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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羅蘭,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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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羅蘭,眼睛

沈並沒有註意這個調酒師。

今天他心情奇差,聽了朋友的建議,隨便挑了一條街的酒吧轉轉,這家是最後一家了。不管那些有的沒的,他照做了在前幾家酒吧的事情,眼見得有幾個僻靜的位置,幹脆去坐坐。

雖然因為他的到來,原本微微嘈雜、放松的酒吧早就莫名躁動起來,有些心思活絡的人——真正想要談東西的,這個時候都離的有點遠,倒是那些偶變投隙的人,悄悄坐了一圈。

導致除了沈那兩排位置,周圍都差不多坐了人。

可是酒灑到沈臉上的時候——鎖在周圍的人群一下子松開來,有些人開始慢慢走了。也有些人緊緊盯著這一幕,這些人呢,還沒到那個地位的,心裏都在發笑:怎麽今天恰好沒有那些女孩子過來玩呢,不然不知道有多少個要沖出來博上一博。稍微知道點消息的,家裏有女兒的都在搖頭嘆息:誰想得到這位會不去參加那場晚會而出現在這裏?

辣……眼睛一下子湧出生理性淚水,沈倒是沒覺得難受或者是痛,他反而聞出了這酒是從來沒喝過的,好奇。酒液從他的臉上一哄而下的時候,他主觀上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下意識地稍稍舔了舔,便覺得這酒是一種好酒。

至於憤怒,他反應過來是個調酒師,主動撒在了他的臉上。

“溫蒂。”他的眼睛有點痛,有些模糊,清澈藍色的眼睛有血絲浮現,像是易碎的玻璃。但他眨了幾下眼睛,看向了溫蒂的工牌。為難和羞辱?他很少這樣做。這件事他也沒有感到憤怒——小時候被傭人從後面打了兩槍,他是害怕和疼痛,稍微大一點,被綁架捅刀,他已經不會恐懼和憤怒。

但是,沈的眼神冷了下來。

這酒裏面沒有毒,可這個行為很無禮。他討厭無禮的人。很討厭。

她沒有道歉,一雙淺棕色眼睛突然開始說話:“你個傻缺,怪癖男,非要親手剖腹產,還說要把我的腎吃掉,嘿!孩子!你這麽變態,上帝知道嗎!”

沈還沒有說話,他明明在上一刻的神情,還是一副要說話的樣子。於是周圍的人都等著聽,他到底要講什麽——沒有人先開口,這個膽大的調酒師剛剛在這樣一眾具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面前做一件沒有禮貌的事情——極具侮辱性。

如果是當中的幾位被這樣潑酒,他們的憤怒會比他們的理智先到來,他們會肆意的用自己的權勢,把這個折辱了他們尊嚴的“人”挫骨揚灰。在他們的潛意識已經知道這個人沒有任何價值之後。

可是他們現在並沒有這樣的權勢,至少在身邊有一眾相同地位的人,主角是一位高攀不起的人的時候,他們並不自認為自己有這樣的權勢,他們把自己看得很卑微。

他們很想出頭,但是又自詡不能擅自揣摩這位的意見。

沈對這位調酒師說的內容並不感興趣,他只在乎為什麽她的眼睛可以對著他說話,那內容的真真假假,他根本不在乎。

斯蒂羅蘭直勾勾看著沈的眼珠子忽然機械般的轉動一下,她掃了一眼周圍的人,忽然淺淺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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