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暗夜火鐮(已捉) 我只在乎兄長……

關燈
第15章 暗夜火鐮(已捉) 我只在乎兄長……

第二日,楚留香等人也被帶到了石窟之中。相較於在鬼船之時,在石窟裏,楚留香能夠更加自由地活動,且更難以被人發現。

石觀音是個厲害且自負的女人,對於已經落入自己大本營的獵物,自然少了幾分忌憚。

軟禁楚留香的院子前,監視的人減少了幾個,這給了楚留香更大的活動空間。

入夜,楚留香悄然打開房門。皎潔的月光灑落在他肩頭,更添幾分優雅與光彩。只見他身姿輕盈、動作矯健,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院落之中。

不一會兒,他便來到了另一個院子。院子裏寂靜無聲,連看守的人都沒有。楚留香緩步前行,路過被圍起來的花圃時,不由自主地朝裏面望去。

習武之人良好的夜視能力,讓他清楚地看到這些花不過是些野生小花。各類花朵簇擁在一起,五彩斑斕,繁花似錦,生機勃勃。

世人都喜愛那些名貴、姿態妖嬈的花,而那些嬌貴的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這黃沙大漠中生存下來。

只有這些可愛又可敬的花,才能在艱苦的環境中頑強生長。

楚留香不禁心生感嘆,停留片刻後,才繼續朝裏走去。他像進入自己房間般隨意,但還是習慣性地從窗戶跳了進去。

床幔裏的人影一動不動,仿佛已經安然入睡。但楚留香聽見了房間裏隱忍的喘息聲,以及不一會兒傳來的衣料摩擦聲。

楚留香快步上前,掀開床幔,只見季知白背對著他蜷縮在床榻上,咬著手背壓抑著喉嚨裏發出的聲音。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探去,綢緞般柔順而又微涼的發絲悄無聲息地纏在指尖,細膩的皮膚上粘著一層薄汗。

季知白感受到有人靠近,疲憊地翻過身,順勢撐起身子看向楚留香。

楚留香問道:“竟然這麽嚴重嗎?”

他走到桌前,體貼地倒了一杯茶水。又覺得茶有些涼,便運起內力將它溫熱,然後走到床邊遞給季知白。

季知白輕聲道謝,接過茶水。因幹渴,他喝得極快,仰頭時喉結滾動,黏在脖子上的發絲即使是在黑暗之中,對於楚留香這樣的習武之人來說是清晰可見的。

楚留香見他身著單衣,身形單薄,而沙漠夜晚溫度極低,便出聲讓他披好被子。

“香帥怎麽來了?”

楚留香沒想到他會這麽問,思索片刻,卻不知如何回答。他自己也說不出答案,於是摸了摸鼻子。

“別喊我香帥了,我比你年長,喊我楚大哥吧。”楚留香嘆息道。

季知白聲音虛弱,眼前的楚留香似乎有些扭曲,他忍不住伸手晃了晃。

“怎麽了?”楚留香被他碰到肩膀,下意識地想要去觸碰季知白的手。

季知白喘了幾口氣,說:“只是有些頭暈。”

楚留香便為他輸送內力,幫他緩解痛苦,“說到底,若不是我把你放在船上,你也不會被抓到這兒來。”

他神情中流露出真誠的自責與後悔,任誰見了,即便真因他受苦,恐怕也難以心生怨懟,更何況季知白明白,這與楚留香關系不大。

就算他待在自己家裏,也很容易被抓到這裏。

“楚大哥別這麽想,或許是我命中有此一劫。”

“說來,楚某倒是好奇,明明聽說小先生無所不知,難道沒算到自己會被抓到這裏?”楚留香有些好奇,更多是想開個玩笑。

季知白舒展眉頭,也笑了起來,“算卦之人,給自己算命本就有忌諱。況且,在下不曾想過,香帥如此可靠之人,也會有疏忽的時候。”

當時的楚留香的確心急如焚。蓉蓉、紅袖和甜兒都是他最重要的親人,那時他只想著尋找她們,生怕她們出事,其他事情全然拋諸腦後。等冷靜下來,才發現不過半個 時辰,季知白竟不見了蹤影。

想到這裏,楚留香問道:“小先生能否幫楚某一個忙?”

季知白此時已經好了許多,楚留香便收回手,微笑著看向他。

“香帥莫不是還想問你那三個妹妹的下落?”

楚留香點了點頭,“此前,我不小心得罪了大漠之王的小王子黑珍珠,我的三個妹子都被黑珍珠劫走了,我進入大漠尋找,這才卷入了石觀音的陰謀。”

季知白微微一笑:“香帥是如何得罪黑珍珠的?”

楚留香便將之前與黑珍珠相關的事情告訴了季知白。不料季知白卻說:“我曾算過楚大哥的桃花運,在我見到你的時候,正是桃花運正旺之時,你莫非沒想過黑珍珠是個女子?”

楚留香一楞,顯然從未想過。他有些難以置信,又聽季知白轉移了話題:“你那三個妹妹已不在大漠,回到了中原,她們眼下並無性命之憂,暫且不必擔心。至於其他的,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或許出了大漠之後,會有合適的時機。”

楚留香得知三個妹妹並無性命之憂,便放下心來。所謂天機不可洩露,季知白能告訴他這些,他已然滿足。

“你每晚都會這樣嗎?”楚留香沈默半晌,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季知白明白他的意思,輕聲咳了兩聲,裹緊被子,答道:“有時在晚上,有時在白天,但好在情況一次比一次好。”

楚留香說:“我此前從未見過這種毒,幸好你中毒不深,否則定然會像那些男人一樣……”

說著,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掃地男人麻木呆滯的神情。楚留香實在無法想象,若季知白變成那樣,會是怎樣可怕的場景。

對方還年輕,又如此熱愛生活。

不久後,楚留香便離開了。

易辰安點開系統,驚訝地發現,這個季知白,不,應當是裴度的心情標簽顯示為愉悅。由於這愉悅的情緒不太明顯,易辰安本身並未察覺。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隨口說道:“真奇怪。”

系統回應:【大人,楚留香真的很體貼啊,不愧是萬千少女的夢。】

易辰安只是平淡地應了一聲,想到許久沒回京都看望兄長,於是切換回本體。

眼前一陣短暫的眩暈,等他睜開眼,面前已是燈火通明的繁華景象。

他站在白樓最高層向下眺望,而奇怪的是,白愁飛正站在離他不遠處,二人相對無言。

易辰安接收了本體托管時的記憶,冷聲問道:“白兄今日找我,所為何事?”

他不喜歡白愁飛和王小石,討厭任何能分走蘇夢枕關註的人。但白愁飛骨子裏與他有著相似的特質,又在暗暗吸引著他。

這對白愁飛來說,也是如此。

“你似乎很討厭我?”白愁飛語氣平淡,仍望著黑夜中的燈火,眼中映著閃爍的光亮。

“我討厭你,更討厭王小石。”易辰安直言道。

白愁飛勾唇一笑,篤定地說:“因為相較於我,大哥更信任王小石。”

易辰安點了點頭。白愁飛不屑於說謊,不過他的坦誠也是因人而異。

“大哥這段時間不論做什麽,總要帶著王小石,你肯定很生氣。”白愁飛轉過頭,仔細觀察他的表情。果然,易辰安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卻有些遲鈍地重覆道:“生氣……”

下一刻,他沈聲道:“你在挑撥我和兄長的關系……”

“還是挑撥我和王小石的關系。”

不過,他稍作停頓,冷笑道:“我知道兄長和他的結義兄弟,誰輕誰重。”

白愁飛走到他身後,目光一直沒從他身上移開,“你武功高強,才華出眾,為何甘願屈居人後,默默無聞?”

易辰安的能力與他的名氣極不相稱。白愁飛渴望出人頭地,即便一路走來化名無數、屢屢碰壁,想飛之心也從未動搖。

而易辰安的表現,與他截然相反。白愁飛無法理解他的做法。

“為了兄長。”易辰安轉身看向他,平靜的眸子裏藏著不易察覺的熾熱,隱沒在黑暗之中。

白愁飛說:“我與大哥已然結為兄弟,自然不會輕易背叛他。”

易辰安這才察覺到白愁飛的一絲示好。他在金風細雨樓威望頗高,相比白愁飛和王小石這兩個結義兄弟,擁有更大的權力和威望。

而白愁飛比王小石更有野心,道德感更低,心機更深,也更讓蘇夢枕忌憚。

若他想在樓裏站穩腳跟,僅靠自己,除去王小石這個競爭對手外,還是不夠的。看起來不爭不搶,又最得蘇夢枕信賴的易辰安,恰好是合適的合作對象。

白愁飛性格清高,平日也素來不屑故作姿態來討好他人。而易辰安察覺到他那微弱的示好後,沈默了許久。

“我不在乎金風細雨樓,但我在乎兄長。白愁飛,希望你記住自己的話。”易辰安輕聲說,目光直直地盯著白愁飛的雙眼。

白愁飛沒有回應,二人在高樓上站了一會兒,最終一同下了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