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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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清晨有了幾分寒，唐許陽卻只穿了個薄外套，拉鏈不羈的綴在半腰，高高的個子一只手搭在肩上，懶散的拽著根背包帶子。
一如既往的吊兒郎當，書包從不好好背。
但在紀魚眼中，今日竟有幾分順眼。
唐許陽笑容陽光，露出一口白牙：“鹹魚幹，這麽巧，今天是不是第一個遇見我。”
不是。
紀魚在心裏回答，無視不中聽的外號，她走過去鄭重其事道：“謝謝。”
“什、什麽。”唐許陽罕見結巴，一個大退步，離她三米遠。像是不習慣她突然對自己這麽有禮貌，驚疑不定的瞅著她，言辭震驚：“你好怪！”
“難道被什麽妖魔鬼怪附身了！”
紀魚深吸一口氣，繼續道：“這是謝謝你昨天幫我。”
唐許陽恍然大悟，他就說今天鹹魚幹怎麽那麽不對勁。
“哎呀，就是你著急上廁所，急的面紅耳赤快哭了，一個死胖子沒眼色擋著的事，多大點事。”
他佯裝無視的揮揮手，嘴角的弧度就沒下去過。
好好一個道謝，同學間有愛互助的和諧友愛場面，全被唐許陽那張嘴給毀了。
只說一句不客氣那麽難嗎？
紀魚內心怒火直湧，愛咋地咋地吧，她和這人相處不了一秒。
紀魚跺腳走人。
唐許陽看到她眼睛圓瞪，腮肉鼓起的樣子，心裏莫名舒坦。
真可愛。
唐許陽三步並作兩步跟上，不緊不慢綴在身後，絮叨：“哎哎，你怎麽走了。”
“有這麽對恩人的嘛。”
“你怎麽不說話了。”
紀魚被嘮叨的頭疼，轉頭問：“你把趙華怎麽了。”
昨天放學時她撞見趙華，老遠躲著她走，像是遇見了洪水猛獸。
本來她就想問的，被他氣得不想問了，現在被煩的不得不問。
“沒什麽啊，就同學間的友好協商。”唐許陽不承認，接著像想起什麽，突揚聲：“怎麽，他又去找你了。”
他垂下的拳頭用力捏了捏。
那個死胖子敢陽奉陰違，看他不把他打得親媽都不認識。
紀魚不知道唐許陽的心裏活動，實話實說：“沒有，看見我就躲開了。”
唐許陽霸氣發言：“這還差不多，以後他要是再來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叫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紀魚臉黑了黑，這是學校不是□□。
唐許陽還沒說完，拍拍胸脯義薄雲天：“不止他，其他不管什麽人，你只管告訴我，我唐許陽照著你。”
“女生呢。”
唐許陽突然卡殼：“女生...”還沒等他做好心裏預設，紀魚‘撲哧’一聲笑出來。
兩眼彎彎，唇紅齒白。
玉白的兩頰被嘴角弧度擠壓的更為飽滿，妝上點點薄紅，像水靈多汁的新鮮水蜜桃。
唐許陽手指發癢，想揪起那腮肉試試觸感，能不能掐出汁。半路突然頓住，手上擡幾分，在她頭上敲了一下：“好啊，你拿我取笑。”語調自然寵溺。
“別動我頭。”紀魚不高興的打開他的手，理了理帽子。
上到五樓，郭奇在衛生間門口順著走廊朝他招手。
“許陽。”
唐許陽將背包丟身旁人懷裏：“幫我拿著。”
紀魚眼前一黑，手忙腳亂接住，想罵人時，唐許陽已經十步開外，背包不小但是裏面沒幾本書，不沈。
想著唐許陽也幹了件人事，她勉勉強強不給他丟了。
一進教室，鬧哄哄的聲音灌入耳朵，紀魚習慣先搜尋徐清遙的身影。
不出意外，沒在。
不知是沒有來，還是被顯眼包煩的呆不下去。
她桌前的那條走廊又圍著一群人，她先將抱著的大背包放在唐許陽座位，然後擠著人群後背縫隙抵達座位，才發現她座位被占了。
紀魚禮貌道：“同學請起來，這是我的座位。”
占座女生：“我知道，我就坐坐。”
紀魚：“我現在要坐。”
女生擡頭望了她一眼，不以為意道：“你再站會唄，我一會就走。”
紀魚內心蛐蛐，有本事你一會也不走！
張巧煽風點火：“紀魚，你這也太小氣了，這也不是你家的，給別人坐會怎麽了。”
林語微也笑著說：“小魚，劉希第一次找我玩，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讓她坐會吧。”
“你別叫我小魚。”紀魚不高興。
這可是清遙姐是專屬稱呼。
林語微笑意凝住，眼裏沈的發黑，表面依舊善解人意道：“劉希，你來坐我的位置吧，紀魚同學可能心情不好。”
劉希不情不願站起身，陰陽怪氣：“不用了語微，這種人叫我坐我都不會坐。以為自己是什麽人物，不過是豪門養的一條狗，小心哪天咬不著人被拋棄。”
紀魚只當聽不見，徑直坐下，才發現他們討論的不是成績。
全校第一的熱度這麽快就消失了！
紀魚不知道的是，剛開始他們確實在議論考試的事，後來一個女主發現了林語微脖子上的項鏈，話題歪了樓。
“語微，你這是L家的新款吧，我在雜志上看見，太貴了媽媽不舍得給我買。”
“語微真幸福，家裏這麽有錢，想要什麽有什麽，長得好看性格也溫柔。”
“語微，你這也是媽媽買給你的嘛。”
林語微停頓片刻，羞澀道：“不是。”
“語微你害羞了，不會是男生送的吧？”
紀魚看向她的脖子，雖然那天在商場看不清，但她敢打包票，這是厲北淮送的。
呸，渣男。
“是六班那個，還是五班的班長....”
“難道是厲少。”
眾人紛紛猜測起送禮物男生的身份。
林語微目光不經意往厲北淮的放心看了一眼，嬌羞道：“哎呀，不是，你們別亂猜。”
大家也差不多明白了，笑得揶揄。
她們和林語微交好，自然看不慣高高在上的徐清遙，在她們心中，林語微和厲少才相配。
林語微註意到紀魚的目光，輕輕‘呀’一聲，善解人意道：“紀魚，你是不是喜歡我的項鏈，我看你看著它的眼睛放光。雖然對你來說應該買不起，但我可以給你看看。”
紀魚：......
我真心謝謝你。
那是老娘眼睛亮好嗎。
紀魚已經無語到在心中暴臟話了。
她目無表情：“我不喜歡。”再好的東西到林語微身上都已經被玷汙了，她很難再生出喜愛之心。
不知道林語微聽不聽懂人話，至少聽不懂她的話，因為她對自己說：“喜歡不要不敢承認，紀魚這不是什麽丟人的事。”
“看看有什麽用，我喜歡你送給我？”
假惺惺！
林語微做作的伸出雙手捂著鎖骨，語氣誇張：“......這我很喜歡的。”
紀魚翻白眼：“那就別裝成一副很大度的模樣。”
林語微還沒開口，已經有人為她打抱不平了。
“語微，你不要搭理這種人。”
“小家子氣。”
“貪婪。”
你一言我一語，仿佛紀魚幹了什麽不可饒恕的大罪，她們就是判官。
紀魚本來只覺得她們吵鬧，像八百只鴨子‘嘎嘎嘎’，萬萬沒想到事態的發展那麽出乎意料。
這些人處在不同的班級，但有相同的特點--大嘴巴。
很快，不止一個班級裏流開了高三一班的紀魚不要臉，看上同班同學林語微戴的項鏈，人家不給就破口大罵。
“聽說那個林語微不給，紀魚就躺在班級地上打滾。”
“天哪，打滾，這是女生能幹出來的事。”
“聽說她是個孤女，福利院出來的，小時候吃飯都是搶著吃。隨便打打滾就能得到一條貴重項鏈，她笑都要笑醒了。”
“真的嘛。”
“真的，真的，我還有更勁爆的。”
在洗手間隔間聽著清清楚楚，外面邊洗手邊議論的紀魚：“......”
這說的是我嘛，哦、好像就是我。
紀魚重重兩聲咳嗽：“咳咳。”
“有人偷聽。”
“快走、快走。”
一陣腳步聲傳遠，紀魚又等了會兒，按沖水鍵後一瘸一拐出來，不是她不想聽勁爆的，而是她的腿麻木了。
同樣麻木的，還有她的心。
她一路走來，隱隱約約聽見別班窗邊女生討論的話題，毫無意外，絕大多數都是她。
紀魚到達教室門口，準備進去，後面有人叫住她的名字。
她轉頭發現竟然是厲北淮，不怪她對他的聲音陌生，而是同學兩年他從來沒跟她搭過話。
紀魚在他眼裏就是樹、是墻，是草，從來都是視而不見。
此刻他態度依然是高高在上，居高臨下斜睨著，仿佛看她一眼就臟了眼睛。
“紀魚，不是什麽東西你都能覬覦的。”
語氣冰冷的烙下這句話，轉身離開，留下一綹香風證明他來過的痕跡。
紀魚揉揉鼻子，他的話沒頭沒尾，她卻神奇的聽懂了。
--我給林語微買的東西，可不是讓別人惦記的。
紀魚木著臉，無聲張嘴，張開閉。
神經！
這句警告很快被她拋之腦後，她走了兩步腳又停下，議論聲傳進耳朵。
“紀魚當時眼睛死死粘到項鏈上，我親眼所見，她還不要臉的直接要。”
“鄉巴佬就是鄉巴佬，跟這種人一個班真丟臉。”
“語微你可要護好你的東西，別叫不三不四的人搶了去。”
第一個聲音即便看不到臉，她聽出來是張巧。
也是，林語微在學校的人設一直是溫柔善良的，怎麽可能做這種說人壞話的小人角色。
她不反駁就夠了。
想到外面聽到的種種傳言，張巧當時就在現場，卻胡言亂語編排她。紀魚手指死死捏緊，想沖上去把她的嘴撕破。
末了，一轉身走開。
......
另一邊，李英幾人也在談論，只是側重點不同。
李英：“清遙姐，你看沒看見林語微的樣子，戴著一副幾十萬的項鏈得瑟要死，您戴著大幾百萬的項鏈也沒這樣過。”
“真小家子氣！”
馮夢書好奇：“林語微的項鏈是怎麽來的？”
李英：“不是她媽媽給她買的嗎？”
真單純！馮夢書若有所指：“你說，會不會可能是厲少送她的？”
徐清遙眼神一凜，語氣危險：“你什麽意思。”
“我朋友在假期看見林語微和厲少一起逛商場珠寶店，兩人有說有笑，行為親密。”
徐清遙兇狠盯著她：“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不告訴我！”
馮夢書輕‘啊’一聲，似乎非常不解：“徐清遙你不知道嘛。”
徐清遙皺眉：“我知道什麽？”
“我以為紀魚告訴你了，畢竟當然她親眼看到了。”
徐清遙目光銳利：“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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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紀魚眼中，今日竟有幾分順眼。
唐許陽笑容陽光，露出一口白牙：“鹹魚幹，這麽巧，今天是不是第一個遇見我。”
不是。
紀魚在心裏回答，無視不中聽的外號，她走過去鄭重其事道：“謝謝。”
“什、什麽。”唐許陽罕見結巴，一個大退步，離她三米遠。像是不習慣她突然對自己這麽有禮貌，驚疑不定的瞅著她，言辭震驚：“你好怪！”
“難道被什麽妖魔鬼怪附身了！”
紀魚深吸一口氣，繼續道：“這是謝謝你昨天幫我。”
唐許陽恍然大悟，他就說今天鹹魚幹怎麽那麽不對勁。
“哎呀，就是你著急上廁所，急的面紅耳赤快哭了，一個死胖子沒眼色擋著的事，多大點事。”
他佯裝無視的揮揮手，嘴角的弧度就沒下去過。
好好一個道謝，同學間有愛互助的和諧友愛場面，全被唐許陽那張嘴給毀了。
只說一句不客氣那麽難嗎？
紀魚內心怒火直湧，愛咋地咋地吧，她和這人相處不了一秒。
紀魚跺腳走人。
唐許陽看到她眼睛圓瞪，腮肉鼓起的樣子，心裏莫名舒坦。
真可愛。
唐許陽三步並作兩步跟上，不緊不慢綴在身後，絮叨：“哎哎，你怎麽走了。”
“有這麽對恩人的嘛。”
“你怎麽不說話了。”
紀魚被嘮叨的頭疼，轉頭問：“你把趙華怎麽了。”
昨天放學時她撞見趙華，老遠躲著她走，像是遇見了洪水猛獸。
本來她就想問的，被他氣得不想問了，現在被煩的不得不問。
“沒什麽啊，就同學間的友好協商。”唐許陽不承認，接著像想起什麽，突揚聲：“怎麽，他又去找你了。”
他垂下的拳頭用力捏了捏。
那個死胖子敢陽奉陰違，看他不把他打得親媽都不認識。
紀魚不知道唐許陽的心裏活動，實話實說：“沒有，看見我就躲開了。”
唐許陽霸氣發言：“這還差不多，以後他要是再來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叫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紀魚臉黑了黑，這是學校不是□□。
唐許陽還沒說完，拍拍胸脯義薄雲天：“不止他，其他不管什麽人，你只管告訴我，我唐許陽照著你。”
“女生呢。”
唐許陽突然卡殼：“女生...”還沒等他做好心裏預設，紀魚‘撲哧’一聲笑出來。
兩眼彎彎，唇紅齒白。
玉白的兩頰被嘴角弧度擠壓的更為飽滿，妝上點點薄紅，像水靈多汁的新鮮水蜜桃。
唐許陽手指發癢，想揪起那腮肉試試觸感，能不能掐出汁。半路突然頓住，手上擡幾分，在她頭上敲了一下：“好啊，你拿我取笑。”語調自然寵溺。
“別動我頭。”紀魚不高興的打開他的手，理了理帽子。
上到五樓，郭奇在衛生間門口順著走廊朝他招手。
“許陽。”
唐許陽將背包丟身旁人懷裏：“幫我拿著。”
紀魚眼前一黑，手忙腳亂接住，想罵人時，唐許陽已經十步開外，背包不小但是裏面沒幾本書，不沈。
想著唐許陽也幹了件人事，她勉勉強強不給他丟了。
一進教室，鬧哄哄的聲音灌入耳朵，紀魚習慣先搜尋徐清遙的身影。
不出意外，沒在。
不知是沒有來，還是被顯眼包煩的呆不下去。
她桌前的那條走廊又圍著一群人，她先將抱著的大背包放在唐許陽座位，然後擠著人群後背縫隙抵達座位，才發現她座位被占了。
紀魚禮貌道：“同學請起來，這是我的座位。”
占座女生：“我知道，我就坐坐。”
紀魚：“我現在要坐。”
女生擡頭望了她一眼，不以為意道：“你再站會唄，我一會就走。”
紀魚內心蛐蛐，有本事你一會也不走！
張巧煽風點火：“紀魚，你這也太小氣了，這也不是你家的，給別人坐會怎麽了。”
林語微也笑著說：“小魚，劉希第一次找我玩，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讓她坐會吧。”
“你別叫我小魚。”紀魚不高興。
這可是清遙姐是專屬稱呼。
林語微笑意凝住，眼裏沈的發黑，表面依舊善解人意道：“劉希，你來坐我的位置吧，紀魚同學可能心情不好。”
劉希不情不願站起身，陰陽怪氣：“不用了語微，這種人叫我坐我都不會坐。以為自己是什麽人物，不過是豪門養的一條狗，小心哪天咬不著人被拋棄。”
紀魚只當聽不見，徑直坐下，才發現他們討論的不是成績。
全校第一的熱度這麽快就消失了！
紀魚不知道的是，剛開始他們確實在議論考試的事，後來一個女主發現了林語微脖子上的項鏈，話題歪了樓。
“語微，你這是L家的新款吧，我在雜志上看見，太貴了媽媽不舍得給我買。”
“語微真幸福，家裏這麽有錢，想要什麽有什麽，長得好看性格也溫柔。”
“語微，你這也是媽媽買給你的嘛。”
林語微停頓片刻，羞澀道：“不是。”
“語微你害羞了，不會是男生送的吧？”
紀魚看向她的脖子，雖然那天在商場看不清，但她敢打包票，這是厲北淮送的。
呸，渣男。
“是六班那個，還是五班的班長....”
“難道是厲少。”
眾人紛紛猜測起送禮物男生的身份。
林語微目光不經意往厲北淮的放心看了一眼，嬌羞道：“哎呀，不是，你們別亂猜。”
大家也差不多明白了，笑得揶揄。
她們和林語微交好，自然看不慣高高在上的徐清遙，在她們心中，林語微和厲少才相配。
林語微註意到紀魚的目光，輕輕‘呀’一聲，善解人意道：“紀魚，你是不是喜歡我的項鏈，我看你看著它的眼睛放光。雖然對你來說應該買不起，但我可以給你看看。”
紀魚：......
我真心謝謝你。
那是老娘眼睛亮好嗎。
紀魚已經無語到在心中暴臟話了。
她目無表情：“我不喜歡。”再好的東西到林語微身上都已經被玷汙了，她很難再生出喜愛之心。
不知道林語微聽不聽懂人話，至少聽不懂她的話，因為她對自己說：“喜歡不要不敢承認，紀魚這不是什麽丟人的事。”
“看看有什麽用，我喜歡你送給我？”
假惺惺！
林語微做作的伸出雙手捂著鎖骨，語氣誇張：“......這我很喜歡的。”
紀魚翻白眼：“那就別裝成一副很大度的模樣。”
林語微還沒開口，已經有人為她打抱不平了。
“語微，你不要搭理這種人。”
“小家子氣。”
“貪婪。”
你一言我一語，仿佛紀魚幹了什麽不可饒恕的大罪，她們就是判官。
紀魚本來只覺得她們吵鬧，像八百只鴨子‘嘎嘎嘎’，萬萬沒想到事態的發展那麽出乎意料。
這些人處在不同的班級，但有相同的特點--大嘴巴。
很快，不止一個班級裏流開了高三一班的紀魚不要臉，看上同班同學林語微戴的項鏈，人家不給就破口大罵。
“聽說那個林語微不給，紀魚就躺在班級地上打滾。”
“天哪，打滾，這是女生能幹出來的事。”
“聽說她是個孤女，福利院出來的，小時候吃飯都是搶著吃。隨便打打滾就能得到一條貴重項鏈，她笑都要笑醒了。”
“真的嘛。”
“真的，真的，我還有更勁爆的。”
在洗手間隔間聽著清清楚楚，外面邊洗手邊議論的紀魚：“......”
這說的是我嘛，哦、好像就是我。
紀魚重重兩聲咳嗽：“咳咳。”
“有人偷聽。”
“快走、快走。”
一陣腳步聲傳遠，紀魚又等了會兒，按沖水鍵後一瘸一拐出來，不是她不想聽勁爆的，而是她的腿麻木了。
同樣麻木的，還有她的心。
她一路走來，隱隱約約聽見別班窗邊女生討論的話題，毫無意外，絕大多數都是她。
紀魚到達教室門口，準備進去，後面有人叫住她的名字。
她轉頭發現竟然是厲北淮，不怪她對他的聲音陌生，而是同學兩年他從來沒跟她搭過話。
紀魚在他眼裏就是樹、是墻，是草，從來都是視而不見。
此刻他態度依然是高高在上，居高臨下斜睨著，仿佛看她一眼就臟了眼睛。
“紀魚，不是什麽東西你都能覬覦的。”
語氣冰冷的烙下這句話，轉身離開，留下一綹香風證明他來過的痕跡。
紀魚揉揉鼻子，他的話沒頭沒尾，她卻神奇的聽懂了。
--我給林語微買的東西，可不是讓別人惦記的。
紀魚木著臉，無聲張嘴，張開閉。
神經！
這句警告很快被她拋之腦後，她走了兩步腳又停下，議論聲傳進耳朵。
“紀魚當時眼睛死死粘到項鏈上，我親眼所見，她還不要臉的直接要。”
“鄉巴佬就是鄉巴佬，跟這種人一個班真丟臉。”
“語微你可要護好你的東西，別叫不三不四的人搶了去。”
第一個聲音即便看不到臉，她聽出來是張巧。
也是，林語微在學校的人設一直是溫柔善良的，怎麽可能做這種說人壞話的小人角色。
她不反駁就夠了。
想到外面聽到的種種傳言，張巧當時就在現場，卻胡言亂語編排她。紀魚手指死死捏緊，想沖上去把她的嘴撕破。
末了，一轉身走開。
......
另一邊，李英幾人也在談論，只是側重點不同。
李英：“清遙姐，你看沒看見林語微的樣子，戴著一副幾十萬的項鏈得瑟要死，您戴著大幾百萬的項鏈也沒這樣過。”
“真小家子氣！”
馮夢書好奇：“林語微的項鏈是怎麽來的？”
李英：“不是她媽媽給她買的嗎？”
真單純！馮夢書若有所指：“你說，會不會可能是厲少送她的？”
徐清遙眼神一凜，語氣危險：“你什麽意思。”
“我朋友在假期看見林語微和厲少一起逛商場珠寶店，兩人有說有笑，行為親密。”
徐清遙兇狠盯著她：“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不告訴我！”
馮夢書輕‘啊’一聲，似乎非常不解：“徐清遙你不知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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