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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穿書 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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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穿書 姑母?

時間一晃而過, 來到永安三十年,晚春時節。

陽光正好,窗外種著一棵桂花樹, 正是花開時節, 花香四溢。

窗前坐著一稚氣未脫的姑娘,撐著腦袋聚精會神地盯著某處, 不知情的人看到,恐會覺得她正走著神。

畢竟她頭一動不動,眼睛也很少眨一下。

“永安三十三年,成慶帝登基,立太子妃顧宛如為後,廢除後宮,與皇後共執江山”

“全文完”

看完最後幾個字,顏頌安頭往後仰去,嘆道:“終於看完了”。

這本小說她看了整整三日才看完, 終於, 在看到大結局時, 放下了心。

書裏, 從未出現她的任何劇情,她不用擔心自己卷入男女主的故事裏了, 畢竟, 男女主在的地方,很危險。

這本小說的來歷, 還得從三日前說起。

三日前,尚在睡夢中的顏頌安被一道機械地聲音驚醒,“劇情載入中,請接收”。

就這樣, 顏頌安的眼前出現了一個接收符號,她點了下,小說的頁面映入眼簾。

直到這時她才知道,她不是普通的穿越,而是穿書了。

那道聲音說完後任憑顏頌安如何說,都再未出現,對此顏頌安已經見怪不怪了。

畢竟五年前她穿來時,對方留下一句話便離開了,直至今日才出現。

顏頌安一陣恍惚,六年了,那道聲音又出現了,六年,著實有些久了,久到她以為,她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這次的聲音依舊如六年前一般,並未告訴她,她能不能回去。

不知為何,這幾年,顏頌安下意識讓自己不去想回家的事。

大抵是怕自己真的回不去了,又大抵是怕自己真回去了。

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文字,顏頌安不禁好奇,在小說裏,她是什麽角色。

直到看完整本,都沒有出現她的名字,這讓她安了心,畢竟同主角扯上什麽關系,總容易遇到危險,她可不想死在這裏。

這本小說講的是太子男主蕭澤因為親弟弟蕭淮的死崩潰,被反派引導,以為是大皇子害死了蕭淮,將所有恨意發洩在大皇子身上,與他鬥得你死我活,最後被皇帝廢黜幽禁。

被幽禁的太子在父皇的不信任,弟弟的慘死下,性情大變,而與他有婚約的信國公嫡女因為他被廢,瞧不上他,讓她的妹妹沈宛如替嫁給了他。

沈宛如就是書中的女主,她自幼不受寵,在艱苦的環境下長大,性子堅韌,遇事從容不迫,哪怕嫁給失意抵制她的太子,也從未埋怨什麽。

她身上的品質影響了男主,讓男主重新站起來,他們二人精心謀劃,一路過關斬將,再次獲得了皇帝的寵愛,男主也才發現,自己的弟弟是被反派害死的。

是反派一家將他的弟弟從皇宮偷走,無情殺死他,再栽贓嫁禍給大皇子,讓他們兄弟殘殺,失去皇帝的信任。

最後男主推翻反派,為自己弟弟覆仇,在這個過程中,男女主相互吸引,互生情愫,走到了一起。

小說裏面,著重寫男女主是多麽的默契,經歷了無數的危險,對於男主的弟弟倒是著墨不多。

顏頌安也沒多註意。

不過裏面有個惡毒女配也姓顏,但應該同她沒什麽關系,畢竟那個惡毒女配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而顏頌安她,無父無母。

她腦子想著關閉小說,面前的文字盡數消失。

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顏頌安擡頭看著窗外不算高大的桂花樹,上頭幾只鳥兒嘰嘰喳喳地叫著,很是歡快。

說起來,這棵桂花樹已種下五年了,五年前,它還只是一棵小樹苗,現在都快長成顏頌安的兩倍高了。

這是她同阿生一起種的。

想起阿生,顏頌安坐在窗前,撐著腦袋嘆了口氣,這家夥自一年多前離開儋州便再未回來過,一開始還會一個月傳一次信,現在已經過了三個月了,再沒傳信回來。

不過她一點都不擔心他不會回來,阿生答應過她的,兩年內定會回來,雖然他並未同自己說他要去做什麽,但顏頌安對於這個阿生的話還是無條件信任的。

將整本書看完的顏頌安身心輕松,這儋州同京城相隔數千裏,有極少可能同故事的主線扯上關聯,她如今只需想著如何吃好喝好睡好就行。

她走出自己的房門,伸了下懶腰,在陽光的沐浴下,舒服得瞇了瞇眼。

看著院子裏的一花一木,心情都便好不少了。

沒錯,如今她一個人住一個院子,如今的林家,比起六年前的林家可是大了好幾倍。

這兩年,酒樓在顏頌安的經常下,蒸蒸日上,盈利自是不少,獲得的分成亦是如此。

她自己還盤了幾間鋪子,賺的銀子自是多了

去年一家人就換了個大一點的宅子,將宋懷玉的祖母也接了進來。

說到宋懷玉,他如今在離儋州很遠的衢州當官呢,他這幾年的科舉之路,簡直讓人震驚,五年前的鄉試,中了解元。

四年前的會試,得了二甲,即年殿試,他被陛下欽點為探花,兩年前被派去衢州,任衢州知縣一職。

對此,顏頌安目瞪口呆,她知道表哥強,卻沒想到,表哥這般厲害。

這換到小說裏,也算男主或男二的配置了吧。

可惜,表哥不是男主,但幸好,他也不是男二。

想到這本書裏男二的結局,他為了女主,終身不娶,這人在書中,也是翩翩君子,溫潤如玉,倒是同表哥撞型了。

巧的是,男二在書中也是探花,男二與表哥應該不是一年科考的。

左右離書中那些劇情發生地相隔甚遠,顏頌安也沒深究此事。

不過表哥既然處在劇情中心,在書中竟從未提到過他,也是奇怪。

思索間,永安樓的二掌櫃上門來,他拿著賬簿,同顏頌安見禮道:“顏掌櫃,這是賬簿”。

顏頌安翻開賬簿,確定沒什麽問題後還給了他,問:“今日酒樓可有什麽麻煩”。

“有”二掌櫃答,“東街賣我們瓜果蔬菜的曲大娘,嫌銀子太少,想加價,正在酒樓鬧著呢”。

顏頌安想了想,帶起帷帽,“我隨你回酒樓吧,曲大娘的性子不是隨意能糊弄的”。

“好”

平日裏去酒樓顏頌安都是遮面的。

知道永安樓大掌櫃是顏頌安的人不多,酒樓之中也只有二掌櫃,還有賬房先生知曉。

其他人不知其姓名,只知道顏掌櫃是個死了爹娘的孤女,手段了得,不過兩年便讓永安樓成了儋州最大的酒樓。

這換個身份的法子還是莫掌櫃提出來的,畢竟舅母一直憂心顏頌安的名聲,何況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在外經商也不易。

不過顏頌安也不算傳統意義上的掌櫃,她只負責看賬,決策,那些要去同人交集的事情都有由二掌櫃負責。

除非有什麽難以解決的事,其他的,她一般不用出面。

走進酒樓,顏頌安眼神掃到酒樓櫃臺,站著一行人,風塵仆仆的,他們身上的穿戴皆不凡。

就連一個丫鬟,頭都戴著不便宜的珠釵。

儋州,沒有這樣的人家。

為首的是一個婦人,頭帶珠釵,妝容華貴,同店小二道:“給我一間你們這最好的廂房,將好菜好酒上上來”。

店小二恭敬道:“這邊請”。

這群人,一看就是不缺銀子的,最好宰~咳~招待了。

顏頌安對著二掌櫃低聲耳語幾句,隨即便往後廚走去。

二掌櫃揮退店小二,“我來帶這位夫人上樓吧”。

婦人奇怪看了眼二掌櫃,“你是”。

店小二介紹:“這位是我們的掌櫃”。

想到自己的穿著,婦人笑了笑,對方大抵是看出她身份不凡,特地來招待,這一路不虞的心情好轉不少。

矜持道:“走吧”。

*

永安樓後廚,曲大娘還未走,正同酒樓的賬房先生理論,“我那些瓜果,在儋州城可是最大最新鮮的,怎麽就不能加價呢”。

賬房先生大抵是同她爭論太久了,苦著臉道:“從前都是這個價,給您的價相比其他酒樓已是最多的了,真不能再加了”。

“我不管,必須加,今日我就在這同你們耗了”曲大娘坐在凳子上,雙手抱胸,一副你今天不同意我就不走的架勢。

見賬房先生沒有要同意的意思,曲大娘帶著威脅,“這幾個月收成不好,沒有哪家能有我家的多,我若是不賣你們,看你們還找誰”。

賬房先生揉了揉眉心,不肯讓步,有些無奈,一時間,氣氛有些凝固。

“曲大娘,真是許久未見了”一道女聲傳來,打破這份寂靜。

曲大娘見來人,她同顏掌櫃的交集不是一次兩次了,也算相熟。

她緩了緩臉色,但話依舊強勢,“顏掌櫃啊,我也不是不講情面,今日我就想加個價,三成就行”。

顏頌安揮揮手,讓身後的人將一盤銀子端上來。

見這麽多銀子,曲大娘的臉上笑開了花,準備上前拿,邊說道:“還是顏掌櫃大氣”。

還未等她拿到銀子,端銀子的人退後一步,曲大娘臉上的笑意一僵,剛準備說什麽,便聽顏頌安道:“這些銀子,是將幾個月結了您那的蔬菜瓜果錢”。

酒樓同曲大娘的錢一般是一季一結,聽到這話,曲大娘臉色一變,“怎麽,掌櫃的是想同我斷了嗎”。

“哪裏是”顏頌安安撫,“曲大娘家的果子在這儋州是最大最甜的,蔬菜也是最新鮮,我哪舍得推開”。

曲大娘聞言松了口氣,清了清嗓子道:“那這是何意”。

“這些銀子,是按原來的價多加了一成”

“一成?這哪行啊”曲大娘驚叫。

“現在正是酒樓營生一般的時候,讓我們加三成曲大娘才是獅子大開口”顏頌安慢悠悠道,“如今酒樓也不需要那麽多的瓜果瓜果,若我們想,大不了出城,短時間內想尋也能尋到合適的人供給我們蔬菜”。

“但曲大娘不一樣,這儋州大抵是沒有哪個酒樓能將銀子給到這個數”

話裏話外帶著絲絲威脅。

曲大娘臉色有些難看,但又無力反駁,這幾個月收成不好,她今日本想挑這個時候,敲酒樓一筆。

但如今看顏掌櫃強勢的態度,再加上他們說不定真有些門路,那日後再同永安樓合作就難了。

可是……

猶豫間,顏頌安揮了揮手,底下的人又端上半匣子銀子,啟唇道:“這些就當酒樓預付接下來幾個月的蔬菜,也算表表我們酒樓的誠意,曲大娘若是同意了我此前的說法,便可將這些銀子拿走了”。

最後,賬房先生看著曲大娘離去的背影,松了口氣,好奇問:“這曲大娘最是難纏,這次擺明了要加錢,她怎麽就同意了”。

顏頌安眉梢微起,“那是因為她忙著籌備她女兒的婚事,著急嫁妝呢,自是想多賺些銀子”。

“提前將之後幾個月的銀子支給她,也算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何況曲大娘自是不想放開酒樓,今日來不過是嚇唬嚇唬罷了”。

賬房先生滿臉敬佩對顏頌安拱手,“還是顏掌櫃厲害”。

顏頌安笑了笑,沒說話。

這時,二掌櫃走來,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就在剛才,二掌櫃帶著一行人上樓,不動聲色介紹自家酒樓的特色,最貴的酒水,菜品更是一個不落地說了。

沒過多久,那婦人向二掌櫃打聽了個人。

二掌櫃同顏頌安道:“那婦人問我,認不認識姓顏的姑娘,大概十四歲”

顏頌安疑惑,“這問得也太廣了,這儋州,可是有不少信顏的姑娘,何況我家也沒這樣的親戚”。

二掌櫃自是知道,他也奇怪,神色覆雜道道:“那婦人還說那姑娘姓顏,叫顏頌安,舅父姓林,她自稱是您的,姑母”。

顏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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