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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百密一疏 易辰安(沈思):沒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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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百密一疏 易辰安(沈思):沒有感覺……

司空摘星嘿嘿一笑, 卻怎麽看都怎麽覺得心虛。

他把自己頭上戴著的那頂小帽子扶正了,而後對著楚留香笑道:“我也就是過來看個樂子,若是能夠一睹那秘寶真面目, 就更值了。”

楚留香笑道:“我豈能不知道你的心思?只是我很奇怪, 原先我以為你又和陸小鳳打了賭, 所以才來這個危險的地方。可是現在看來, 陸小鳳似乎並不關註這件事情?”

他剛剛說完這句話, 司空摘星立刻就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怒罵道:“誰說他不關註這件事情?只是現如今他陸小鳳忙著呢,忙著幫助那什麽大金鵬王朝找回財寶, 又和那丹鳳公主眉來眼去,此刻恐怕又是難消美人恩抽不出身, 卻拜托我來保定的時候也不時給他捎點口信回去。”

司空摘星千裏迢迢趕來保定,定然是風餐露宿, 一想到自己累死累活方才還被公孫大娘好打一頓, 而陸小鳳卻是“美人”在懷好不瀟灑, 心裏就十分來氣。

司空摘星道:“等我回去, 一定要好好訛上陸小鳳一筆。”

待司空摘星告辭離開之後, 楚留香便前往了興雲山莊。因為顧及著其中的陰謀詭計, 他不願意打草驚蛇,一如之前那般不請自來後悄然進入。

只是這一次,他還沒有找到李尋歡, 就被另一個人察覺。

楚留香方從樹梢之間落地,分明悄無聲息, 卻聽見院子內一道淡淡的女聲:“誰?”

既然已經被發現,楚留香便徑直走進了院子。只是院落空曠,並無一人。楚留香立刻察覺到那女子的位置, 一道珠簾遙遙相隔,楚留香一眼便認出了房間內女主人的身份。

“林夫人。”

楚留香本不願沖撞,只是林詩音如此敏銳,而且毫不懼怕。她將珠簾撥起來,目光裏帶著幾分長年累月留下的孤寂苦澀,卻仍舊顯得清貴:“客人不請自來,既已見過女主人,何不留下來喝杯茶?”

楚留香略一低頭,不卑不亢道:“在下冒昧不請自來,本意是要拜訪故友,並無冒犯之意,還請夫人不要生氣。不過既然夫人發話了,在下便卻之不恭。”

他初時並不直視林詩音,但當進入房間之後,林詩音竟直接點名了他的身份:“聽聞香帥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竟也這般忸怩麽?”

楚留香知道林詩音是用這句話打破僵局,倒叫當下氣氛不至於這樣尷尬。

他索性摸了摸鼻子,直視林詩音的雙眸。

林詩音的臉色蒼白,身子也顯得太單薄。那雙明亮的眼睛顯得過於冷漠了些,氣質卻仍舊那樣清麗、高貴。歲月在她身上留下的最大的痕跡是眉眼之間總是縈繞著的愁悶冷淡,容顏卻並未改變太多。

“夫人慧眼,可是為何這樣篤定我的身份?”

林詩音道:“我雖並不會武功,卻能夠聽見風聲,嗅得到氣味。這樣快的輕功,這樣濃郁的郁金香,這樣的品貌,除了楚香帥,我一時間難以想得到別人。”

楚留香嘆道:“夫人過譽了。世人只知楚某輕功尚可、愛湊些熱鬧,卻不知比起夫人這份於無聲處辨蹤跡的敏銳,實在算不得什麽。”

林詩音並沒有因為他的讚嘆而自傲,甚至連一分笑意也沒有。她的目光仍顯得過於清冷,只是輕聲道:“香帥請喝茶。”

眼前桌上的白瓷蓋碗裏,茶湯正冒著裊裊細煙,極像春日清晨纏在山腰的薄霧。

楚留香揭開蓋子,一股清苦裏裹著甘甜的香氣便漫了開來,淡淡的蘭草氣滲出著火氣的溫醇,不濃不烈,熨帖了滿室的冷寂。

林詩音道:“楚香帥此次前來,莫非是來找李尋歡?”

楚留香坦然道:“不錯,我正是為了李兄而來。”

林詩音語氣冷了半分,道:“只是不巧,他已經出去了。”

楚留香忙道:“敢問夫人,李兄去了何處?”

林詩音搖了搖頭:“我怎麽會知道他的去處?”

楚留香將茶放下,卻並不急著離開。他看向神情一派古波不驚的林詩音,輕聲道:“夫人難道不好奇,我為什麽要來找李兄?”

林詩音道:“我並非江湖中人,只是一介深宅婦人,又何必過問這些事情。”

楚留香卻微不可見地嘆了一口氣,緩緩道:“林夫人,在下覺得,這件事情,您應該會感興趣的。”

當年林詩音嫁給龍嘯雲的事情在江湖中鬧得沸沸揚揚。有多少人說龍嘯雲不顧兄弟情義橫刀奪愛,有多少人說李尋歡為了兄弟之情將深愛之人拱手相讓。

卻沒有人關心主角之一林詩音的感受。

一柱香之後,楚留香深深地看了林詩音一眼。對方眼簾半垂,看不清眸中的神色。

只是脊背卻已微不可察地顫抖起來。

“夫人的茶好極了,楚某多謝款待。只是而今實在有事在身,失禮告辭了。”

楚留香走出小院,與此同時白鴿飛起,將消息傳遞了出去。

楚留香離開興雲莊的消息到了裴度手中,還包括他與司空摘星的對話,也完完整整得記錄了下來。

裴度面無表情地看著上面的內容,什麽反應也沒有。

系統道:【楚留香知不知道裴度的情報網也滲透到了他身邊?】

楚留香一走,情報就送到了裴度手上。仿佛不管楚留香做什麽,裴度都會知道。

易辰安道:【他知道,只是不必在意罷了,畢竟他和裴度現如今已經是天底下最親密的人。裴度也說了彼此之間不分你我,楚留香可以隨便調取情報,又有什麽好在意的呢?】

系統被餵了一嘴狗糧,呆了半晌,咬牙切齒道:【倒是我多慮了。】

易辰安道:【只是我竟沒想到,他會選擇把真相告訴林詩音。】

系統道:【林詩音只是被旁人的恩怨裹挾的人。楚留香既看出李尋歡對林詩音的虧欠,又瞧得出林詩音眼底那點未曾熄滅的在意。況且最後真相大白,林詩音只會比現在更加痛苦,楚留香又怎會讓她繼續困在糊塗賬裏。】

易辰安道:【這幾個副本裏,我最是難解的就是李尋歡對林詩音的態度。既然愛,為什麽還要將林詩音推給旁人,既然是自己報答兄弟情義,為何又用旁人的一生償還?】

系統嘆道:【李尋歡就是把‘自我犧牲’刻進了骨子裏。他念著龍嘯雲的‘救命之恩’,便想把最好的都讓出去——可他忘了,感情不是物件,哪能說讓就讓?】

系統的聲音裏帶著幾分無奈:【他以為自己是成全,是擔當,卻沒算過林詩音要的從來不是什麽‘安穩’,而是他這個人。結果呢?他把自己熬成了孤魂,把林詩音鎖進了牢籠,連龍嘯雲也落得個滿心算計的下場。說到底,還是太看重‘情義’這兩個字,卻用錯了方式,最後把三個人都拖進了泥沼裏。】

易辰安道:【‘感情不是物件’,你倒比人看得通透。】

系統道:【大人,您忘了麽?當初您創造我的時候,為我選擇了人的思維方式。】

易辰安輕輕嗯了一聲,隨即沈默了良久。

他選擇切換馬甲,毫無征兆地,眼前就換了景物。恰好此時,本體正坐在桌前沈思,辨不出喜樂。

那雙眼像浸在靜水裏的墨石,深邃黑沈,看不出心緒。只有那瞳孔深處藏著一絲極淡的迷茫,如同霧鎖寒江時隱約可見的礁石。

房間外漸漸地傳出腳步聲,擾亂了易辰安的思緒。他擡頭望去,出現在門口的首先是一片紅色衣角。

【很像。就連腳步聲,都幾乎一模一樣了。】易辰安忽然道。

他熟悉蘇夢枕的腳步聲,熟悉蘇夢枕身上的苦澀,蘇夢枕的喜好習慣,都尤其記在心上。白愁飛或許並不能摸透他的心思,可是在對蘇夢枕的事情上,白愁飛卻對他了解至極。

易辰安見他走了進來,看著那張本屬於蘇夢枕的臉,心緒卻無一絲起伏。

這裏是易安園,易辰安回來的時候如往常一般並沒有傳信。但是白愁飛早已經給他傳遞了訊息。

因此蘇夢枕絕不會知道自己的“位置”現在正被別人替代。

易辰安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卻對這種無端的煩悶尤為疑惑。他只將沏好的茶倒進了二人的杯子裏,隨即道:“兄長,用茶。”

白愁飛沒有錯過易辰安方才那稍縱即逝的眼神變化。他不著痕跡地打量易辰安,仍舊面帶笑意,甚至將原本藏著袖中的匣子拿出推了上去:“這是我從蝙蝠島拍賣來的飛刀,想來你會喜歡,不如打開看看。”

現在的蝙蝠島已經是裴度的勢力,江湖人只知道蝙蝠島現在易主,卻不知道這背後人是誰。初時有人前往打探,也有人上前挑釁,卻被狠狠震懾。

蝙蝠島上原來的財寶都已經歸一人所有,江湖人仍然可以前來拍賣,但拍賣的東西遠遠又不止這些。當然,只有去過的人才會知道。

易辰安道:“謝謝。”

他將匣子打開,裏面的暗色絨布上,十柄飛刀錯落排列,沒有半分擁擠之感。

只因每一柄都如孿生般精絕。精小狹長的刀身泛著青幽的寒光,刃口薄如蟬翼,在光下淬著冷冽。

白愁飛聽他連兄長都不喊了,收到禮物也沒有預想中的那般高興,心中忽地產生警覺。

“辰安今日看起來似乎心情不佳?”

易辰安只皺眉,直接道:“不知為何,這段時間看見兄長,並不如往常那邊叫我高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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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辰安在這裏忽然明白,他喜歡蘇夢枕跟蘇夢枕的外表沒有一點關系。他的喜歡一直以來算是抽象的,此時起慢慢地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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