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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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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

學校寒暑假教學樓和宿舍都要全面打掃消毒,不留學生。

因此每到長假對徐米來說最重要的事就是找房子,為了不讓自己流落街頭,通常她都提前一個月開始行動。

前幾次假期她傾向於找管住的短期工,這次寒假臨近高考,學習緊張,她打算正常租一個房子。

找了後才發現要租一個合適的房子很難,不是租金太高就是要三個月打底,徐米好不容易相中一個,去看房時隔音太差,樓上兩口子罵架聲震耳欲聾。

最後,紀魚在郊區找到一個老小區,租下棟兩居室的小房子。

老城區的房租便宜,並且房東婆婆看在她是學生的份上,破例允許她只租一個月。

紀魚千恩萬謝,房東婆婆長得很面善,笑瞇瞇道:

“妞兒,咱們這雖然是老城區,但監控不少,安全得很勒。入門處有超市,菜市場拐兩條街就到,買菜做飯什麽都很方便。”

紀魚聽得很仔細:“謝謝婆婆。”

婆婆將鑰匙交給她就走人了。

紀魚將鑰匙放進口袋,張子藝已經興沖沖撈起她行李箱上的背包抱在懷裏。

“子藝,你給我就好。”徐米去搶被張子藝躲過。

張子藝看向她腳邊的箱子,兩手死死環住背包:“我幫你拿著,你推箱子,行李箱都是書太沈了。”

“而且你包裏都是衣服,不沈。”

徐米看她不像勉強的樣子:“謝謝子藝。”

張子藝笑嘻嘻道:“沒關系,你幫我才多,我的飯都是你打的。”

兩人有說有笑時間過得快,不知不覺就到了校門口,張子藝左右看看,問:“小魚,你打的車還沒來。”

紀魚迷茫了一秒,回道:“我沒打車。”她沒說打車吧。

紀魚望向張子藝,張子藝無辜撓撓頭,是她想當然了。

張子藝提過紀魚手中的箱子,特別重,坐公交拿一定不方便。很快她想到一個好辦法:

“小魚,你別做公交車了,我媽媽很快就到,我讓她開車送你過去就好了。”

話落一輛白色汽車出現在視野中,張子藝歡快招收:“媽媽,這裏。”

汽車在兩人面前停下,駕駛位走下來一個和張子藝長得有幾分相似的女性,一身簡約得體的服飾,優雅又知性。

“看見了,咋咋呼呼的。”女人無奈,輕飄飄的警告了一眼,

張子藝吐了吐舌頭,不敢吭聲了。

女人長得溫柔,但眼神犀利,有著上位者的強勢。

她看向一旁,笑起來,沖淡了臉上的疏離:“小魚好,頭還痛嗎?”當初紀魚住院時,她和老公見過她一面,不過那時候紀魚還昏迷著。

頭上包著大片紗布,臉色黑青,可憐極了。看著讓人憐憫,因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她女兒,心疼之際又多了幾分愧疚。

“阿姨我早好了,多虧了阿姨的粥,阿姨的手藝好,我都胖了。”

子藝媽放下心,臉上的笑沒落下過,小魚這孩子真會說話,當即表示:“想喝粥還不簡單,隨時來我家就好,讓你叔叔包給你喝,保準讓你喝夠。”

“好的阿姨。”

“小魚你要去哪,有人接嘛,我送你一程。”

張子藝沒想到她還沒說媽媽就先開口了,當即說了一遍剛剛答應紀魚要送她的事。

“當然可以了。”子藝媽媽抓住行李箱杠,撈到自己手裏,張子藝抱著紀魚的書包率先一步上了車。

打開車窗招手:“小魚,快點。”

紀魚:“......”

子藝和阿姨太熱情了。

上車後紀魚說了地址,子藝媽聽到在郊區,問:“這是你租的房子?”她記得女兒說過紀魚是孤兒。

“對,阿姨。到時候子藝可以來找我學習。”

張子藝和紀魚一起做在後座,聽到這問,“媽,小魚還為我訂制了專門的學習計劃,我可以去找她學習嘛。”

“小魚要租房,你怎麽不早跟我說,來我們家住,一起學習多好。”子藝媽問女兒,她知道紀魚和徐家千金走得近,以為她至少會住在徐家房子裏,徐家房子多,哪裏不能容下一個小姑娘。

聽到地點才感覺不對。紀魚說的小區是有名的老破小,徐家應該沒那麽破的房子。

張子藝委屈,她提前也不知道啊。

紀魚說:“子藝不知道。”

對對,小魚真好還幫她解釋,張子藝攬上小魚的手臂。

頭靠在她肩上蹭蹭。

子藝媽從後視鏡看見女兒這黏糊的行為,知道她是真心喜歡這個朋友,提議:“小魚你回去也沒飯吃,晚上在我家吃吧,她爸在家做好飯了,等吃完飯送你回去。”

“阿姨,不用了。”

一家三口吃飯,她不太想去打擾,也怕不自在,紀魚想搖頭拒絕。張子藝已經撒上嬌,聲音黏黏乎乎:“去吧去吧,我爸爸做飯可好吃了。”

“我考試的時候肚子就餓了,再不吃飯,我就要暈了。”

紀魚被她撒嬌磨得沒辦法,同意下來。

張子藝的家布置的很溫馨,暖黃色調,處處彌漫著生活的氣息,紀魚很喜歡。

進門時,子藝爸爸身上帶著圍兜,正端著最後一道菜過來。

男人雖身材高大,長相卻溫和,一看便是好脾氣的人。

紀魚一進來就溫和的打招呼,一副熟悉的親戚的模樣,打消了她的拘謹。

“吃飯了。”

飯桌上,兩口子比賽似的,紛紛往紀魚碗裏夾菜。

紀魚看著冒尖的碗痛並快樂著,用筷子攔,張子藝見縫插針也來湊熱鬧,夾過一塊紅彤彤的肉塊:“嘗嘗我爸做得紅燒肉,可好吃了。”

“夠了,謝謝叔叔阿姨,謝謝子藝。”

吃完飯已經晚上八點,紀魚被送回家,子藝爸爸還幫她把行李箱放在樓上。

......

高三生涯,假期是趕超同學的關鍵,每一刻都不能放松。

紀魚還是像在學校裏一樣5點起床,打開燈,窗外還黑漆漆一片。

坐在書桌前搓搓手,等手心有了溫度,拿起昨晚背過的課文朗讀。

朗朗讀書聲穿越層層阻礙,在隆冬黑夜中開出希望的花。

老房子當初修建的時候沒有統一安裝地暖,取暖設備就變成了空調,這房子也安裝了空調。

在臥室,但因為水電費另算,她覺得還可以忍受所以沒有打開。

八點她收到張子藝的消息,【小魚,我媽媽今天要帶我去姥姥家,年前不來找你了,不要想我噢!】

“嗯。”紀魚提醒:“要按計劃學習。”

另一邊哀嚎一聲,吐槽:【小魚,你比老師還嚴格。】

紀魚回覆一個微笑的表情,收起手機。

放假這十幾天,只要叔叔阿姨有空送她,張子藝就來這找她學習。

兩人一起覆習、討論、效率提高了不少、關鍵沒那麽枯燥。紀魚也習慣了,現在一個人倒有些別扭。

太陽慢慢爬出來,晨光微熹,紀魚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攔腰,踢踢腿腳,拿著手機和鑰匙關燈,出門。

昨天菜沒了,今天她要出門采購。

開始張子藝來都是她做飯,後來她不好意思要給飯錢紀魚不要,張子藝退而求其次在家拿阿姨做的飯。

紀魚在家熱一下再煮個湯,兩人就能吃飯,沒幾天她都變懶了。

學習的日子清凈又枯燥,徐清遙跟風厲北淮去了公司實習,放假半個月一直跟著徐總各地飛,前幾天去了國外。

“小魚,早上好啊!”

“小魚,你今天出來的有點晚噢,好菜都沒了。”

“小魚,還有幾天就過年了,你爸媽不來陪你過嗎。”

老小區人情味重,住戶多是上了年紀的老人,看見了都會打招呼,紀魚一一笑著回應。

剛到達菜市場她收到了徐清搖的電話,紀魚立即接通。

都是繼承人,徐清遙不想被厲北淮看輕,考完試第二天就跟著她爸去國外談生意。兩人隔著時差,很少聊天。

“小魚,你在哪。”徐清遙清泠好聽的聲音傳來。

“我在外邊。”

“我從國外回來了,一會兒王叔去接你,把地址告訴他。”電話那邊的徐清遙似乎很忙,說完就掛了電話。

“你今天都要陪我,要是想學習,就背著書包。”

“嘟嘟--”說完掛了電話,王叔的電話適時打過來:“紀小姐你住在哪裏。”

紀魚把地址報過去,王叔在車載GPS定位後,告訴她還有15分鐘到。聞言紀魚也不買菜了,快步跑回家。

飯店。

“清遙。”紀魚看見人,迫不及待抱上去,擡頭看著她的下巴:“你瘦了。”

感受著手下細細的腰,紀魚有點心疼,徐總怎麽都不讓女兒吃飽,她暗暗打抱不平。

徐清遙掐了掐身前人的臉:“我怎麽感覺你胖了?”

紀魚收腮,軟彈的側臉又被捏了一下,她睜著眼睛看徐清遙作怪的手。

徐清遙光明正大揉了揉:“不過我喜歡,舒服。”

看她懵懵的模樣哈哈大笑,瞟向腰間的手:“還抱著?”

紀魚害羞的收回手,坐下徐清遙就掏出一個禮物盒送給她。

“給你的禮物。”徐清遙半攤在椅子上抱怨:“我家那個老頭子太煩人,一直使喚我,這麽長時間我只出去逛了一次,隨便買的不許嫌棄。”

‘不許嫌棄’幾個字帶著威脅,透出她性格的強勢。

“謝謝清遙。”紀魚怎麽會嫌棄。

她輕輕打開,裏面是一對小魚形狀帶碎鉆的耳夾,輕輕一晃,小魚像是在水裏游動。

說沒有仔細選,但是卻選的耳夾款,因為她沒有沒有耳洞,徐清遙真的很貼心。

紀魚抿抿唇,感到的想哭,兩人不熟的時候她就把自己從水火中救出來。解決貪婪的父母,讓她上好學校受好的教育,每月往她卡裏打錢。

學校裏有人欺負她,徐清遙也會幫忙。

現在她們成了閨蜜,即便徐清遙只是出國一次都記得給她帶禮物。

“你怎麽了?”徐清遙察覺到不對,擡起她的臉,對上一雙紅彤彤兔子般的眼睛。

“你怎麽哭了。”

“不喜歡就不要,我嚇唬你的。”她拿著要丟盡垃圾桶,被紀魚探著身子眼明手快搶回來。

紀魚寶貝的抱在懷裏,“我喜歡,特別喜歡,我就是太感動了。”

她眼角含淚“清遙,你對我太好了,我不知道怎麽回報你。”

徐清遙冷嗤一聲:“我想對誰好從來不求回報。”

隨後拿紙巾丟紀魚的桌前:“擦擦,出息。”

紀魚感覺拿著擦著眼角。

徐清遙嘴上說的硬,心裏也有些受用,周圍人拿著她的東西嘴上說兩句感謝的話心裏沒多少感激,多半覺得理所當然,還有的背後說她壞話。

虛偽的人見多了,紀魚的真誠才難能可貴,和她待在一起徐清遙很放松。

紀魚確實很惦記徐清遙,覆習的同時不忘給徐清遙寫知識點,她拿出兩本B5的筆記本:“清遙,這是數學和化學這三年比較基礎的知識點,還有習題我全都整理下來了,你抽空看看。”

徐清遙面無表情,伸手,紀魚眨巴眼疑惑:“幹什麽?”

磨牙:“我後悔送你禮物了,給我。”紀魚這丫頭恩將仇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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