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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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12點15分,暫住的酒店內。

洗漱好的司陣問印歸湖道:“你不睡嗎?”

印歸湖正坐在辦公桌那,用手提電腦看蒙校希發過來的監控視頻,視頻的內容是近一個月周佳晴的奶茶店兼職錄像。

他晚上七點鐘吃完飯就開始看,看到現在已經連續五個多小時了。

“你先睡吧,我帶耳機,我再看一會就睡。”印歸湖還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

“那我先睡了,你也早點睡。”司陣叮囑印歸湖道。

角色似乎調換過來了,在這個案子裏,印歸湖變成了那個工作狂。

“唔。”印歸湖含糊應道,他翻出藍牙耳機戴上,繼續用快進看監控視頻。

淩晨4點36分,司陣被一陣水流聲吵醒了,他睜開眼,摸了摸自己隔壁的被窩,冷的。

印歸湖還沒睡,他在衛生間洗臉。

印歸湖洗完臉擡起頭,被鏡中突然出現的司陣嚇了一跳。

“吵到你了?”印歸湖小心翼翼問道。

印歸湖從鏡中看到了司陣臉色臭臭的,而司陣在鏡面反射中看到印歸湖的眼白布滿了紅血絲。

司陣是有些生氣,但不是因為被吵醒。

他對印歸湖語氣嚴厲道:“快去睡覺。”

“準備睡了。”印歸湖弱弱道。

司陣監督著印歸湖上床睡覺,他自己也躺到印歸湖旁邊。

“啪”一聲響,司陣把床頭燈關了,房間陷入一片黑暗中。

印歸湖靜靜躺了一會兒,又開始“窸窸窣窣”動來動去。

“睡不著嗎?”司陣出聲問印歸湖道。

“有些事情想不通。”印歸湖說道,“我把她最近一個月兼職的監控看完了,沒找到任何可疑的點。”

“事情可能不是在奶茶店發生的。”司陣說道。

“對啊,沒有人會在奶茶店這種公共的地方說一些別人不能聽的事。”印歸湖有些喪氣道,“但是我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查了。”

“那就睡醒再想。”司陣說道。

“何聰說的也許是對的,她這樣軟趴趴的性格,社會關系也這麽簡單,怎麽會被殺人滅口呢?”印歸湖無視了司陣睡覺的建議,繼續說著自己的觀點。

“我們查不到兇手為什麽要殺她,那就從怎麽殺她入手,我們可以再去爆炸現場看看。”司陣對印歸湖說道。

“對哦。”印歸湖坐起身來。

“那也是睡醒再去。”司陣把印歸湖按回床上,他伸出手捂在印歸湖睜著的眼睛上,命令道,“閉眼。”

印歸湖把司陣的手拿開,他語氣低落道:“你知道嗎?就算店裏有兩個店員,有客人來的時候,永遠都是她先去幹活。”

司陣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把印歸湖攬到自己懷裏。

“早知道我就對她好一點的了,男朋友不在意她的死活,父母也是那副樣子,她的人生真是一點光都沒有。”印歸湖憐惜道。

“不要妄自菲薄,”司陣撫著印歸湖的脊背,輕聲道,“你就是那一點光。”

一路走到現在,印歸湖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別人拯救的少年,他早就從被拯救者轉變成拯救者,活成了照亮別人的光。

“睡吧,睡醒再繼續查案,你這樣的精神狀態會影響決策。”司陣嗓音低緩道。

“好吧。”印歸湖終於合上雙眼,他雙手摟住司陣的腰,像只樹袋熊那樣攀在自己的“大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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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項勉打了招呼後,補足覺的印歸湖同司陣再次來到了爆炸現場。

他們戴上手套和鞋套,走進了擺攤少女的家中。

重要的證物已經被帶走,現場只留下一地的陶瓷碎片,依稀能辨認出是貓咪形狀的擺件。

房間裏的貓爬架斷成了幾塊,貓砂盆裏的貓砂都散了出來。

房間角落裏是一個倒下的花盆架,上面的植物全部掉落在地,無人打理,花朵雕零,葉片也蒙上了一層黑色的灰燼。

印歸湖來到書桌旁,拿起被震得七零八落的書,他拍拍上面的灰,翻閱了起來。女生看的都是一些散文、詩集,上面還有一些她寫的隨筆。

把書都翻完後,印歸湖都沒有找到有用的信息,也沒找到日記等記錄日常的東西。

女生沒有電腦,她的手機被項勉拿去給技偵破解分析了,裏面暫時沒找到可疑的內容。

印歸湖又去到廚房,女生做甜品的鍋碗瓢盆還在,他打開冰箱,裏面的原材料堆得滿滿當當,只是已經全部解凍了。

他們轉了一圈,都沒發現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你有找到什麽嗎?”印歸湖擡起頭問司陣道。

司陣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我也沒找到什麽特別的,”印歸湖失望道,“我們走吧。”

“我們可以等點火裝置的溯源。”司陣對印歸湖道。

“可是項勉也說了那種裝置很常見,不少人用它來玩魔術、點煙花,很難溯源。”印歸湖的語氣裏透著灰心。

兩人走到門口,印歸湖突然在變形的大門旁停下了腳步,他蹲下身,雙眼直視著門鎖上的鎖孔。

印歸湖觀察了一會,然後猛地吹出一口氣,把上面的灰吹散了一些,又拿手指抹去上面剩餘的灰。

“怎麽了?”司陣問印歸湖道。

“這個鎖芯是新的,幾乎沒有磨損,沒有使用的痕跡!”印歸湖興奮道,他終於在女生家裏找到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周佳晴知道自己有危險所以換了鎖?”司陣問印歸湖道。

“不不不,”印歸湖否認道,“新換的鎖芯只是一個B級鎖芯,防盜等級不高,如果真的是為了安全,她會換一個C級鎖芯。”

“我覺得,兇手就是通過換鎖這個途徑,進入她家布置爆/炸/裝/置的!”印歸湖語出驚人道。

印歸湖一邊摘下手套和腳套走出女生的家,一邊拿出手機發語音給蒙校希:“幫我查一下周佳晴生前最後幾天的通話記錄,看看她有沒有聯系開鎖師傅上門換鎖。”

那邊的蒙校希很快就回覆道:“她沒有主動打電話給別人哎,都是一些快遞、外賣和推銷電話打給她。”

印歸湖的動作頓住,他眸光凝起一片深邃:“我知道兇手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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