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冷戰 一日暴富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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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冷戰 一日暴富不是夢
夜幕降臨, 窗外的樹上知了不知疲倦似的，不斷發出讓人心煩的聲音。
顏頌安將頭悶在被子裏半天，直到臉憋得通紅才將被子踢開透氣。
身體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天都睡不著。
實在無法, 顏頌安坐起身, 目光不自覺移到窗外，那裏, 沒有絲毫動靜。
他今夜，想是不會來了。
顏頌安心中煩悶，開始覆盤白日裏自己說的那些話。
她是不是，說得太狠了。
可是，阿生這次本來就做錯了，她，她就是兇他幾句，那些話，也都是在氣頭上說的。
這還不是因為阿生什麽都不說就將她計劃都打亂了, 結果他非但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還總是說些與此事不相幹的話。
竟然還說什麽她更在意梅舒, 說起這個她就來氣。
他們相處這麽多年, 阿生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還覺得她會拋棄他。
可想到少年那雙好似被人拋棄時委屈的眼睛, 顏頌安搓了搓自己的臉, 心底泛起疼意。
她轉念一想，阿生不一直都是這樣嗎, 一直是像沒安全感的小狗，總是求她抱抱。
唉，是她話太沖了。
顏頌安躺下，閉上眼, 心道：“阿生若是來尋我，我就不生氣了，同他好好說”。
屋外天上的月亮逐漸被烏雲遮住，變得黯淡，屋內少女的呼吸逐漸平緩，進入夢鄉。
少年站在床前，垂在身側的手不斷收緊，那顫抖的拳頭昭示著他的內心。
蕭淮想她醒來，又不想她醒來。
盼她醒來抱著他說不會丟掉他，又怕她醒來對他冷眼相待，露出那雙冰涼的眼睛。
最後蕭淮還是沒敢待太久，怕自己聽到不想聽的話，在窗前站了一夜，直至天微微亮起時才離開。
*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開啟了心照不宣的冷戰。
也不能說是冷戰，就是其中一個等著另一個來尋自己，而另一個，則是不敢。
至於顏頌安的婚事，李夫人這些日子安分不少，這一切還得靠顏侍郎發話。
他大抵是因為被都察院禦史擺了自己一道氣到了，對李夫人為顏頌安尋的親事一個都看不上。
顏侍郎覺得，若是顏頌安之後的嫁的人身份比梅二公子低很沒面子。
這也讓顏頌安松了口氣，可以專心忙鋪子的事，再繼續尋找合適的未來夫婿。
在忙忙碌碌的日子裏，顏頌安除了郁悶蕭淮不來尋自己這件事，還見了一個許久不見的人，甚至，好像實現了一日暴富。
永安樓
顏頌安受莫掌櫃相邀，卻沒想到，見到了曲有道。
說起來，曲有道算顏頌安半個長輩。
這幾年曲有道教蕭淮武功時，顏頌安沒事便在一旁看著，同時對這位厲害的大叔非常好奇。
曲有道是一位很耐心的長輩，同時是一位有很多非凡經歷，懂得很多大道理的俠客。
顏頌安從他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同時很敬佩他。
還有就是，曲有道大抵是難得的一個讓阿生放下戒心的人。
阿生雖然嘴上不說，看著沒將這位師父當回事，實則在他心裏，早就認可了曲叔。
甚至，將他當做一位重要的家人。
不過，顏頌安對曲有道的了解只停留在他是江湖上的武功高手，僅此而已。
可今日，曲有道給她帶來了無比大的沖擊。
看著這桌上滿滿當當的地契鋪面，顏頌安宛若在夢中，誰能告訴她，曲叔為何會這般有錢。
還有，這永安樓的東家，竟然是他。
太玄幻了。
顏頌安咽了下口水，試探問：“曲叔，這些，真是您的嗎”。
見她這誇張表情，曲有道想笑，打趣她，“怎麽，難不成覺得是我搶的？”。
“沒有沒有”顏頌安忙擺手，似想到了什麽，她眼睛瞪大，“曲叔你這般有錢，那時候還坑我燒雞吃，你知不知道，我的零花錢很少的”。
曲有道沒想到小姑娘還記得這事，尷尬咳了聲，“那時你曲叔我也是迫不得已”。
想到那時曲有道身上還受著重傷，想必是被仇家追殺，顏頌安不再揪著這事，她好奇問：“曲叔來京城幹什麽，怎的突然將這些給我看”。
“這些，是給你的”曲有道的語氣波瀾不驚，說出的話卻猶如一顆巨石砸入池塘中，把顏頌安嚇了一跳。
顏頌安：“？”
她顫抖的手指著這些地契鋪面，“曲叔您同我說笑呢，您想嚇我直說啊，不必這般拐彎抹角”。
曲有道輕笑出聲，“你曲叔我呢，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這些東西，與我而言不過是身外之物，但都是我母親生前留下的，而我又沒有什麽一兒半女，便想著，將它們給你”。
“這怎麽能行”顏頌安忙道，“我哪裏能擔此重任，不是還有莫掌櫃嗎，或者曲叔您可還有其他可信任之人”。
“你莫掌櫃聽到這話可不樂意，他老了，早就想離京頤養天年了”曲有道神情認真，“頌安，我也算看著你長大的，你的經商天賦我看在眼裏，曲叔覺得，你可以的”。
“就當幫幫曲叔，可好”
顏頌安神色有些慌亂，沒想到曲叔這般看重自己，嘴巴不聽使喚似的，支支吾吾道：“我...我...”。
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見小姑娘如此緊張，曲有道也不再逼她，氣定神閑喝了口茶，開玩笑似的道：“當年你給我買燒雞我不是說要還你嗎，這些，就當買你的燒雞了”。
顏頌安扯出一抹比苦還難看的笑，“曲叔，您莫要打趣我了，這些，可以買幾輩子燒雞了”
大抵是怕把小姑娘嚇傻，曲有道安撫道：“不急，你好好想想”。
其實還有個原因他沒說，這些，還是為了贖罪。
彌補他當年一念之差，所犯下的錯誤。
六皇子消失一事，是他曲有道幹的。
這世間能將一個身邊有無數武功高強的暗衛守著的皇子，哪怕知道皇宮密道也能悄無生氣帶走的屈指可數。
他曲有道算一個。
至於為什麽答應靖王，那當然是為了琳兒。
靖王答應他，若是將六皇子帶離皇宮，便允他帶走琳兒。
那時的他，太過年輕，太過擔心琳兒，輕易被靖王利用，什麽都沒想，便將六皇子帶離了皇宮。
後來靖王反悔，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企圖將曲有道滅口。
他被無數高手圍攻，僥幸撿回一條命，為了躲避追殺，曲有道一路逃去儋州，向好友周大夫求助。
至於六皇子，他以為，那孩子已經死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天意弄人，自己機緣巧合下收的徒弟，竟是那位六皇子。
一切便說得通了。
為何阿生會易容，為何會淪落成一個乞丐，為何會無家可歸，為何會拼命查靖王，為何會經歷那麽多磨難。
若曲有道沒有將他帶走皇宮，蕭淮本可以是受萬千寵愛長大的六皇子，永遠都不會經歷那些痛苦。
卻成了殺人不眨眼的閻羅，冷心冷情。
可以說，蕭淮的所有悲劇，全是來源於他曲有道。
曲有道永遠記得當年蕭淮養父母身亡那日，他那雙絕望的眼睛。
都是因為他。
可偏生，那孩子因為那次，對他放下了戒備，承認了他這個師父。
曲有道知道，自己在蕭淮身上犯下的錯誤永遠都彌補不了，蕭淮若是知道真相，怕是會恨不得立刻殺了他。
但他還是想，贖一些罪。
他現在唯一有的，就是那些錢財，蕭淮定然不會收。
可顏頌安不一樣，蕭淮將她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將這些給頌安這孩子，能減輕他心中的罪過。
現在蕭淮還沒查到當年將他帶離皇宮的人是曲有道，但用不了多久，他便會知道了。
說不定，會立刻提劍來殺他。
曲有道無所謂自己的死，但在死前，他還要救一個人，若這次計劃成功，他死了，皆大歡喜，他沒死，他會主動將自己的頭顱伸出去，讓蕭淮殺了他。
顏頌安一下子面對這麽大財富有些緊張，努力不去看桌上的東西，擡頭問：“曲叔，你說，你要去很遠的地方，是去哪，你要像話本子裏的俠客一樣，去游歷江湖沒”。
“對”曲有道笑了笑，編了個謊：“我要去踏遍大慶的每個角落，此次一別，恐是再難相聚了”。
他知道，小姑娘是個感性之人，若是知道他要死了，恐會傷心，倒不如編個謊讓她開心些。
只是希望，日後蕭淮沒將一切告訴她，不然…
他可想不出顏頌安是會因為他的死傷心還是為了蕭淮而怨恨他。
不過一切都不重要了，畢竟，他馬上就要死了。
“啊？”顏頌安一臉可惜，“曲叔你閑暇時不能來看看我們嗎，你不是要傳阿生的絕世武功嗎，你這個做師父的就這麽拋棄徒弟嗎”。
曲有道楞了一下，似是想到什麽，盯著杯中的茶，喃喃道：“對啊，我還要傳他絕世武功呢”。
他想，“那就希望這一次，能活著逃出來吧”。
“那等我哪日得閑，便來看看你們”
顏頌安滿意笑了笑，舉起茶杯，“那我便以茶代酒，希望曲叔，一路順風”。
“一路順風”
*
皇宮，六皇子居所。
一封信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六皇子的桌案上。
蕭淮指腹摩挲著信封，卻遲遲未打開。
他眼睫下垂，指尖有些顫抖，似在怕些什麽。
心底似乎有了答案，但又不敢去相信，只等著這封信，揭開一道殘忍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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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頌安將頭悶在被子裏半天，直到臉憋得通紅才將被子踢開透氣。
身體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天都睡不著。
實在無法, 顏頌安坐起身, 目光不自覺移到窗外，那裏, 沒有絲毫動靜。
他今夜，想是不會來了。
顏頌安心中煩悶，開始覆盤白日裏自己說的那些話。
她是不是，說得太狠了。
可是，阿生這次本來就做錯了，她，她就是兇他幾句，那些話，也都是在氣頭上說的。
這還不是因為阿生什麽都不說就將她計劃都打亂了, 結果他非但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還總是說些與此事不相幹的話。
竟然還說什麽她更在意梅舒, 說起這個她就來氣。
他們相處這麽多年, 阿生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還覺得她會拋棄他。
可想到少年那雙好似被人拋棄時委屈的眼睛, 顏頌安搓了搓自己的臉, 心底泛起疼意。
她轉念一想，阿生不一直都是這樣嗎, 一直是像沒安全感的小狗，總是求她抱抱。
唉，是她話太沖了。
顏頌安躺下，閉上眼, 心道：“阿生若是來尋我，我就不生氣了，同他好好說”。
屋外天上的月亮逐漸被烏雲遮住，變得黯淡，屋內少女的呼吸逐漸平緩，進入夢鄉。
少年站在床前，垂在身側的手不斷收緊，那顫抖的拳頭昭示著他的內心。
蕭淮想她醒來，又不想她醒來。
盼她醒來抱著他說不會丟掉他，又怕她醒來對他冷眼相待，露出那雙冰涼的眼睛。
最後蕭淮還是沒敢待太久，怕自己聽到不想聽的話，在窗前站了一夜，直至天微微亮起時才離開。
*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開啟了心照不宣的冷戰。
也不能說是冷戰，就是其中一個等著另一個來尋自己，而另一個，則是不敢。
至於顏頌安的婚事，李夫人這些日子安分不少，這一切還得靠顏侍郎發話。
他大抵是因為被都察院禦史擺了自己一道氣到了，對李夫人為顏頌安尋的親事一個都看不上。
顏侍郎覺得，若是顏頌安之後的嫁的人身份比梅二公子低很沒面子。
這也讓顏頌安松了口氣，可以專心忙鋪子的事，再繼續尋找合適的未來夫婿。
在忙忙碌碌的日子裏，顏頌安除了郁悶蕭淮不來尋自己這件事，還見了一個許久不見的人，甚至，好像實現了一日暴富。
永安樓
顏頌安受莫掌櫃相邀，卻沒想到，見到了曲有道。
說起來，曲有道算顏頌安半個長輩。
這幾年曲有道教蕭淮武功時，顏頌安沒事便在一旁看著，同時對這位厲害的大叔非常好奇。
曲有道是一位很耐心的長輩，同時是一位有很多非凡經歷，懂得很多大道理的俠客。
顏頌安從他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同時很敬佩他。
還有就是，曲有道大抵是難得的一個讓阿生放下戒心的人。
阿生雖然嘴上不說，看著沒將這位師父當回事，實則在他心裏，早就認可了曲叔。
甚至，將他當做一位重要的家人。
不過，顏頌安對曲有道的了解只停留在他是江湖上的武功高手，僅此而已。
可今日，曲有道給她帶來了無比大的沖擊。
看著這桌上滿滿當當的地契鋪面，顏頌安宛若在夢中，誰能告訴她，曲叔為何會這般有錢。
還有，這永安樓的東家，竟然是他。
太玄幻了。
顏頌安咽了下口水，試探問：“曲叔，這些，真是您的嗎”。
見她這誇張表情，曲有道想笑，打趣她，“怎麽，難不成覺得是我搶的？”。
“沒有沒有”顏頌安忙擺手，似想到了什麽，她眼睛瞪大，“曲叔你這般有錢，那時候還坑我燒雞吃，你知不知道，我的零花錢很少的”。
曲有道沒想到小姑娘還記得這事，尷尬咳了聲，“那時你曲叔我也是迫不得已”。
想到那時曲有道身上還受著重傷，想必是被仇家追殺，顏頌安不再揪著這事，她好奇問：“曲叔來京城幹什麽，怎的突然將這些給我看”。
“這些，是給你的”曲有道的語氣波瀾不驚，說出的話卻猶如一顆巨石砸入池塘中，把顏頌安嚇了一跳。
顏頌安：“？”
她顫抖的手指著這些地契鋪面，“曲叔您同我說笑呢，您想嚇我直說啊，不必這般拐彎抹角”。
曲有道輕笑出聲，“你曲叔我呢，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這些東西，與我而言不過是身外之物，但都是我母親生前留下的，而我又沒有什麽一兒半女，便想著，將它們給你”。
“這怎麽能行”顏頌安忙道，“我哪裏能擔此重任，不是還有莫掌櫃嗎，或者曲叔您可還有其他可信任之人”。
“你莫掌櫃聽到這話可不樂意，他老了，早就想離京頤養天年了”曲有道神情認真，“頌安，我也算看著你長大的，你的經商天賦我看在眼裏，曲叔覺得，你可以的”。
“就當幫幫曲叔，可好”
顏頌安神色有些慌亂，沒想到曲叔這般看重自己，嘴巴不聽使喚似的，支支吾吾道：“我...我...”。
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見小姑娘如此緊張，曲有道也不再逼她，氣定神閑喝了口茶，開玩笑似的道：“當年你給我買燒雞我不是說要還你嗎，這些，就當買你的燒雞了”。
顏頌安扯出一抹比苦還難看的笑，“曲叔，您莫要打趣我了，這些，可以買幾輩子燒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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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還有個原因他沒說，這些，還是為了贖罪。
彌補他當年一念之差，所犯下的錯誤。
六皇子消失一事，是他曲有道幹的。
這世間能將一個身邊有無數武功高強的暗衛守著的皇子，哪怕知道皇宮密道也能悄無生氣帶走的屈指可數。
他曲有道算一個。
至於為什麽答應靖王，那當然是為了琳兒。
靖王答應他，若是將六皇子帶離皇宮，便允他帶走琳兒。
那時的他，太過年輕，太過擔心琳兒，輕易被靖王利用，什麽都沒想，便將六皇子帶離了皇宮。
後來靖王反悔，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企圖將曲有道滅口。
他被無數高手圍攻，僥幸撿回一條命，為了躲避追殺，曲有道一路逃去儋州，向好友周大夫求助。
至於六皇子，他以為，那孩子已經死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天意弄人，自己機緣巧合下收的徒弟，竟是那位六皇子。
一切便說得通了。
為何阿生會易容，為何會淪落成一個乞丐，為何會無家可歸，為何會拼命查靖王，為何會經歷那麽多磨難。
若曲有道沒有將他帶走皇宮，蕭淮本可以是受萬千寵愛長大的六皇子，永遠都不會經歷那些痛苦。
卻成了殺人不眨眼的閻羅，冷心冷情。
可以說，蕭淮的所有悲劇，全是來源於他曲有道。
曲有道永遠記得當年蕭淮養父母身亡那日，他那雙絕望的眼睛。
都是因為他。
可偏生，那孩子因為那次，對他放下了戒備，承認了他這個師父。
曲有道知道，自己在蕭淮身上犯下的錯誤永遠都彌補不了，蕭淮若是知道真相，怕是會恨不得立刻殺了他。
但他還是想，贖一些罪。
他現在唯一有的，就是那些錢財，蕭淮定然不會收。
可顏頌安不一樣，蕭淮將她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將這些給頌安這孩子，能減輕他心中的罪過。
現在蕭淮還沒查到當年將他帶離皇宮的人是曲有道，但用不了多久，他便會知道了。
說不定，會立刻提劍來殺他。
曲有道無所謂自己的死，但在死前，他還要救一個人，若這次計劃成功，他死了，皆大歡喜，他沒死，他會主動將自己的頭顱伸出去，讓蕭淮殺了他。
顏頌安一下子面對這麽大財富有些緊張，努力不去看桌上的東西，擡頭問：“曲叔，你說，你要去很遠的地方，是去哪，你要像話本子裏的俠客一樣，去游歷江湖沒”。
“對”曲有道笑了笑，編了個謊：“我要去踏遍大慶的每個角落，此次一別，恐是再難相聚了”。
他知道，小姑娘是個感性之人，若是知道他要死了，恐會傷心，倒不如編個謊讓她開心些。
只是希望，日後蕭淮沒將一切告訴她，不然…
他可想不出顏頌安是會因為他的死傷心還是為了蕭淮而怨恨他。
不過一切都不重要了，畢竟，他馬上就要死了。
“啊？”顏頌安一臉可惜，“曲叔你閑暇時不能來看看我們嗎，你不是要傳阿生的絕世武功嗎，你這個做師父的就這麽拋棄徒弟嗎”。
曲有道楞了一下，似是想到什麽，盯著杯中的茶，喃喃道：“對啊，我還要傳他絕世武功呢”。
他想，“那就希望這一次，能活著逃出來吧”。
“那等我哪日得閑，便來看看你們”
顏頌安滿意笑了笑，舉起茶杯，“那我便以茶代酒，希望曲叔，一路順風”。
“一路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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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六皇子居所。
一封信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六皇子的桌案上。
蕭淮指腹摩挲著信封，卻遲遲未打開。
他眼睫下垂，指尖有些顫抖，似在怕些什麽。
心底似乎有了答案，但又不敢去相信，只等著這封信，揭開一道殘忍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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