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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陣直視著印歸湖的雙眸,鄭重道:“我不能保證每次出外勤都平安,但我保證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就永遠在你身邊。”

“你還記得丘耿崇嗎?”司陣問印歸湖道。

“記得,你的老前輩,被岑世傑殺害並取走肩胛骨。”印歸湖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當時還氣得差點打死岑世傑。後來你是怎麽走出來的?”

“我沒有走出來過,”司陣語氣沈靜道,“很早以前,在選擇進入特案部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個工作的本身就是面對死亡。那時會長問我有沒有做好失去一切的準備,如果沒有,就不要進入特案部。”

“失去一切的準備,失去同事、朋友、親人,”印歸湖哽了哽,說道,“也包括我嗎?”

司陣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他說道:“為了救更多的人。那時候我想的是,如果我殺了岑世傑,我就不能留在特案部,不能去抓更多的兇犯了。”

“哈。”印歸湖眼尾微微泛紅,他說道,“司隊長,我沒有你這樣的大愛。”

印歸湖只想身邊的人好好的,在他這裏,特案部就是他的家人,重要過其他陌生人千千萬萬倍。

“你完全沒有安慰到我。”印歸湖喃喃低語道。

司陣彎腰低下頭,把自己的額頭抵在印歸湖的額頭上,說道:“那就帶著這份感受一直走下去。”

“好吧。”印歸湖輕輕笑了起來,“雖然你沒有安慰到我,但是我說出來就輕松多了。走吧,我們查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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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陣和印歸湖走在去找周佳晴前男友的路上,蒙校希則通過語音遠程播報他查到的信息。

“她前男友就在這家電子廠上班,流水線工作。初中因為打架被處分,後來又逃學出來混社會,這人渾身上下沒啥優點,就長得還不錯。”

蒙校希說完還發了一張前男友的照片過來,臉確實不錯,能稱得上帥哥,但這照片就……挺擦邊的,故意露出腹肌和人魚線,沒拍到的地方讓人想入非非。

“你這哪來的照片啊?”印歸湖發語音問蒙校希道。

“聊天記錄裏找的啊,他還是個海王呢,這照片除了發給周佳晴,還發給了好多人。”蒙校希說道。

“好多人是有多少人?”印歸湖問蒙校希道。

“按照他現在的聊天備註是一百三十四個,有些只聊了幾句,有十幾個約出來見過面。”蒙校希說道,“還有就是,周佳晴已經不在他的排號裏了。”

“哇哦,時間管理大師。”印歸湖感慨道。

“能跟這麽多人同時聊天還不串頻,也是牛的。”蒙校希說道。

“我們到了,晚點再跟你說。”印歸湖跟蒙校希結束了話題,收起手機。

根據蒙校希查到的周佳晴前男友工作地,司陣和印歸湖已經來到了電子廠的門外。

車間管理的小組長接到通知在伸縮圍欄處等著,他看見兩人立馬笑著迎上來,拉開圍欄讓兩人進入園區。

“你們好你們好,哎呀這大熱天的還要親自來跑一趟,真是辛苦了!要不要喝點水啊?”男人說著遞上準備好的兩瓶礦泉水。

司陣擺了擺手,說道:“不用,我們問完問題就走。”

“哎,好的好的。”男人收回遞礦泉水的手,沒有絲毫尷尬,“我現在帶你們去找何聰。”

男人領著司陣和印歸湖往前走,他走到車間門口,對司陣說道:“你們在這裏稍等片刻,我進去叫人出來。”

“嗯。”司陣點了點頭。

男人推開車間的門,只見裏面是一排排的流水線,線上的工人都專註著自己手裏的工作,這裏只有零件碰撞的聲音,和頭頂的工業風扇發出“嗡嗡”的轉動聲。

“何聰,”男人在門口喊道,“出來一下,有人找。”

其中一個打螺絲的年輕人擡起頭來,他拿拇指指了指自己,問道:“我嗎?”

“是你,出來。”男人喊道。

年輕人站起身走出來,他來到車間外,見到了穿著特案部制服的司陣和印歸湖。

印歸湖和司陣也看見了他本人,沒照片帥。

“我帶你們去找個涼爽一點的地方吧,車間這裏太熱啦,”男人對司陣說道,“去飯堂怎麽樣?”

“可以。”司陣應道。

四人一路去到了電子廠的食堂,小組長帶著他們上了二樓的一個單間,還很貼心地打開了空調,這裏估計是領導吃飯的地方。

司陣和印歸湖坐到椅子上,印歸湖說道:“坐吧何聰,我們有個案子想找你了解一下情況。”

何聰坐到了司陣和印歸湖對面。

三人齊刷刷地看向小組長,但是沒有人開口叫他坐下。

小組長眨了眨眼,想留下聽八卦的意圖呼之欲出。

沒有人開腔,小組長只好裝作恍然大悟道:“那你們忙,我先回去了。”

小組長離開後,印歸湖問何聰道:“你記得周佳晴嗎?”

何聰聽到這名字後,他撓了撓額頭,不自然道:“我記得,怎麽了?”

“我們查到你們交往期間,她轉賬給你五萬六千多元,你轉賬給她三千多元,是嗎?”印歸湖問道。

“具體數目我沒算過,這些都是她自願給我的,怎麽了?”何聰說道。

“我們還查到你同一時間裏不止跟周佳晴一個人談戀愛。”印歸湖說道。

何聰擰緊了眉,不滿道:“聊天不犯法吧,談男女朋友不犯法吧,我又不是重婚。”

確實,腳踏N船只是不道德,但是沒觸犯法律。

印歸湖沒有接話,他定定地看了一會何聰,才開口問道:“你知道她的近況嗎?”

“不知道,早沒聯系了。”何聰嘴角下垂,不耐煩道。

“那我現在告訴你吧,她死了。”印歸湖說道。

“啊?死了?所以你們是來調查兇手的?”何聰瞪圓雙眼,他驚訝道,“我就說怎麽連特案部都出動了。”

“沒錯,”印歸湖手肘支在桌面上,雙手十指扣到一起,他身體稍微前傾,問何聰道,“你知道有誰會恨她嗎?恨到想讓她死?”

何聰回想了一下,他眼裏透著不可思議:“沒有吧,她這樣性格軟趴趴的人,誰會恨她啊。”

“她有沒有告訴你,她在無意中看到了什麽,知道了什麽機密的事情?”司陣問何聰道。

“我不知道,她沒跟我說過。”何聰答道。

“你跟她交往期間,她有沒有什麽異常舉動?”印歸湖問道。

“特別黏人算嗎?”何聰說道。

印歸湖露出不讚同的眼神。

“我真想不到她做了什麽會讓人想殺她啊。”何聰郁悶道。

“那沒什麽了,感謝你的配合,我們問完了。”印歸湖說道。

“哦,那我回去上班了。”何聰說完就離開了單間,沒有逗留。

“他連周佳晴是怎麽死的都沒問。”印歸湖望著何聰離開的方向說道,“周佳晴年紀輕輕的,怎麽就瞎了眼,找他當男朋友呢。”

“所以他們分手了。周佳晴喜歡你也是瞎了嗎?”司陣打趣印歸湖道。

“怎麽不算呢?”印歸湖往後一靠,攤在椅背上,對司陣說道,“你覺得是周佳晴無意中知道了什麽。”

“有這個可能。”司陣說道。

“行吧,我們順著這個思路再查一查。”印歸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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