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輪椅

關燈
輪椅

高世明這邊暫時查不下去,那就只能去查另外一個人了----牧澤嶼。

雖然牧澤嶼的親人都離世了,但是,跟他熟的也不止親戚朋友啊,還有他的對頭。

多進宮的牧澤嶼,跟他最熟的是一名退休老警察。

這名民警姓周,今年已經85歲,他的老伴在兩年前去世了,他現在是獨居的狀態。

根據蒙校希查到的資料,他的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態都不錯,能接受印歸湖和司陣的問詢。

把物證交給傅昇後,第二天一早,司陣和印歸湖就來到了景康縣一棟住宅樓的7樓,來拜訪這名老警察。

“叮咚叮咚”,印歸湖按響門鈴。

貓眼暗了一瞬,門很快被打開了。

一名精神矍鑠的老人站在門後,問道:“你們是來找我的?”

老人認出了司陣和印歸湖的制服。

“周叔您好,我們是特案部的,我叫印歸湖。”印歸湖說道。

“特案部,司陣。”司陣說道。

“噢噢,你們好,你們有什麽事嗎?”周叔問道。

“我們監察部部長傅昇的父親傅川平,您認識嗎?”印歸湖問周叔道。

周叔沈思了一會,說道:“有點印象,他好像二十多年前被害了,事情還鬧得挺大,你們要查當年他被害的那個案子嗎?”

“沒錯,您還記得牧澤嶼嗎?他可能跟那個案子有關。”印歸湖說道。

“牧澤嶼?我記得他。”周叔說道,“你們進來坐吧,慢慢說。”

“好。”司陣應道。

周叔往屋內走,讓出了進門的過道。

司陣和印歸湖看到屋內的擺設很整齊,家具和地面也非常幹凈整潔。

“不用脫鞋了,直接進來吧。”周叔對他倆說道。

恭敬不如從命,印歸湖和司陣走進了屋內。

周叔走進廚房,拿出茶葉準備沏茶。

“不用麻煩了,我們了解一下情況就走。”印歸湖喊道。

“行,那我拿個水給你們。”周叔說著拿了兩瓶沒開封的礦泉水遞給司陣和印歸湖。

兩人接過去後打開喝了兩口。

“坐吧坐吧,你們想問牧澤嶼什麽?”周叔問兩人道。

司陣和印歸湖坐到沙發上,印歸湖問道:“想知道他當年跟哪些人混得比較熟。”

“跟他混得熟的人挺多的,都過了這麽多年前了,我現在一下子也說不全,我得找一找當年的資料。”周叔說道。

“好的,那麻煩您了。”印歸湖說道。

“哎,不麻煩,不麻煩。”周叔說著轉身走去書房了。

他在書房裏一邊找資料,一邊問道:“當年的案子是他做的?”

“他是其中一人。”司陣說道。

“噢,那怪不得你們要找跟他混得熟的人,”周叔從紙皮箱中拿出一個文件盒,問道,“你們抓到他了嗎?”

“他已經死了。”司陣說道。

周叔拿資料的手頓住了:“死了?他怎麽死了?什麽時候的事情?”

“四天前。”司陣說道。

“這麽突然?”周叔嘆了一口氣道,“不過我也好多年沒見過他了。”

周叔見司陣和印歸湖不想細說牧澤嶼的死因,他也沒有再問下去,只是自顧自道:“牧澤嶼他,唉,他本性不壞的,就是家庭環境不好,長歪了。”

“我們有一份名單,您能幫我們看看誰跟牧澤嶼比較熟嗎?”印歸湖直接問周叔道。

讓周叔查資料、再慢慢回憶二十五年前的事情,效率太低了。

“行,你拿給我看看。”周叔幹脆把整個箱子搬到茶幾上,打算同司陣和印歸湖一起研究。

印歸湖拿出手機,把蒙校希查到的跟高世明同期進看守所的名單翻出來,遞給周叔看。

周叔從胸前襯衫的口袋裏摸出老花鏡戴上,瞇著眼看印歸湖手機上的名單。

“您知道裏面有誰的外號叫‘強哥’嗎?”印歸湖問道。

周叔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後搖了搖頭,說道:“我想不起誰叫‘強哥’,這是什麽名單啊?”

“1998年4月20日到22日,跟牧澤嶼一起進看守所的名單。”印歸湖說道。

“噢噢,那時候的紙質資料我有保留的,我找出來看一看。”

周叔數著文件盒側面的時間,抽出了1996年-2000年那五年的一盒。

他打開文件盒,只見裏面的資料都用長尾夾別好了,找起來很方便。周叔翻了幾下資料,就找到了對應時間的那一沓。

周叔翻看著那沓資料,印歸湖也湊過去一起看。

“‘強哥’……”周叔喃喃自語道,“誰叫‘強哥’啊。”

“哎,我能看看這張照片嗎?”印歸湖指著資料裏夾著的一張泛黃照片問道。

周叔把照片拿出來,遞給印歸湖,說道:“這是當年他們在看守所裏接受勞改的照片。”

照片中的場景是室內一個很大的場地,場地中擺著一排排的縫紉機。

裏面剃著光頭、穿著號服的人正在縫紉機上勞作。

印歸湖眼尖地發現角落裏有一個犯人竟是坐在輪椅上的。

印歸湖指著那個男人的背影,問周叔道:“您知道這個人是誰嗎?他怎麽坐著輪椅?”

“噢,我記得他,他叫蔣餘輝,他那時候在看守所裏跟人起了紛爭,他摔下了樓梯,把腿摔斷了。”周叔說道。

“蔣餘輝,蔣餘輝!我知道了!”印歸湖說道。

這人就在那名單裏。

原來不是“強哥”,是“蔣哥”!

“是誰把他推下樓的,您還記得嗎?”印歸湖追問周叔道。

“當時的情況很混亂,沒找到是誰推的,最後定性是他自己摔下去。”周叔說道。

“好的,我們明白了。”印歸湖說完一把拉起司陣,“走了!”

“哎?剩下的你們不看了嗎?”周叔喊兩人道。

印歸湖和司陣此時已經走到門邊了,印歸湖說道:“不用了,謝謝您!”

“不客氣……”周叔說道。

司陣和印歸湖已經走遠了,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聽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