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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40 命都給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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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40 命都給你,好不好……

“滾。”她咬牙。

內廳穹頂那盞巨大的水晶燈突然毫無征兆炸裂, 無數碎片如同鉆石雨般落下。

承重電纜被切斷,單椏避開旋轉到錯誤方向的攝像頭,從通風管道另一端竄入後廚通道時, 廣播裏嘶嘶兩聲。

全場忽然響起了一道冰冷又帶著切齒笑意的聲音,仿佛毒蛇的信子掃過耳側。

“我親愛的Ally……或許,你喜歡法式焗蝸牛嗎?”

話音未落, 沈重的冷藏庫大門轟然閉合,將她困在了裏面!

刺骨的低溫白霧瞬間包裹了她, 制冰機發出沈悶的啟動嗡鳴。

“我操。”

單椏立刻扯開旁邊堆放的香檳冰桶,將冰冷的酒液猛地潑向冷藏庫主控電路板。

“三十秒。”

柏赫語速很快:“把那邊所有的罐頭壘在第三排貨架!”

單椏強忍著刻骨寒意, 手腳並用地迅速執行。

“點!”

柏赫話落, 冷庫大門被踹開, 單椏點燃酒精噴槍,猛地擲向罐頭堆。

“轟———!”

空運來的頂級松露油遇火即燃, 瞬間發生猛烈的爆燃。

“……嘔。”她閉上嘴,拔腿就跑。

與此同時, 冷藏庫另一側的承重墻被定向爆破炸開。

巨大的氣浪夾雜著灼熱的火焰與罐頭碎片, 如同小型炸彈般爆開, 將所有追趕她的人卷著料理臺都掀翻在地!

房屋倒塌的轟鳴聲中, 單椏順著唯一那根金屬支撐柱下的狹小空位, 驚險萬分地鉆了出去。

“咳咳……咳。”

火光沖天, 單椏回頭。

這遠比她安排在場內的陣仗要大。

這是徹底將她可能遺留在內的,所有生物特征痕跡全部銷毀了。

單椏忽然停住腳步。

她背後,是整片被火光染成暗紅的天跡, 眼前……單椏的瞳孔驟然收縮,大腦在這一瞬間幾乎宕機。

她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

前所未有的茫然, 徹底擊碎了她。

單椏赤著雙足,踩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腳踝被鋼制百葉窗割破的傷口火辣辣地疼,防彈襯裙也在狂奔中被刮得淩亂不堪。

她沒能看到預期中接應的車輛,而是……

雪松遮蓋所有硝煙,包裹住了她。

不再擁有輪椅的禁錮,柏赫身姿挺拔地立在夜色與遠處火光的交界處,將她橫抱起。

單椏落進他的懷裏。

是一座徹底撕破偽裝的山巒。

單椏擡頭,目光先是落在柏赫臉上。

如果柏赫此時低頭,會發現單椏神情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審視與冰冷。

夜風拂過他微亂的發梢,火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躍。

單椏抿唇,恍惚間仿佛再次看到了七年前的柏赫。

那是他身上獨有的沈靜桀驁,那是種經過表面刻意偽裝,卻無法阻止骨子裏根植傲氣的狂。

“啪———!”

一巴掌毫無預兆地狠狠落在柏赫臉上,力道之重甚至讓他的頭偏了一下。

白皙而瘦削的側臉映上指痕迅速發紅。

柏赫抿唇,舌尖頂了頂發麻的口腔內壁,嘗到一絲腥甜。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沈沈地看向懷裏的女人。

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戒備般抓住單椏的手臂,力道大到根本不容她有任何掙脫。

腳上裙擺的灰在真皮座椅的黑上擦出痕跡,單椏被他塞進車裏,柏赫緊緊扣住她的手腕:“別動。”

安全帶被卡住,單椏胸膛劇烈地起伏,擋風玻璃透出他長身鶴立。

柏赫迅速繞到駕駛座,車子絕塵而去,徹底隔絕所有慌亂。

此刻,始作俑者擁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車內彌漫著一種近乎凝固掉的窒息。

單椏指尖幾乎要抓破真皮座椅,轉過頭,死死盯著柏赫。

這場震驚港島的大火與混亂,與車上兩人毫無關系。

但單椏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在這場大火中徹底燒毀了。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一根淬毒的冰刺,紮進她心裏。

車速極快,後視鏡裏能看出幾輛黑車隨行保護,柏赫神態極其專註,緊抿的唇讓側臉線條冷硬到極點。

單椏仰頭靠在椅背上,伸手按下一絲窗。

震驚伴隨著一種被長久欺騙的憤怒,和褪去後難以抑制的欣喜,如同冰火交織的浪潮狠狠沖垮她的腦子。

……他的腿,是什麽時候好的?

還是就一直在裝……

為什麽?!

沒人能回答她。

騙子!

徹頭徹尾的騙子。

她感覺自己就像個傻子,被柏赫輕易玩弄於股掌之間。

狂風呼嘯,窗外飛速掠過霓虹燈光。

柏赫偏過頭,恰好看見她閉上眼時被風幹的淚痕。

有些東西,是不同了。

他想。

輪胎重重摩擦地面,黑色越野撕裂夜幕。

時隔三年,鐵藝大門無聲滑開,她再一次回到太平山頂。

單椏按了鍵就下車。

赤足踩過冰冷粗糙的地面,腳踝上細小的被百葉窗割破的傷口格外刺眼。

當真是狼狽極了,沾染著的塵土與零星血跡混在一處。

駕駛座的門被打開,柏赫站到她面前擋住去路,夜色下身姿挺拔,庭院燈勾勒出他右臉清晰的巴掌印。

“放開。”

她比剛才冷靜了許多,幾縷碎發黏在額角頸側,眼神卻冰冷銳利。

如同一只歷經搏殺與背叛後依然美麗的獵豹,帶著驚心動魄的脆弱和倔強。

“你現在不能出去。”柏赫的手未松。

兩人之間隔著一步的距離,空氣凝滯,只有山頂的風呼嘯而過,吹動單椏淩亂發絲。

“行……”

“行,”她依舊甩開他的手,卻沒再要走:“你沒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單椏平日總愛在跟他說話時加個前綴,從前是柏先生,後來是柏總。

帶著她特有的語調,似親密,也似調情。

此時聲音沙啞,帶著疲憊。

柏赫意識到什麽,仍舊扣著她的手沒放。

他目光裏翻湧著太多覆雜情緒,最終只化為一句:“你想聽什麽?”

想聽什麽?

單椏冷笑。

她想聽的可太多了。

想聽他解釋他的腿,想聽他承認那個坐標背後的陰謀,想聽他這麽多年欺騙的懺悔!

她突然就往反方向去駕駛位。

“砰!”

柏赫反應快得驚人,他幾乎是瞬間出手,用力將剛拉開一條縫的車門狠狠按了回去!

巨大的聲響在寂靜的屋前格外刺耳。

單椏怒火更熾,想也不想反手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他沒避開,或者說他本就沒打算避開。

耳光落在他的下頜與脖頸交界處,聲音比剛才更響。

柏赫抓住她欲再次拉開門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打夠了!?出氣了?”

“出氣?”

單椏猛地擡起頭:“柏赫!你憑什麽覺得我這樣就能出氣,你的臉是比金子還金貴麽我打不得!”

“我會找時間告訴你。”

柏赫低頭看了眼她的腳,聲音低沈,試圖安撫她。

“不。”

單椏搖頭,淚水終於不受控制地滑落。

“你才不會。”

臉被風吹得冰涼,單椏看著眼前這個世界上自己最愛的,最希望他好的人。

“你永遠物盡其用,你會拿這著雙腿綁著我,直到達到你想要的目的。”

她比誰都要希望他能站起來啊……可為什麽會這樣呢。

柏赫上前一步,她擡起手,閉上眼,淚就這樣滑落。

喜歡上柏赫的那天,就是個很平靜的午後。

才被他荼毒完,左手民法典右手什麽……記不清了。

反正那時柏赫接了個電話,側著站在光裏,自己百無聊賴地趴在桌上。

不想學。

學不進去,真的學不進……腿好長,側臉好漂亮,好……好帥啊。

七七八八想了很多,確定喜歡大概就是一瞬間的事。

什麽時候發展成愛了呢?

大概是她意識到自己愛柏赫的那天,在病床旁醒來,小心翼翼伸出掌心想摸摸他的額頭,卻又不敢碰上去,想讓他睡得更久點的時候。

愛是想碰觸又小心翼翼收回的手。

單椏忘記在哪裏看到過這樣一句話,也從來沒有對這種句子產生過這樣深刻的感受。

是她才不知何緣由被趕出雲頂,再也資格的人卻在接到裴述消息時,立刻就不顧一切偷偷趕去聖安。

是第一次做事不要求回報,隱瞞身份照顧了他兩個晚上直到他燒退。

是在深夜獨自照顧時偷偷地表衷心。

那是單椏這輩子第一次知道什麽是愛。

她小聲地趴在床頭,就像從前無數次一樣,輕輕點了點柏赫的眼皮。

“坐輪椅我就會不愛你?你是在侮辱我還是看不起你自己。”

她甚至現在還能回憶起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感受。

那時候柏赫躺在病床上了無聲息的那張臉,終於和此刻重合。

單椏眼前模糊起來。

這是她,愛了這麽多年的人啊。

“你憑什麽不告訴我。”

腰磕上把手,單椏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你不要再逼我,我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單椏……”他確實想過用這雙腿綁住她。

柏赫不願騙她,無法反駁。

單椏註視著他的眼:“你知道我愛你。”

柏赫從沒見過這樣的坦蕩的人,可她也像捉不住的風。

這是兩人第一次把話說的這樣直白,毫無退路。

柏赫欲開口,卻被她擡手貼住下唇。

“所以你就這樣吊著我,看著我為你瘋為你著魔。”

她心裏憋了一團火,一口氣。

在這三年多裏越燒越旺。

“我知道你不信任任何人,你要控制欲,你要不斷地確認自己在我這裏是第一,是無法取代也不可覆制……我都給你。”

“可我給了這麽多,到最後換來的是你什麽都悶著什麽都不說……在你那裏什麽都比我重要!”

“所以你什麽也不告訴我,”單椏搖頭,話裏有了哽咽:“你什麽,也不告訴我。”

她看著柏赫,眼神珍視神情鄭重,大概算她一輩子僅這麽一次的表明心跡。

“到底我要怎麽做?”

信我會愛你一輩子。

一輩子只愛你一個人。

到底我要怎麽做,你才願意跟我一起學什麽是愛?

沒了。

一切到這裏都完了。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柏赫,這七年我快把自己燒幹了。”

她搖頭,想往後退可沒位置,背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砸到還陣陣發疼:“再真的愛也不是這麽玩的。”

“是我狂妄自大自以為是,我不該強求你改變。”

我要的是真愛。

所以。

“你給不起……就算了。”

王子會吻醒睡美人。

可我用了這麽多年,也沒能讓你有想要醒來的欲望。

我無法將你帶離那個從小封住你的冰冷牢籠。

“我不是特殊的那個,”她收回手,聲音沙啞:“我早該知道了。”

話落。

柏赫瞳孔猛地收縮,理智在這一刻土崩瓦解,他從來沒有見識過這樣深刻的情感,自然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可這一瞬間沒有什麽比留下她這個念頭更要清晰。

她怎麽可能會不是最特殊的那個?

他只要這一個。

單椏的手沒能收回,像從前他教過的樣子被反擰在背後。

沒掙脫,於是柏赫低下頭,狠狠咬上她的唇。

帶著同樣洶湧的,壓抑著的欲望。

無法言說的痛楚全都化進這掠奪裏,單椏捶在他肩上的力度逐漸減小,手腕被熟悉的溫度扣住,越來越緊,她幾乎被揉進柏赫懷裏。

激烈得幾乎要將彼此吞噬。

柏赫終於做了一開始就想做的事,一把將她抱起。

他一言不發,力道卻不減,單椏順勢勾住他精瘦的腰身。

如同藤蔓纏繞喬木。

別墅的燈未開,只有壁燈在路過的聲響下亮起,柏赫抱著她徑直上了樓。

主臥的房門被踢開。

“去浴室。”

她低聲,話沒說完又被吻上。

熱水蒸騰,玻璃被映上零星幾個手印,熱水順著頭沖下來,暖得人暈眩。

“你要把我悶死了。”

他在給她卸妝,動作並不熟練,卸妝油糊住眼睛,單椏含糊不清地開口。

柏赫失笑。

“你跟我一起麽。”

她就隨口一說,沒想到柏赫會問出這樣的話。

沈默。

柏赫也不惱,似乎並不在意她的答案。

低頭又吻上她的唇,不再像前幾次那樣兇很低啃咬,變得溫柔而繾綣,清淺地舔舐她紅腫的唇縫。

熱水洗刷掉淤積的灰,傷痕在潔白的肌膚上留下細小的疤痕。

柏赫重新將單椏抱起來,親吻她的脖頸:“我不舍得。”

她已經迷糊了,甚至跟他赤裸相見都顧不上羞。

思考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柏赫指腹重新壓在她的脖頸上,順著骨骼脈絡往下,泛白又冒出紅痕,他看著她笑。

整個人要燒起來了。

單椏胸膛貼著他的不斷起伏,吻落在耳際,又流連著唇齒相交。

肌膚一寸一寸暈開粉,接觸的地方開始發燙。

單椏仰起脖子,咬住他的唇,血立刻湧出來。

她微微喘息著退開一點,眼裏蘊含的風暴席卷而上。

“理由。”

你不告訴我的理由。

柏赫掌心貼在她脖頸,虎口用了力氣將人拉進,低頭就要咬她。

單椏偏過頭,吻落在她耳側,炙熱的呼吸燙得她一顫。

“柏赫……理由。”

他的手輕輕摩挲著單椏耳骨,幾乎是示弱般低下頭,埋進了她頸側。

呼吸比任何時候都要沈重,帶起一串癢。

心疼男人不是倒黴的開始。

行動上的心軟才是。

她無法拒絕這樣的柏赫。

這樣會對人示弱的。

只對她示弱的。

……哪怕一輩子只看這樣一次,她就可以,願意退一步。

單椏的手擡起,在他被自己打了兩次的地方摸了摸:“……你會給我什麽呢。”

既然連一個理由都無法給我。

你要給我什麽,來換取我的信任?

“單小姐。”

他偏頭,親吻在單椏的頸側,繼而吻上她耳尖,聲音裏帶著笑,和察之不易的緊張。

“命都給你,好不好?”

太緊了。

她呼痛。

“腰……”

身上的人手一松,去離她更近,俯下身親吻她的臉頰耳廓。

兩人相貼的腰際,隱約可見斑駁紅痕。

踢開主臥的房門,單椏被放在柔軟卻冰冷的大床上。

她的意識已經模糊。

沈重的身軀隨之覆上,繼續著充斥著柏赫氣息,幾乎令人窒息的吻。

單椏在激烈的糾纏中淚流不止,鹹澀的淚水沾濕了兩人的臉頰。

換氣間隙。

她抵著他的額頭,聲音破碎不堪:“你從來不幫我,到底是不能……還是不忍心看著我去送死。”

你是否也曾對我有過……那麽一絲真心?

柏赫的動作頓住,起身擦掉她臉上的淚。

“什麽。”

她卻不願再開口。

夜色漸深,屋內翻湧著,比維港更深沈的浪潮。

你也有參與。

是你不會幫我的理由。

今晚來幫我。

是無法眼睜睜看著我去送死的原因。

冰冷的空氣觸及皮膚,帶來一陣戰栗。

單椏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他腿部肌肉的輪廓與力量,她勾下柏赫的脖頸,狠狠在他腿上掐了一把。

“嘶。”

他伸手抓住她的腕,單椏卻在他呼痛的那瞬間意識回籠。

他的腿再怎麽樣也不會是好了很久,那次他夢魘時的幻痛不是能裝出來的。

“你……”她松了手:“還行不行。”

柏赫挑眉。

一聲極輕的,帶著難以置信荒謬的笑。

“單小姐。”

這三個字裏包含了極大的荒謬之感。

柏赫掌心難得滾燙,就這樣握在她腰側。

“在你眼裏我就這麽……”

“閉嘴。”她咬牙,伸手捂住他的嘴。

掌心被親了一下。

單椏楞住。

兩人再親密都有過,卻從來沒有過這樣親昵的舉動。

“你自己上來,”柏赫聲音徹底啞了,帶著誘哄:“試試看?”

單椏看了他兩秒。

那一眼大概含括了她這麽多年來的所有信任,和一瞬間崩塌後愛與恨同在的縮影。

柏赫的呼吸驟然沈重。

手指力道大到幾乎要留下刻骨痕跡。

她並不躲避疼痛,只是低頭,又親吻他的眼。

維港燈火依舊,露水捎上,如同隔著一層毛玻璃變得模糊而遙遠。

窗全部關著,卻有風嘆息。

單椏睜開眼,窗外是沈的,即將走到盡頭的夜色。

身後人的呼吸平穩,手臂緊緊箍在她的腰間。

是最信任,毫無防備的姿態。

遠一點的地上丟著那條破爛了的禮服,交雜淩亂襯衣。

她的眼睛很緩慢地眨了下。

單椏聽到柏赫比自己稍快一些的心跳。

有些事情不再需要確認。

她的尊嚴大概是在昨晚就透支殆盡。

所以沒必要了。

她不再需要一場漫長的,無法更改的開始。

空茫的疲倦徹底席卷,深沈的墨藍天幕邊緣,開始被一絲極其微弱的灰白光線滲透。

眼睛幹澀得不再流得出淚,單椏擡手摸了摸進抱著自己的人,勾唇笑了下。

笑容並不燦爛,第一縷晨光在天際漫開時,她才閉上眼,睫毛輕輕在臉上投下微小的影。

就像每一對普通的戀人,相擁而眠。

……

“Cut.”

蘇青也迅速脫離狀態,看向單椏在的方向。

從港島回來後她整個人都不對勁,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像被抽了,可又看起來更有幹勁。

單椏跟別人不同,說是經紀總監,卻時常幹著別的活,更嚴格點是華星裏柏二少的勢力範圍,她都要挑梁。

公司的大項目她自然要跟。

山野荒地,烈日當空,機器軌道和雜亂的電線交錯,連空氣都被炙烤得扭曲。

單椏站在監視器旁,與導演低聲交談著下一階段的宣傳動線。

臉色比平日更顯蒼白,眼底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所以,這三個時間點的熱搜投放必須精準。”

她聲音有些啞,忽然頓了頓,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

“我們都會有專人跟進,保證不會給劇組帶來額外的負擔,但有些地方還是得辛苦您,也麻煩劇組配合青也角色的成長弧線……”

話說到一半,強烈的眩暈毫無預兆地襲來。

“Mia!”

“快,來人啊。”

指尖抓了個空,耳邊傳來雜亂的驚呼。

監視器屏幕變成模糊的重影,所有的聲音都像隔著一層厚重的玻璃。

“阿椏!”

蘇青也從布景地跑來。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在單椏身體徹底軟倒的前一刻,一雙穩健的手臂伸了過來。

恰到好處地攬在她西服外的肩背與膝彎,打橫抱起。

片場瞬間安靜了。

只有機器雜亂,又難以忽略的低聲嗡鳴。

是溫夏年。

他今天作為狂豸的重要投資方前來探班,一身簡約的深色休閑裝溫潤沈靜,帶的人也不多,並沒有資方裝模作樣的派頭。

他的動作流暢而自然,親昵自顯。

蘇青也的腳步頓住,攥緊了手,指節泛白。

“別去。”小希搖了搖頭,擋在他身前半個身位的地方。

無數的鏡頭在此時按下快門。

單椏閉著眼,額發沾在臉側,頭無力地靠在溫夏年肩頭。

難得這樣脆弱得不堪一擊,出現在人前。

“導演,單總監看起來不太舒服,我們小溫總先帶她去醫院,”溫夏年的助理立刻上前:“劇組這邊您看……”

而溫夏年,抱著單椏無視周圍投來各類驚詫的探究,越過蘇青也離開。

“哇……”

如同投石落湖。

很久之後才有人開了第一聲口,緊接著滿場議論如同沸水炸開。

“他倆是真的麽?”

“這還有假?”

“小聲點啊,你們看蘇影帝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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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單椏:凈整些嚇人的話 誰要你的命?

柏赫:那你要什麽

單椏:……這不是已經有了

柏赫:……

配合食用: (厭倦中毒)———MC夢|鮮於貞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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