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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肩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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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肩摔

某間酒吧內。

混血少年坐在高腳凳上,他五官精致,湖綠色的雙眸帶著笑意,看誰都是一副深情的模樣。

少年微卷的淺棕色頭發輕輕擺動著,每一絲都是精心設計、恰到好處的角度。

冷色的光束偶爾掃過他的臉龐,就像落了點點星光在他的肌膚上,白得透亮。

少年右手拿著一杯威士忌輕晃著,左手在小圓桌的桌面上輕點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很快,就有男人按捺不住,他走到少年面前,放下手中的酒杯,故作紳士問道:“這裏有人嗎?能拼桌不?”

男人的聲音夾到氣泡音都出來了……

少年強忍著不適,擡眸看向男人,男人外貌一般,手腕處戴著一只價值不菲的腕表,他只穿著一件西裝外套,裏面什麽都沒穿。

身材倒是不錯,八塊腹肌一塊都不少,少年勾出一個甜甜的笑容,說道:“沒人,你坐吧。”

男人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少年隔壁的位置,還把凳子拉近了少年一點。

“你是第一次來這裏嗎?之前怎麽沒見過你?”男人問道。

周圍的音樂聲太大,男人說話的時候幾乎是貼在少年耳邊。

這麽近的距離,男人已經越過了陌生人的界限。

少年卻沒有躲開,還是定定坐在那裏。

“是啊,我第一次來,對這裏不太熟。”少年回道。

“哥熟啊,要不哥帶你去玩?”男人自來熟道。

“好啊,”少年笑得更甜了,“怎麽玩?”

“蹦迪去嗎?”男人用拇指指了指舞池裏瘋狂扭動身軀的人們,問少年道。

少年輕輕搖了搖頭,他舉了舉起手中的酒杯,說道:“我有點醉了,蹦不動。”

男人心領神會,他目光停在少年的鎖骨上,又往下移,停到了少年黑色皮下露出來的細腰上。

“那……我們換個地方轉下一場?”男人露骨地盯著少年說道。

“你想換哪裏?”少年回望向男人,似笑非笑道。

“就隔壁那家酒店,去嗎?”男人迫不及待道,就差直接說來約個炮了。

少年歪了歪頭,拿手指捏起一撮頭發繞著玩,他說道:“那家酒店的床睡得不舒服,要不去你家吧。”

“啊?”男人楞了一下,卻不是因為發現少年說的話前後矛盾,明明說是第一次來這裏,卻對附近的酒店了如指掌,連床睡得舒不舒服都知道。

而是,男人沒帶人去過自己家裏,都是玩玩而已,他不想讓約/炮對象知道自己住哪,要是被纏上就麻煩了。

“怎麽,不行嗎?”少年轉了轉脖子上的項圈,挑了挑眉,對男人道。

這樣的尤物實在是太少見了,錯過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遇到。如果長期發展,或者把他包/養下來,也不是不行。

男人咬了咬牙,道:“走吧,我帶你去我家。”

“我們先去拿車。”男人拿出車鑰匙,不動聲色地把豪車車標露了出來。

少年假裝眼前一亮,他站起身來,親昵地挽起男人的手臂,說道:“走吧。”

“好!”男人心花怒放,走路都有點飄了。

男人帶著少年出了酒吧,走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少年卻突然停下了腳步,他開口問男人道:“我這麽漂亮,你會不會想把我的頭割下來,或者把我的手和腳割下來?”

男人僵住了,他緩緩轉頭,看向少年,問道:“哈?什麽意思?”

“你不覺得殘缺的肢體很帶感嗎?”少年的綠眸在昏黃的燈光下有些妖異。

“你……喜歡玩冰/戀?這麽刺激?”男人吞了一下口水,氣泡音都差點夾不住了。

“你不喜歡?”少年的語氣沈了下來,臉色也變得陰沈,肉眼可見的不高興。

“啊?也不是……”男人猶豫了。

“那算了。”少年沒等男人說完話,他松開了男人的手,轉身離開。

男人看著少年離開的身影,看著他腰部的線條,筆直的小腿,還是沒忍住……

男人追上少年的步伐,伸手握住少年的肩膀,說道:“別走啊,我……可以跟你試一試。”

“哦?你打算怎麽試?”少年問道,他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回頭。

試試就逝世,男人顯然不想自己逝世,少年看起來也不想逝世。

男人被噎住了,他含糊反問道:“你以前是怎麽……玩的?”

少年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他語氣冷淡道:“松手。”

被少年撩撥了這麽久,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男人被欲望支配著,當然不聽少年的話,反而把少年的肩膀捏得更緊了。

少年卻沒有反抗,而是伸手去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男人覺得有點不對勁,他想把手抽出來,卻驚恐地發現少年力氣極大,他根本無法掙脫!

隨著一陣天旋地轉,男人的背部傳來一陣劇痛,他摔在了地面上。

少年給男人來了個過肩摔!

男人的五臟六腑像都被摔得移了位,男人過了半晌才痛呼出聲,在地上蛄蛹著站不起來。

少年居高臨下地看著男人,眼神冰冷,仿佛之前的魅惑都是假的,他看男人的目光就像看著一具屍體。

男人被嚇到激靈一下,喊痛的叫喚聲都發不出來了,就像被人掐住脖子,連呼吸都暫停了。

直到少年收回目光,轉身離開,男人聽著腳步聲,確定少年已經走遠了,背部的疼痛才把他喚醒,男人才想起來喘氣。

差點就憋死了……男人在心裏罵著臟話,嘴上也喃喃道:“真是倒黴,遇上了這麽一個奇葩!嘶……真疼啊!”

與此同時,少年已經走到了街尾的轉角處。

一直隱在黑暗中的高大男人走了出來,他把口中叼著的煙丟在地上,用腳踩滅,然後遞出手中的衣服,對少年道:“來小湖,給你。”

印歸湖接過衣服,解開頸上的項圈放到男人手上。

做過疤痕切縫手術之後,印歸湖脖頸處的割喉傷痕已經很淡了。但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有時候還是會找東西遮蓋一下。

印歸湖對男人道:“項隊,不是我自戀,我這幅樣子誰看了不心動啊?真的能精準釣到那人嗎?”

來酒吧玩的1,哪個能拒絕有這外貌條件的0?

項勉嘆了一口氣,說道:“死馬當活馬醫了,那人很謹慎,作案沒留下什麽線索,只能盼他自己露出馬腳。”

“行吧。”印歸湖把外套和長褲穿上,擋住了露出來的腰和腿。

他從外套的口袋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說道:“都淩晨兩點了,我要先走了。”

“那你快回去吧,裏面的衣服記得找個地方換了。”項勉比劃道。

裏面的短款皮衣套裝確實有點辣眼睛,印歸湖也不敢給家裏那位看到,他比了個ok的手勢,道:“知道了,不用你說我也會換掉。”

“你打車嗎?用不用我開車送你?”項勉問道。

“不用,很晚了,你也回去睡覺吧。”印歸湖道,說著點開了打車小程序。

“行,”項勉打了個哈欠,道,“我今天連軸轉了二十個小時,就不疲勞駕駛了。”

“這個案子的詳情我還沒看,明天我休假,要不我去你那一趟?”印歸湖邊等車邊跟項勉說道。

“好啊好啊,”項勉滿口答應,免費側寫師義工,不要白不要,“當哥欠你一個人情,抓到人之後請你吃飯。”

“不行,這深夜加班一頓飯怎麽夠,而且人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抓到呢。明天你就得請我吃飯,”印歸湖道,“哦不對,已經過了十二點了,是今天你就得請我吃飯。”

“印扒皮……”項勉小聲說道。

“嗯?你說什麽?”印歸湖語氣不善道。

“我說你打的車來了。”項勉大聲說道。

“等著吧,我下次一定宰你一頓大的。”印歸湖放下狠話後拉開車門,坐上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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