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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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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

徐父將徐清遙喚過來:“清遙,下個周末北淮的生日,爸爸和厲總商量好那天宣布你們兩訂婚的消息。”

他的語氣溫和卻不容置喙,這是一家之主的威嚴。

徐清遙事先並不知道這件事,先是驚訝然後是狂喜。

她高興問道:“真的啊爸爸。”

“嗯。”

徐父本來是通知,望著女兒這副興高采烈的樣子,到生出幾分不舍,感慨:“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徐母不滿抱怨:“你訂下的事,怎麽反倒怪清遙,再說就算清遙結婚後想回家還不容易,以後你們兩個在公司天天擡頭不見低頭見,你別煩了就好。”

徐父咂摸:以他女兒那張嘴,還真不好說。

“清遙,北淮去年就接觸公司業務,你也不能天天到處瘋玩,今年寒假去公司報道吧。”

徐清遙還沒說什麽,徐母先心疼起了女兒:“孩子還小,高三又累,暑假再去算了。”

徐父瞬間怒斥:“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麽,公司不比學業重要,清遙大學的學校我都計劃好了,哪像你天天就知道喝茶美容,萬事不管。”

徐母一言不發聽著,徐父不管家裏、公司都習慣發號施令,一說起來沒完沒了。

徐清遙聽不過去,好心情沒了,生氣道:“你幹嘛那麽說我媽,我說沒去了嗎?”

“我媽命好以前有外公養著,以後我養著,就樂意看她天天喝茶,你管不著。”

隨後她走到徐母身前,挽住母親的胳膊,拉著徐母頭也不回的離開客廳。

獨留徐父站在原地,臉色清紅交加。

這個不孝女!

徐清遙想不明白,在外公家媽媽挺能說會道的,但在家不管她爸說什麽,她媽就像貓爪子下的老鼠,聽話的不得了。

“媽,下次爸再說你,你也說他。”

“你爸爸工作壓力大,說幾句沒什麽,他就是那種人,說完就忘。”徐母拍拍她的手,反過來說她:“剛剛離開,也不給你爸爸打招呼,太沒有禮貌了。”

“你爸爸最疼你,別總和他作對知道嗎。”

徐清遙當然尊敬徐父,只是看不慣他總不由分說教訓徐母,每回撞見都要吵架,不吭聲。

徐母見狀又拍拍她的手。

徐清遙拗不過:“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一會和你爸爸道個歉。”

“我不。”徐清遙這回不聽,甩開徐母的手:“我又沒做錯!”

怒氣沖沖就要往外走,被徐母拉住,徐母也知道女兒的性子,另起了話題好聲好氣道:“行,媽媽不說這些了。”

“參加宴會的禮服和首飾媽媽下午和你一起去選,可要好好挑挑。”

“訂婚儀式是大事,一定要穿得漂漂亮亮的。”

“媽媽從小看著北淮那孩子長大,他是個穩重有成算的,兩家結親最好不過。”

徐清遙重新笑起來,挽上徐母的手臂,將頭貼在她的肩上,親親熱熱道:“媽媽最好了。”

今天的班級熱鬧非凡,三三兩兩圍在一起談論著什麽,手裏拿著紅色的硬殼。

紀魚一頭霧水,直到被張子藝攔住,告訴她周天是厲北淮的18歲的生日,並且他剛剛在班級發完請柬。

燕城上層豪門厲家大少爺的成人禮,不用說一定盛大璀璨,名流齊聚。厲北淮的請柬除了邀請個別關系好的朋友,其他均發給了燕城有門有臉家族的同學。

一般的家庭情況即便是同學也沒資格。

張子藝沒有收到,和紀魚說這些純粹是分享八卦。

“張巧和劉遲遲好運,和林語微關系好,也分到了請帖,可以去長見識,好想知道這種宴會是多麽豪華。”張子藝語氣艷羨。

紀魚想了想,只有一個字:“貴。”

“撲哧!小魚你快回去吧,下課再聊。”紀魚貧瘠的想象逗笑了張子藝。

張巧身子側坐在凳子上,臉朝著窗臺方向,紀魚剛挨上凳子,張巧浮誇的語氣就響了起來。

“多虧了語微,我們才能去厲少的宴會,真金描邊的邀請函,我可真是太幸運了!”剛拿到的請帖貼到了臉上。

劉遲遲也認同點頭:“聽說還有明星會去。”

張巧像是不經意轉頭,好奇問:“紀魚,你竟然沒有邀請涵,你天天跟在徐清遙後面,我以為你---”她誇張的捂著嘴巴。

紀魚充耳不聞,厲北淮的宴會關徐清遙什麽事,她又不是覆印邀請涵的。

而且這種宴會跟她八竿子打不著邊,因為一些原因,這兩年來大大小小的生日聚會很少會邀請她,即便是出於禮貌的邀請,紀魚也會找借口拒絕,事後補上一份禮物。

禮物不過是廉價的練習題,或者她親手制作的不值錢的小玩意,同其他人送的幾萬十幾萬的貴重禮物天差地別。她能看到對方眼裏的嫌棄,也只能裝作沒看見。

真心實意的遞上一句生日快樂。

漸漸的,也沒人找她了。

紀魚埋頭默寫單詞時,耳邊乍起一道機器音。

【宿主,下個任務點出現。厲北淮的生日宴上厲總會宣布,徐清遙和厲北淮訂婚的消息。你需要破壞兩人的訂婚宴,任務200積分,這是書中的重要情節點,必須完成。】

林語微鬼使神差問:“必須完成,完不成怎麽辦?”

【你不會想知道的。】無機質的機器音無端殘忍。

林語微心中一凜,有些不高興:“知道了。”

紀魚手中的中性筆沒拿穩‘啪嗒’一下掉落,咕嚕嚕滾到桌下,她回過神俯身去夠。

腦子裏瘋狂消化這巨量信息。

生日宴上,清遙姐和厲北淮會訂婚,而林語微要去破壞,還不能失敗,這表示她一定會全力以赴。

本來厲北淮就喜歡林語微,要是他不願意當場反悔,清遙姐怎麽自處,她還怎麽面對外人,學校裏一定會布滿流言蜚語。

紀魚一定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要阻止林語微,首先要參加厲北淮的宴會。

可是,她沒有邀請函。

卡在第一步的紀魚:......

那只能另辟蹊徑,她打聽到邀請函可以帶一個人,在班級裏梭巡一圈,快速鎖定目標。

“李英,你今天頭發真好看,是特地卷的吧。”

紀魚選中這個話題是因為事先觀察過,今天李英擺弄頭發的次數很頻繁,短短三分鐘碰了頭發不下於五下。

李英扭頭,手指慢悠悠轉著一綹卷發,炫耀道:“那是,我提早起床了半個小時,讓我家傭人卷的。”

聽著李英微微上揚的語調,紀魚知道話題找對了,再接再厲:“真適合你,這個發夾配得恰到好處,太漂亮了。”

“是嘛。”李英眼睛一亮,靠近她一些,隨後撇了撇嘴:“馮夢書還說一般。”

紀魚閉眼吹:“當然,畢竟你長得美,什麽發型都好看,剪寸頭都好看,馮夢書說不好看可能是嫉妒你。”

李英皺眉:“我才不要寸頭。”

糟糕,紀魚心裏一咯噔,開始找補:“那是形容你美、形容詞。”

李英刁蠻道:“你不會換個形容詞。”

“是、是、是。”紀魚快速答應,道出目的:“李英你的邀請函沒有帶人吧,能不能帶我去。”

李英轉發梢的手指蹲住,瞇著眼睛打量她,突然恍然大悟:“我就說你今天怎麽不對勁,原來是因為這個。”

紀魚笑:“我這不是想長長見識嗎,李英你要是答應我,以後你搬書我全包了,跑腿借作業,任憑差遣。”

李英有點心動,最近紀魚越來越不好指使了,但是:“我有人選了。”

“哦。”紀魚有些失望,不過也在設想之中,轉身就要走。

李英看她那麽幹脆,鬼使神差道:“你不問問是誰。”

紀魚興致缺缺,不外乎是她哪個班的小姐妹或是家裏的表哥表妹,但她還是順著李英問了一下:

“誰?”

“馮夢書。”

紀魚驚楞在原地:“她不是也有?”

下一個目標胎死腹中,這個消息委實驚到她了。

“你想什麽呢,厲少的成人禮,去的都是各界名流,邀請函一張難求,清遙姐和厲少在冷戰中。”李英努努嘴:“憑馮夢書那家世可拿不到。”

“啊!”紀魚不懂這些,她知道李英和馮夢書家庭不錯,要不然她們兩不會每次看她時眼中總帶著看不起。

在她看來班級裏的每個人都很有錢,至於有錢人和有錢人之間的差距貧窮的她屬實搞不明白。

李英雖然不能帶她去宴會,但是看在她這次說話還算中聽的份上,大發好心的給她指了一個方向。

“你去問清遙姐,她對你那麽好應該會答應你。或者你可以問問唐許陽,他也有邀請函,你們兩關系不是不錯。”

紀魚:她什麽時候和唐許陽關系不錯了,誰造的謠!!!

翌日。

紀魚鬼鬼祟祟找到剛打完球的唐許陽,殷勤遞出手中的水,臉上掛著堪稱諂媚的微笑。

唐許陽剛運動完口幹舌燥,不客氣的接過,擰開蓋子猛灌了幾口。

“爽!”他發自內息的感慨,語氣感動:“鹹魚幹,你什麽時候這麽懂事了,以前可從來沒有給我送過水。”

紀魚有求於人,也不管他叫啥,迫不及待問道:“厲家宴會的邀請函,你有要帶的人嘛。”

“怎麽,你想去?”

唐許陽一猜極中。

“你以前不是不參加這種宴會嗎,我已經答應我表妹了。”唐許陽疑惑,想了想又道:“不過你想去的話,我現在回絕她。”說完就要去拿放在籃球架上的衣服,他的手機在裏面。

“別、不用。”紀魚連忙抓住他的手臂,攔住。

生怕他又做什麽出格的事,紀魚撒謊道:“我就好奇問問。”

“哦。” 唐許陽呆楞住,瞅著被細白小手握住的手臂,剛劇烈運動完男生體溫極高,此時正毫無保留的傳到紀魚掌心,她眼瞼跟著下垂,被燙到般撒開手。

“水我請你喝,你打球吧我先走了。”

紀魚不一會兒跑沒了影。

......

厲北淮的邀請函是個香餑餑,不止紀魚,其他人也都盯著這個位置。有人出錢買都買不到的,因為有邀請函的大多帶自己的兄弟姐妹,再不濟也是兄弟閨蜜,根本輪不上紀魚這個小透明。

走投無路之下徐清遙找到了她:“小魚,你想去周天的宴會怎麽不找我。”

紀魚驚愕:“清遙姐,你怎麽知道。”

“唐許陽說的。”

紀魚咬牙,這個大嘴巴,不過她也打算找徐清遙了。她已經想好了,清遙姐沒辦法的話,她就去當宴會服務員,再不行偷摸混進去,反正必須得進去!

紀魚有些忐忑問:“清遙姐,我想長長見識,你能帶我去嗎。”

“可以。”徐清遙答應的很爽快,淡淡點評:“你應該早點來找我,找唐許陽幹嗎。”

紀魚討好的笑了笑,沒好意思說她也找了李英。

徐清遙不滿意,又甩過來一個極淡的眼風,那樣子像是在說,忘記你是誰的人了嗎?

紀魚頂著威脅性十足的眼神,快遞滑跪:“清遙姐我錯了,下次、不、以後一定第一個找你。”

徐清遙微微點頭,神情和緩。

“呼!”紀魚偷偷呼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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