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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補償:“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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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補償:“老師。”

“姚寺卿是被火蓮教殺害的,但姚寺卿卻留下了‘遺書’,表示昌安十六年的戶部貪汙案有問題,這說明什麽?”

梅易繞著書桌踱步,從小山般的案卷文書中摸到了李霽毛茸茸的腦袋,“朝堂裏有人和火蓮教有來往。”

“不錯。”李霽把腦袋從書卷裏擡出來,仰頭蹭蹭梅易的手,嘆氣,“這樁案子牽扯了好多人,內閣的兩位學士都因此被問罪,水有多深可以想象,要查得花點精神。”

梅易“看”著李霽,說:“其實你不必親自查。有時翻查舊案比查新案更難,何況觸碰到很多人的利益,你會有危險。”

“危險,”李霽揶揄,“你覺得是危險危險,還是我危險?”

梅易莞爾,坦誠說:“對我來說,肯定是你危險。”

他什麽都不怕,就怕李霽。更危險的是,因為李霽,他開始懼怕很多東西。

“對別人來說,我也未必不危險。”李霽像小貓一樣蹭著梅易的手,語氣軟和,說出的話卻不是那回事,“我都敢在父皇眼皮子底下和你私定終身了,我還怕什麽危險?”

梅易無言以對。

“梅易,我們正在做天底下最危險的事情。”李霽偏頭親梅易的手背,笑著說,“但我不怕。在我看來,人這一生也就幾十年,為任何萬分值得的事物去冒險、去拼命都很劃算。”

梅易心臟酸軟,遲鈍了一瞬才回過味兒來,笑著說:“哄我?”

李霽狡猾地說:“是糖衣炮彈,也是一片真心。”

梅易捏捏李霽的臉,又愛又恨,“你啊。”

“我——要給你餵藥了!”李霽瞧見從外面進來的明秀,示意他將藥碗端到榻上去,起身拉著梅易走到榻上坐,接過藥碗拿勺子嘗了一口,“嗯,溫溫的,正好。”

這藥苦得堪稱惡心,李霽心中狂嘔,面上眉毛都沒眨一下,一邊餵梅易喝藥,一邊哄著說:“日日喝藥辛苦了,晚膳的時候讓廚房做點甜的……橙香元子乳行嗎?”

梅易喝藥喝慣了,哪裏需要甜食安撫,但這不妨礙他享受李霽的哄慰,“行的。”

一碗藥見底,李霽將空碗遞給明秀,拿巾帕替梅易擦嘴。

力道溫柔,梅易有點癢,開口想說話的時候嘴裏被塞了半塊桂花糖。

李霽捏了捏糖紙,將剩下半塊吃了,得意地說:“偷襲成功。”

梅易失笑,將糖塊含住,慢慢地抿化,李霽挨坐在他身旁翻案卷,身上有淡淡的竹香。

貓從窗臺上跳進來,故意撓了把花盆裏的魏紫,被李霽一把逮住,笑著嚇唬,“把你爹的心肝撓壞了,你就等著被扣小魚幹吧。”

貓在李霽腿上打滾,爪子撓蹭著梅易的腿,有恃無恐,它才是梅易真正的小心肝!

李霽一面看案卷,一面給貓大爺按摩,突然覺得背後涼颼颼的,他猛地轉頭,對上一雙小葡萄蛇眼。

對哦,現在是春天,冬眠的蛇也該出門了。

腿上的貓瞬間彈飛,蛇沒管它,只嗅著李霽的臉,李霽倒也不怕,順從地讓蛇嗅了幾下,蛇應該是很滿意的,繞在他脖子上。

李霽去碰梅易的頭,頸間的蛇也趁機碰碰梅易的脖子,李霽揶揄,“人家是貓狗雙全,咱家是貓蛇雙全。”

梅易擡手,伸出食指,哄得小蛇親了親,溫聲說:“它叫紅豆粒。”

這麽萌,李霽意想不到,“名字從何處來?”

梅易說:“顏色像,小時候盤成一團的時候像一串相思子,便取了個紅豆粒,上口些。”

李霽跟著伸出食指,和梅易一塊玩。他看著蹭著自己手指的小蛇,突然翻舊賬,“它以前欺負我呢。”

他說的是那次偷偷闖入密室被“梅易”懲罰的事情。

梅易指尖一頓,推卸責任,“不是我指使的。”

“太嚇人了!”李霽和梅易控訴“梅易”,“死變態,當時我真的以為他要拿蛇對我那樣那樣,幸好你及時回來,救我於水火!”

雖然李霽自認不是個正經人,對床幃上的那些花樣接受度也挺高的,但人|獸還是太超過了!

“他是嚇唬你的,”梅易一反常態,為“梅易”說好話,“他不會這樣對你。”

“是嗎?”李霽佯裝猶疑,“可是他當時的樣子不像嚇唬我呢,我覺得他當時特別癲狂,做出什麽事來都不奇怪。”

梅易說:“但不會那樣對你。”

李霽似笑非笑地看著梅易,“你怎麽這麽篤定?你不是一直堅稱你不是他嗎,那他如何想,你憑什麽作保?”

梅易抿嘴,換個說法,“梅易不會那樣對你。”

“我管他會不會那樣對我,他當時就是在欺負我,在嚇唬我。”李霽伸手摟住梅易的肩膀,微微仰頭,“你說,他壞不壞?”

案卷看累了,他得討個甜頭,好好安撫自己。

小狐貍又要作怪了,梅易心裏門清,順從地說:“壞。”

“這件事對我造成了陰影,很難過去,”李霽煞有介事地裝楚楚可憐,“你是不是要給我一點補償?”

梅易失笑,說:“他欺負你,你找我要補償?”

李霽也笑,好商好量地說:“那你把他叫出來,讓他補償我。”

梅易面上笑意不散,反而更深,伸手掐住李霽的臉頰,輕聲說:“再說一次?”

李霽抿唇,喉嚨突然有點幹,“聽話地”重新說了一次,一字一句分外清楚,十分認真。

梅易掐著李霽的臉,兩人湊近,鼻尖相抵,呼吸可聞。李霽喉結滾動,垂眼看著唇愈來愈近,堪堪一張紙的距離時,他忍不住湊了上去,但梅易卻早有預料,猛地往後退開了。

“嗯?”李霽茫然地擡眼,看見梅易面上的笑。

“故意惹惱我?”梅易戳穿。

李霽裝傻,趁機再次索吻,“沒有啊。”

梅易防住了,“我怎麽覺得是呢?我對你溫柔,你不喜歡嗎?非要惹惱我……我們般般,”他笑了一聲,“嗜好特別呢。”

其實從前梅易就發現了,李霽挨戒尺的時候總是臉紅,眼裏噙著水珠兒,有種難以言喻的……

他寬赦般地親了親李霽“躁動”的唇,輕聲說:“般般,你自己說,你這叫什麽?”

李霽覺得梅易在罵他……哦不,誇他騷。

“你不喜歡啊?”李霽不以為恥,反而得意洋洋,還要控訴梅易,“我要不這樣,我們八百年能在一起嗎?

不會,如果李霽不這樣無畏、勇敢,他們不會在一起,甚至無法貼近彼此,畢竟他是那樣懦弱。梅易抱緊李霽,說:“謝謝般般。”

“謝我就親我!”李霽索吻。

梅易失笑,親親李霽的嘴巴,揶揄說:“撅這麽高,是要親墻頂嗎?”

“親不到,”李霽說,“你把我抱起來親唄。”

梅易聞言起身,在李霽面前單膝跪地,說:“上來。”

李霽先是楞,再是疑,“啥!”

“不是要親墻頂嗎?”梅易認真、熱心地說,“騎我肩上,我們試試。”

李霽:“。”

“不行的話再搭個凳子。”梅易建言獻策。

李霽笑得不行,在榻上打了個滾,腳不小心踩到梅易的肩膀,他嚇了一跳,正要縮回去,腳腕就被梅易攥住,猛地一用力,李霽像泥鰍一樣從榻上滑下去,摔坐在梅易胸口。

“你……”

李霽正要問罪,低頭便瞧見梅易那張水仙般的臉,那樣潔白、清冷,卻順從的、無害地躺在他身下。

李霽瞬間就興奮了。

渾身似有火燒,他咽了咽口水,伸手撫摸梅易的臉,微微往前蹭了蹭,溫柔地逼迫,“老師。”

他沒說,梅易沒問,只是面帶笑意地看著他,仿佛可以放縱他的一切混賬。

李霽受不了那樣的神情,有些粗魯地扯開腰帶。

春光溫柔,室內一晌貪歡。

李霽舒坦了,也疲倦了,衣衫不整地躺在榻上喘氣緩神。

梅易走到桌旁倒了杯水,沾唇是涼的,混著李霽的味道。他沒漱口,和水吞咽了下去,折身回到榻旁,說:“我叫人打水進來?”

“不用,我待會兒直接去浴房泡個熱湯,順便想想這樁案子。”李霽說。

梅易說:“那我陪你。”

李霽忍痛說:“不了不了,有你在,我的腦子清明不了。”

“我們般般好有自知之明啊。”梅易笑道。

李霽撇嘴,瞧著坐在榻旁的梅易,那張臉泛著濕潤的紅粉,像承霜沐露的牡丹花,有種難以言喻的誘|惑。

李霽又想起先前自己逼入深處時,梅易因為窒|息眉心微蹙,面上緋紅,那一瞬間真叫人恨不得直接弄死他,再死在他身上,他懷裏。

他撐起上半身,湊上去親親梅易微紅的唇,誇獎說:“好會吃。”

他語氣可愛,說的話卻混賬得不行,梅易張嘴咬他那張壞嘴,用被磋磨得沙啞的聲音說:“去洗漱。”

李霽瞄了眼梅易通紅的耳朵,心說都這麽多次了還害羞呢,嘴上卻不敢再刺激人,笑著說:“遵命。”

李霽起身整理衣衫,滿身舒爽地出去了,吩咐廊上的明秀給梅易上盞清甜的花茶,說:“整日喝茶當喝水,夜裏睡得著才怪。現下天氣熱,多備點花茶和飲子。”

他一股氣說了十幾種飲子,明秀一一記下,應聲說:“是,奴婢這就去吩咐廚房。”

梅易坐在榻上,聽著李霽在外面陰陽怪氣地嫌棄自己,扭頭又哼起小曲來,不由搖頭,哼歌聲逐漸消散,他擡手摸了摸微麻的嘴唇,指尖一蹭,又摸到自己微微翹起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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