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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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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

沒有物證,沒有屍體,沒有目擊者。

沒有犯罪現場,就無法進行推理,案情就像一團迷霧。

但是沒關系,側寫師要做的就是在這迷霧邊緣撕開一道口子,進入迷霧中尋找線索,抽絲剝繭找到真相。

印歸湖選的這個“口子”,是時間最近的一起失蹤案,失蹤人名叫朱彤,女性,32歲,是一名高端房產經紀人。

上報失蹤的是朱彤的姐姐。

此時,印歸湖和司陣正在朱彤和她姐姐的家裏,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根據蒙校希的調查,朱彤和她姐姐是從大山裏走出來的孩子,很不容易才在一線城市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朱彤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兩個弟弟和一個妹妹,她的原生家庭講求“多子多福”,卻沒有財力和精力去培養每一個孩子,所以對所有的孩子都是放養狀態。

朱彤就是她大姐拉扯長大的,朱彤非常勤奮努力,一直都是學校裏的年級第一,她從小鎮做題家,一路考到大城市的本科。

全程父母沒有任何助力,無論是金錢上的還是精神上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靠朱彤自己申請助學貸款,或者是假期兼職,還有朱彤大姐打零工攢給她。

長姐如母,朱彤有穩定工作後就把大姐也接來曜安市一起住,並且幫她找了一份超市理貨員的工作。

並且,朱彤還在上一年成功買下了人生第一套房,就是她們現在住著這套。

兩人日子算是越過越好了,可惜……

姐姐把兩杯水放到司陣和印歸湖前面的茶幾上,她坐到兩人對面,不安地摳著自己的指甲道:“你們有彤彤的消息嗎?”

“暫時還沒有,但是你放心,我們會全力調查的。”印歸湖安撫姐姐道。

“我們來找你,是想問問朱彤失蹤前有沒有不同尋常的舉動?”司陣問道。

“沒有,我回想了很多次,都想不到她那時候有什麽異常,她那天就像往常一樣去上班,之前負責調查的警察說她是帶看房產的過程中失蹤的?”姐姐問道。

“是的,她是在一片半山別墅區失蹤的,那裏是十三年前建的小區,後來也沒有加裝公共監控,只有業主自己有監控。”印歸湖說道。

“那他們自己的監控能查嗎?”姐姐焦急問道。

“那片區域監控死角很多,我們已經找技偵查過了,他們的監控沒拍到朱彤。”印歸湖語氣抱歉道。

印歸湖說的技偵就是蒙校希,查的方式當然也是黑進去。只要是聯網的監控,就別指望有什麽隱私,服務器後臺的工作人員隨隨便便就能看攝像頭錄下的東西。

“會不會是找她帶看的人把她抓走了?”姐姐追問道。

“不是,我們調查過了,她還沒去到約定的帶看地點就失蹤了。”印歸湖說道。

言下之意,兇手很可能是隨機挑選的被害人,就算是有預謀作案,也不是通過預約帶看實現的。

姐姐沈默了下來,她不是專業的偵查人員,她能想到的,特案部也能想到。

她提供不了更多的調查方向,她只能默默關心調查的進展。

“你妹妹有男朋友嗎?除了你,她有別的親密關系嗎?”印歸湖問姐姐道。

姐姐緩緩搖了搖頭,苦笑道:“她沒有男朋友,暧昧對象也沒有,她總說男人會影響她賺錢的速度。”

“方便讓我們看一下朱彤的私人物品嗎?”司陣詢問姐姐道。

“方便的,你們過來看吧,彤彤的東西我都沒有動過,全部在她房間裏。”姐姐說著把兩人帶到了一個房間裏。

這個房間收拾得很整齊,書架上的書分門別類地放好,被子疊成豆腐塊,有棱有角,簽字筆和文件資料都碼得整整齊齊。

印歸湖打開桌面上放著的筆記本電腦,按下開機鍵,屏幕卻沒有任何反應。

“哎呀!我忘了幫她充電,要是電腦出故障她工作就麻煩了。”姐姐說著拿起插頭插到插座上。

到這一刻,姐姐還覺得朱彤能回來。

這次印歸湖按開機鍵,屏幕終於亮了。

電腦沒有密碼,印歸湖翻了最近文件,發現全是客戶需求和購置房產的攻略。

那邊的司陣也拿出朱彤的筆記在看:“是工作記錄。”

司陣把本子拿給印歸湖,印歸湖翻到最後,然後一頁一頁往前看。

全部都是不帶感情色彩的記錄----客戶的喜好、各個區域的賣點、房屋的戶型細節,還有話術覆盤。

很符合姐姐口中描述的形象,朱彤確實是很專註事業的一名女性。

不像會與別人產生感情糾紛,導致自己受到人身傷害的人。

但她自己不惹禍上身,不代表不會因身邊的人受到連帶傷害。

“我們查到您現在是離婚了,獨自帶著女兒生活,冒昧問一下,您的前夫是怎麽樣的人呢?”印歸湖斟酌著用詞,問姐姐道,“他可能會傷害朱彤嗎?”

“天!不會真的是他抓了彤彤吧?!”姐姐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詳細說說?”印歸湖問道。

“我前夫一直很討厭朱彤,他覺得朱彤把我藏起來了,我好不容易才打贏官司拿到撫養權,好不容易才擺脫他。”姐姐說到最後,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顫抖。

特案部查過姐姐的前夫,他沒有犯罪前科。

印歸湖和司陣對視了一眼,都覺察出這裏面有隱情。

“你的前夫對你做過什麽?”司陣問道。

“他打過我。”姐姐垂眸道,“我被打得進了幾次醫院,彤彤勸架也被他打傷過……報警警察就說這是家事,批評他幾句,跟我說日子還要過下去,讓我原諒他算了。”

司陣聽著蹙起了眉,印歸湖聽著也倍感無語。

“叫你原諒他的警察警號多少?我幫你投訴他。”印歸湖對姐姐道。

家暴也是暴力,打自己的妻子就不用付出代價了?

領了那張證,就能為暴力行為披上“家庭內部糾紛”的外衣嗎?

“算了,我沒去記,這事已經翻篇了。我現在只想把彤彤找回來,你們能把她帶回來的吧?”姐姐眼神充滿希冀,望向司陣和印歸湖。

“我們會盡力的。”司陣答道。

“那就拜托你們了!”姐姐語氣中充滿了感激。

她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說道:“我要去接囡囡放學了,你們要繼續看彤彤的東西嗎?我接完囡囡就回來,很快的,大概半小時。”

“我們沒什麽要看的了,一起走吧。”印歸湖說道。

……

這次受害者家屬問詢結束了,好像有一點收獲,又好像一切還是一團迷霧。

印歸湖選的這個“口子”,真的能帶他們找到真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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