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Chapter33 很好奇,您對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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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Chapter33 很好奇,您對我的……

風很大, 紗簾一層層被吹得紛飛。

單椏走過去,滿不在乎的樣,心裏卻莫名有種違和感。

奇怪。

但又琢磨不上來, 她擡手扯開紗,往裏收了窗。

“不過您要是心情不好,想隨便給我找錯處也很簡單。”

事好做, 關心的話大概是世界上最難把控的。

到了嘴邊就堵進咽喉,心疼跟不易察覺的憤怒化為尖銳的嘲諷。

話到嘴邊永遠變了味。

“差點忘記柏先生已經把我趕出雲頂了, 我現在過來是不是該先預約?”單椏笑容不變。

柏赫偏過頭,擡眸看了她一眼, 沒接話。

單椏視線落在他唇上的破口處, 眼裏欲望毫不掩飾地直接。

空氣凝滯。

柏赫又低頭咳了幾聲, 眉心因不適而微蹙。

她踱步,從沙發上拿過毯子, 單椏抖開捏著邊沿,整整齊齊地疊好。

這人從來就不知道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一個感冒發燒拖拖拉拉半個月都沒能好全, 天天這樣熬, 能好就怪了。

單椏看著他病中虛弱卻依舊強撐的模樣, 那股無名火又莫名地被壓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 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沈默地走到他身後。

半彎下腰, 毯子妥帖地蓋在柏赫腿上。

大開的窗戶早在進來的時候就被她關上,只留了一絲縫隙。

他們從前總有這樣的時光,畢竟柏赫不是話多的人, 單椏也不是,兩人在一起就像一出啞劇。

單椏冰涼的手指搭上他的太陽穴。

柏赫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身後之人熟練地找到穴位, 力度完美貼合他的耐受力。

後來見了面就夾槍帶棒地暗諷,已經許久沒像從前那般平和了。

即使知道她今晚來這是為了什麽,柏赫卻也慢慢放松下來,閉上了眼,沒有拒絕。

空氣中只剩下他略顯沈重的呼吸聲,與窗外小小的風過留音。

因感冒和不停歇的工作而遺留多日的頭痛,終於得到緩解。

一種古怪的,近乎溫情的氛圍在兩人之間彌漫。

或許是真的太疲憊,柏赫的呼吸逐漸變得規律。

單椏放平躺椅,熟練地去櫃子裏抱出一床輕薄的羽被。

撚好邊角的位置,單椏停下動作,蹲下來趴在躺椅邊緣。

鬼使神差地伸手,碰了碰柏赫唇上的那處破口。

睡著後的冷硬全部褪去,只有完全長在單椏審美點上的那張臉,和安靜得會令人產生這是個乖巧手辦的幻覺。

嘴唇好幹。

她環落周圍,視線落在床頭櫃上。

東西……還在嗎。

單椏輕手輕腳地拉開抽屜,裏面很空,沒有什麽雜物。

一只潤唇膏隨著抽拉的動作咕嚕滾出來,單椏拿起來正要看日期。

忽然,動作一頓。

一個完全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東西,猝不及防撞入她的視線。

那是一張塑封過,邊角已經微微磨損泛白的校園卡。

很眼熟的卡背。

單椏指尖有些發白,隨即將卡板過來。

照片上的女孩穿著統一的藍白校服,粉黛未施的臉上因為太瘦眼窩看著更深,沒什麽學生的朝氣。

單椏一直覺得自己之前不好看就因為這點。

心臟被一只不在預料裏的手攥住,呼吸一滯。

單椏猛地縮回手,卡片“哢噠”一聲輕響,落在櫃子裏。

不遠處安然熟睡的人眼睫輕顫,又覆而平靜。

她還是蔓兒的時候有沒有人偷拍不得而知,八卦頭條上的也不算的話,她和他之間是一張主動合照也沒有的。

從前是不配,後來是不好,現在是不合適。

單椏心緒萬千,從她的角度回過頭,只能看見遠處在落地窗前,安靜熟睡之人柔軟的黑發。

柏先生。

原來你並非對我的一切毫不在意……也並非一點不關心我的來處。

她今晚打算胡攪蠻纏,借著熱搜再做點什麽的心態完全被弄得稀爛。

心臟跳得很快。

她最隱秘的心事是人盡皆知的秘密,可她如今……好像真的如願窺破了對方最深的秘密。

“……”單椏抿唇,把卡片反過來放在遠處,潤唇膏也丟進去。

起身。

房門被帶上的瞬間。

本該熟睡的人緩緩睜開眼,黑曜石般沈而透的眼清明冷靜,沒有一絲剛睡醒的迷蒙。

柏赫坐起來,撐著椅子將其放回原樣。

目光投向緊閉的房門,自嘲一笑。

是了。

是他想要的反應。

可那又怎樣。

“需要我做什麽?都聽您的,柏先生。”

她說過這樣的話。

他也真蠢到信了。

事實證明人果然是不講信用的動物。

剛被他從泥濘裏撈出來,還未曾打磨得更鋒利的刀,就那樣帶著野心自己給自己開了刃。

柏赫曾經差點以為,真有人會真正忠於他。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她不是被苦難推著才能走的孤女,從第一次見面,就知道她是沒汲取養分的藤蔓,是還閉著眼的———野心家。

他願意捧著她上去。

可她太急了,羽翼未豐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脫離他的掌控,進入華星,是自立門戶,更是……背叛。

柏赫撐著桌角,過去拿起那張學生卡,女孩的臉龐並不青稚,他的手撫過那雙永遠沈靜的左眼。

單椏跟那些一心只想從他這裏攫取資源另攀高枝的人……沒有區別。

柏赫笑容諷刺,他只是幫她釋放。

單椏幾乎落荒而逃。

事情完全脫離軌道,超出她的預料。

單椏站在車前,平覆因為走得過快而急促的呼吸。

痛苦的記憶保留在角落裏,一旦打開閘門便會如洪湧出。

三年前她決定離開柏赫去華星的前夕,柏赫是叫住她了的。

那時候柏赫因為半年的臥床,勢力迅速被分割,柏老爺子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吃下的華星,他也失去了主控權。

但那時候華星只是柏家的滄海一粟,對於單椏卻是拿到她想要的,最快的路。

“你不覺得我會幫你。”

單椏對於他的話只是笑了笑,那笑容禮貌疏遠,還帶著柏赫看不懂的覆雜情緒。

“您不會。”

單椏第一次試圖堵死柏赫可能提出的條件。

養了半年,人卻逐漸消瘦,沒有她初見時那樣健康又游刃有餘的矜貴冷峻公子樣。

那個雨夜,柏赫將她帶上車。

單椏順利住入雲頂。

第一次覺得有意思的事,就是這樣打量一個人。

柏赫身上的特質太吸引她了。

皮膚白皙得沒有一絲傷痕,細膩卻不柔弱,那是種被好好將養錦衣玉食出來的矜貴。

單看外貌其實是跟刻板印象裏斯文俊逸的貴公子沒什麽兩樣,如果忽略他眼裏蠢蠢欲動的惡劣,和自小所有環境中被刻意培養出來的高高在上。

這樣寬容又刻薄。

給你希望又只當施舍。

單椏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這樣的姿態啊……

他那時候是抽煙都不用手夾著的張狂,叼著根煙進屋,沒多久就出來,隨意丟給她一套浴袍。

有種被打破斯文的敗類質感。

他換衣服根本不避著單椏,肌肉練得完全是衣架,標準倒三角,脫衣的動作帶動肩胛骨處的薄肌,強勢而吸引人。

他體型是偏瘦單薄的那掛,卻男性荷爾蒙爆棚。

單椏全身濕漉地站在門關處,耳根漸漸通紅。

她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的場面。

不是潔身自好,只是早就心有所屬,暗戀玩得特別純,壓根沒想過這是不是愛。

自己心知肚明只是對光明之路的追求,換了誰她大概都會很喜歡,甚至從來沒想過要跟這個人在一起。

純粹是覺得那人特別美好,美好的不真實。

而眼前這個男人,精壯而充滿生命力的□□,從內到外,從性格到身材到舉動,無一不強勢得她比無可避退無可退。

單椏完全招架不住。

她分明該是狼,此時在柏赫面前卻像兔。

她無所適從,而他居高臨下。

眼裏沒研究沒好奇,只有意味深長,又輕飄飄的一句。

“進來啊。”

單椏擡眼,她知曉自己現在是什麽模樣,簡直可以列入人生最狼狽的十大時刻之一,而柏赫,眼前的陌生男人。

他是第一個不帶憐憫看向我的人。

這種想法貫穿膽怯。

於是她擡腳,蹬掉腳上洗的發白卻被混雜著塵埃雨水浸泡的泥沙,腿一彎一勾,白皙的襪子落在原地。

她光著腳,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進了屋,一步一步走到柏赫面前。

眼前的女孩極力想做出那種不卑不亢的感覺,可柏赫輕易就看破她的偽裝。

難能好心,沒戳破。

就像在觀察一條已經被撈進魚缸,再也回不去大海的生物,是現在還弱小以後顯然會有質般飛躍的變異種。

而現在。

完全,完完全全不同了。

那是真沒了半條命。

“單椏,別妄圖挑戰我的底線。”

單椏:“是嗎?”

那時的單椏笑起來,甚至帶著一絲狡黠,她蹲下來,仰頭看著他。

漂亮的眼眸瞇起來,像只初生的小豹子:“我真的……很好奇,您對我的底線會到什麽程度。”

那時的她還沒有懂太多,對於什麽都有一種天然的,一往無前的愚蠢。

她曾經是以為,想做的事情只要做到就好了,做到什麽都會迎刃而解,卻忘記問題會不斷出現,堆疊,直至今日無法理清。

而柏赫這樣的人,是絕對不會損害自己的利益來幫她。

她要報覆,要過人上人的生活。

更要讓曾經將她逼入絕境的人,血債血償。

當年從演員轉行做經紀人的那根刺,即使在經年之後刺進血肉,她也總有一日連血帶筋,完全拔出。

單椏拉開車門,忽然腳步一頓。

突然的醍醐灌頂讓她渾身都莫名一震。

……她明白為什麽自己會有這種感覺了。

裴述呢。

他為什麽沒有在書房裏陪著柏赫。

“二少。”

裴述從隔壁過來,下意識看了眼窗戶。

已經被合上了。

“熱搜持續發酵已經牽扯到柏家,有人有意把方向往家裏那邊引導,柏家那邊已經有消息過來了,需要現在聯系蕭家人先把消息壓下來嗎?”

柏赫手裏把玩著一支唇膏,略顯無趣,又最終歸於冰冷的靜。

“不必。”

他何嘗不知道她想做什麽?

想做。

就做吧。

真挖出點什麽,他兜著就是了。

“派去看她的人再多一倍,小心不要被她察覺。”

“是。”

……

如果娛記能透破層層關卡入內,這幕場景將會列入娛樂圈的十大修羅道之一。

同樣的紅底高跟鞋,由這次試鏡負責接待的助理引著。

連廊入口處的兩條道腳步聲頓停,漆皮沒有一絲劃痕,單椏一身剪裁極佳的深藍絲絨成套西裝,濃眉艷眼,立體的眉眼結構讓她不著眼妝也仍舊奪目。

藍調正紅的唇牽起,帶著不容置疑的銳利。

她身後的蘇青也反而柔和平易,淺灰高領毛衣和米白休閑褲,看起來精神不錯。

“呀。”

單椏輕輕笑了聲。

空氣凝固,彌漫起硝煙,周圍的助理小演員們紛紛屏息。

業界公認的紅玫瑰,沒人敢在這時候接話。

兩人對面亦是一女一男的搭配,前者仿佛古畫中走出的仕女,BrunelloCucinelli 的經典絲質襯衫柔和似月光,白衣黑褲,及肩的黑發柔順又有光澤,一絲不茍地披在肩上。

她面容是極具韻味的東亞古相,五官單看清秀,組合在一起卻有種素極生艷的大氣。

從珀裏。

內娛紅白玫瑰裏的另一朵,跳出薔薇科的———白牡丹。

“好久不見,Mia。”

直徑較大的南洋白珠在鎖骨上一滑,從珀裏率先招呼。

而她身後那人懶洋洋的沒個正形,一雙桃花眼散漫冷痞,渾身上下透著花花公子的樣。

實際上屏幕前是個足金的疏離清冷人設,到現在他跟粉絲苦惱自己經紀人,給立的人設太難辦的視頻還廣為流傳。

他頭發剃得極短,整個人消瘦了一圈,肌肉線條卻越發淩厲清晰,一看就知道要來面試哪個角色。

周湛青身上有種自由到紮眼的吸引力,作為內娛兩色青,他的傲慢外放而蘇青也內收。

“Hi,Mia。”

周湛青單手插兜,沒正形地偏了偏頭,目光直直看著單椏:“又見面了呀。”

他這囂張的笑容,還有話在外人看來多少有點冒犯了。

這四個人完全是王不見王的典範,雙生花兩色青,這些年沒少針鋒相對。

並不是可以這樣打招呼的關系。

有人去看蘇青也的臉色,除了臉色略有些疲憊,看不出什麽別的。

單椏並不在意他說的這句又見面了是什麽意思,她一貫不愛將人放在心上。

“聽說你為了這個角色泡健身房跑得都快脫相了,現在一看……”單椏目光挑剔,聲音刻薄:“也不怎樣。”

前頭的兩個助理閉了閉眼,在心裏祈禱千萬別吵起來。

“哦,”周湛青竟然一點兒惱怒都沒,畢竟他一直以來跟蘇青也的名聲完全是兩個方面:“那我再練練。”

完全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回答,但他對單椏超乎尋常的關註度確實一直引人深思。

他們三人的火葬場視頻,在p站上的播放量從來一騎絕塵。

至於外界為何一直對兩人不合的傳聞,大概是從一次采訪開始。

有人問他怎麽看待內娛兩色青這個說法。

還有他自己亦師亦友整天快被他折磨瘋的經紀人,內娛兩朵雙生花,紅玫瑰白牡丹裏的白牡丹。

周湛青只是笑了下。

左手擡起食指和中指下壓,離得遠,虛虛點了下自己的眼睛,而後挑眉看著那個記者的攝像頭,一句話也沒說就轉身走了。

狂得驚人。

又耍帥到極點。

那個女記者僵在原地,從珀裏瘋沒瘋沒人知道,粉絲和路人是被帥瘋了的。

全憑著他那張臉,那雙不笑自挑的桃花眼,那個三秒的動圖直接躥上熱搜,一夜漲粉七十萬,至今廣為流傳。

從珀裏面不改色:“為藝術犧牲應該的,倒是蘇影帝要好好休息,今天狀態還調整得過來嗎?”

看似關心,實則紮心。

“多謝,不勞費心。”

蘇青也在外人面前永遠淡淡的,想從他嘴裏套話永遠是套不出來的。

短短幾句交鋒,沒幾個字不夾槍帶棒,這兒的人都是人精,各個心驚膽戰。

兩人側身而過,四個人身上三種不同的味道交織又錯身,只剩幽香餘味。

熱搜爆出前夜。

單椏的辦公室裏,項目書上白底黑字《狂豸》兩個大字清晰矚目,旁邊是一疊又一疊報告。

單椏指尖一點猩紅,站在落地窗前。

報告內容無一不是全s+級,投資巨大。

這是任由哪個經紀人來看,都一定想吃下的餅。

蘇青也看著她窈窕倩影,忽然笑了下:“阿椏,你怎麽在猶豫。”

“我有什麽好猶豫的。”

聲音傳過來,不承認,也淡得聽不出什麽情緒:“該猶豫的是你。”

“嗯,”蘇青也隨手翻了翻項目書,一臉輕松樣:“看看我有什麽要猶豫的。”

他邊看邊點:“好萊塢頂級特效團隊加盟,超一線導演掌鏡,項目更是奔著沖獎去的……哦,要打造東方末世題材的標桿,看看資方是誰,嗯,拍的好的話能青史留名了吧?”

蘇青也不甚在意,擡頭看向單椏:“那我只能擔憂我的演技跟不上了。”

單椏指尖那抹猩紅燒到盡頭,水晶玻璃粘上灰蒙。

她起身,打開窗,看向蘇青也的眼裏有種你在開什麽見鬼玩笑的荒唐。

“名聲不要了?蘇大影帝。”

她打趣。

轉身時發被吹散,那邊蘇青也桌上的文件翻飛,用手肘壓住,恰好卡住的那面,其上,主要控股方實遠資本這行字被他用力摁下。

“阿椏。”

蘇青也的眼神永遠那樣平和,單椏有時挺好奇,這到底是他將人設記得太入木三分,還是自己按照他原本個性制定的計劃,只是將他的天性放大。

日子久了,竟連她自己也有些分不清了。

“我信你。”

這三個字的分量太重。

單椏一楞,失笑:“你當然要信我。”

她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抽出他掌心下的文件。

風好大,爭著搶著從窗戶湧進來。

蘇青也看著自己點燃的那根煙,快要燃盡了。

那大概是他這輩子最壓抑的時候。

跑下去時兩人都大口呼吸,連筒子樓的灰塵都不顧,氣喘籲籲。

大敞著一屋狂風過境。

少年人的身體看起來太單薄了,那天雨好大,黑發在昏暗的燈光下柔軟又輕盈,一動不動盯著地上躺著的。

入不了耳的謾罵聲越來越微弱,他動了,隨即手腕就被人握住。

同樣的冰涼。

於是話到口邊,他改了口。

說,我只是想牽著你。

自己低頭就看見女孩帶著細密汗珠的鼻尖,還有那種明明害怕極了又強裝鎮定,要讓他信服樣子。

倒在地上的男人還在罵,額頭的血像炸開的瓜,低落罵聲變成求救,變成讓他無數次午夜夢回時會驚醒的道德捆綁。

他不是你傷的,你只是……沒有救他。

沒有救人而已。

低矮屋檐下暴雨如註,雨幕裏單椏吐掉嘴裏的水。

“也。”

枷鎖在那一刻完全粉碎,被徹底沖開,大口大口呼吸出的是新鮮的又鹹濕的,不再沈悶,不再灰撲撲。

“是命運幫你選了。”

女孩的聲音落在耳際。

被點燃後固定在桌面上的煙,在燃到盡頭前被風吹散著倒下。

那是他和單椏共有的習慣。

發呆的時候喜歡點一支煙,也不動,就那樣立在平地,任由它倒下或者燒幹。

像上香,又完全不是。

而他和單椏後來,再也沒有無限趨近於那天那樣的同一個溫度。

蘇青也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所以是什麽都不重要了。

真相,選擇。

其實都不重要,蘇青也只在乎她在哪,於是無論:“你想做什麽,我都會幫你。”

單椏聞言,笑得眼睛都瞇起來,摸不透是把這句話當回事還是沒當回事的態度:“即使拿你自己換?”

柏赫是你的領路人,而你是我的……領路人。

信徒信仰神祗,這是被馴養出來的天性和無法更改的信仰。

我當然會信你。

全心全意。

即使你只把我當作一把刀。

“嗯。”

這是蘇青也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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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所以柏總不是生下來就陰而沈,還是有活如老狗的時候。

配合食用: (愛情是短暫的 那悲傷也是短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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