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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069 零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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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069 零秀

“他也來了。”

一之羽巡順著黑麥的視線看了一眼正頭頂冒著黑氣的波本, 想到波本的身材,會出現在健身房也不值得意外。

他淡定收回視線,繼續在跑步機上慢跑,黑麥靠在一旁跟他閑聊, 大多問題都是在挖坑。

他對這種對話倒是樂在其中, 黑方裏那麽多人都在接觸他,他唯獨選擇了黑麥, 為的就是那份毫不加掩飾的目的性。

“不去打個招呼嗎?”黑麥笑著說。

“你要是想去的話就去吧。”

赤井秀一裝作大度的模樣, 暗中探究一之羽巡和波本的關系:“你們吵架了嗎?是因為我嗎?”

“為什麽會這麽想?”

“在外面偶遇戀人的話, 一般來說都會聊上幾句吧。“

“聽起來你對這個很有經驗,以前也和戀人在健身房偶遇過嗎?”

赤井秀一聳了下肩,語氣裏帶著顯而易見的調侃:“比如……你嗎?”

一之羽巡關閉跑步機, 接過黑麥遞來的毛巾,紮在他背後的視線瞬間更加銳利了。

“先生,我們這可不是偶遇。”

他擦著汗, 慢半拍回答起前面的問題, 一個好的戀人總是會句句有回應。

“和波本在一起確實令人身心愉悅,但我現在是來見你的, 當然是以你優先。離開這家健身房,我和波本單獨相處的時候,也不會因為你在尾隨我們, 我就去找你聊天, 這一點你不是很清楚嗎?”

為了見黑麥, 剛剛換衣服的時候, 他還特意摘了波本的戒指。

一之羽巡知道自己在跟蹤他,赤井秀一也不意外,淡定忽略頗有深意的後半句話。

現如今組織裏盯著一之羽巡的人太多了, 誰都想分一杯羹,而跟組織裏其他人相比,他還要多出幾分對波本和一之羽巡之間關系的探究欲。

他和一之羽巡的交易並不穩固,如果他和波本之間只能留一個,一之羽巡只會選擇波本。

所以他很好奇,波本究竟拿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籌碼,竟然能留得住一之羽巡。

“這樣可不公平。”赤井秀一看了一眼對方的脖子,他確信對方能讀懂他的意思:“只在健身房裏才算戀人的話,那豈不是很多事都做不了。”

一之羽巡滿不在乎地笑笑:“哪有什麽做不了的?你想的話現在就可以做。”

比想象中還沒下限,赤井秀一都有些佩服這人了。

他以為日本人會更保守。

這樣的人,無論是作為隊友還是對手,都難以捉摸。

赤井秀一說:“這次就算了,我可不想被波本的眼神穿成篩子啊。”

一之羽巡搖頭嘆息。

這會兒還有黑麥分攤火力,等回去後波本才是真的抵達戰場,但這次是波本自己跟過來的,也不能怪他私會黑麥。

雖然三個人一起約會確實高效,但波本和黑麥顯然不能共存,把黑麥換成蘇格蘭還差不多。

他們兩個正互相挖著坑,一個人影迅速靠近。

一之羽巡察覺到了,沒想管,任由一只胳膊從後面攬過他脖子。

赤井秀一早就察覺到波本在往這邊來,率先發出免責聲明:“我們只是在鍛煉。”

波本陰陽怪氣:“鍛煉?”

他的目光在懷裏禁錮著的人身上掃過,定格在鎖骨上的一點深色的痕跡。

波本又說了一遍,語速更慢了:“鍛煉?”

一之羽巡:“……”

他讓蘇格蘭留個痕跡,的確是想誤導黑方陣營的人,但唯獨這個人是波本最沒意義。

他嘆了口氣,惋惜蘇格蘭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看蘇格蘭那副掙紮的模樣,不知道下次還願不願意配合。

或許他真該培養一下波本,至少此刻沒看出平日裏對他的抵觸。

波本顯然是理解錯了他的嘆息,橫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再次收緊,不影響呼吸,但兩具身體緊貼在一起,尤其是他剛剛結束鍛煉,不太舒服。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到了例行和黑麥告別的時候,挖掘不出新情報的會面沒有任何意義。

“下次見。”

波本的聲音驟然變了個調:“下次?”

赤井秀一被波本瞪了一眼,不過他對此適應良好,畢竟波本看他不爽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他現在也的確是撬了波本的墻角。

波本沒給他跟一之羽巡說再見的機會,看著被拖走的那個身影,他摸了摸下巴。

原來那個吻痕不是波本留下的。

赤井秀一微微皺眉。

我的判斷出錯了?

波本那個反應,看著不像純粹的合作關系,反而……

……

一之羽巡被塞進更衣室,波本一把關上門,不忘反鎖。

這個流程有點熟悉。

但現在提黑麥的名字,波本大概率會爆炸。

降谷零一擡頭,發現一之羽巡正在脫衣服,到嘴邊的話驟然變了個樣。

“餵!你你你……你幹什麽?!”

一之羽巡理所當然:“洗澡。”

“你要一起洗嗎?”一之羽巡又問。

降谷零:“……”

搞不懂那家夥腦子的構造,無論怎麽想,現在都不像是該討論洗澡的氣氛。

太莫名其妙,反而把他心頭那抹剛冒頭的無名火澆滅了。

像是終於反應過來這回事,一之羽巡轉身問:“你生氣了嗎?”

剛剛是背對著他說話,他又刻意沒轉頭,只能在餘光中看到瘦削的背部,猝不及防直面,降谷零僵著脖子,比非禮勿視更先占領大腦的是絕對不能移開視線的勝負欲。

他的耳邊幾乎已經響起一之羽巡發現他不敢看他時意味深長的笑音。

一之羽巡走過去,彎腰從下往上看波本的表情,笑著問:“真的生氣了?”

“沒有。”

“真的生氣了呢。”

“都說了沒有了!”

一之羽巡幹脆在更衣室的長椅坐下,他招手示意波本過來一起坐,不過波本忽略了他的邀請。

他也不在意,重新開口:“我很好奇,你究竟擅自在我身上加了什麽期待?”

降谷零唇角的弧度瞬間抹平,只是一剎那,下一秒他的臉上就重新覆蓋起那層假面。

“你在說什麽東西?”

一之羽巡慢條斯理道:“起初我在想,你總是對我露出那種表情,是不是因為我戳穿了你的身份。你詬病我點破你身份的行徑,不過短短半個月,一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竟然敢把那個猜想直接說出來,完全是把蘇格蘭置於險境,如果猜錯了,那蘇格蘭該怎麽辦……所以你才更要強行留在我家裏,隨時隨地發短信確認我在做什麽,防止哪天我又喝醉了酒,不小心說漏嘴。”

“後來我又覺得,那太過片面,至少不是全部。”

降谷零的手指無意識收緊,他背對著一之羽巡,但他就是知道,那個人的表情一定淡然自若,甚至說剛剛那些話的時候都懶得擡頭。

更衣室裏落針可聞,說話的人停頓了幾秒,也可能是十幾秒,才繼續說道:

“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另一人始終沒說話。

一之羽巡也不在意,起身往浴室走。

他從不依賴好感度版塊,沒有所謂的好感度,也不影響他一路走到了今天。

即使後來觸發好感度,他也從不主動使用這個功能。

這個習慣在開啟有關波本和黑麥後的支線任務後,顯得更加有必要。

因為黑麥的好感度自始至終就沒變化過。

無論是互相試探還是達成合作,無論黑麥臉上的表情、嘴上的口吻如何變化,那個數字從始至終就沒變過,始終停留在50。

所以他才更加篤定,黑麥是遇到的一堆黑方成員中最佳的合作人選。

而波本的好感度則是另一種更難以捉摸的曲線,和當初的萩原研二一樣,波本在不斷做減法。

如果跟琴酒的模式差不多,那就不難理解,可對他一副不爽模樣的波本的好感度偏偏相當之高。

至少在他看來55已經是個算高的分數,比較經典的代表性人物是警備企劃課的高原警官,雖然關系算不上好,卻並不會真的交惡。

黑麥的好感度是一潭死水,不動分毫,波本的好感度則相當跳躍,偶爾會突然降低十幾分,下一秒也可能突然升回去,比如此刻,波本的好感度已經降低到42。

但在24小時內,波本的好感度最終會回歸原位。

這是款不能存檔的游戲,波本的好感度卻像是會自動刷新。這說明,早在接觸之前,波本從一開始就對他有一個難以磨滅的刻板印象,所以無論當天發生了什麽,對他的看法如何改變,好感度相應怎樣變化,第二天都會回歸原位。

一之羽巡是什麽樣的人,對於這個問題,波本心裏有一個預制好的答案,即使近距離接觸,也不影響他堅持最初的答案。

那已經不是一種刻板印象,而是幻想,波本希望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而每一次降低好感度都是幻滅的過程。

他有點好奇自己在波本眼裏究竟是個什麽形象,他很少會想知道其他人是如何看待自己,重點在於波本怎麽想。

沒有憑空而來的55分,但他對波本的確是沒有任何印象。

他從不放過任何一個好看的NPC。如此出眾的外貌,見過的話,不該沒存下印象。

不過當下的關鍵,也不在波本如何想,而是這個任務。

“為了降低我們提前分手的概率,我姑且提醒你一句。”一之羽巡起身,“我想做什麽、我是個什麽樣的人,從來都不是由別人來決定,你也該稍微停止對我的幻想了吧?”

隨著通往浴室的門被打開,降谷零聽到一之羽巡又語氣隨意說了一句,聽起來照舊是那副什麽都不放進眼裏的模樣。

“當然,采不采納建議隨你喜歡,反正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分手,未來大概也不會有什麽交集……不過至少在這段時間裏,我希望你的愉快能比困擾多,不然蘇格蘭一定會感到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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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紅包×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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