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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薔薇謀殺案(8) “什麽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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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薔薇謀殺案(8) “什麽叫……死了?……

一幫人慌亂之下, 各個屋子是翻了個底朝天,線索是一點兒沒找到有用的。

幾個泰坦人膽子倒是都很大,在NPC的襯托下更顯得冷靜。

甚至讓人有點兒懷疑誰是NPC誰是被突然卷進來破夢的倒黴泰坦人。

艾米麗發現了一個不同尋常的小玩意, 正給時懌看:“您看……這是什麽?看起來像是個小……”

“監聽器。”

時懌盯著那個黑色的小東西,伸手接過來:“在哪兒發現的?”

“411房間裏。”艾米麗說。

時懌朝411走去,祁霄在旁邊道:“我們屋裏也有。”

他微微瞇眼:“我一開始懷疑是木頭那兩個人裝的, 但現在看來不一定。”

時懌對著“木頭”這兩個字哼笑了一聲。

他說:“也可能是兇手, 為了監聽死者的動向。”

祁霄道:“有備而來。”

幾人重新步入411, 四散開, 默不作聲把整個房間又上下摸索了一遍。

時懌在眾人註視中轉身:“去別的房間找找,看還有沒有監聽器。”

眾人紛紛依言照做, 只有休坐在沙發邊上沒動,一手撐著腦袋,眉頭緊皺。

丹尼爾上前低聲詢問他什麽,他搖搖頭:“我有點頭疼,在這休息一下, 你先去吧。”

丹尼爾一步三回頭地走了,目光不時瞥向時懌和祁霄。

霍瑞低聲沖葉萬和李平安道:“我覺得這個服務員不大對勁,別是想在我們走了之後對房間懂什麽手腳,你們去吧,我在411等著。”

向陽正路過, 聽到了他這兩句話, 朝門外走的腳步停了停,也默不作聲留在了411。

很快, 411裏空蕩起來。

時懌朝外走,餘光中看到三號和沈默也起身朝這個方向跟過來。

祁霄在他斜後方目不斜視道:“追我們的。”

時懌問:“什麽組織的?”

祁霄很微妙地頓了一下,說:“不好說。”

“什麽級別?”

祁霄說:“打得過, 但最好不要打。”

時懌從鼻腔裏哼了一聲。

過了十來分鐘,眾人又陸陸續續回到了411。

艾米麗手裏多了個小監聽器,除此之外其他人一無所獲。

祁霄接過監聽器,問:“這是在哪找到的?”

艾米麗對上他的視線:“……大廳。”

“……”

眾人一時間斂氣屏息。

監聽器在大廳。

豈不是意味著,這麽久以來,很可能有人在暗處,一直監聽著他們的對話和討論?

時懌撩起眼皮。

他突然註意到了些什麽,目光一頓。

霍瑞下意識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一手支著頭在桌子邊閉眼休息的休:“……那誰……好像睡著了,要不要把他叫醒?”

時懌盯著休,眉頭微微蹙起。

他感覺不大對勁。

他看著艾拉朝休走去,突然覺得——

這個人應該是叫不醒了。

艾拉先是輕輕碰了碰休的肩膀,見他沒有反應,又晃了晃他。

沒想到這一晃,休啪的一下倒在了桌子上,腦門哐當磕在桌面。

眾人噤若寒蟬地看著他。

艾拉一時間動作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蘇瀾快步上前,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即伸出手,探向男服務生——

“死了。”

她擡起頭。

“……”

房間裏靜可聽針。

佐治亞有些難以置信地瞪大眼:“什麽叫……死了?”

另外矮一點的那個男服務生丹尼爾呼吸急促起來,像是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艾拉突然大叫一聲,一把死死抓住一旁莉迪亞的胳膊:“不是我!我沒有動他!是他自己倒下去的,你們都看見了,不是我!”

莉迪亞尖叫道:“松手!你弄疼我了!瘋子!”

菲茲瞬息之內已經完成了上百個動作——扶眼鏡,擦汗,整理衣服,解開衣領,卷袖子,系上扣子,把手在外套上蹭一蹭。他像是緊張到了極點,臉色發白,腿抖著,下一秒就要跪地上。

佐治亞怒吼道:“別在那抖了!拜托,該死的!!”

保潔捂著心口,一副要心臟病發作的樣子,腿一軟就要往地上坐。

艾米麗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把她安置在沙發裏,埃裏克溫聲安慰了她兩句。

向陽也有些緊張,但依舊強裝鎮定地問祁霄:“接下來……要怎麽辦?”

……

佐治亞一直嚷嚷著要離開411這個晦氣房間,於是過了沒多久,他們又回到了一樓大廳。

少了幾個人,大廳似乎也跟著陰森起來了。

沒坐下多久,佐治亞和菲茲就陷入了爭執。

佐治亞一直固執地問:“你當時在餐廳裏既然已經見到斯科特了,為什麽不直接上前?”

菲茲似乎有點兒惱了,扶了扶眼鏡,還是壓著火氣客客氣氣道:“當然是因為我看到尼弗遜先生一直在忙,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上前!”

佐治亞又說:“你自稱是來找尼弗遜合作的,我為什麽從來沒有聽他說起過你?你確定你是來找他合作的?”

菲茲似乎覺得而有點兒好笑,但又礙於對方的身份不好表現出來,只說:“不好意思,佐治亞先生,我想尼弗遜先生不可能記得每一個和他聯系過的小人物,沒有跟你提起過我也也是理所當然。”

時懌突然開口:“你覺得和尼弗遜達成合作的概率大嗎?”

菲茲看向他,有點不自在地調整了一下坐姿:“……倒也不是很大,但不能說完全沒有希望。”

時懌:“你的上司對這件事情怎麽看待?”

“哦……當然和所有商人一樣,希望能愉快地達成合作。”想到自己的上司,菲茲的臉色變得更不自然了些。

三號的聲音慢悠悠響起:“他是不是還說,如果這次合作不成功,就要辭了你?”

菲茲猛然擡頭看向他:“……沒有,沒有!怎麽可能,簡直是無稽之談。”

三號悶聲笑起來。

司機似有所感地瞪大眼,腦子飛速運轉,然後脫口而出:“所以你去找她,被拒絕後沖動之下動了手?”

菲茲的臉漲紅了:“沒有!”

菲歐娜:“也只是你的一家之言!”

“不過,死者的妻子也很可疑。”這邊,葉萬看著時懌開口,“為什麽她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懷疑到有問題發生?”

“沒錯!”

眾人驚異地看向突然出聲的佐治亞。

佐治亞一時激動下站了起來,高聲說:“斯科特的妻子是個值得懷疑的對象!”

“我知道這不是我的事,也不應該由我來說。”他重新坐回沙發裏,“但是我受夠了,我不能在這樣一個接二連三死人的地方繼續待下去了,我必須交代——斯科特和他妻子的關系並不很好。”

祁霄看向他:“什麽叫並不很好?”

“哦!”佐治亞有點語無倫次,“你知道,不好就是不好,有幾次我去找她,還沒開進車道就聽到他們在房子裏吵架。老實說,斯科特平時待人很有教養,但在一些時候脾氣確實暴躁,他跟他的前妻婚姻也並不和睦。”

“所以老爺子說的沒錯,死者確實患有躁狂癥?”李平安思忖道,“……但是我們在浴室裏發現的線索證明死者不是躁狂癥發作自殺……”

他福至心靈般道:“有沒有可能,兇手是一個知道他有躁狂癥的人,想要借這個病癥偽裝成死者自殺而亡的假象?”

眾人齊齊扭頭看向佐治亞。

佐治亞:“……”

佐治亞打死沒想到自己的一番話又把嫌疑轉到了自己身上,他立即反駁:“將他殺偽裝成自殺是一個很常用的手段,任何人,就算不知道他有躁狂癥,應該也會在第一時間想到吧!況且——”

“他是在懷疑死者的妻子。”葉萬說。

佐治亞扭頭看向他,楞了一下說:“沒錯!”

他繼續義憤填膺道:“她為什麽要給前臺打電話?為了證明她本人不在酒店附近!瞧瞧,這是多麽別出心裁的不在場證明!但是你們想想——她本人,一個殺人犯,很可能現在正潛伏在這座酒店的暗處,窺探著我們……”

菲歐娜打了個冷顫。

埃裏克溫聲道:“也有可能,尼弗遜先生的妻子和這件事並沒有關系,真正的兇手本人現在正坐在我們中間。”

“……”

這比佐治亞剛才說的話更讓人毛骨悚然。

祁霄眸光一轉看向他,眉梢微微挑起。

“但是——”菲茲突然開口,“我們現在還沒有找到那把刀子。”

女服務生艾拉同意道:“我們已經翻遍了每個房間的每個角落,但沒找到兇器。”

霍瑞舉手:“有沒有可能,兇器被兇手扔到外面去了?”

他話音剛落,噔噔的腳步聲傳來,休和歐文從樓梯上奔下來,喘著氣說:“八點四十之後的監控找回來了!”

說這話時,歐文目光銳利地看向莉迪亞。

很快,眾人就理解了他目光的意思。

監控錄像顯示,八點五十的時候,莉迪亞鬼鬼祟祟地敲響了411的房門。

歐文“哢噠”一下按了暫停鍵,轉頭看向莉迪亞:“莉迪亞小姐,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周越說:“我不記得你說自己時間線的時候提到過你去找了花帽子。”

莉迪亞左顧右盼:“哦……或許是我忘了說……我沒說嗎?我……”

她轉頭看向菲歐娜,然而菲歐娜向後退了一步。

“上天,該死的!”莉迪亞終於忍不住了,“好吧,那我可能確實忘了說,我是去找了尼弗遜先生!不過我不可能殺他,我只是去找他談生意的。”

菲歐娜大叫:“我想起來了!你告訴我你是要去洗澡!”

周越吊起眉毛,回身沖祁霄道:“怎麽人人都要找尼弗遜談生意,看來他在這還是個香餑餑。”

菲歐娜有些惱怒:“你居然騙我?你去幹什麽了,企圖說服他在你身上投資?”

莉迪亞:“為了我們共同的事業!”

“別開玩笑了莉迪亞,為了我們共同的事業?為了你自己的事業!”菲歐娜呸了一聲。

“現在,回到剛才那個問題。”時懌盯著監控屏幕,“‘兇器會不會在外面’。”

他看向霍瑞,說:“大概率不在。”

“酒店的窗戶是封著的,從窗戶把兇器扔出去不現實,那兇手就只能帶著兇器出來,從大門或者側門離開扔掉。但是從八點四十往後——”

他在屏幕上幾處點了點:“沒有任何人出入過酒店的幾扇門。”

眾人靜默地看著他。

半晌,汽車司機主動舉手:“小刀匕首之類的金屬在自然環境裏應該還算顯眼,我想出去找找,誰和我一起?”

佐治亞立即說:“我也去。”

……

司機兩人冒著大雨出去了,剩下的人在大廳裏等著。

氣氛十分緊繃。

菲歐娜咬著指甲,腿不停抖動,菲茲已經來回調整了幾十次坐姿,讓人懷疑他的屁股要和椅子摩出火星來。

終於,菲歐娜繃不住了,“刷”一下站起來。

眾人朝她投去驚異的視線。

菲歐娜一擡頭,對上眾人的視線,又緩緩坐下了。

片刻的寂靜。

直到女服務生艾拉突然開口,打破了沈默:“喬麗絲呢?”

眾人面面相覷。

艾拉眉頭皺起:“你們都沒有看到喬麗絲嗎?奇怪……她剛才去哪裏搜索了來著?”

她轉身詢問地看向休,對方謹慎地搖了搖頭,再看向丹尼爾,對方根本沒擡頭,低著頭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

只有廚子說:“我剛才好像看到她去廚房了。”

蘇瀾十分奇怪:“去廚房做什麽?”

廚子道:“我怎麽知道?不過她推著車,走的挺匆忙,像是因為事發突然被叫下來忘了收拾東西,現在去放東西的。”

艾拉眉頭依舊皺著,半晌說:“可是這麽久了,她怎麽還沒回來……不會是被鎖在儲藏室了吧……我總感覺哪裏不對。”

她看向時懌,試探地詢問:“我們是不是該去找找她?”

祁霄道:“勞煩,帶個路。”

……

一行人在廚子的帶領下來到廚房。

偌大的廚房裏空空蕩蕩,不見一個人影。

排除喬麗絲藏在各個小抽屜吊頂儲藏櫃裏的可能性,眾人將視線投向了儲藏室。

蘇瀾感覺哪裏隱約不對勁。

儲藏室裏並沒有任何動靜。

她一步步朝著儲藏室門走去,背後是眾人緊張的視線。另一邊,時懌俯身看向廚房臺面上的刀架。

“放東西……嗯?”

祁霄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他旁邊,也看向刀架:“你覺得她是回來放刀的?”

“啊啊啊啊!”

祁霄猛然擡頭。

儲藏室的門已經被蘇瀾打開,裏面的內容一覽無餘地正對著菲茲。這青年人心理素質本來就這麽樣,這下子直接腿一軟坐地上了。

時懌快步繞過去。

他看清儲藏室內的場景,腳步一頓。

祁霄跟在他身旁看向儲藏室裏,眸色深沈。

葡萄奶酪與幹果堆積的貨架間,一只小木凳子歪倒在地。

往上,是女服務生縊亡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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