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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妖精:“是般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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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妖精:“是般般。”

梅易醒來便要去宮裏,不曾想還沒踏出鶴鄰就被明秀攔住。

“掌印,”明秀為難地說,“陛下走時下了命令,讓您好好在府中休養,沒有他的允準不能踏出鶴鄰一步,外面的事也不能拿來叨擾您,否則就揭了咱們的皮!”

李霽哪裏是會輕易揭人家皮的性子,但梅易沒說,李霽如今做了主子,不能敗他的威嚴。

見梅易老實轉身回去,明秀松了口氣,連忙跟上。

“您方才醒來,千萬要靜心養神呀,別思慮太多操勞太多。”明秀跟上說,“陛下叫人找了些孤本,都曬在園子裏呢,您若是感興趣,可以擇一本打發時辰。”

梅易聞言去挑了一本,回來時說:“昨夜沒來得及詢問,我昏睡這兩日,外面可有什麽大事?”

李霽不讓梅易多喝茶,明秀便泡了一壺玫瑰蜜水,聞言一一說了,突然聽見一聲“啪”,原是梅易手中的孤本摔落在地上。

“翻案?”梅易站起來,聲線顫抖。

明秀放下壺,將蓮花杯放在梅易面前,說:“是啊,翻案。消息傳遍大街小巷,陛下小朝時當著臣工們的面認下了您的身份,緊接著便說要替梅家翻案,君王一諾千金,絕不更改,這兩日大理寺和刑部都忙出邪火了。”

梅易盯著門外那片四方天地,只覺得思緒紛雜頭腦暈眩,他擡手按在桌上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閉眼時鼻腔酸熱,落下淚來。

明秀慌忙擡手攙扶他,“掌印?”

“我早就知道……”梅易嘆息,“他是個傻子。”

明秀明白了,梅易這是心疼李霽必定要為此背負罵名,尋常人家兒子駁倒老子都要挨罵挨打,更別說皇家老幼,史筆如刀。他替梅易撫背順氣,說:“奴婢覺得陛下不傻呢,他只是心智堅定,凡事但凡下定決心,便風雨不改,是非不懼,一定要辦到。若非要說,便是癡。”

梅易怔怔地說:“是啊。”

“您快坐下喝口水順順氣,若是又哪裏不好了,豈不要嚇壞陛下?”明秀攙扶梅易坐下,屈膝蹲在梅易面前,把玫瑰蜜水端給他,“倒是故意散播流言的人沒個定論,陛下好像沒派人查。”

梅易想起梅岳臨終前的那句話,說:“不必查,陛下與我心裏有數。對了,岳弟……”

明秀起身,將孤本擦了擦,擺在桌上,“屍身停在客房。現在天氣熱,陛下吩咐底下用冰棺裝著,說身後事等您來做主。”

“如今國喪,臣屬家的白事不能太濃重,亦不能宴請,便簡辦吧。”玫瑰水唇齒幽香,舌根底下卻卷出一絲苦意,“就在府中辦,不必讓外面人知曉。”

明秀說:“明白,一切都有奴婢來操持,您就好好休養,早日痊愈,陛下才安心。您是不知道,您昏睡這兩日,陛下整個人都陰沈沈的,可嚇人了。”

梅易失笑,說:“好。去吩咐吧,我看會兒書。”

“誒!”明秀行禮,轉身出去了。

梅易拿起桌上的書,翻開一頁,但心裏亂糟糟的,那些本就有些模糊陳舊的字變成了蟲子,爬來爬去不肯安生。

“掌印,”不知呆了多久,外面人通傳,“戴先生來了。”

李霽吩咐了,戴星每日都要來替梅易看診,如實向他稟報。

梅易回神,“請。”

戴星很快進來,在桌旁落座,熟練地拿出脈枕,示意梅易放下手來,說:“我從後面過來,瞧見好多玫瑰花,園子裏要換花種?”

梅易說:“那是先前我叫人偷偷栽種的,打算挪到清凈莊去打個玫瑰亭出來,後面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就有些耽擱了。如今陛下入主帝宮,往後便在紫微宮裏住,清凈莊也難得回一趟,我還沒定好那些玫瑰的去處。”

“我看就放在那兒就挺好的,黑欄紅花,秾麗逼人,或者你在園子裏打個玫瑰亭算了,總歸陛下要進出梅府的。”戴星收回手,將脈枕塞回藥箱,“嗯哼,你這口瘀血倒是吐得好,如今心裏松快些了吧?”

梅易頷首。

戴星說:“陛下要替梅家翻案,這事兒你應當知道了吧?”

梅易說:“方才明秀說了。”

“多麽難得啊。”戴星感慨,“陛下冒天下之大不韙促成此事,不就是為了你嗎?他念著你想著你也心疼你,想替你和你家平反,讓你恢覆真正的身份,從此堂堂正正地做人。在他心裏,李氏那些先帝爺們靠後排,你才站在首位。前事不可追,如今既然有了說法,便是人力所能及的極致了,別的都不由人說了算。”

梅易垂眼,說:“我明白。”

“你命途多舛,走到今日好不容易,可你自來不憐惜自己,如今出來個人,拼盡全力地憐惜你,你要珍惜。”戴星苦口婆心,“人心都是肉長的,你一次次地傷陛下的心,讓他為你擔心悲愁,他也才二十不到的年紀,哪裏經得住呢?所以啊,明白是不夠的,你吐出這口瘀血,是天在救你,陛下在救你,往後千萬看開些,往前看吧。”

梅易垂眸,眼中似有淚光一閃而過,他朝戴星捧手,說:“這些年,你多勞苦。”

“攤上你這麽個病人主子,可苦死我了!我也不要你謝我,”戴星笑著說,“你若感激我,往後便少在我面前親密黏糊,你們不害臊不避外,怎麽不替我們這些外人想想?”

梅易失笑,“飲食男女,自然之事,你作為醫者,豈能不明白?”

“明白,但我沒見過你們這樣不害臊的!”戴星擡手捂住半張臉,小聲說,“尤其是陛下,真是個毫無顧忌的人!”

“陛下純真……對了。”梅易看了眼腰腹處,“我這還要行針幾回?”

“既然都見效了,你急什麽!”戴星說,“如今國喪呢,你就是好了,你們也沒法做那檔子事!”

梅易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三十六日內便能見好?”

“……讓你抓住重點了!”戴星嘆氣,“得了,我盡力。”

梅易說:“不是盡力,是必須。”

戴星轉身離去,這些祖宗慣會壓榨人。

梅易順從地在家待了一日,當真沒踏出鶴鄰的門,李霽回來後十分滿意,上供一份橙香蓮子羹。

“多謝。”梅易將李霽按在榻上坐好,詢問今日都辦了什麽事情,李霽一五一十地說了,轉眼便露出個“快誇我”的眼神,梅易失笑,餵了一勺給他。

李霽享用投餵,卻不滿足,索性湊到梅易面前去,熟練地跨坐摟頸,說:“想我沒有啊?”

想了不知多少次,梅易數不清,說:“你猜。”

李霽不猜,去親梅易的嘴,他們方才吃了同樣的東西,嘴裏都是甜津津的橙湯味兒。梅易放下勺子,擡手摟緊李霽的後腰,被親得微微往後仰,笑著說:“好兇啊。”

兩人的鼻梁抵在一塊,李霽輕喘著,明亮的眼睛逞著兇,“吃掉你。”

梅易說“好”,李霽便又親了上來,手在對方身上點著火,薄衫互相蹭出稀稀疏疏的動靜,在方寸間十分暧|昧。

梅易的指尖摸到李霽滾燙的耳垂,李霽打了個哆嗦,含糊抱怨,“癢。”

梅易睜開眼睛,睫羽濕潤,笑著說:“哪兒癢?”

李霽咬了咬嘴巴,不肯認輸,握著梅易的手往下滑,說:“你摸摸就知道了。”

梅易失笑,順從地幫李霽止癢。

他手大,因為習武彈琴,指腹和虎口都有繭子,一碰上去,懷裏的人便擡頭往上躲,如同觸電般。

梅易不許,另一只手牢牢地鎖著李霽的腰,猶如花欄鎖著花瓶,緊緊地嵌在一塊兒。手上有條不紊地動作著,時快時慢,時輕時重,便讓李霽繳|械投降,軟倒在他懷裏。

梅易順著垂眸,看向自己的肩頭,那眼神專註而灼熱,李霽受不住,伸手擋在自己臉上。

隨即,一個溫熱的吻落在他掌心。

李霽渾身一顫,指尖蜷縮,輕輕陷入梅易臉上的肉裏。

隔著掌心,梅易呼吸滾燙,啞聲說:“掐我做甚?”

手微微下滑,露出一雙濕淋淋的眼睛,李霽輕聲說:“親。”

聲音如線,輕而易舉地刺穿梅易的心臟,輕輕一扯,梅易便順從地埋下頭,與他親在一處。

“怎麽這麽會撒嬌?”梅易邊親邊說,“誰教你的?”

“誰撒嬌了?”李霽說,“我就這樣!”

“哦,”梅易笑著親李霽的下巴,“我們般般天賦異稟,天生就是要做妖精的,是不是?”

李霽在連綿不斷的嘬吻中三魂七魄丟了大半,迷迷糊糊地反駁,“不是妖精……”

梅易捏李霽的耳朵,趁機欺負他,“那是什麽?”

“是……”

“是什麽?”

“是……般般?”

吻斷了一瞬,李霽疑惑又不滿地睜開眼,還沒來得及控訴,便被強勢灼熱的吻侵襲了魂魄,梅易將他壓在榻上,幾乎將他親沒氣了。

翌日,李霽要出門去宮裏,臨走時被梅易從後面勾住腰帶。

多麽小意柔情,偏偏做這動作的人雲姿霞韻,縱然沒有半分嬌嗔勾|引的意思,也讓李霽熱了臉,停了步。

“幹嘛呢?”他裝模作樣,“拉拉扯扯,不成體統?”

梅易上前一步,看著李霽微紅的臉,說:“早出晚歸的,留我一人在家孤獨寂寞,君半點不憐惜?”

李霽心志不堅,勉強支持,說:“我是為你好,讓你在家休養。”

梅易蹙眉,說:“我在家裏時時刻刻念著你卻看不見你,萬分神傷。”

我的娘嘞,李霽哪裏還有理智,一把握住梅易的手,說:“我帶你出門!”

這出息,浮菱簡直沒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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