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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4.兇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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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4.兇撩

江逸乘的動作自然利落,大大方方的,壓根沒打算瞞著陳意時,仿佛手裏拿的不是安全I套,而是一盒餐巾紙。

包裝精簡的小盒子啪嗒一聲落到購物框裏,在陳意時的心尖砸出一個不軟不硬的豁口,冒出蒸騰的熱氣,沖至脖頸,燒得他心猿意馬。

他目光不知道往哪兒放,狀似無意地用手背給自己的耳側降溫。

掃描,付款,陳意時配合地裝袋裝袋,逃似的從慕寵出來,深秋的冷風瞬間撲了滿懷。

陳意時臉上的滾燙霎時被壓下去幾份,紅暈卻依舊未退,絢麗的霓虹燈碎光一照,平白添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江逸乘忍住親他的沖動,接過陳意時手裏的購物袋。

那盒避孕套塞在一堆寵物玩具裏面,仿佛是最無足輕重的存在,卻硌得陳意時心裏別扭。

車早已經停好,小區周圍流量大,兩人決定遛個彎回去,陳意時努力讓自己的聲線自然,有點幹巴地顧左右而言他:“走哪條路?”

憋了半天,就問出這麽個問題,江逸乘忍著笑:“繞開小花園吧,裏面遛狗的人多,咱家這只隨地都能發情,我怕一會兒拽不住它。”

謝天謝地,阿拉斯加聽不懂埋汰它的話,只對自己的新窩感興趣,情緒穩定地用鼻尖拱了拱陳意時的手指。

陳意時被它碰得發癢,悄無聲息地蹭了蹭它濕漉的鼻尖。

直到回家,也沒人提避孕套的事,江逸乘裝得正人君子,故意不說,陳意時臉皮薄,也不會主動問,他心不在焉地幫忙收拾東西,把嶄新的狗窩鋪在陽臺。

一人獨居的公寓變得熱鬧起來,頑固的秩序甘願被微小的混亂取代,小狗的爪墊摩擦地面,產生並不刺耳的噪音,讓這個原本安靜沈悶的家變得生動起來。

不知是不是頭天入住過於興奮,江逸乘的嘴一晚上就沒閉上過,撒著嬌要把自己的洗漱用品和陳意時的挨在一起,又抱著那一摞奇異乖張的衣服擠占陳意時的衣櫃,生活痕跡的交錯把兩個人緊密地粘合起來,散發出一種嶄新又暧昧的味道。

可陳意時並未全然放松,他三心二意,不論做什麽,都不受控制地瞥那個留在購物袋裏的小盒子。

他話還是少,偶爾應和江逸乘幾聲,指針走到十點,才抱著換洗的衣服去洗漱。

洗澡的時候有點走神,拿洗發水時刮到混水閥,熱水猛地灑下,燙得他後背狠狠一抖。

“......”

陳意時濕漉漉的手指撐在冰涼的瓷磚上,有點狼狽地嘆了口氣。

他今晚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

明明那個避孕套是江逸乘買的,難受的怎麽是他?

可江逸乘買就買了,一句話也不說,今晚到底用不用。

要是今天不用,他到底想什麽時候拿出來用?

陳意時經不住自我攻略,浴室的熱氣熏得他血流速度加快,心臟也跳得不正常,他拿著毛巾擦幹凈手指,在黃一鳴的對話框上猶豫半天,最終還是放棄了對這種問題的請教。

他有點難以啟齒。

家裏多了個身份特殊的男人,他不想顯得自己輕浮,把睡衣一絲不茍地穿戴整齊才邁出浴室,暗地裏深吸一口氣,

仿佛邁的不是客廳,是個賭場。

陳意時本以為江逸乘會像以前那樣嘴賤逗自己兩句,沒成想這人坐在沙發上,抱著電腦一本正經地開遠程視頻會。

見他出來,江逸乘從屏幕後面擡頭,笑眼一彎,比了個口型。

陳意時認出來他說的是:“突然有急事處理,加個班哈。”

說完之後江逸乘還給了個飛吻。

陳意時噎了一下。

一晚上他心裏隱約對某件事情期待又害怕,現在一下落空,竟有種難言的羞恥。

江逸乘睡衣都沒來得換,表情難得嚴肅認真,從前的輕浮一掃而空,眉眼微垂著集中在屏幕上,視頻另一端,匯報的下屬語調清晰地傳到耳機裏,他偶爾簡要地回應幾句,修長的手指搭在筆電鍵盤上,輕輕地向下一滑。

陳意時的視線飛快地略過他的手指,覺得有點性感。

他的喉結輕輕一滑,咽下一點糾結的水潤,耳骨被輕輕一頂,像是被人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帶著身體裏微妙的共鳴。

洗完澡之後好像沒法再跟江逸乘待在同一個空間,陳意時指了指臥室,說自己要先去睡了。

他躺倒床上,空氣安靜,門外講話的聲音漸漸地小了,依稀能聽見鍵盤緊密的敲擊聲。

翻過身,陳意時瘦削的下巴陷在枕頭裏,一會兒想著江逸乘的身體還沒有徹底痊愈,熬夜開會會不會加重身體負擔,一會兒又惡毒地想江逸乘再不過來找他,就直接在外面睡沙發好了。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燈光“啪”得暗了下去,江逸乘的身影晃了一下,大概是去洗澡了。

陳意時幻聽出浴室的流水聲,不受控制地想象墻背面氤氳升騰的霧氣,他的大腦亂成一團,脈搏開始狂跳。

他覺得自己變得陌生,只因為那兩盒意味不明的安全套,就被挑撥得心亂如麻。

兩分鐘之前,水聲停了。

一分鐘之前,僅有的光亮徹底消失。

房門被打開,陳意時立刻閉眼裝睡,側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了。

身後腳步聲響起,他的心跳在黑夜裏異常清晰,一下,兩下。

跳到第三下的時候,他被人從後面緊實地環抱住了。

陳意時睫毛猛地一顫,不由自主地縮了下肩膀。

一晚上心猿意馬,現在被江逸乘一抱,身體燙得嚇人。

他又覺得自己挺丟人。

“小雨,”江逸乘聲音有點啞,在濃稠的夜色裏蕩開一層漣漪,“你沒睡著嗎?”

江逸乘明知故問,陳意時狼狽得無處遁形。

“那你轉過來嘛,”江逸乘輕輕松開桎梏,手臂只扶在他腰上,“你就忍心讓我對著你的後腦勺說話,看看我好不好?”

陳意時不覺得黑燈瞎火能看清什麽,但他裝睡這事兒已經暴露,只好乖乖照做,剛一轉身,被江逸乘按住肩膀,壓在枕頭上親了個嚴嚴實實。

“唔!”

牙膏是茉莉花味兒的,帶著股熟悉的茶香,陳意時掉進陷阱,仰頭受著,江逸乘蓄謀已久,攻勢洶洶,把他細小的嗚I咽壓進喉間,安靜的房間裏留下突兀清晰的低I喘。

江逸乘大發慈悲地給陳意時留下換氣的空隙,再一次低頭咬了過去。

“江、江逸乘——”

兩人挨得緊密,陳意時第一次那麽清晰明顯地感知到對方身體的變化,大腦裏緊繃的弦啪得斷裂,楞怔地萌生出一個尷尬的猜想。

江逸乘俯身,聲音壓得很低,在陳意時耳邊輕聲地說了句話。

陳意時皮膚更燙,攥著江逸乘的睡衣領口負隅頑抗:“可是你才出院多久……不太好吧。”

“那就輕一點,或者我們換個方式,”江逸乘壞得要命,他扣住陳意時的後腦慢悠悠地逼問,“難道你不想嗎?”

“......”

陳意時被他說中,更覺得難堪。

手臂越過陳意時的脖頸,江逸乘在床頭拿出剛才買的東西取了出來,拆盒的摩擦聲撞進陳意時的耳膜。

陳意時的感官變得比以往都要敏感,模糊之中看見一雙漆黑的眼睛。

小狗眼底的侵略性不受控制地暴露,位置顛倒,他借著皎白的月光看見陳意時後背那道深刻狹長的疤痕,升騰起一股瘋魔的占有欲,他溫柔地撫摸那道傷疤,低聲問陳意時這裏的傷還疼不疼。

“不,”陳意時耳根鮮紅,後背傳來手指摩挲的觸覺,他顫抖著搖頭,斷續道,“不疼了。”

可江逸乘覺得疼,他在疤痕上吻了一下,故意問陳意時這道疤是怎麽來的。

他明明知道,還要陳意時親口說。

沙漠之中的灌叢被風吹拂磨蝕,一副搖搖欲墜的可憐樣。

陳意時咬牙溢出兩個音節:“小時候......車禍。”

“然後呢?”

陳意時喘I一下:“沒、沒有了。”

“......”

勁風拂過,那簇灌叢被壓得更加彎折,一陣顫抖,仿佛求饒。

江逸乘扣著陳意時的手指,又稍稍下滑,攥緊他的手腕,兇得讓人害怕,手背無聲地貼合那塊凸起不平的皮膚。

床頭的杯子凝著層水霧,順著杯壁向下流淌,在桌面暈開一小塊水漬,色彩的界限浸泡得模糊不清。

他不動彈,等著江逸乘這個病號換床單被褥,折騰半宿,托著疲軟的身體沈沈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陳意時的手機震動一回,來電沒接到,半小時之後,客廳傳來兩下清脆的敲門聲。

阿拉斯加扛起看門的重任,撒丫子跑到門口,氣勢洶洶地嗷嗚了一嗓子。

這一嗓子生生地把陳意時從睡夢中扯呼現實,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腰上還搭著江逸乘緊實的手臂。

陳意時披上件毛衣開衫,遮住一片狼藉的領口,晃晃江逸乘的身體叫他把手拿開:“門外好像有人敲門,你等我一下。”

“……怎麽有人這時候來敲門的,”江逸乘嘟囔,“討不討厭。”

陳意時好脾氣:“估計是快遞之類的東西。”

江逸乘無理取鬧:“那你給我親一下再走。”

陳意時無奈,只好把臉湊到江逸乘旁邊。

江逸乘昨晚異常盡興,饜足地望著陳意時,在他的鬢角親了一下,才狼懶洋洋地放人下床。

陳意時把人哄好,滿身困倦地走下床,打開門。

然後他就瞬間清醒了。

他看著門外打扮矜貴的女人,僵直地喊了聲“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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