴實實,連一只鳥都飛不出去。

方才清掃落葉的小沙彌早已不見蹤影。

眾人的目光齊齊盯著他,這讓盛元微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金九齡道:“我猜的果然不錯,你果然就是幕後主使之一。”

此話落下,盛元微的眉頭蹙緊,目光帶著幾分不解和奇怪。他仿佛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被算計了,不明白金九齡的陰謀詭計。

而金九齡身後之人已幫腔斥責道:“盛元微,你作為陸小鳳的好友,卻不想竟然做出這等背信棄義之事。”

盛元微沒辦法表達,因此更沒辦法詢問。他只是往後瞥了一眼,想了想是否要先將薛冰放回到房間內。

只是金九齡就在此處,其他人又不知是否為金九齡所誆騙,因此他不能將薛冰留下來。

金九齡見他不聲不響,已然信心百倍,解釋道:“我早就知道你和白雲城主葉孤城暗中有所來往,葉孤城懷有圖謀不軌之心,這幾日一直約你在此處見面,而對於這一切,陸小鳳本人卻全然不知曉。”

“為了幫助葉孤城拉攏朝中勢力,你聽從他的指派,竊取寶物囤積財富,盜走花家等禦賜之物,意圖逼迫他們與白雲城合作。”

“昨日聽見陸小鳳從花家找到了線索,擔心自己被察覺,因此計劃好了退路。而薛冰,正是你現在最有力的籌碼,你自然是一定要把她帶走。”

盛元微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像是沒料到金九齡會憑空編織出這般顛倒黑白的說辭,眼底的不解與錯愕幾乎要溢出來。

可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金九齡那番“解釋”已像潑出去的滾水,在小院裏炸開。

那些人此刻更是個個義憤填膺。

盛元微心頭一凜,瞬間權衡清楚利弊:屋外人手眾多且已被煽動,硬闖必難脫身,更會連累懷中毫無反抗之力的薛冰。

他不再猶豫,抱著薛冰猛地轉身,腳步極快地退進茶水間,而幾乎是他轉身的瞬間,屋外便響起一片極快的兵器出鞘聲,“錚鳴”聲此起彼伏。

他將薛冰小心放在墻角那把蒙塵的竹椅上後才快步走到門邊,側耳緊盯著屋外的動向。下一秒,一道勁風襲來,木門“砰”的一聲被人一腳踹裂,木屑飛濺間,一個黑衣漢子舉刀便朝門內砍來。

盛元微早有準備,身形往旁一躲,堪堪避開刀鋒,同時右手迅速拔劍,寒光一閃,劍尖直刺而出。

只聽“噗嗤”一聲,劍尖精準刺入對方右胸,他刻意偏開要害,只將人刺傷在地,讓其失去行動力。

可屋外的金九齡卻像沒看見這刻意留手的舉動,反而冷笑著開口,聲音透過碎裂的門板傳進來:“沒想到你竟然動了殺心,為了掩蓋罪行,連無辜之人都不放過?”

盛元微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卻沒法跟金九齡辯駁。

又兩人踩著碎裂的木門沖進屋,長刀一左一右朝他劈來,刀鋒帶著淩厲的風勢,幾乎要擦過他的袖口。

他腳步輕點地面,身形如柳絮般往後飄退半尺,避開刀鋒的同時,劍尖斜挑,精準地格開左側的刀身,“當”的一聲脆響,震得對方手腕發麻,長刀險些脫手。

右側人見狀,立刻變劈為刺,刀尖直取盛元微心口。

盛元微不慌不忙,手腕翻轉,劍身貼著對方刀身滑過,借著巧勁將刀尖引向地面,同時擡腳踹向對方膝蓋。

那人重心不穩,“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盛元微趁機用劍背重重敲在他後頸,漢子悶哼一聲便暈了過去。

短短片刻,已有三人倒地。

屋外之人似乎想起了他的實力,有人開始嚷道:“金九齡,你怎的不動手?”

這些人並非是公門中人,只不過是被金九齡誆騙糾集的一些江湖中人。

他們是為了道義,而非根據律法,因此才會這般氣上心頭,魯莽前來。

而盛元微趁著這一段平靜的間隙,重新走到薛冰面前,將她背起來,從外間的窗子躍出。

金九齡等人見他就這般離去,竟然也無人再敢上前。而這正中金九齡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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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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