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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胃口:“不幹就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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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胃口:“不幹就不幹!”

李霽晚膳吃多了,躺在吊床上消食,手裏翻著少兒不宜的話本,看的津津有味。

梅易從樓梯口拐進去的時候,發現這小子臉上帶著詭異的紅暈。

梅易站在樓梯口端詳兩眼,李霽沒發現他,顯然已經入迷了。李霽在吊床上翻了個身,梅易輕步走過去,直接伸手從李霽的毯子裏伸了進去。

“啊!”李霽嚇了一跳,整個人都蜷縮起來,“你要廢了我啊!”

“還敢頂嘴?”梅易坐在榻旁睨著李霽,“做什麽壞事呢?”

李霽狡辯,“啥也沒……”那只大手猛地握緊,“錯了錯了!”

梅易微微松手,俯身蹭蹭李霽的鼻尖,“怎麽天天都想玩?”

“我年輕啊,精力好,不像某些人,”李霽看著梅易,鼻尖皺了皺,“該不會是老了……”

話未說完,梅易手上攏緊,李霽仰頭,白皙優美的脖頸繃緊,喉結突兀,梅易垂眼,輕輕地吻了上去。懷裏的人渾身一抖,嘴裏發出含糊的呻|吟,梅易伸出另一只手,從李霽腰後攬過去,將人抱在懷裏,柔軟的唇瓣順著往上吻住了李霽。

貓被接了回來,順著梅易的背爬了上去,趴在梅易肩頭湊熱鬧,李霽耳朵癢呼呼的,撇臉又被梅易吻住,貓一直蹭他的耳朵,他癢得受不了,伸腿用膝蓋蹭梅易的腿,試圖尋求援助。

“別亂蹭了。”梅易含糊地說。

李霽氣死這對可惡的主寵了,惡狠狠地說:“放心,你沒有,我蹭不到你!”

“攻擊我?好狠毒,”梅易手指有條理地撫弄,笑著欣賞李霽情|欲覆面的臉,“舒服嗎?”

李霽抿著嘴,實誠地說:“舒服……但是不夠。可不可以……”

梅易詢問,“可不可以什麽?”

李霽試探,“讓我那個那個一下?”

“那個那個?哪個哪個?”梅易挑眉,“沒明白,直接說。”

“幹|你。”李霽說。

沈默,沈默,可怕的沈默。

李霽被梅易看得渾身發麻,很沒種地說:“不幹就不幹啊——”

貓眼疾手快地跳到地上,瞧見李霽被梅易扛上肩頭,無情地摔在床上。李霽跟那貓似的,還沒落地就調整好姿勢,一沾床就想跑,雖然沒跑掉,但看姿勢是努力了。

“胃口真大啊我的小殿下。”

“不幹就不幹嘛!不幹了不幹了!夠了夠了我什麽都不要了行嗎!”

李霽一邊馬後炮一邊跑,炮仗似的在梅易的緝拿手中上下跳左右竄,最終還是落入魔爪,被壓在床上狠狠收拾了一頓。

“……給我一瓶毒藥。”李霽盯著床頂,“我不活了,你可以盡情玩|弄一具屍體。”

梅易拿巾帕擦掉手上的水,說:“行,想吃什麽毒藥?”

枕頭狠狠砸在臉上,梅易伸手按住,對躺在床上的人說:“洗漱,成天光著個屁股蛋子,不雅觀。”

“得了便宜還賣乖,扒了我的褲子還嫌棄我光屁股!”李霽拍床,“有本事你別看!”

“沒本事,很漂亮,我喜歡看。”梅易熟練地拿了一床毯子走到床邊,“好了,過來,帶你下去泡湯。”

哪有說人家屁股蛋子漂亮的!李霽覺得這是糖衣炮彈,警惕地扒在床上不動,“是泡湯還是泡我?”

“馬上過來就是泡湯,否則……”梅易話未說完,就被撞了個滿懷。他拿毯子把李霽裹好,抱孩子似的抱起來往樓下去。

李霽蔫蔫兒地掛在梅易身上,已經進入賢者時間,直到屁股沾水,他才睜開眼睛,滑溜地下水了。

梅易坐在岸上的榻上,欣賞了一下李霽亂七八糟的泳姿,折身出去了。再回來的時候端了一小碗藥,走到岸邊說:“把這個喝了。”

李霽偏頭嗅了一下,雖然沒那麽臭,但這是藥,他不要喝,“剛把我玩了就給我喝藥,幾個意思!”

“腦瓜子在想什麽?”梅易賞李霽的腦門一顆板栗,解釋說,“不是說這兩日上火嗎?清火的藥,喝了吧。”

“哦!”李霽接過藥碗,謹慎地又嗅了一次,一口悶了。

梅易手指撥開糖紙,將桂花糖餵給李霽。李霽抿唇莞爾,提醒說:“對了,糖要沒了。”

梅易說:“嗯,不會少你的。”

李霽捧水潑在梅易身上,梅易面無表情地瞅過來,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我就放心了。”

翌日醒來,梅易一如尋常地沒了蹤影,李霽賴了會兒床,爬起來叫人,“明秀。”

“在。”明秀從外頭進來,貓跟著溜達進來,湊到床頭享受李霽的按摩侍奉。

明秀吩咐人端盥洗工具進來,調侃說:“殿下今兒起得很麻利呢。”

李霽坐在床畔洗漱,“要去紫微宮嘛,今天不能再放父皇鴿子了,”他顯然很有自知之明,“我怕睡個回籠覺直接睡下午去。”

明秀笑了笑,將給李霽準備好的衣裳拿進來,一件織金纏枝紋綠羅外袍。

看到它,李霽又想起那畫像上的絕美女子。他憑借記憶畫了一幅,交給百事曉辨認,但對方毫無印象,家傳的寶貝珍藏裏也沒有相關的畫像或者別的信息。

線索似乎斷在了這裏,李霽暫時沒法探查,他心裏著急,卻又慶幸,是那種僥幸的、逃避的慶幸。

他是真的不希望梅易和梅家、尤其是梅峋有關系。

畫像上的女子出現在腦海中,梅易的容貌如影隨形,不受控制地和畫像重疊,兩副極好的五官互相比照、映襯著,沒有哪一處特別像,但整體給人的感覺又有相似之處,李霽總希望那是受心理原因影響。

李霽下樓,慢悠悠地用膳,再拾掇拾掇便出門了。他不喜歡坐轎子,直接走路去紫微宮,姚竹影為他打傘遮雪。

閑庭散步般到達紫微宮,唐一上前為李霽脫下鬥篷,又吩咐人端熱水來伺候李霽洗手,笑著說:“殿下來得巧,陛下才用完膳。”

李霽頷首,輕步進入殿內。

昌安帝正坐在榻上翻書,李霽上前行禮,在對面落座。

棋子冬暖夏涼,期間昌安帝問:“昨兒去錦衣衛衙署了?”

“是。”李霽說,“仇釅辦事不妥當,兒臣去教訓他了。”

昌安帝說:“你就那麽想按死老八?”

李霽說:“父皇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昌安帝說:“不是廢話就成。”

“涉及父皇龍體,是天大的事,必須處處妥當。至於八哥,不管他真是心存大謬之心,還是只是用錯了人,怎麽處置他都是父皇說了算,兒臣沒必要著急。”李霽落子,“錦衣衛這邊,他們本來就看不上兒臣,這次再讓仇釅耍滑頭,兒臣以後怎麽服眾?”

錦衣衛是把好刀,就是這幾年讓李彌用鈍了。要想握住一把刀,你不僅要包容它,還得比它更兇,所以李霽沒打算對錦衣衛扮豬吃老虎,要的就是直接出擊大刀闊斧,仇釅不能用,他就用江因,江因敢不識相,底下自然還有其他人,誰不想往上爬?

李霽的確沒說真話,也沒說假話,他說的是實在話,聽著不漂亮,但省心。昌安帝如今最不想費心,聞言不置可否,說:“進步了,看來若水教你那兩招棋路,你都學會了。”

“父皇盡興,兒臣就算學對了。”李霽說。

下棋時,唐一入內通傳,“麗妃帶著湯盅求見。”

昌安帝說:“不見。”

唐一輕步退下,走到擡首盼望的宮裝女子面前,說:“娘娘回吧。”

“陛下不見?”麗妃臉上的失落變作忌恨,“陛下不是見了李……老九嗎?”

唐一溫聲說:“陛下宣九殿下入內手談,娘娘能與陛下手談嗎?”

麗妃琢磨這句話,“所以李霽只好在這裏,他就是個陪陛下手談的工具?”

唐一還真不是這個意思,但麗妃顯然已經將他難為情的沈默變作了默認,面上的陰郁瞬間一掃而空,轉陰為晴,將湯盅遞給他,說了幾句對陛下的問候,便轉身離開了。

“本宮就說嘛,李霽那等出身低下的小孽畜怎麽可能入陛下法眼?陛下一瞧見他不就瞧見他那不光彩的娘了?他也就是勝在能陪陛下下棋了,先前他們都說李霽時來運轉了,本宮差點都信了呢。”

女官說:“聽說昨日九皇子去了錦衣衛衙署,今日守著八皇子府的人就成了仇釅。”

“都是軟禁,換誰守不都一樣?”提起八皇子府,麗妃便心中焦灼,她有預感,或許她這個小兒子這次是真的要折了。

江因辦事麻利,很快便摸排擬訂了一份名單交給李霽。

“其餘人都審問結束並暗中監視起來了,並無異樣,唯獨這個城南的王夜未見蹤跡。他媳婦兒說他是回老家潞州祭祖了,我們已經派人快馬加鞭沿途尋常,還沒有消息。”江因說,“以臣的經驗,這個人怕是找不到了。”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此人的蹤跡要繼續查,王夜一家也要繼續監視。”李霽將名單放在桌上,“張術士一直在宮裏的丹閣煉丹,他和婆羅草中間一定有一條聯系線,否則他拿不到婆羅草。”

江因頷首,“宮裏我們不好查。”

“此事不是和東廠合作探查嗎?宮裏的事自然讓他們查,你們配合著就行。”李霽瞥了一眼江因,“有問題就說。”

江因說:“論探查,仇釅更在行,可以幫殿下節省更多的時間。”

“可他的不敬已經讓我損失了更多的時間。的確,人各有所長,但你們同為錦衣衛僉事,我不覺得你會比他差許多,就憑你沈穩、識大體懂分寸,我就更想用你。”李霽靠在椅背上,單手支腮瞧著江因,“但我這個人不喜歡強求,你想不想為我所用?”

一早李霽就看出來了,在錦衣衛裏是仇釅壓江因一頭,否則接下“護送九皇子回京”差事的就不會是江因,這門差事耗時耗力,做好了不一定有賞但出了差錯必定要倒黴,說白了吃力不討好。

江因失笑,“殿下還是一如既往的直接。”

“我們曾經同行,你對我應該有所了解,我懶得跟你賣關子。你和你的兄弟當時很照顧我,我記著你們,不想對你們使什麽手段,更願意和你開門見山地好好商量。”李霽笑著說,“我知道你們錦衣衛不站隊,我也不要你做這個,我只要你在這裏堅定地為我辦事就成,畢竟咱們都是為陛下辦差嘛。”

什麽不使手段,這不就是軟硬兼施嗎?他們若給臉不要臉,他便不會再記著當日的情誼,拿他同仇釅一樣看待。江因看著李霽,心中感慨,捧手說:“殿下寬心,您交代的任務,臣等必定竭力辦妥。”

李霽笑著說:“我要的就是這一句話。”

仇釅剛從八皇子府門口當晚看門狗回來,累得要死,是心累。他進入院子,一眼瞧見大廳裏的兩人有說有笑,儼然一副主仆情深的模樣。

江因這個狗腿子,仇釅暗自嘖聲,心中有點煩,不想面對李霽,腳步一轉就想溜之大吉,但李霽已經眼尖地看見他了。

“仇僉事。”

操!仇釅表面微笑,心中暗罵,直覺李霽要找他的茬。

江因側身,讓出李霽的全部身形,他坐在北官帽椅上,白氅玄袍,矜貴俊俏,面上笑意盈盈卻不達眼底,那笑著實漂亮迷人,又著實惡劣危險。

“仇僉事怎麽見到我就要跑啊,真讓我傷心。”李霽轉了個扇花,扇頭對準仇釅的方向,微微一擡。

仇釅呼了口氣,邁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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