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雙雙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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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逃在外的君富貴,過年的時候偷偷溜回了君家,這幾日躲在君家不敢出門。

他身上背的可是命案。

年初二,柳明磊帶了個隱居的大夫回來。

此人精通易容術,不是做人皮臉的易容術,是真的可以改變人的相貌。

不過就是疼了些罷了。需要先扒掉原本的面皮,再植以新的皮膚。

扒皮削骨。

君富貴疼的嗷嗷叫,但是沒有辦法,他若想重回君家,只能接受。

與此同時,知府王現接到消息,有村民在護城河裏發現一具屍體。

屍體已經被泡地面目全非,沒有左手,再從衣著和大致體型上看,大約就是那潛逃的君富貴。

叫君家的人來認領,君富貴的娘見到屍體,跪地就哭。

王現過來問,“是君富貴嗎?”

君夫人邊哭邊點頭,“是我兒。”

王現看著面目全非的屍體,根本就無法分辨好嗎。他問,“何以得知?”

君夫人哭道,“我兒這身衣裳,是我親手幫他做的,怎麽能不認得?!還有他的左手,也是斷的。”

平常人遇到疑似自己的親人死去,第一反應該是不願意相信,這君夫人倒好了,上來就哭,生怕別人不讓她認似的。

王現心存疑慮,卻又沒什麽實際證據,只得說道,“讓本官再查探查探。”

君夫人心裏一緊,生怕被王現查出來這具屍體並非君富貴,趕緊說道,“這還有什麽好查的,早點讓我兒入土為安地好。”說完又大哭起來。

沒過多久,柳丞相夫人來了,也是直抹眼淚,對著屍體哭,“我可憐的侄子。”

丞相夫人來,是給王現壓力來了。

王現走過來,“你們就不想知道他是失足落水,還是他殺?”

君夫人哭道,“人都死了,還有什麽好查的。”總之就是急著結案。

這具屍體已經被泡地爛了,也沒有什麽考察價值了,還不如君富貴的畫像來的好用。

君家人拉走了君富貴的屍體,很快下了葬。

君富貴一死,趙二的仇算是報了。

沒過幾日,君家便新認了一個幹兒子,說是遠房親戚家過繼來的。名字叫君顯貴。

王現與梅子過去看了,那人不像是君富貴,君富貴是個胖子,沒那麽瘦,也沒那麽好看。

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是十分陌生的。

君家的人知道,君顯貴便是易了容減了肥的君富貴。他裝了個假的左手,那假手做的十分逼真,光看造型,旁邊的人很難分辨地出。

君顯貴重見天日的第一件事便是請他的丞相舅舅去韓侍郎府提親。

他要娶韓雪兒。

他如今的下場,全是拜那個女人所賜。

韓家與君家本就有婚約,韓宗緯只好答應了這門親事,再說那君家,怎麽也是大家。韓雪兒嫁過去,吃不了什麽虧。

韓雪兒知道自己將要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的消息後,氣地一整天沒吃飯。

好不容易擺脫了君富貴,沒想又來個君顯貴。

韓雪兒心裏只有蘇景辰,不想嫁給其他人。甚至她的肚兜上還繡了他的名字。

她在出嫁前一天,趁著夜黑,收拾了行禮,打算逃出韓府。

只是沒想到,剛從後門出去,就被人堵住了。

為首的竟是她即將要嫁的人,君顯貴。

君顯貴把韓雪兒拉到一旁,低聲說道,“雪兒,你不認得我了嗎?”

韓雪兒看了他一眼,“我又沒見過你。”

君顯貴湊到她耳邊,“我是君富貴。”

韓雪兒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的臉,這不可能。

君顯貴看出了

韓雪兒的疑惑,幫她解疑道,“我表弟找了個易容高手來。”又似笑非笑道,“怕你想得慌,我這不就來了嗎。”

韓雪兒睜大眼睛看著他,內心充滿恐懼,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這一切被晚歸回來的梅子目睹了,這個君顯貴果然就是君富貴,她並不打算拆穿,一是沒人信,二是,這兩人不是挺般配的嗎,怎麽也不能拆人姻緣。

第二天,君家繼子迎娶韓家小姐。

韓雪兒坐在八擡大轎裏頭,經過寧王府的時候,她掀起蓋頭,深深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她與蘇景辰,再也沒有可能了。

她的餘生,只能與君富貴為伍了。她本就不是個認命的人,但在昨夜,對上君富貴眼睛的那一刻,有那麽一瞬間,她認命了。

韓雪兒坐在喜床上,有些惴惴不安,她不知道君富貴會怎樣對待她,在她利用了他之後。

君富貴醉醺醺的跌進房裏,看著身穿嫁衣的女人,嘿嘿地笑。

那笑聲聽得韓雪兒脊背發涼。

君富貴扯下紅蓋頭,上來就開始撕扯韓雪兒的衣裳。

他的左手不方便,僅一只右手,做起事情來,十分不方便。

“自己脫。”

韓雪兒坐著不動。

君富貴不知從哪裏拿出來一條鞭子,對著韓雪兒就是一鞭子,“自己脫。”

韓雪兒依然沒動。

君富貴牟足了勁,又是一鞭子,“從前我怎麽疼你,你都不稀罕,現在非得逼得我打你嗎?!”

韓雪兒站起來,要搶君富貴手裏的鞭子,怎奈男人力氣大,她奪不過。

挨了幾鞭子之後,只得屈服。

韓雪兒含著淚脫下了自己的衣裳,只剩肚兜和一條褻褲。

君富貴如餓狼撲食一般撲了上來,但凡韓雪兒掙紮,必會吃他的巴掌。

最後她便不敢再反抗了。看吧,人都是欺軟怕硬的。

君富貴強要了她,粗魯地好似對著一個沒有生命的東西一般。從前他對待青.樓妓.女也沒有這般。

最後君富貴披頭散發一動不動的韓雪兒,“下次記住了,要學會取悅本少爺。”

他的目光落在韓雪兒的肚兜上,那上面是不是繡了個什麽字,隱藏在刺繡的鴛鴦後面。

韓雪兒心下一冷,她忘了換新的肚兜。

君富貴抓起肚兜,終於看清楚,上面這三個字,蘇景辰。

韓雪兒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韓雪兒已經起不了床了,身上全是傷痕,被君富貴打出的傷痕。

就算是這樣,她也不敢聲張,她的把柄在君富貴手上,她殺了王六和王六的娘。

韓雪兒不敢出門,旁的人還以為是新婚的小夫妻,黏地緊。

君富貴每天在外頭花天酒地,她管不了他,甚至巴不得他不回來,他一回來,她就要受他的□□。

終於有一天夜裏,韓雪兒給君富貴下了迷藥,趁他熟睡,將他綁了起來,嘴巴堵上,用刀子割下了他的命.根子,扔出去餵了狗。

韓雪兒知道自己活不長了,她趁著夜色逃到寧王府門口,用一瓶□□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最後君富貴也沒救過來,服用過量迷藥,加上被閹割的下.體沒有及時得到救治。

趙二的仇,這才真的報了。

君家剛送走了君富貴,又大肆操辦了葬禮,送走了所謂的君顯貴。

這次,君家是真的斷了後。

但韓雪兒已經死了,君家的怨憤無處發洩,最後倒黴的還是韓宗緯。

他的仕途怕是完了。

大夫人在花園的石凳上哭了半天,她目光呆滯,面容憔悴,哪裏還是平時日趾高氣揚的貴夫人。

大女兒死了,她便只有兒子了。

丈夫的前程怕是沒了,只是可憐她的兒子,無辜受到連累。

君家的背後是柳丞相家,柳丞相家的背後是未來的皇後,他們韓家又怎麽惹得起。

大夫人突然想起來一個人,或許這個人,能夠扭轉韓家的命運。

梅子!

從前見不得她與寧王交好,是因為韓雪兒的緣故。

若是梅子成為寧王妃,對韓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大夫人想著,擦幹眼淚,便去了西廂房。

梅子在刑部做事,此時不在,大夫人便叫人搬了椅子過來,殷切地守在門口。

一直到了晚上,梅子從刑部回來,大夫人仍坐在原地。

一間梅子回來,大夫人忙站了起來,走上前後,握著梅子的手,臉上一派慈祥。

這架勢倒是把梅子嚇了一跳,大夫人這是魔怔了?

身後的姜媽媽道,“梅子,大夫人在這裏等了你一天了,晚飯都沒吃。”

其實是吃了的。

梅子將自己的手從大夫人手裏抽.出來,已經被她攥地發麻了。

大夫人抹了抹眼淚,“梅子你可算回來了,肚子餓嗎,要吃點宵夜嗎?”

這是大夫人?這真的是大夫人?

梅子道,“我吃過了。”說完便開門進了屋。

大夫人跟在梅子後面,也進了屋。

梅子只好問道,“大夫人找我,有事?”

大夫人柔聲道,“想你了,就來看看。”

梅子走到大夫人面前,“請大夫人好好看看,我是梅子。”

大夫人伸出手來,想要摸她的臉,被梅子躲了過去。

大夫人低低地說道,“我的雪兒已經死了,我只有你了。”

梅子就不解了,從前她不是罪最討厭自己的嗎?

大夫人繼續道,“做我的女兒吧。”

此話一出,驚得梅子險些沒站穩,這是唱的哪一出?稍加思索,梅子便得出了結論。

大夫人要攀的是她背後的寧王吧。

梅子拒道,“我不配。”

大夫人再次握著梅子的手,“我不嫌棄你。”

哈?

大夫人繼續道,“我會像對待親生女兒一般對待你。”

梅子抽.出手,“多謝大夫人的好意,但是不用了。天晚了,我該歇息了。”

大即便是梅子下了逐客令,夫人依舊不肯走。

梅子只好說道,“我與寧王,並不一定能成的。”

她挑明了話說,大夫人也不遮掩了,“我這麽做,並非為了我自己,我這把年紀了,還能活幾年呢,我是為了詢兒。我不想他受到連累,將來處處被柳家掣肘。”

梅子對韓詢兒確實感到愧疚,若不是自己穿越了,他原本應該和心愛的人在一起的。

但這又能怎麽辦呢,這是沒有辦法的。

即使攀附不了寧王,梅子也相信,韓詢兒自有他的天地。

梅子最終還是拒絕了大夫人。她不想給蘇景辰天添任何麻煩。

與她一同住在西廂房的趙采蓮,一夜未歸。

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來。

本著對趙二臨終遺言的負責,梅子問趙采蓮,她究竟去了哪裏。

趙采蓮也只撇撇嘴,“不幹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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