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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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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許陽送她禮物紀魚是惱怒大於驚訝,周逸給她禮物是受之有愧,徐清遙是欣喜感動,而宋辭......

就是震驚了!

仔細想想,她就是幫著撐了一回傘、請吃了一頓早飯,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而她陷入了困難,宋辭竟然立即伸出援手。

好人呢!

雖然方法不恰當,但好意,她心領了。

至於是不是想錯,紀魚覺得不可能,宋辭無緣無故送她首飾,必定是為了感謝啊,難道是因為喜歡她嗎。

她的腦子沒秀逗。

知道是一回事,接不接受是另一回事。要是當初她撐傘的時候,他飽含感情對她多說幾句謝謝,她一定嘴角裂到耳朵根,上仰著小腦袋聽完。

至於現在這樣的場景,當然是趁早溜。

恰在此時,紀魚亂瞟的眼睛捕捉到一抹身影,霎時,她雙眼直冒精光。

一個刻意的大喊聲響起;

“子藝,你回宿舍啊。”

張子藝近到跟前,驚訝:“小魚,你也去圖書館學習,早知道我就和你一起去了。”

“對。”紀魚緊緊挽著張子藝的手臂,像拽著救命恩人,對著宋辭露出一個僵硬的笑:“我先和子藝回去了。”

宋辭將提起一部分的禮品袋緩緩放進包內,重新拉上拉鏈,輕飄飄看了張子藝一眼。

“嗯。”

由於張子藝經常給她送餅幹零食,但紀魚沒那個條件,正巧有次她碰到張子藝有道數學題不會,埋頭苦思,她就順手幫著捋了下思路。

從那以後張子藝有不會的題就會來找她,偶爾兩人講題途中會歪話題,閑聊八卦,紀魚性格好相處,從不主動交惡,張子藝比較靦腆,說話輕聲細語,相處多了兩人友誼突飛猛進。

也是那時候,紀魚才知道,張子藝和她很像,都是不給人隨便添麻煩的性格。張子藝小聲跟她說,如果她問的題目多了、或者一遍她還沒聽明白,同桌雖然嘴上不說什麽,但是神情會不耐煩。

慢慢的,她就不敢問別人了,有什麽題都是自己研究。

紀魚問,你不怕我不耐煩嗎。

張子藝抿著唇笑得靦腆,我能感覺到,你不會的。

紀魚如臨大赦般拉著張子藝一路小跑,出了宋辭的視野範圍才慢下腳步。

張子藝懵懵得被她拉著一路瘋跑,喝了一肚子涼風,停下來一邊咳嗽一邊大喘氣。

紀魚連忙伸手拍她的背順氣:“對不起啊子藝,你沒事吧。”

“沒事,小魚、你跑得太快了。”張子藝咳嗽停歇下來,默默吐槽。

紀魚尷尬的撓撓臉。

“小魚,宿舍關門還早,不用急著回去。”

紀魚當然知道,她幹笑:“是嘛,我學習學昏頭了。”

張子藝瞅了瞅神色不太自然的紀魚,猶豫幾秒,小心問:“小魚,你是不是還在為昨天的事情傷心啊。”

“我是知道你的,你不是這樣的人。”說著,說著,她的神情也有些低落:“可是我跟那些人解釋她們都不相信。”

紀魚神情柔軟,張子藝膽小還有點社恐屬性,讓她為了自己和人爭辯也是為難她了。

“謝謝你,子藝。”

張子藝不好意思:“沒、我也沒幫到你。”

“什麽沒有幫,你的信任就是給我最大的幫助,現在我充滿了力量,要和謠言鬥爭到底。”紀魚肅正著臉,鏗鏘有力。

張子藝被哄得一楞一楞:“真的啊。”

紀魚認真點頭。

張子藝沒想到自己這麽有作用,不禁有點小小的得意,她是小魚的精神力量。

紀魚看著回覆正常的張子藝,偷偷舒一口氣,真好哄。

張子藝過了會兒,又回想起剛才看見的那幕,好奇問:“小魚,你怎麽和宋辭在一塊。”

紀魚:“圖書館學習遇上了,順路回來。”

“宋學神不像這種人啊,他竟然會和女生結伴?”張子藝的語氣有些不可思議,紀魚想都沒想反駁。

“怎麽不可能,他不是人,以後他還要娶妻生子,可不得接觸女生。”

話說的沒錯,可張子藝就沒見過宋辭對哪個女生和顏悅色過,冷得像冰塊,就像臨走前看她的那一眼。

像看礙事的垃圾。

紀魚不等她繼續問東問西,攬著她的手臂:“快回宿舍,外面好冷。”

張子藝很快轉移註意力:“嗯嗯。”

晚飯周家別墅。

餐桌上,周父突然問道:“小逸,你昨天買什麽了,一筆消費大幾萬。”

周母聞言也好奇的看過來。

周家有錢,但是不提倡孩子奢侈消費,他的衣服、鞋子都是周母統一采購。周逸活得糙也不嫌棄有什麽穿什麽,不大手大腳,錢大多花在吃喝上,陡然這麽一大筆商場消費,引起了周父的好奇,在飯桌上想起才有這一問。

周逸若無其事道:“同學生日,我買的禮物。”

周母立即興致勃勃追問:“男的女的?”

“女生。”

周母瞬間雙眼放光:“怎麽樣,漂亮嗎。”

漂亮嗎,周逸想起紀魚明亮的大眼睛,耳根發熱,惱羞成怒:“媽,我不知道,吃飯呢。”

周母盯著他的耳朵,不名意為的長‘哦’一聲。

周父解圍:“咳、咳。老婆,我要吃你旁邊拿到菜。”

“你自己不能夾。”周母嘴裏抱怨,還是夾了放周父碗裏。

周逸低著頭扒飯幹飯。

時間是最好的良藥,期間不斷有新鮮的人、事出現,一個月後紀魚的事除了本班閑聊中帶上幾句,再也沒有人談論。

紀魚長舒一口氣的同時,也知道了流言的可怕,造謠者一張嘴,無辜者跑斷腿。

另一個人也長松了一口氣,不再頻繁往外跑,只是體育委員看她的眼神日益灼熱。

張巧再遲鈍也發現了,轉過身扭扭捏捏問劉遲遲:“你說體育委員是不是喜歡我,經常轉頭看我。”

劉遲遲擡頭,正對上了體育委員火熱的眼神,沈思幾秒,點頭:“我覺得你猜的沒錯。”

張巧笑容燦爛,一會又有點發愁:“他要是跟我表白怎麽辦,我不喜歡這樣的。”

班級裏有厲北淮、宋辭、唐許陽這樣比明星還耀眼的超高顏值,張巧眼光被無限值拉高,體育委員這樣的普通長相在她眼裏幾乎等於醜了。

體育委員:她怎麽不跑了,多好的苗子。

天氣轉涼,校服紀魚也換成了秋款,長飛校服分為春夏東三款。每個季節有兩套,而且沒升一級就重新發校服。三年來,紀魚光校服就有10多套,簡直比她的私服還多。

徐清遙和林語微的關系一天比一天緊張,班級裏還好,在校園中不少同學撞見厲北淮和林語微走在一起,靠的很近。

私下都念叨厲北淮和林語微在一起了。

紀魚每天在林語微旁邊,聽著她和系統炫耀兩人的進展,得瑟的語氣都要突破次元甩她臉上。

她擡頭盯著前面人的背影,身姿曼妙,剛過肩的長發烏黑透亮,再也不能調皮的跑到她桌面上。粉色毛衣搭配白色真絲長裙,掐著一截細細的腰肢,虎眼石項鏈垂到胸前,溫柔又美好。

只是,人不可貌相!

和林語微的春風得意不同,徐清遙情緒低落,從開始的張揚對峙到後面的沈默以對。

像冬季即將枯萎的玫瑰,花瓣枯黃一碰就掉。

紀魚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她原本認為林語微和厲北淮鎖死了最好,現在才發現這只是她的想當然,徐清遙不是沒有生命體征的木頭,可以隨意刻畫設計。

徐清遙是有獨立思想的人,紀魚不能想當然的打著為她好的名義,剝奪了她的喜怒哀樂。

喜歡的人天天在眼前和別人眉來眼去,怎麽可能受的了,不要說徐清遙那麽驕傲的人。

普通人都要崩潰。

紀魚痛定思痛,不就是個男人嘛,清遙姐想要必須得到。

思索了一節課,紀魚決定,幫清遙姐得到厲北淮的心。

很快難題就出現了,她也沒談過戀愛,怎麽追人。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紀魚找到張子藝。

張子藝懷疑的看了她一眼,悄摸摸靠近:“紀魚,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誰?宋學神還是唐許陽。”

唐許陽應該用不著追,可能是宋學神。

紀魚飛快捂著她的嘴,連噓數聲。

她剛加到了宋學神的微信,還想著可以問問題呢,這個謠言被人傳出去,宋辭不得立即把她拉黑。

她偷摸的環顧四周,見沒人聽見,才放開手:“別亂說,怎麽可能。”

“是朋友、我一個朋友。”

張子藝‘噢’了一聲,選擇相信:“我也沒談過。”

在紀魚苦惱時,她又道:“不過我看電視劇,追人就要看對方喜歡什麽,送禮物表達心意,展示自己最好的方面......”

紀魚真心道謝:“知道了,謝謝子藝。”

她突然想起一個華點,班級裏不正有一個例子嗎,相信只要她認真學習,追人就和數學題一樣一步步解決。

課上紀魚觀察林語微的時間無形增加,上課走神,這就導致她晚上回去要加班學習。

這天,紀魚正在看桌上的物理試卷時,情不自禁打了個哈氣,張子藝問:“小魚,你最近是不是經常熬夜。”

紀魚側頭,眼角還殘留著溢出的眼花:“對。”

張子藝:“那你晚上幾點睡覺?”

紀魚眼睛飄忽:“12點、1點多吧,怎麽了。”

張子藝語氣嚴肅:“這樣不行,你不能為了學習糟蹋身體,你的頭還沒好徹底,這星期我和你去醫院看一下,問問熬夜有沒有什麽影響。”

紀魚:......

張子藝平常好說話,善解人意,只有一點但凡涉及到她的頭就喋喋不休,小心謹慎的不行。

紀魚越來越心虛,但還想為自己辯解一下:“我頭上的傷早好了,頭發都長有一指長,不用去醫院。”

張子藝兇惡的瞪她一眼,紀魚閉嘴,含糊說:“我今天10點就睡,行了吧。”

“就應該這樣。”張子藝理所當然點點頭,順手抽走紀魚手下的試卷:“題也不用講了,你先回去睡會。”

紀魚:......倒也不用。

反正明天上課老師也會講,她也沒有制止。

紀魚沒走,又問了一個問題:“你覺得林語微怎麽樣。”

張子藝想了想,認真道:“說話溫柔細語、人還很漂亮,班級裏很多人都喜歡她,想和她做朋友。”

紀魚反問:“你也喜歡她。”

張子藝羞澀的點點頭:“她那樣美好的人鮮少有人不喜-”她停住了,因為她想到眼前人貌似就不喜。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和她走近的,我和你是好朋友。”

知道她誤會了,紀魚連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限制你交朋友的自由,你要是想和她做朋友,我會祝福你,但是也會遠離你。”

“我喜歡她只是基於人對美好事情的向往,不知道為什麽第一眼看見她,我就不自覺被吸引。”

紀魚有同感,剛開始時她也是這種感受。

張子藝頓了頓,又道:“但是我不會和她做朋友,我喜歡和你做朋友,你可愛又善良,我們要做一輩子的朋友。”

無意中聽了段表白,紀魚感動又羞澀,沒想要張子藝突然像變了個人,情感過分外露,她臉頰微微泛紅:“好。”

隨即落荒而逃,身後響起一聲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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