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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105 景零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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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105 景零琴

重新見到身份一夜逆轉的一之羽巡的當晚, 好友就告知過他這件事——降谷零懷疑自己的眼睛或者大腦出現問題產生了幻覺,竟然看到一之羽巡的頭上頂著個進度條。

諸伏景光了解自己的幼馴染,絕對不會在這種時候開玩笑,更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波本表面演出的輕佻並不影響降谷零本人骨子裏的嚴肅, 於是後來和一之羽巡的幾次見面裏,他一直專門留意, 然而始終沒能看到幼馴染描述的那個進度條。

不久後, 他們收到飛鳥長官的單向聯絡, 盡管沒直接說明,但他們自然而然地將飛鳥長官所說的好感度跟那個奇怪的進度條聯系在了一起。

“雖然不清楚原理,但我差不多知道怎樣才能看到那個進度條了。”

隨著推理, 結論越來越脫離科學實際,諸伏景光的頭腦卻愈發冷靜下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只有他的戀人才能看到進度條。”

“今天和萩原接頭時, 我得到的指令是再執行一次之前的戀愛任務, 一之羽沒為難我,同意跟我覆合, 我就看到了他頭頂的進度條。一之羽發生意外的時候你們還沒來得及分手,名義上還是戀人,所以從一開始你就能看到進度條, 按照這個思路, 或許黑麥也能看到……甚至琴酒也有可能。”

諸伏景光摩挲著下巴, 沈思道:“是否戀愛過可能也跟記憶有關聯, 萩原沒像其他跟一之羽有過交集的人一樣忘記原本的一之羽巡。”

對上好友茫然的眼神,他慢半拍想起自己還沒提過這個——畢竟戀愛經歷算個人隱私,如非必要, 他並不是個熱衷於八卦他人感情經歷的人。

“萩原和一之羽戀愛過。”諸伏景光說。

降谷零在風中淩亂。

要素過多,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先說什麽好了。

你們兩個竟然趁著我出去的那一會功夫就覆合了?一之羽巡一直都是這麽好說話的嗎?我怎麽不知道?

萩原研二跟一之羽巡不是朋友嗎?什麽時候添了個前綴變男朋友了?調查報告裏明明顯示一之羽巡從來沒談過戀愛!

降谷零張了張口,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怎麽跟萩原也談過?”

諸伏景光連忙擺手解釋:“一之羽和萩原的戀愛只是飛鳥長官的任務。”

話音剛落,腦海中倏地閃現過在海邊咖啡廳裏時萩原研二的狀態和提及一之羽巡時的眼神,諸伏景光突然有點兒不自信了:“應該是任務……吧?”

這樣揣測別人不太禮貌,但要是說一之羽巡為了完成任務隱瞞真相跟誰談了一段戀愛——一之羽巡完全做得出來,不僅敢做,並且做的時候一定毫無心理壓力。

可怕的是,親身體驗後,各種方面來說,一之羽巡的確是個完美的戀人。

降谷零還在試圖理清這段混亂的關系,以失敗告終,最後幹脆破罐子破摔:“可是那家夥跟松田也談過戀愛,而且分手以後松田還對他念念不忘想覆合。”

那兩個人關系好到就像一個人,真對同一個人感興趣也不是說不過去。雖然平常跟一之羽巡不對付,但他承認一之羽巡確實有點兒東西,否則也不會有那麽多崇拜者和追隨者。

降谷零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把越來越離譜的想法敲散。

怎麽可能有那種事,同時喜歡上了同一個人最後決定分享?關系再好也不至於到這麽謙讓和諧的地步。

要是說這又是飛鳥長官安排的奇怪任務倒是合理不少,只是萩原去演一段戀愛戲碼還說得通,以松田的演技……連鬼冢教官都騙不過,估計只能騙騙鬼。

最關鍵的是他根本想象不出松田陣平怎麽會配合這種任務,什麽公安什麽頂頭上司在那個卷毛眼裏統統都是浮雲,哪怕被威脅了估計也只會桀驁不馴地反抗回去,威逼利誘都不頂用。

安靜的小巷子裏,各自想象一通的兩人面面相覷。

諸伏景光:“……”

降谷零:“……”

他們默契地跳過了這個燒腦的環節,決定留待討論。

“我會盡快跟飛鳥長官重新聯絡一次。”最終,諸伏景光這樣說。

……

他們回到安全屋的時候,一之羽巡正在拆快遞,外包裝上屬於警視廳的標識格外明顯。

降谷零下意識想:他想起什麽了嗎?還是與所謂的“叛徒”有關?

一之羽巡舉起一份證件,笑著對他們展示。

諸伏景光說:“你的持槍證批下來了。”

正在關門的降谷零恍然大悟,又模糊地有些失望。

差點兒忘了還有這麽一茬。這還是他跟公安那邊打了招呼的產物,不然以一之羽巡如今的身份立場,別說持槍證了,在填申請表那一步就被逮捕了。

他不知道一之羽巡對持槍證的執著從何而來,但這是個罕見地能讓一之羽巡對他和顏悅色的東西,就像游戲裏輔助通關的秘密道具,一拿出來就有好感度加成。

降谷零看了一之羽巡頭頂一眼……並沒真的加。

但這份持槍證似乎真的有什麽神奇之處。

當晚,他正靠在沙發裏思考萩原研二成為新的聯絡人會有什麽連鎖反應時,一個穿著睡衣的身影迤迤然在他身旁落座——是一之羽巡。

他疑惑轉頭,奇怪的倒不是一之羽巡會坐過來,而是竟然沒坐到距離他最遠的沙發另一端。

他不了解一之羽巡,但他足夠了解自己,這大概率是有所圖謀的意思,剩下的小部分可能性是單純過來找茬打發一下睡前時間。

他現在沒心情跟一之羽巡開戰,起身離開,身後始終毫無反應,他往回退了兩步,轉頭垂眸,與含笑看向自己的青年對上視線。

浴室的水流聲掩蓋了沈默,一之羽巡什麽都沒說,降谷零一臉嫌棄地坐回了原處。

他用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機,深夜重播的娛樂節目的聲音讓寂靜的安全屋多了幾分人氣,也打破了周邊縈繞著的詭異氛圍。

“什麽事?”降谷零開門見山地問。

一之羽巡也沒繞彎子:“我聽說你曾經做過情報販子。”

降谷零的第一反應是:“你從哪裏聽說的?”

一之羽巡的身份從公安警察變成組織成員,但並未真的接觸組織事務,在組織裏的定位是任務失敗後只能倚仗琴酒生存的透明人。

不算完全透明,至少在八卦版塊,大把的人對他和琴酒的愛恨情仇感興趣。

如果可以,降谷零希望這種邊緣化能一直延續下去,如果一之羽巡真的去替組織做事,屆時他就更加無法確認該以何種態度對待這個人。

他們的相處並不和睦,無法成為朋友或同伴,但他更加明確的是,以一之羽巡的能力,即便失憶和身體狀況堪憂,想在組織裏取得一席之地仍舊沒什麽難度,而他絕對不想多出這麽一位棘手的敵人。

是誰告訴了失憶的一之羽巡關於組織的消息?

總不可能是琴酒。

“很重要嗎?”一之羽巡笑著說。

降谷零不由再度拉高警惕。

這種表情,不像好事。

“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有件事想委托你調查。”

降谷零略微坐直:“哦?”

這是個罕見的機會。

一之羽巡一向無論見人見鬼都說鬼話,擅長一邊套著話一邊順手把水攪渾隱藏真相——就像他至今仍不清楚,一之羽巡為什麽執著於拿到那張持槍證。

被這個人以事相求的機會不多,不止是私人情緒上得到占領高地的滿足感,也是了解一之羽巡計劃和動向的重要方式。

出自對這人過往行為而層層累加的警惕,降谷零下意識衡量起這是不是一次刻意為之的誤導。

一之羽巡沒賣關子,倒不如說他在達成目的的效率這方面一向直白得可怕。

“我要有關秋山酒館的老板的情報。”他輕描淡寫補充,“一切資料。”

昨晚的那杯酒不對勁,未必是酒本身的問題,也可能是酒杯或者其他東西存在問題,緊接著產生的疑惑是,他意識到自己似乎一直忽略了什麽,這種“忽略”甚至讓他有種自己為什麽會犯這種程度的低級錯誤的荒謬感,現在才補全信息也許已錯失先機,但總好過繼續燈下黑下去。

秋山酒館的老板烏丸,身上一定藏著秘密。

波本遲遲沒回答。

一之羽巡的表情裏出現了對這位據說是專業的情報人員水準的質疑:“你做不到嗎?”

降谷零回過神,慢半拍開口:“我為什麽要答應你?你連衣服穿的都是我的。”

一之羽巡不慌不忙道:“不是你說的嗎?我們是戀人。”

他靠在沙發裏,姿態放松:“我可是哪怕在跟你同居的時候明牌出軌了,你也願意原諒我沒有分手的戀人,既然能為愛做到這種程度,幫個小忙不算什麽吧?”

降谷零被這一番理不直氣也壯的言論震驚到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又聽對方話鋒一轉:“連這個都會遲疑,你對我說的那些果然都是假的吧?”

“你想太多了。”降谷零面不改色,“我只是好奇,你怎麽突然對老板感興趣了而已。”

他似笑非笑:“畢竟你的‘前科’如此精彩,仔細想想,那位老板也算有幾分姿色。”

他故意刺回去,一之羽巡竟然煞有其事地摸了摸下巴,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是呢,我喜歡年長的類型。對了,我忘了,你的年齡是?”

降谷零:“……”

真不巧,正好比你小一歲。

開口之前,他突然反應過來,這不該叫真不巧,是真巧才對。

一之羽巡喜歡比自己年長的人,怪不得他們兩個完全合不來。

浴室的門突然打開,沙發上的兩人一齊轉頭看過去。

“在看電視嗎?是什麽節目?”擦著頭發出來的蘇格蘭隨口問。

明明只是他隨機打開的不知名的綜藝節目,跟他打的有來有回的一之羽巡竟然真能介紹出來,甚至把精彩之處都說得頭頭是道,仿佛剛剛跟自己提出要求的不是這個人,而是真的一直在看電視。

看著好友溫和的笑容以及仍舊在平緩響起的講解聲,降谷零慢慢把原本的話咽了回去。

10分?hiro真的沒少看一個0嗎?

10分和10分之間的待遇也差太多了。

降谷零面無表情地想,這家夥不會是因為蘇格蘭留了胡子看起來比較年長,才搞區別對待的吧。

……

秋山酒館。

老板不可置信:“三倍好感狀態下還什麽都沒發生?他對你好感度到底是多少?”

琴酒對自己提前離開的事絕口不提,淡定回答:“7.39。”

老板深深地嘆了口氣,惆悵道:“我果然不擅長戀愛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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