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循環

關燈
循環

印歸湖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半了,樓道裏燈光昏暗,家家戶戶都睡了,異常安靜。

他拿出鑰匙小心翼翼地開門,生怕吵醒門內的人。

印歸湖這裏是步梯房的6樓,他租的是一室一廳,床鋪和客廳之間沒有隔斷。

進入屋子後,印歸湖發現屋裏還是黑的,他松了一口氣,摸著黑快速從衣櫃裏拿出睡衣,然後閃身進了浴室……

一陣水流聲過後,印歸湖沖完澡擦著頭發往浴室外走。

“啪”一聲聲響,有人把燈打開了。

印歸湖被突如其來的燈光嚇了一跳,才發現他家那位已經醒了,正站在他前面。

哦豁,晚歸被抓包了。

“怎麽不開燈?”司陣問道。

“怕吵醒你。”印歸湖答道,同時腦內開始回憶他把那皮衣套裝收好了沒。

“沒事,你餓不餓?”司陣說道,“冰箱裏有蘿蔔糕。”

“真的?我餓死了!”印歸湖說罷打開冰箱,把蘿蔔糕拿出來放進微波爐裏。

還是司隊長好,買了他最愛吃的蘿蔔糕,印歸湖晚上就喜歡吃這種偏軟的食物,以前他宵夜吃炸雞啥的,消化不了就睡不好。

司陣對印歸湖很用心,與印歸湖有關的小事都記得很清楚。

冰箱裏有食物,日常有人惦記,在這裏越來越有家的感覺了,真好啊。

“你明天什麽安排,我明天答應了項勉去幫他看一個案子。”印歸湖對司陣說道。

“我明早要去一趟監察部。”司陣回答道。

司陣和印歸湖所在的部門是特案部,全稱特殊案件調查部,監察部是他們的上級部門,負責監督他們這些外勤人員,管控他們辦案時的不良行為。

他們特案部都不喜歡和監察部打交道,因為每次打交道都準沒好事,不死也脫層皮。

監察部之前懷疑印歸湖叛變,他們部長傅昇就幫印歸湖上了個監控腳環,還戴了兩年多才摘下來!

真是血淚回憶……

“那你快去睡吧。”印歸湖對司陣道,看來司隊長明天有一場硬仗要打。

印歸湖從微波爐裏拿出蘿蔔糕,開了小臺燈。

司陣也順手把大燈關了,他說道:“你也早點睡。”

“嗯嗯,我吃完就睡。”印歸湖說道。

他一邊拿出微波爐裏的蘿蔔糕來吃,一邊打開平板看項勉發給他的案件卷宗來看。

粗略地看過一遍之後,印歸湖對案子也有些頭緒了,知道明天要去一趟解剖室,也知道要去看什麽重點了。

吃飽喝足的印歸湖躺上床,支起上半身看了會司陣,在酒吧受的工傷於這一刻被治愈了。

司陣的臉部輪廓分明,線條如刀刻般堅毅,劍眉星目,鼻梁高挺,清醒的時候帶著幾分淩厲,睡著的時候又添了幾分柔和。

像是察覺到印歸湖的目光,司陣伸手把印歸湖摟了過去,低聲道:“睡吧。”

印歸湖找個舒適的位置窩好,閉上眼開始醞釀睡意。

“不是,到底誰扒皮誰啊,我今天剛結案就被他薅走去當義工。”印歸湖睜開眼忿忿不平道。

吵架沒吵贏,晚上覆盤的時候越想越氣,都怪網約車來了影響他的發揮!

司陣知道印歸湖說的是項勉,他培訓時期的隊長,算是帶他入行的前輩,兩人關系很好,也一直保持著聯系。

司陣見慣不怪,他沒有睜眼,只是輕輕拍了幾下印歸湖的背。

印歸湖也在司陣的安撫下逐漸睡著了。

--------

早上八點,印歸湖還睡得香甜,司陣已經去到了監察部總部。

監察長辦公室內。

司陣把一個信封甩到傅昇面前的桌面上,厲聲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傅昇拿起信封,打開封口拿出裏面的文件……

裏面是一封借調函,大意是把印歸湖調到曜安市公安局刑警重案隊,配合他們調查一起兇殺案,工作內容包括但不限於偽裝身份,接近嫌疑人。

“我覺得文件裏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需要我再覆述一遍。”傅昇道。

“你們監察部問過我的意見嗎?作為隊長,我不同意這次借調。”司陣語氣強硬道。

“哼,”傅昇冷笑一聲,說道,“你有得選嗎?你們一隊今年接到了幾個特殊案件?積累了這麽多年的年假都快休完了吧。”

一般情況下,特案部處理的是與特殊能力者有關的命案。

特能者有的像印歸湖這樣,只是身體素質比正常人強,有的則是分化出了某種技能,比如印歸湖的前導師就能操控別人。

這種分化大多是在不斷強化和鍛煉下完成的,也有少部分像司陣這種天生的。當然,分化的前提是本身就是特能者。

特案部和監察部同屬的特能者協會,會把監控到有特殊能量波動的人,都登記在案管理起來。

但是,最近兩年特殊案件越來越少了,就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清洗特能者。

盡管如此,司陣也不想印歸湖以身涉險,他們可以去協助別的部門辦案,但不能以這種方式。

“我不同意,特案部沒有當臥底的先例。”司陣說道。對上傅昇,他寸步不讓。

“那你不如親自去問問印歸湖,”傅昇勾出一個嘲諷的笑,說道,“他已經同意了。”

--------

印歸湖在司陣出門一個多小時後也起床了,他還記得跟項勉的約定。

換上制服來到曜安市公安局後,印歸湖刷身份證走了進去。

項勉在收到印歸湖的信息後也走出來接他,兩人一起來到了刑警重案隊的隊長辦公室。

項勉從桌面的文件架上抽出一份卷宗,交給印歸湖道:“你看一下,除了我發給你的那起他殺案,還有另外幾起失蹤案也可能是同一個兇手。”

印歸湖打開卷宗,發現前面的資料已經看過了,死者是一名17歲的男性,屍體是一名拾荒老人在廢棄建築工地發現的。

而後面幾頁的資料是最近一個月上報的失蹤案,一共四起,無一例外都是樣貌外形條件優渥的十七八歲少年。

“這些是你們認為有關聯的失蹤案?”印歸湖問道。

“沒錯,他們性別一樣,年齡相仿,還都長得好看。”項勉說道。

“嗯,”印歸湖點了點頭,說道,“身形纖細,少年感十足,他們都很符合同一偏好。”

項勉指了指卷紙上面的數字,對印歸湖說道:“還有,你看他們死亡和失蹤的日期。”

2024年5月5日發現唯一一具屍體,死者已死亡4天,也就是死亡時間是5月1日。

另外四起失蹤案的失蹤時間分別是5月4日,5月12日,5月18日,5月26日。

現在是5月28日,也就是說最近一起失蹤案發生在兩天前。

“兇手的作案時間都是節假日或者周末,他有正經工作。”印歸湖頓了頓,說道,“他有地方囚禁和殺害被害人,還有車運送屍體。”

印歸湖繼續翻看卷宗,說道:“這些失蹤的人最後的手機ip位置都是在市中心的男/同酒吧,兇手能帶走被害人而不被懷疑,他的偽裝很好,而且有一定財力才能做到這些。”

“這就是你找我去釣兇手的原因?”印歸湖擡起頭問項勉道。

“對啊,”項勉說道,“看起來像十七八歲的,我第一個就想到你了,就像那些明星凍齡啥的,是吧?”

印歸湖無語道:“凍齡是凍在二十多歲吧,十七八歲……你不如直接說我長得矮。”

“哎哎哎,我不是這個意思。”項勉連忙說道,他知道印歸湖在福利院長大,夥食不好,估計那時有點營養不良,不然一個混血的也不會只長到174cm。

“說回這個案子,你覺得能釣到兇手嗎?”項勉問道。

“大海撈針。”印歸湖點評道。

項勉嘆了一口氣,在褲袋裏掏出煙盒,從裏面抽出一根煙夾在指尖,說道:“屍體上找不到兇手的DNA,其餘失蹤的人,你覺得他們現在都怎樣了?”

“死了。”印歸湖冷靜道,“如果我的側寫沒錯,他的作案模式已經很成熟,他會囚禁一個人一段時間,到節假日把他殺害,再找另一個人下手,以此循環。只有我們找到他,才能終止這個循環。”

“而現在我們連屍體都找不到。”項勉臉色難看道。

“除了第一具,”印歸湖目光銳利,道,“第一具屍體一定是特別的,一定有能找到兇手的線索。”

“好!我們等下就去殯儀館看屍體!”項勉說道。

“先吃飯吧,都中午了,我早餐還沒吃呢。”印歸湖可憐兮兮道。

雖然他現在已經不至於看了屍體就吃不下飯,但還是先吃飯再去殯儀館比較好。

“行,我組個飯局,讓隊裏的人跟你吃個飯,大家熟悉一下。”項勉對印歸湖說道。

“嗯。”印歸湖點了點頭應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