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Chapter34 我就算疼死了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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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Chapter34 我就算疼死了和你……

傍晚, 新聞發布會現場。

鎂光燈閃爍如同白晝,單椏仍舊是早上的裝扮,站在話筒前。

蘇青也換了身純白的休閑裝, 一身清爽站在她身側,神情坦蕩。

“關於昨晚網絡上的不實信息,青也本不想占用公共資源, 但有些人實在觸犯法律底線,為避免謠言繼續傳播造成不良的社會影響, 特在此做出唯一一次澄清。”

單椏的聲音清晰冷靜,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身後的大屏及時亮起———

“這是從華星柏總座駕行車記錄儀中, 導出的原始數據視頻。”

視頻完整還原了當晚情景, 蘇青也見柏赫的輪椅卡住, 上前想幫忙調整,肢體短暫接觸的瞬間被惡意角度抓拍。

視頻還清晰錄入了蘇青也關切的詢問。

“柏總, 您需要幫忙嗎?”

“不用。”

緊接著,屏幕切換。

被爆出的網傳視頻上的日期當日, 也就是事故當天。

柏赫那輛獨一無二無法覆制的座駕, 正遠在港島, 行駛路線與收費站記錄, 甚至沿途交警系統抓拍皆為鐵證。

反擊有力, 全場嘩然。

“青也入行這麽多年離不開大家的支持, 他的人品我想也是有目共睹。今天為他擔憂的粉絲辛苦了,喜歡青也,你們永遠可以挺直脊梁骨, 他不會做讓你們失望的事情。”

單椏看向臺下舉著蘇青也燈牌的粉絲,語氣放緩:“今天來現場的粉絲,青也會為你們報銷機酒, 還請穩定情緒不要激動,平平安安來,平平安安回。”

她重新看向鏡頭,語氣變得銳利:“要說的話不多,畢竟這是場烏龍,清者自清。最後,順便……感謝某位不知名的人士,替我們青也預熱了新作品。”

臺下記者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笑。

單椏站在話筒前,笑容明媚又艷麗,氣勢逼人:“大家知道我想說的是什麽吧?”

不等別人反應,她立刻自顧自接了話,旁邊的蘇青也亦是忍俊不禁,氣氛瞬間輕松起來。

“對,就是《野狗》!”

她聲音揚起:“那麽歡迎大家期待青也的最新作品《野狗》,十二月二十四日,我們江湖再見!謝謝!”

大平臺實時直播單椏的這場公關,今天恰好有個活動在這裏舉辦,主辦方為了熱度欣然同意單椏借用場地。

後臺的經紀人們看著她被放大後,亦然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理直氣壯,嘖嘖稱奇。

“絕了,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我就想知道她是怎麽拿到柏家那位的行車記錄儀數據的?我聽說他瘸了後對隱私保護到變態的程度,出行路線連貼身保鏢都不提前知道!靠北,他倆不會真有一腿吧?”

“你一說我想起來了,之前有人買了華星老總的黑熱搜,不是不到一個小時就被封了嗎?這次怎麽能留這麽久……”

“我的天,不會是故意留著的吧,好讓單椏秀這麽一手。”

“你聲音小點,敢說他是瘸子我看你是生死不明,你不知道上一個笑他是瘸子的人現在怎麽樣了嗎?”

“是嗎?還真有人敢當面說啊。”

“呵,那當然,蠢的人救都救不活。”

“是咯,”有人咯咯地笑,看向旁邊一直沈默不語的女人:“我記得是金姐的藝人吧?”

被叫金姐的那人冷笑一聲:“臭蹄子,老娘也是你能編排的?”

她四年前也是紅極一時的王牌經紀人,就因為藝人的一句話,被連帶雪藏了兩年,從此之後就像是時運不濟,選的藝人總要出毛病。

前些日子上升期談戀愛的男idol就是她手下目前最火的,不是冤家不對頭,還海的單椏手底下的藝人。

真真是不要命。

金姐冷冷地掃過這幾個新人的面孔:“有時間在這裏羨慕不如多去搶幾個項目,散了吧。”

再怎麽樣老經紀人的派頭還是有的,回去了都是背後編排,表面上顧及著體面,也沒人再說。

唯獨金姐還站在原地,看著單椏風光無兩的樣。

手機震動,正是那個被她擼下來的男idol,如今人氣不行,是徹底被她收入後宮當包養的寵物了。

姐姐,什麽時候來疼疼人家,小狗都洗好了。

附上一堆□□照片,鈴鐺赤裸裸地綁在關鍵部位。

金姐隨手一滑,最近防窺膜碎了還沒來得及換新的,她趕緊退出來,這些是完全都是她的取向,但還沒來得及流水,心臟被氣得又開始疼。

怎麽她手底下的人都是除了臉沒一點腦袋,就不怕她把照片發出去?!

還有她前幾年差點推穩頂流的那個傻逼,從跟單椏杠上開始就沒好事兒。

拿了幾個獎就真以為自己怎麽樣多牛掰了,她平時就日日讓他謹言慎行,但抵不過這人徒有張臉,是個真沒腦子的。

公開場合就敢笑主辦方的請來的人是個瘸子,還問他想不想站起來跟自己合照。

柏赫倒是沒說什麽,平淡的視線掃過這人,助理立刻就上前推他走了,外號裴狐貍的那名特助眼神才真真嚇人。

坐在輪椅上的人卻沒生氣,應該說不介意。

她到現在都記得那個眼神,像是一個處在全盛時期的頂流,連他的輕蔑都不配,冷淡也沒有,完全不被他放在眼裏。

他連開口也不用,坐在輪椅上,那場為她藝人舉辦的品牌活動,主角就這樣被譴走,活動當天換了代言人。

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這樣小的一件事,一句話,那麽火處在頂流時期的藝人,最後的歸宿是自願歸隱退圈。

他的黑料太多了,不想進去就只能自己退。

是娛樂圈的笑料,但在上流圈層仍然鬧的很開,一個外來的強龍竟然能二話沒說,直接封殺了她才拿獎事業一帆風順的藝人,公司老板求爺爺告奶奶吃飯請客,到割地賠款就差跪著求了,柏赫楞是一頓飯的臉面也沒得賞。

即使殺敵一千自損三萬六,拿錢燒著玩也要讓她的藝人丟掉代言丟掉影視約,不到一周,一個公告根本接不過來的頂流,就這樣被行業內全面封殺。

那邊雖然沒明確說連坐,只針對嘴柏赫的那一位藝人,可這出手的陣仗太大,公司怕得罪人,她因為這事兒被公司雪藏了一段時間,錯過了事業發展最好的時候。

金姐不甘心地看著屏幕上風光無兩的單椏,本來這一代的王牌經紀該有她名號才對。

當晚,微博熱搜再次刷新。

就在蘇青也粉絲歡天喜地,準備慶祝反黑勝利之時,數個娛樂八卦號仿佛約好了一般,突然爆出猛料。

【實遠資本爆款電影數據疑似造假!幽靈場次曝光!】

【《狂豸》餅落誰家?影帝紛紛角逐落敗,最終花落純流量藝人周湛青?】

【深扒實遠資本與霍氏,光鮮背後的資本游戲】

一條條指向實遠資本的黑料被拋出,瞬間轉移了公眾視線,將水徹底攪渾。

「老天奶啊,又是年度大戲,死對頭爭餅。」

「笑死,某人的粉絲又在這裏戴高帽了,請問周湛青有什麽?是永遠的最佳男配還是次次落空的最佳主角(攤手)?」

「這次的餅不止是華星跟木華在爭,(貼圖)你當從家是吃幹飯的啊?」

網上亂成一鍋粥,單椏卸完妝,氣定神閑坐在沙發上跟從珀裏視訊,遠處Wren在剝橘子,味道清香又酸澀撲鼻,神清氣爽。

“你家那位怎麽想的?”

早上還針鋒相對的兩個人,此時一人素顏一人敷著面膜,全然是閨蜜夜話的狀態。

“欠不欠。”

從珀裏面膜堵著嘴,含糊不清丟來一個字:“說。”

單椏煩她:“不是我家的。要能知道他怎麽想我現在還會坐在這?”

從珀裏:“狗脾氣。”

她搖頭,把面膜掀了,起來洗臉:“我最討厭狗脾氣的人。”

“呿。”單椏不信:“你明明愛得死去活來。”

“滾。”

話落,那邊傳來水聲,鏡頭只餘從珀裏趴下去的半截腰。

單椏嘆了口氣:“U盤是裴狐貍放我桌上的,我本來也沒打算要他的行駛路線,視頻就是我放出去的我能不知道怎麽解決麽,而且我那天去找他了,我真沒看出來他有什麽吃醋的,簡直是……”

水停了。

從珀裏素著一張臉,眨掉水珠:“剛你說什麽?”

單椏:“……”

“滾。”她由衷。

從珀裏笑起來,抽了張面巾紙擦臉:“他肯定知道你要做什麽,連我都猜出來了。”

單椏看著她,不語。

“行了,”從珀裏把發箍取下,熟臉時她看起來很成熟,有種知性的韻味:“認識這麽多年還沒信任我,我也是混得夠差的。”

“別裝,你那套在我這沒用。”

單椏直截了當拆穿她:“要我把話說的那麽清楚,哭哭啼啼跟你說不想讓你卷進來拖累你就太惡心了點點。”

從珀裏嘆氣,心裏問候陳家除陳臣養母跟姐姐以外的所有祖宗十八代:“你要是不把點點這兩個字叫得像狗一樣,我會覺得你這話更真心實意一半。”

她上樓,鏡頭晃到周遭跟城堡般的巨大旋轉樓梯,真絲吊帶外披了條羊絨披肩,養尊處優的貴女範很足。

“哦,”單椏:“那得怪陳家那個給你取這麽一個小名。”

“他平時又不這樣叫我。”

“打住……等等。”

單椏一頓,剛要讓她停止給陳臣洗白,Wren就抱著剝好的一盤小橘子過來。

見單椏在視頻,以為她在工作,特別特別輕地把橘子放下就要走。

單椏笑了下,一把把她薅過來,摟在自己肚子上:“給姨姨打招呼,說謝謝姨姨免費給你找學校。”

Wren一臉Wren什麽都不知道Wren當然聽Mia的純真可愛,像個小狗一樣蹭地就撞到鏡頭前werwer開口:“謝謝!謝謝姨姨給Wren免費找學校呀。”

從珀裏:“……你好啊。”

小朋友點頭,完成任務含蓄地看了眼單椏,單椏點點頭,隨口表揚了句口條不錯,她超開心地跑去繼續剝橘子了。

“單扒皮。”

小朋友走遠了,從珀裏才開始罵。

單椏笑容不變,一臉天啦嚕你怎麽能說我,難道占便宜的不是你嗎的神情,一副理直氣壯的渣宰樣:“看你郵箱。”

從珀裏剛好走到書房門口,微博突然跳出訊息。

《狂豸》官方微博突然發布重磅消息,直接官宣:“末日世界,雙雄並立。歡迎@蘇青也 @周湛青加入《狂豸》,末日之下生命無限,共同開啟求生之路!”

「雙男主!」

「……真是起太猛了,有生之年系列。」

「平番雙男主吧?@狂豸官方憑什麽我們湛青的名字在後面?」

「樓上,有自知之明嗎?」

「姐妹,無金碰瓷怪啦,沒關系別生氣,我們青也鐵血一番大男主,很樂意幫人擡咖的。」

“滿意嗎?”單椏笑。

從珀裏一品:“嘶。”

她抿著唇:“還行。”

“別裝了,你臉上的笑要止不住了。”

前有蘇青也黑料,後有死對頭爭餅,現在所有人的註意力,全都被吸引到這次前所未有的王炸陣容上。

最主要的,狂豸背後的實遠資本為了平息黑料,就要用另一個更爆炸的熱度壓下去。

從最開始的熱搜到早上這場看似針尖對麥芒的相遇,從頭到尾都是被精心設計好的。

人一旦陷入主觀臆斷,周湛青本身只有百分之六十概率拿下的角色,現在就變成了百分之百。

“行,這我太滿意了,你想要的我也會幫你。”

從珀裏早知道這項目有貓膩,不過是想給周湛青擡咖而已。

因為一些前情提要周小爺一直接不到大制作,吹得好聽罷了,實際上大銀幕沒人找他,更何況是男主了。

即使狂豸註定腰斬,在進組之前的這段時間裏還有她操作的空間,跟蘇青也一起的VOGUE也可以拉上日程,光接代言就能接到手軟啊。

她說完看著單椏:“作為回報,禮尚往來。”

單椏的笑容淡下去,也不跟她再裝:“我想要的你知道?”

戲臺已經搭好,單椏要借著霍氏的臺,用他們的錢,捧自己的人,最後……再親手把這個臺子拆了。

觀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互聯網的記憶才是最好用的刀。

而單椏用著這幾次熱搜,將霍氏控資的實遠資本帶到臺前。

她最大的目的,是讓實遠資本得到空前絕後的關註度。

從珀裏一笑:“當然。”

“我上次的提議你考慮得如何?”

咖啡館外的雨刷刷沖洗著玻璃窗,後院安寧靜謐空無人煙,單椏輕輕攪動著杯裏的咖啡。

“狂豸的項目溫氏也有註資,學長這時候挖人是什麽意思?”

“蘇影帝的違約金不是一筆小數目,但分成可以談。”

單椏並沒去翻桌上的文件:“學長,我還有不到半年的合約期,在此之前我不會考慮跳槽。”

“你值得溫氏替你付違約金,”溫夏年的行事作風跟他本人的氣質大相徑庭,說話也直截了當:“你也知道你能創造的效益遠比一個違約金要大得多,這麽多年不會沒有人開出比我更好的條件。”

她的手一頓,擡眼看著溫夏年。

“恕我直言,單椏。”

他欣然一笑:“從一開始就認定的情感不太好改,這我完全理解。但你自己心裏也清楚問題在哪裏,不然這麽多年不會毫無進展。”

更難聽的話他沒有說。

就像柏赫對他保護在手心裏的妹妹,和讓去前面沖鋒陷陣的你。

一個是真正愛的人,一個是利用的人。

單椏並不意外他會說出這種話,兩人高中時還算有些交情,只不過後來她意識到人除了學校就會被劃分為三六九等,自然疏遠罷了。

“所以呢。”

她並不腦怒,也沒有被看穿的狼狽。

別人怎麽想又怎麽樣?

她連柏赫本人的想法都不那麽在乎,她從來沒蠢到認為柏赫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他喜不喜歡她又怎麽樣呢?

人要只看結果不尋求過程,那也沒意思。

溫夏年微微一笑,他的聲音有種蠱惑人心的力量,氣質實在是不像會傷害人的模樣:“不跳出這個怪圈,你的名字上面會永遠有那兩個字。”

“學長,我不喜歡繞圈子。”

指腹無意識劃過並不鋒利的鐵匙,單椏又偏頭看向外面的雨。

嘩啦,嘩啦。

吵得人心煩意亂。

“你今天耐心很差。”

“哦,”她收回視線:“學長對於心理學也有研究?”

“湊巧吧,我的腿也傷過幾年,這種天氣會不舒服。”

單椏眉眼微壓,並不接話。

“你不用這麽防備我,我們兩個並不會有利益沖突,有共同的目標就是朋友,不是嗎。”

單椏瞇起眼睛,微微往後一靠:“比如說?我考慮考慮。”

溫夏年失笑:“那你呢,用什麽來讓我直接掀底牌給你?”

……

她的心情確實在雨天不太好。

尤其是聊到一半接到裴述的電話,匆忙驅車趕去雲頂的時候。

這回車子直接停在門口,許伯撐著傘出來接她。

真真是暴雨如註,傘沿雨落成線。

“發燒了?”

單椏完全搞不懂。

一個小小的車禍到現在,還仍然留有後遺。

身邊的護工絕對不會怠慢,就只能是某人自己不上心。

“是啊,昨天半夜雨點沒落下就開始燒了,後半夜體溫降下來一點,但你看這雨……”許伯嘆氣:“家裏那邊出了大紕漏,二少難得發了很大的火,裴特助天還沒亮就趕過去了。”

許伯語氣焦急又心疼:“事情也不知道有沒有處理完,現在還在書房裏,中午也沒用飯。”

雨點瘋狂砸幕墻,持續不斷的轟鳴令人心煩意亂。

電梯上行。

天色晦暗沈悶,壁燈早早都開了,暖黃光線勾勒出柏赫蜷在寬大沙發裏的輪廓。

他身上還穿著晨起會議時那件一絲不茍的黑色襯衫,只是領口被扯松了。

額發被冷汗濡濕,幾縷淩亂地蹭在額角。

有風透著窗灌進來,整個房間都帶著些許冷的潮意,沈香幽幽蓋住病氣。

單椏站在門口,額角青筋狂跳。

從前就愛開窗醒神,如今也不看看自己現在什麽樣,一身壞毛病,倔得要死偏還沒有人敢攔。

柏赫被這突如其來的推門驚動,不悅地掃了眼。

其實更是眉心因難忍痛苦而輕擰,連唇也抿成一條蒼白直線,膝蓋上輕薄的筆記本屏幕映著他毫無血色的臉。

單椏心頭無名火猛地竄起,幾步上前。

———啪。

電腦被毫不客氣地合上,丟在一旁。

“地球離了你就不自傳還是少賺一點錢會死?”

說著繞過沙發去關他身後的窗,依舊砰地合上。

那雙深邃的眼此刻氤氳著一層水汽,少了平日的冰冷銳利,卻依舊帶著慣有威壓。

“單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

他擡手試圖重新拿回筆記本,僅這樣一個輕微動作就似乎牽扯到了痛楚,柏赫話音一頓,身體幾不可察地痙攣了一下。

“裝。”

單椏聲音冷硬,沒有絲毫柔軟,接著這句話的動作卻截然相反。

“你接著裝。”

她直接坐在沙發邊緣,微涼的手指不由分說地按上他緊繃的太陽穴:“繃多久了,疼得要死了吧?”

語氣帶著生硬,跟你看你就是個傻逼沒我誰還管你的怒氣,手上力度恰到好處地按壓著從後半夜就開始跳痛的神經。

他根本無法反抗。

要忍住的反而是貼近,是根植於內心深處的本能。

呼吸更重了,長睫在眼下投出難得脆弱的陰影。

沈默在雨聲中彌漫。

過了好一會兒,柏赫才能平覆呼吸開口。

“我就算疼死了和你有關?”

帶著單椏難以察覺的別樣意味,聲音因長時間的低燒而嘶啞:“你不是忙著準備跳槽,還有心情對前老板的管家隨叫隨到?”

單椏動作頓了一下,莫名其妙。

但免不了跟他針鋒相對的習慣。

故意公事公辦地回敬:“您也說了是‘準備’,合同存續期內您仍然是我的老板,擁有使喚我的權利,我也有隨叫隨到的義務,不管是您的管家還是……您本人。”

柏赫忽然擡眼,目光落在單椏右耳熠熠生輝的黑鉆,目光比雨幕更沈。

“看來溫總給的自由空間不夠大。”

他沒頭沒尾來這麽一句,單椏卻完全聽懂了。

“哦,原來你對員工的關註度這麽高,用不用給你看看合同?分成比你給的高多了。”

除了要供覃生那個燒錢怪之外,單椏的工資完全不匹配能力,因此一直都算不上富裕。

她的合同在華星屬於高級機密,沒人知道這位撐起半邊天的首席經紀,到底能拿多少工資跟提成。

其實少得可憐。

她甚至不走公賬,但給組裏的人謀福利卻比誰都獅子大開口,恨不得把李仰小希他們的衣食住行全給報了。

好在平時吃穿用度都有品牌方支撐,沒人知道她荷包空空,賺的錢都撒出去了,固定資產後面倒是幾串零,單椏從來不數,這種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沒意義。

她簽的七年約,賣給的不是華星,是柏赫。

他救她一把,她給他賣命。

單椏收回手,起身去拿藥。

嚴格意義上來講,她還真算是柏赫的人。

“不過也正常,我簽給你是賣命的,你得留著命我才有工作啊。”

柏赫看她一眼,笑容沒什麽溫度,臉上的表情絕對不能算好。

像是忍耐到了極點,突然極其痛苦地偏過頭,整個背脊都弓了起來。

他竭力平覆著呼吸,倒下時很重地一下悶聲。

“我艹。”

單椏的水倒到一半就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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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新年快樂 感謝一起走過2025的阿寶 我們2026都健康順利呀[豎耳兔頭][點讚][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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