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劊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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劊子手

印歸湖風風火火回到了車上,他拿出傅昇給的二十五年前的案件資料,開始快速翻閱。

“你怎麽篤定是他?”司陣問印歸湖道。

“是輪椅印。”印歸湖說道。

他終於翻到了要找的資料,那是一張案發現場的照片,那時候還沒有高清的電子照片,只有洗出來的膠片照片。

印歸湖指著照片右側兩道不易察覺的、細短的、平行的血漬,說道:“這兩條痕跡我一直沒想明白是什麽,我以為是拖拽什麽蹭到的,現在我知道了,這是輪椅印。”

蔣餘輝就在案發現場!

印歸湖看著司陣說道:“蔣餘輝在看守所裏被人弄斷了腿,他就把這賬算到了把他抓進看守所的人頭上。”

也就是傅川平的頭上。

“讓蒙校希查一查這個蔣餘輝。”司陣說道。

“好,我把蔣餘輝的名字和特征發給他了。”印歸湖說完撥打了蒙校希的語音。

“嘟嘟”兩聲響後,語音被接起來了。

“小希哥,幫忙查查我剛剛發給你的那個人,他很可能就是殺害傅川平的主犯。”印歸湖點開免提說道。

“okk,在查了在查了。”那邊的蒙校希敲擊著鍵盤,說道,“四名同夥已經確定了三個,還要再找一個人出來是吧?”

“沒錯,這個人跟蔣餘輝的關系很緊密。”印歸湖說道。

“找到了!”蒙校希興奮道,“原來是換人了,怪不得他這麽多年沒作案!”

“什麽換人了?詳細說說?”印歸湖問道。

“蔣餘輝從小就身體不好,很瘦小,但是他很聰明,讀書成績一直不錯。”蒙校希解釋道。

“他有一個表弟跟他正好相反,人高馬大但腦子不行,他表弟一直當他的跟屁蟲,直到2000年出車禍意外去世了。”

“他表弟叫什麽名字?”司陣問道。

“叫馬雷,打雷的那個雷。”蒙校希說道。

“他就是‘磊子’。”印歸湖和司陣對視了一眼,說道。

怪不得當年他們流竄作案三起後就暫停了,原來是其中一名兇手死了。

“後來呢?換成誰了?”印歸湖又問道。

“現在是蔣餘輝的兒子,叫蔣俊宇,今年三十歲。”蒙校希說道。

“這年齡不對啊,蔣餘輝當年帶著他表弟作案的時候已經結婚生子了?”印歸湖疑惑道。

“蔣俊宇是他收養的,蔣餘輝一直沒結婚。他在他表弟死了之後撿了一個流浪兒,也就是蔣俊宇。蔣俊宇被撿的時候已經六歲了,他有智力障礙,估計就是因為這被丟掉的。”蒙校希說道。

“那就都對上了。”印歸湖說道。

蔣餘輝不是先天殘疾的,他是後天致殘,這對他的心理沖擊只會更加大。

他會感覺到嫉妒、憤怒和不公平,他的自我認同會崩塌,自我價值感會降低,社會關系會發生劇烈變化。

對他言聽計從的人是他的救命稻草,只有操控他人為他做事,才能重構蔣餘輝自我的信念。

蔣餘輝身材瘦小,進了看守所被欺淩,傅川平是他仇恨的源頭,也是他重新樹立自信的打擊對象。

蔣餘輝腿斷了,沒有能力作案,但是他以前有唯命是從的表弟,現在有撿的兒子。

殘缺的身體、完整的腦子,和殘缺的腦子、完整的身體,這一對組合,組成了他們要找的兇手。

這也是為什麽受害者的死狀相似,但是屍體的切口形狀不一樣。

他們共用同一個“腦子”,但是,是不一樣的“持刀人”!

“二十五年前的主犯是蔣餘輝和馬雷,現在的兇手是蔣餘輝和蔣俊宇。”印歸湖說道。

“蔣餘輝現在是什麽情況,他家裏還有沒有其他人?”司陣問蒙校希道。

“蔣餘輝一直沒有工作,在家啃老,他父親六年前去世了,他母親兩個月前也病重走了。”蒙校希說道。

“沒有退休金讓他啃了,怪不得他要重操舊業。”印歸湖說道。

也怪不得蔣餘輝養了蔣俊宇24年,才讓他出來作案。

“殺高世明是滅口,也是他們重新作案的第一次試水。”印歸湖說道,“由於高世明沒帶現金、手機,蔣餘輝他們沒有搜刮到財物。”

“他們很快就會再次作案,我們要盡快阻止他們。”司陣說道。

“小希哥,能查到蔣餘輝和蔣俊宇現在的住址嗎?”印歸湖問蒙校希道。

“可以啊,so easy. 我把他們的居住地址發你們手機上了,你們看一下。”蒙校希說道。

“把他們的資料也轉一份給傅昇。”司陣說道。

“好咧。”蒙校希應道。

印歸湖掛斷了語音。

“我通知人去實施抓捕,你們也一起去吧。”傅昇很快就回了一條信息給司陣和印歸湖。

“那我們也出發吧。”印歸湖說道。

“嗯。”司陣點頭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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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餘輝和蔣俊宇現在就住在景康縣,司陣開車過去只需要20分鐘。

司陣和印歸湖不想打草驚蛇,他們在距離目的地還有200米的時候就停車了,餘下的路步行前往。

奇怪的是,一路過來,他們沒有看到任何當地警方出警的跡象。

蔣餘輝兩父子住的是一棟集資房的一樓,司陣和印歸湖不敢靠太近,怕被發現。

他們在蔣餘輝住處的50米開外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有兩個人在裏面。”司陣說道。

“那我們就在這裏守著,等人來吧。”印歸湖說道。

他們又等了15分鐘,還是沒人來。

印歸湖有些不耐煩了,他說道:“我去問問傅昇是怎麽回事。”

印歸湖說罷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出去。

“我還有二十分鐘到。”傅昇語音回覆道。

印歸湖皺了皺眉,那種奇怪的感覺更強烈了。

旁邊的司陣卻輕輕嘆了一口氣。

二十三分鐘後,傅昇終於來到司陣和印歸湖所在地,跟他們匯合了。

印歸湖看著孤身前來的傅昇,疑惑道:“怎麽就你一個人來?”

“你們破案果然比重案隊快多了。”傅昇答非所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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