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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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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魚送的這件‘不討喜’的禮物帶來了嚴重後果,經過一陣頗為激烈的掙紮,她在臉蛋通紅中勉力保住了新到手的耳墜。

飯後,徐清遙讓司機打包飯菜,還特地吩咐要換成普通飯盒。

紀魚歪頭不解,就見徐清遙露出一個厭惡的表情。

“我收到消息,這段時間林語微天天親自做飯去北淮那獻殷勤。”隨即徐清遙陰森森冷笑:“以為這點小恩小惠就能打動北淮,膚淺。”

紀魚看了一眼盒飯,想說的話吞回嗓子裏。

只要涉及到厲北淮,徐清遙的脾氣就會變得陰晴不定,這時候紀魚都會小心翼翼觀察臉色。

車上,紀魚幾次三番欲言又止,徐請遙雙手抱胸一臉淡然,她卻只覺得有股風雨欲來的感覺。

三人相遇,不用想都是一場大戰。

然而還不等她想出一個阻止的好辦法,車子載著她們來到了厲氏集團樓下。

長長的階梯上是一棟幾十層現代感滿滿的科技辦公樓,很是震撼,‘厲氏’二字高高佇立在一側。

紀魚透過車窗看著這座容納數千人的大樓,頗為驚奇。

“這麽快。”

“餐廳離這裏不遠。”趙叔停車回頭回答紀魚的話。

“是嗎。”紀魚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笑,她同趙叔說兩句話的功夫,徐清遙已經下車並快速消失在大樓中。

紀魚快速撈起飯盒跟上:“趙叔,我拿上去就好,您忙吧。”

“麻煩小魚了。”

“沒事、沒事。”紀魚擺著小手跑上樓梯。

徐清遙上到頂樓,出了電梯便在走廊盡頭看見了她心心念念的人,心情大好。

厲北淮一身西裝革履,頭發上梳,學生的稚氣消失身上多了成熟男人的味道。

他剛結束一場會議不久,旁邊站住一個經理滿臉堆笑說著恭維的話,厲北淮時不時點頭。

一副意氣風發之態。

徐父看不慣徐清遙我行我素的氣焰,對她實行的是打壓的態度,不讓接手實權只讓她跑跑腿幹雜活。

厲北淮卻在厲父的幫助下拿下公司的一項最要提案,名聲正盛,董事會成員也對他刮目相看。

厲北淮職場得意情場也得意,徐清遙不在,和林語薇見面再也不用提心吊膽。

厲北淮視線瞅向剛過來林語微,眼神變得溫柔,經理說完話識趣離開。

厲北淮大步上前,接過林語微手中的食盒,輕聲抱怨:“你怎麽又送飯,浪費時間。”

林語微笑得溫婉又甜蜜:“我喜歡,跟你有關的事才不是浪費時間。”

厲北淮壞笑:“喜歡?”

他躬身將臉湊到林語微身前,兩人的距離拉近,臉與臉之間只相差一指,呼吸聲纏繞。

“你、你快站起來,你說什麽啊。”

“我只是怕食堂裏的夥食你吃不慣,才好心送來。”

林語微狀似羞澀的伸手推旁邊男人的胸膛,手上軟綿綿根本沒使勁,說是阻攔不如說調.情。

開始時林語微的身影被墻壁擋住,徐清遙沒看見,隨著她走進和厲北淮的行動她看見了兩人異常親密的一幕。

按理說這時她應該狠狠上前分開兩人,但是兩人之間氛圍美好的自成一界,像有一道無形的墻把所有外人拒之門外。

徐清遙的腳再也挪不動一步。

厲北淮抓住按在胸膛的手,要提到嘴邊吻上時目光卻突然頓住,眼睛餘光觸及到站在旁邊面無表情落淚的徐清遙。

不知道看了多久。

“清遙。”

兩人視線對上,徐清遙第一反應竟然是背過身,不讓厲北淮看見自己流淚的樣子。

即便心如刀絞,她也不願意在他面前露一絲怯。

更遑論死對頭林語微也在。

恰在此時電梯門打開,紀魚心急火燎的和趙叔敢來時看見這一幕。

她本來可以更快一步趕來,只是被一樓前臺攔住,是趙叔趕來她才被放行。

徐清遙臉上的淚清晰的映入紀魚眼前,紀魚一臉無措,眼睛眺望遠處貼在一起的厲北淮和林語微,又好似明白了什麽。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徐清遙,脆弱的像一個失去最愛玩具的小女孩,那麽無助。

徐清遙看見電梯打開,走進來,轉身對著電梯按鍵。

趙叔自覺走到角落側頭偏向一邊。

紀魚先是取出衛生紙舉在徐清遙手邊,等紙被拿走,走到電梯門的另一個拐角。

諾大的電梯安靜無聲,只有悉悉索索紙巾摩挲和細微抽泣聲響起。

電梯門打開,徐清遙臉上重又恢覆了平靜,只有微紅的眼眶證明過去的痕跡。

紀魚悄悄松了一口氣。

趙叔上前匯報接到的消息。

“清遙小姐,徐總叫你現在去公司,有任務交給你。”

這是趙叔潤色過的話,他打電話給徐總秘書為徐清遙請假時,徐總正在旁邊,聽到消息很生氣。

說話也不客氣,叫徐清遙立即滾過來。

徐清遙輕點頭,看向紀魚:“小魚,對不起。我今天還有事,你自己回家吧。”

紀魚想陪著徐清遙,但對著徐清遙驅趕似的話,還是忍著內心真實的想法說了聲好。

紀魚目視徐清遙的車離開,沿著路邊行走,心亂如麻。

她一直嚴防死守清遙和林語微對上,害怕林語微用那些古怪的手段使她受傷,這一次紀魚卻清楚意識到。

除了能看見的皮外傷,心同樣會痛,可她無能為力。

什麽也做不了。

“紀魚、紀魚。”

紀魚混亂的思緒被打斷,她聽見遠處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若有似無的喊聲突然變大。

隨即一輛車停在她身邊,唐許陽過分燦爛的笑臉放大近眼前。

唐許陽當然高興,他馬上要出國,想和她告別又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一直在心裏一直糾結。又怕她不理自己,不敢主動聯系,現在遇見怎麽不是上天註定。

“小魚,你怎麽在這裏,我喊你了好久。”

唐許陽下車,走過來驚奇到:“你提著這個東西幹什麽。”

“表情也跟苦瓜似的。”

他手賤的接過,沒料到食盒重量,肩旁被墜的下塌。

他彎著腰眼睛睜大,一副被驚傻了的模樣。

唐許陽誇張的表情成功逗樂紀魚,原地下沈的嘴角揚起:“你好傻!”

“你笑了、你笑了。”唐許陽指著他的臉得意道:“怎麽樣,跟我在一起開心吧。”

還真挺開心的。

紀魚看向唐許陽,唐許陽把食盒當啞鈴,一上一下舉著展示臂力,傻傻的笑容在他臉上也別樣吸引人。

唐許陽臉長得不差,和厲北淮不相上下。她以前怎麽沒發現這點,紀魚回憶了一下得出結論,都是因為他惡趣味太濃,說話不討喜,這一點不好。不過應該不用擔心,在徐清遙身邊量他也不敢嘴賤。

不是說忘記一場戀情的方式就是開始新一段的戀情。

追唐許陽的女生也不少,但他都是嘴毒拒絕,雖然這點很欠打但很是幹凈利索。

反倒是加分項。

想起學校裏他暗戀徐清遙的傳聞,紀魚心裏有了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唐許陽還在展示自己的男友力,嘴角控制不住要裂到耳後,她這麽看著他。

是不是對他也有意思。

“你是不是暗戀清遙。”

“什麽?”唐許陽嚇得手中的食盒掉了地。

驚喜的心一下子碎了。

紀魚手拍在他肩上,語重心長道:“放心,我是站在你這邊的,我誰也不會說。”

“而且,我可以幫你。”

紀魚的表情很認真,然而越是認真唐許陽越生氣,被喜歡的女生誤解喜歡別人,還要撮合他和別的女生。

酸甜苦辣,都不足以描述他此時的心情。

“誰要你幫。”唐許陽一把浮開肩膀上的手,咬著牙重重呼吸幾息,最後忍無可忍吼道:“你就是個傻子,連我喜歡誰都不知道。”

說完大步離去。

紀魚被吼得一楞,直到載著唐許陽的車離去老遠也沒回過神。

她蹲下身,將摔像一旁的食盒蓋撿起,回想唐許陽的話。

他喜歡誰她怎麽會知道。

除非......

紀魚手一松,食盒蓋‘哐當’又砸在地上。

......

回到公司,徐清遙和徐父要公司在城南建設項目中與厲氏集團的對接業務。

“你在我身邊學習就好,這個項目事關重要,你別添亂了。”徐父對這個不省心的女兒勞心費神,叫她留在公司學習,才多久又偷懶。

說請假就請假。

“我不,我就要負責這個項目,你如果不放心可以讓王秘書跟著我。”徐清遙指著徐父身後的中年男人。

王秘書是跟在徐父身邊的頭號秘書,也是他最信任的手下。

看著杵在面前不讓的女兒,徐父還是信不過,在他心中徐清遙就吃喝玩樂最擅長。

徐清遙挽上徐父的胳膊,撒嬌賣乖:“爸你最疼我了,你就相信女兒一次吧,我一定好好跟著王秘書學習,好不好,絕對不偷懶。”

他擔心的可不是偷懶。而是怕徐清遙搞砸了損害公司利益。

漂亮的女兒嘴裏說著軟話冷血如徐父也抵不住,火氣消下去,畢竟這是他唯一的孩子,自從她長大兩人漸漸針尖對麥芒,女兒有十多年沒和他親近了。

利益至上的徐文傑心腸軟了。

徐清遙看出徐父表情松懈,要再接再厲時,耳邊冒出一個聲音。

“姐夫。”

潘權生不知何去來了公司,近到跟前他才發現徐清遙,熱情打招呼:“清遙也在啊,真是越長越漂亮了。”

吊兒郎當的語氣徐清遙不搭理,徐父假裝不悅拍打了一下她的手:“你這孩子,姨父來了也不打個招呼。”

徐清遙趁機詢問:“那剛剛的事情?”

“我答應。”

計劃得逞徐清遙心裏高興,願意聽父親的話,沖著潘權生露出個笑臉:“三姨父好,你和父親先聊,我出去了。”

徐清遙臉上棱角鋒銳,不笑的時候是個冷艷美人氣勢足讓人不敢接近,笑起來是魅惑眾生的狐貍,偏偏還夾雜著純真。

潘權生望著徐清遙的背影感慨:“姐夫,你和大姐可真會生。”

這種樣貌,簡直是專門挑著父母兩人的優點,再精修後長成的。

一些演藝圈的漂亮女星醫美也比不過。

徐文傑聽見這話臉卻‘唰’的沈下去,一樣的話落在不同人的耳朵意思自然不一樣。

對沒腦子的潘權生來說這話是他真心誠意的讚美,可落在徐文傑這種只有一個女兒沒兒子卻重男輕女的人耳中,卻滿滿都是諷刺。

結合兩人今日談論的話題,諷刺意外更加濃厚。

如果他有兒子,謝氏集團繼承人的位置輪不到潘龍。

“姐夫,你說的條件我同意了。”潘權生等不及開口。

徐文傑收斂情緒,掛上親切的笑臉:“妹夫我絕對支持你。”

兩人相視一笑,眼底是同款的貪婪。

......

徐清遙出門,找到王秘書,問:“姓潘的來幹嘛。”

“不清楚,潘先生前不久也來了一次,興許是工作上的要事。”

徐清遙翻了個白眼,她可不信這種混子富二代能幹正經事,再說這是他相幹就能幹的。

他家裏面防著他吶,潘家掌權者是潘權生同母異父的兄弟,兩人感情不好,他就是個領分紅的邊緣人。

徐清遙不是不尊重長輩,只是潘權生這個當三姨父的著實不著調,經常被她撞見領著不同女人出入各種場所。

在一次潘權生熱切吻上女人嘴唇時,忍無可忍的徐清遙當時上前甩了那個女人一巴掌,事後潘權生正經的承諾不會再犯。

徐清遙相信了,結果她掀了潘權生兄弟聚會的場子,事後被徐父威脅著關禁閉也仰首不認錯。

像一只小鷹嗷嗷叫囂,誰讓他說話不算數,答應他的話出爾反爾。

打出生徐清遙就護犢子,有人欺負表妹憶風,兩人在不同學校她就提前一節課學校門口守著,把霸淩者們逮到打服。

在那些人哭唧唧告狀時,青腫著臉的徐清遙在一旁叉腰。

她不允許有人欺負謝家人,要不是顧及潘權生是她長輩,潘權生只怕不止在狐朋狗友兄弟間丟臉。

她讓他在燕成沒臉見人。

那樣一個厚臉皮的混子,徐父能有什麽需要和他合作,她隱隱察覺到不對,再說以往她無視潘權生徐父從來不曾呵斥過她。

轉念一想,怎麽都和她無關,徐清遙也沒繼續探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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