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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41 卻不代表柏赫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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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41 卻不代表柏赫不能……

不知是助理辦事不力, 還是導演有意操作。

單椏暈倒#片場英雄救美#小溫總等詞條沒多時便升溫,女魔頭被神秘資方片場公主抱的照片在網上迅速瘋傳。

但這一切都跟單椏無關了。

她坐在病床上喝著小希煲好的豬肚雞湯,從昨天下午一覺睡到今天中午, 許久沒有過的充足睡眠讓她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旁邊的Wren擔憂地看著她。

“沒事,營養不良你知道吧?不吃飯就會暈倒,要多吃飯。”

單椏第二次開口解釋, 說得更加通俗易懂。

小希在給她剝橙子,病房裏彌漫著淡淡的柑橘清香。

“李仰晚上過來, 昨天在公司作交接忙的連軸轉,一晚上沒睡加一個上午, 我來之前讓她去休息了。”小希頓了下:“我們手頭的項目昨天總裁辦的人下來接手了。”

單椏嗯了聲, 攪動著碗裏的豬肚, 鐵瓢根在指尖壓出紅印。

“哪些?”

她問。

小希把橙子果肉切好放進盤裏,一次性手套丟進垃圾簍:“除了狂豸之外的, 所有。”

“嗤。”

單椏幾乎難以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所以。

是無法眼睜睜看著我去送死的原因。

卻不代表柏赫不能趁她病要她命,茍延殘喘地活也是活啊, 不是麽。

她下意識摸上自己右耳後的藤枝, 那晚柏赫反常地對這裏流連, 忽然讓單椏心底生出一絲極度荒謬之感。

犬齒尖銳的刺痛仿佛再次湧現, 每一次的呼吸交纏, 緊緊擁住她的小臂……偏低的體溫變得滾燙。

那些愛與癡纏大概不是假的, 可柏赫能給的,卻也不是她想要的。

“Wren去幫我洗串葡萄,要洗的幹凈一點, 再用鹽泡泡。”

單椏難得明確的需求讓Wren一個精神打頭,迅速翻下椅子:“Wren馬上去!”

單椏開口,Wren做事很認真, 得了令就抱著果盤進廚房去。

小希抿唇,他似乎意識到什麽不對勁,但沒想到單椏開口就把他釘在了原地。

“西連莊。出生於s城農村,後母親改嫁隨著轉學去港島,同年家破人亡被福利院收養,讀書期間因成績格外突出得到資助,成為柏家人才培養計劃的一員。本碩連讀的港大金融與商管雙學位碩士,哦……”

說到這裏時單椏話音一頓,如果小希這時候腦袋是清醒的,就會看出她在竭力掩飾什麽。

“還輔修過哲學。”

但出乎意料地,這位在讀書上所向披靡的西王母幼年版竟然掛了。

按西連莊的性格,單椏不難篤定他是想將哲學變成玄學,港島那邊的大戶都信這個。

遇到個冤大頭,能比印鈔機來得都快。

但哲學已死,玄學見鬼。

這都不是希王母能把握得住的。

吐槽歸吐槽,單椏聲音聽不出絲毫差別:“本科期間因表現突出破例入職裕泊銀行,卻在碩士畢業後突然銷聲匿跡,被抹去一切痕跡。”

廚房傳來斷斷續續的嘩嘩水聲,小丫頭大概在邊洗邊檢查水果。

她做事一向超出年齡的認真。

“其實知道名字之後不難查,怪就怪在知道名字之後查出來的履歷,竟然也毫無破綻。”

小希面色一青。

是了,他瞬間明白關鍵節點。

“高高在上的人大概體會不到我們這種最底層爛民,從前過的是什麽生活。”

單椏輕嗤:“漏洞百出。”

小希臉色逐漸蒼白。

“他沒叫你回去嗎?”單椏微笑,並沒有平時那般強勢,只是帶著同老友洽談般的溫和。

“椏……”

小希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平時能言善辯的張巧嘴第一次這樣艱澀。

她打斷他,卻是適時撈了小希一把。

不知道用什麽稱呼,那就先不用吧。

“我很好奇,他把你這樣的能人送到我身邊來當我的生活助理,一呆就是三年。西連莊,你竟然也甘心麽。”

這算不得什麽重用,更何況她的名聲在港島上流圈子並不好。

誰能想到柏赫抽什麽風,把這樣一個人才送到她身邊空放著。

小希緩緩吐出一口氣,壓在心口的石頭突然就被移開,一瞬間輕松得有些無所適從。

單椏靜靜看著他,目光沒有指責。

“甘心的。”

她眸光一動。

小希苦笑,卻不知單椏信不信。

“我知道總會有這麽一天。我確實是二少送到你身邊當助理的,但這三年多他沒有過問過一次你的項目和行程,從來沒有。”

單椏留意到他的稱呼變了,只有港島那邊家裏的人才會稱柏赫二少。

“起初我也覺得很奇怪,但不得不聽從命令。”

他從小在激烈的競爭裏長大,為了得到資助,為了能被看到一眼改變命運費盡心思鉆營,沒有家人沒有朋友,從福利院爭到學校再爭到柏家。

他只是柏家人才培養計劃中無數個縮影的其中之一,想要出頭想要出人頭地就得拼命。

西連莊沒想到自己會被柏赫選中,去照顧一個女人。

但他知道他們上面的那些人沒有一個是善茬,他跟緊了一個人就得一直跟著,做一件事就得做到最好。

他本以為柏赫是派自己來監控單椏的,但柏赫從不過問單椏工作上的事。

日子久了,他有時候真會忘了自己是誰的人。

無他。

單椏實在太溫暖了。

她明明也一無所有,卻好似只要在她身邊,就有活著的實感,能夠得到陽光照拂。

西連莊也是後來才明白,為什麽柏赫的目光只在她一個人身上那麽久。

她大概不太清楚自己對於在柏家那樣適者生存環境下長大的人,擁有多大的吸引力。

單椏就如同善與惡的矛盾體,她精明,算計,狠辣,果決,擁有柏家那種模式培養出來的精英一般無二的特質,甚至更優秀。

她能抓緊一切機會逆風翻盤,卻也能永遠守住自己的良心。

良心兩個字,何其難。

向來默不作聲的人,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給身邊人撐起廣闊天地。

她的感情太純粹也太濃烈,幹凈得讓人心覺羞愧,又寶貴得比誰都拿得出手。

單椏身上有著那些人沒法擁有的煙火氣。

雖然她生活能力十級殘廢,一點也照顧不好自己,甚至是個沒辦法把生活過成十分之一詩情畫意程度的人。

西連莊出現在陽光下,開始覺得這樣的生活很好,每天忙忙碌碌也吵吵鬧鬧,有朋友,像親人。

就如同……熱熱鬧鬧的一家。

西連莊是願意一輩子給她當助理的,也想一輩子成為她沒有血緣關系的家人。

“二少沒有過問過,但我……最開始是一定會如實稟報的。後來,”小希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這樣說太不要臉,但還是咬牙,低著頭有些羞:“但我後來是真心照顧您……和李仰那個臭丫頭,我也打算,打算跟著您一起離開柏家。”

無論您還要不要我。

單椏看著他,聽完,倏然笑了下。

“您?”

“連您都出來了啊。”

小希擡頭。

單椏只是笑他從一開始都沒這樣恭敬,不論是他怎麽從眾多來面試的助理裏脫穎而出,自己也都會一眼選中他。

單椏前幾年給那些港島的大師送了不少錢,辦了挺多事,正因如此她才更不信什麽磁場什麽玄學。

鬼怪如果摘下面具,撒旦脫下帽檐,最後露出來的一定是那雙貪婪的人眼。

而她就是要這樣的人。

她要有野心的,要拼命向上爬的。

這哪是錯呢?要什麽就要自己去爭啊。

而後做到想要什麽……就要得到。

“西連莊,你本碩連讀還工作了這麽些年,歲數怎麽著都比我大吧,只是保養的好了點又天生適合吃造型師這碗飯,看起來年輕罷了。”

單椏終於叉了口他剝好,又切得晶瑩剔透的橙子果肉:“還叫您,太不要臉了。”

小希:“……”

他咳了聲,清了清嗓子,剛才醞釀的情緒就這麽被單椏擊碎了。

廚房仍然敬業地響著水。

職業病犯。

廚房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水漫金山,幾人都對幾歲大的小孩子沒什麽概念。

西連莊拉下臉:“我去幫Wren洗葡萄。”

說完卻站著不動。

單椏嘆了口氣。

玉皇大帝發了話。

“葡萄酸,我想吃提子。”

希王母點頭:“晴王還是妮娜皇後……我去買。”

“這麽大方。”

玉皇大帝毫不客氣:“要紅提吧。”

門被關上前,小希忽然頓住步子,背對著單椏似乎要說什麽,卻難以啟齒。

“我信。”女人的聲音輕飄飄的,不似平時有勁,卻帶著點笑意。

“……”小希不忍,還是開口問:“那狂豸……還拍嗎?”

“拍啊,狂豸當然要拍。”

單椏自信一笑:“不過是我們來拍。”

他剛要轉身。

單椏催促,裝不了玉皇大帝高高在上的樣了,原形畢露得徹底,懶了語調:“快點兒的吧,我真是看不來你這幅窩窩囊囊的樣。”

砰———

門被甩上,希王母脾氣還是很大的。

單椏把橙子放到一旁,沒忍住咯咯笑,差點嗆到。

信啊。

為什麽不信。

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也信人心是肉長的。

不然也不會蠢到以為……這七年可以把另一個鐵石心腸的人感化。

嘔。

你是單椏,不是聖母瑪利亞。

請不要有這種愚蠢天真又幼稚的想法。

單椏面容上的笑一點點淡去。

當籠中雀,還是什麽別的,她懶得去想。

總之沒人會如願的,她以人格擔保。

“Wren洗好了。”

小姑娘抱著盤葡萄過來,袖子都濕了,但果盤上沒什麽水,葡萄紫黑紫黑的洗得很發亮。

“是嗎寶貝,”單椏回過神來,輕笑:“我看看。”

她聲音很好聽,懶散時尾音拖長,無端聽得人心跳加速。

“唔。”Wren端著特別大的一個琉璃果盤站在半道,臉慢慢變紅,袖子卷得亂七八糟,露出來的小胳膊跟藕節似,憨態可掬。

單椏:“?”

“沒有。”Wren把果盤放到病床旁的櫃子上:“你吃。”

“你吃。”單椏剝了半個皮讓她吸:“甜不甜?”

她吃葡萄的時候單椏抽了幾張紙摁在她袖口,重新給她整齊地卷到手肘。

“嗯嗯。”Wren點頭。

然後就一連被餵了十幾顆,小丫頭坐在椅子上晃著腿,一臉幸福。

……

李仰睡了個午覺,下午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單椏居然戴著手套在給Wren剝提子,提子旁邊的果盤裏都是薄薄的一層皮,小希坐在一旁看著電腦。

天啦嚕。

“你幹嘛,要轉專業啊抱著椏姐的電腦,IT男容易頭禿你的頭發不要了。”

用最平靜的語氣說最抓馬的話。

李仰把包丟到沙發上小希旁邊的位置,她只見過小希這雙手拿化妝刷,可沒見過他如此迅速地打鍵盤。

單椏失笑。

小希的臉更黑了,他今天脾氣格外暴躁,像用來掩飾什麽:“不會說話就閉嘴。”

李仰撇撇嘴,不曉得他今天又吃什麽火藥。

徑直去洗手間洗手,出來時邊卷袖口邊打了個哈欠。

單椏:“困就回去睡。”

“不用,睡過了。”

說著撚了顆單椏剝得特別完美的提子:“小孩不能吃這麽多葡萄吧?”

“這是提子,”那邊小希冷哼一聲:“文盲。”

“嘶,”李仰扭頭:“同是九漏魚誰比誰高貴。”

單椏輕嘶了聲,看向小希。

但沒人註意到她,兩人,哦不,是三個。

全都看著Wren手上的提子。

有點不好意思。

Wren兩顆黑白分明毫無血絲的大眼睛笑得瞇成半圓,同樣戴著手套的指頭往嘴裏塞了個提子。

單椏轉頭看向Wren的小肚子,又移上到被潤得發紅的唇,停下手:“小孩子不能吃很多葡萄?”

“不知道啊,”說著又撚了一顆,還專門挑單椏剝完皮的,旁邊被撕開的包裝上妮娜皇後四個大字閃閃發光,奈何李仰不算個會享受的,對生活水平的要求比單椏還低,根本看不懂。

“也可能是李澗小時候買不起,才讓我少吃點,葡萄這麽便宜的東西現在當然是隨便吃啦。”

單椏:“……哦,有道理。”

她是清楚李仰家裏那些事的。

小希:“……你知道這一串多少錢麽,你哥那個摳門精能給你買紅提就不錯了。”

李仰怒:“你說什麽你這個嚴監生誰準你說我哥!”

“哇,嚴監生誒!”小希抱緊電腦:“原來你讀過書啊。”

李仰:“?”

她擡起手。

手才拿了葡萄沒洗,小希我艹一聲,抱著電腦起身:“你別過來啊———”

單椏笑,Wren小朋友終於又擁有了整盤提子的所有權。

“你倆晚上帶她去吃飯,少吃點冰的吧,冰淇淋別吃了等下拉肚子,”單椏下床,隨手拿過外套披上:“我回趟公司。”

那邊打鬧的兩人同時停下。

小希第一個不同意:“醫生讓你住院三天,低血壓不能小覷。”

李仰剛準備說行那我陪你回去,聞言蹙眉。

“沒事。”

她攏了攏頭發,語氣很淡卻不容質疑。

“你倆帶Wren吃點好的,什麽貴就挑什麽吃,小希記得周一去把妮娜皇後也報了,還有什麽能公費報銷的這段時間都趕緊解決。”

言下之意很明顯了。

單椏拿起桌上的u盤,穿上高跟,彎腰時手指在Wren鼻尖上刮了下:“Wren,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哦,回見椏。”Wren甜甜地笑。

門被隨手帶上。

李仰的一只手還裝模作樣要去摸小希的電腦,她停下來:“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小希合上筆記本,眼中含著擔憂的覆雜情緒。

“是,”他下意識抓緊筆記本電腦:“所以要提前做準備了。”

李仰無所謂,單椏做什麽她跟著就是了。

她好奇地看著閃閃發光的幾個鍍金大字,感覺確實是好東西。

沒吃過。

於是開口問:“妮娜皇後是啥?”

小希:“……”

“吃你的吧。”他由衷。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室內恒溫,走入卻毫無人氣。

“西連莊給你請了三天年假。”

單椏站在辦公室中央,抱著臂。

“喲,原來你認識小希啊,我以為柏總您貴人多忘事,三年前安的棋子早就忘了。”

柏赫仍然坐在輪椅上,單椏看他這副樣子氣的牙癢。

“送西連莊去是幫你。”

“不如把裴述也送我得了?”

“裴述你敢要?”

“這不是你什麽都不跟我說就可以往我身邊按人的原因!”

“你氣色挺好。”

“……什麽?”

吵架吵到一半熄了火,一時沒跟上他的思路,但單椏擔保這絕對是陰陽怪氣。

柏赫看著她。

單椏想到什麽,眉梢一寸一寸挑起:“托您的福,睡得不錯。”

柏赫:“……”

兩人的關系不能說剪不斷理還亂,頂多是她單方面玩了場眾所皆知的暗戀,又在放棄前爽了一把,本金虧得沒邊但起碼利息收了。

本質上,單椏覺得睡個覺而已,對於現狀並沒什麽改變的意義。

“六年前你車禍臥床半年,”單椏開口,目光落在他仍坐在輪椅上的那雙腿,語帶嘲諷:“期間柏家重組海外信托過了我的手。”

柏赫蹙眉。

才從一張床上精密糾纏下來的兩人,第一次見面就如此敵對,饒是柏赫也做不到。

某種程度上來講他很老派,所以這會兒根本意識不到單椏會有這樣翻臉不認人的打算。

然而單椏卻異常冷靜,背脊挺得筆直,如一株將被風雪壓垮卻不堪折的青竹。

“離岸家族信托是柏老太爺為了規避核心資產,不受柏家內部紛爭波及設立,而當年裴特助帶著當時初出茅廬的我非常完美地完成了任務。”

她終於向頭狼露出爪牙,毫不忌諱地向柏赫表示———我確有異心。

“不得不承認裴狐貍做事確實構架完美路徑隱匿,就連法律層面也無懈可擊,柏家人至今懷疑但無從實證你做了手腳。”

單椏輕吐出一口氣。

“很遺憾,這件事唯一的缺點是你們兩個太信任我。”

吧嗒———

她將兜裏的u盤放在柏赫的辦公桌上。

“不用多,只需要資金流失的關鍵節點和最終受益人名單就好了,這是你教過我的。所以這個權限不涉及轉移資產也不窺探機密,單向曝光不太好取信,但對你來講也夠了?”

將你的謀劃你的算計乃至……你的人脈關系鏈,全部都以無法追蹤甚至不能定罪的方式,完整清晰地展示在柏家那些人眼前。

柏赫周圍氣壓低得駭人,指節因為用力泛出青白。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威脅。

才做了這樣親密的事,幾乎是全盤托出交付了真心後,跟自己學生時代乃至現在仍記掛在心上的白月光,眾目睽睽之下獨自離開又共處一室!

柏赫沒能等到單椏的解釋,反而收到她早在六七年前就已經準備好的把柄。

而他愚蠢到擔心她身體精神上吃不消,第一次公私不分將她的業務攬給總裁辦做。

……真是做的好。

“單小姐,你做事真是漂亮至極。”

她垂眸:“是您教的好。”

柏赫氣極反笑:“你覺得就憑這個可以跟我獅子大開口?”

“您沒聽聽我想要什麽,怎麽就覺得不行。”

柏赫怒道:“單椏!”

他第一次這樣風度盡失。

“你把這一切當什麽?你心血來潮的……”

“那你又把我當什麽———”

單椏吼回去。

“為什麽霍家的賬本上,會有以你太平山那套別墅經緯命名的坐標代號,為什麽你的名字會出現在霍家最保密的賬本上———為、什、麽、你會跟毀掉我人生的畜生在同一條船上!”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了。

為什麽?

“你憑什麽就這樣瞞了我七年!看著我像條狗一樣跪下來求你。”

明明我落到那步田地,也托你之福啊。

聲音低下來,力氣似乎就在剛才的質問中完全消耗殆盡了。

單椏眼裏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熄滅,只剩下一片冰冷荒蕪的死寂。

“……這就是你不讓我報仇,覺得我以卵擊石的原因?”

柏赫並不意外她看到了賬本上的內容,從她那天的失常開始柏赫就感覺到了。

只是沒想到她的情緒反應會這樣大。

他烏黑的眼眸沈沈盯著單椏:“霍家遲早會倒。”

不是沒想過解釋。

可他天生就站在雲端,受到的教育也從不會告訴他。

柏赫,你要低頭。

做過的事無法彌補,卻是當下會做的選擇,即使再重來一千遍一萬遍也不會更改。

更何況她因此來到自己身邊。

柏赫並不覺得自己聯合著那些人,封殺單椏有什麽錯。

他後來也給過她選擇。

想拍戲就去拍。

她自己不願意,那麽現在就沒立場指責他。

即使沒有他單椏也會經歷那些,甚至更差。

他不是救世主,他是精於算計薄情寡義的商人。

從不做沒回報的投資。

他那時要的是看中的幼崽來到他身邊,便會順水推舟將人逼過來。

柏赫至今不覺得自己有錯。

單椏:“是啊。”

果真如此啊。

她嗤笑:“大魚吞小魚,拆掉合作夥伴嘛,你們柏家賺這種黑心錢賺得還少了?”

“不,也不全是。不如我來說說是為什麽。”

單椏微笑,語速卻一步一步放快,已經到了咄咄逼人的地步:“因為我無依無靠好控制,陷入絕境只有你能拉我一把,我只能依靠你只能死心塌地地為你賣命,就跟港島那邊的人才培養計劃一樣,你只是在挑選一條最忠誠的狗。”

“恰好我滿足你所有的條件———也願意從一開始就符合你互相利用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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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柏赫:真是會做壞事

單椏:你教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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