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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少爺不演了04 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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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少爺不演了04 小米

許令頤和鄧俞剛在喬氏集團頂樓停機坪落地, 蘇雪北的電話就急急忙忙打了進來,聲音裏裹著些慌亂:“令頤,你回來了嗎?小舟要生了!我、我有點慌。”

許令頤心頭猛地一沈, 攥得手機,腳步飛快往電梯口沖:“雪北?只有你在嗎?小舟媽媽和家裏阿姨呢?120打了嗎?”

“已經到醫院了,待產包也帶來了。”蘇雪北努力穩了穩心神,“請的阿姨前幾天摔了一跤,請了假沒回來,小舟媽媽出門買菜, 忘帶手機。小舟羊水破了, 先打了120,接著就給我打電話,還好我想著她預產期快到了, 今天特意買了水果往她家跑,她打電話的時候,我剛進小區門, 總算沒誤事。”

許令頤沒見過生孩子的陣仗, 知道蘇雪北現在肯定很慌,她盡量讓語氣穩下來:“到醫院就聽醫生的, 我馬上就過去,你先守著。”

“可我怕阿姨回家找不到小舟, 該急得團團轉了……”

鄧俞見狀, 伸手從許令頤手裏拿過手機開了免提:“別擔心, 我們現在先去小舟家等阿姨, 接到人就直接送醫院,保證不讓她多等一分鐘。”

到了樓下,萬聲已經開車停在廊檐下, 引擎沒熄。

鄧俞拉開車門時,已經撥通了電話。

他先問清小舟所在的醫院科室,又跟相熟的產科主任打了招呼,連病房都一並訂好,全程不過兩分鐘,沒漏過半點細節。

許令頤坐在副駕上,看著他掛了電話,緊張得發緊的心跳才慢慢緩下來,伸手輕輕握了握他的手腕,“麻煩你了。”

小舟媽媽趕到醫院時,剛推開病房門看見病床上疼得蜷縮的女兒,忍了一路的眼淚“唰”地就掉了下來,快步撲到床邊,擡手想碰女兒又怕碰疼她,只能哽咽著自責:“都怪媽媽!想著你預產期還有半個多月,沒什麽的,早知道該提前來醫院待產的呀。今天出門還忘了帶手機,要是沒有小蘇,你一個人在家……媽媽不敢想啊……”

小舟疼得額角的汗浸濕了碎發,卻還是勉力擡起手,攥住媽媽的手,啞著嗓子勸:“媽,不怪你,現在醫療這麽方便,就算我自己在家,打了120也能順利到醫院的。”

從進醫院做檢查、在待產室熬著等開指,到最後被推進產房,前前後後耗了十多個小時。

等小舟被推出產房時,窗外的天早已黑透,指針指向了半夜一點。

“恭喜恭喜,是個女孩,6斤8兩。”醫生抱著裹在繈褓裏的寶寶走出來,可在場的人沒一個伸手去接。

許令頤和蘇雪北湊在推床邊,一個幫小舟捋開汗濕的頭發,一個握著她的手輕聲安慰。小舟媽媽更是紅著眼眶,目光黏在女兒慘白的臉上挪不開。

鄧俞站在人群外,見沒人顧得上孩子,便上前一步,和醫生道謝:“麻煩您了醫生,先把寶寶抱給母親看看吧。”

小舟媽媽這才醒過神,接過寶寶給小舟看了後,跟著醫生去新生兒科做檢查。許令頤和蘇雪北則扶著推床,陪著小舟回了病房。

等小舟緩過點勁,虛虛地握住許令頤的手,指尖冰涼,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股劫後餘生的篤定:“我剛才還以為,我要死了……老娘這輩子,再也不生了。”

蘇雪北抹了把眼角的淚,又忍不住笑了,拍著她的手背:“不生了不生了,平平安安比什麽都好。”

小舟的目光往許令頤身後掃了眼,落在鄧俞身上。他正站在窗邊,靜靜看著她們,沒作打擾。

她扯了扯嘴角,語氣難得真誠:“雖然我平時總覺得你煩,但這次……真的謝謝你。”

鄧俞溫和客氣地笑了笑:“令頤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看到鄧俞那副裝樣,小舟還是沒忍住,送給他一個虛弱的白眼,逗得許令頤和蘇雪北都笑出了聲,病房裏的沈悶都散了些。

之後幾天,小舟媽媽請了月嫂和護工,幾個人輪著照看著,倒也不用許令頤她們多費心。

出院前,許令頤特意買了束向日葵過來幫忙收拾東西,蘇雪北瞥見床邊新生兒信息卡上的名字,湊過去好奇地念出聲:“吳渭?寶寶跟你姓呀?”

小舟靠在床頭,精神好了不少,又恢覆了往日愛調侃的模樣,挑眉道:“何止寶寶跟我姓,你姐夫都恨不得跟我姓呢。”

蘇雪北看著信息卡上“吳渭”兩個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許令頤彎腰湊近嬰兒床,輕輕碰了碰寶寶軟乎乎的臉頰,小家夥像是有感應般,小嘴動了動,她忍不住笑了,柔聲問:“我們囡囡怎麽這麽可愛,有乳名嗎?”

“叫小米,”小舟指了指自己,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小米粥。”

小米像是真聽懂了媽媽的話,小嘴巴抿了抿,發出幾聲軟乎乎的“咿呀”聲,小手還無意識地揮了揮。

小舟看著女兒可愛的模樣笑了笑,轉眼就湊到許令頤身邊,眼神裏帶著點促狹的好奇:“你和鄧俞,現在到底怎麽回事?”

“談了。”許令頤沒藏著掖著,畢竟蘇雪北和小舟是全程看著她和鄧俞那些折騰的過往。

小舟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直白又實在:“早該這樣!你倆也別再瞎鬧了,喜歡就好好在一起。鄧俞那人吧,平時是有點欠揍,但對你是真上心。”

蘇雪北也跟著點頭,想起上次在許令頤家樓下碰到鄧俞的場景,分析道:“他這次應該是認真的。”

許令頤的目光落回小米身上,蹭了蹭寶寶的小耳垂,聲音放得很輕:“希望能長久一些吧。”

蘇雪北和小舟對視一眼,都默契地沒再追問。

她們心裏都清楚,拋開鄧俞是否真的能收心不談,單是他那樣的家世背景,家裏人大概率不會輕易同意他和許令頤在一起。

年前這段時間,許令頤難得得了清閑,白天陪著許湘上下班,晚上就陪著母親織圍巾。

許湘織完幾條,挑了條手感最軟、花紋最精致的藏青色圍巾,塞到許令頤手裏:“你有空拿給小俞。”

許令頤撅起嘴:“我那條也沒這麽好看。”

許湘在她額頭上點了點:“人家小俞平時總給我們幫忙,一條圍巾算什麽。我再織一條更好的給你。”

正說著,鄧俞就到了。許令頤也是借花獻佛,把圍巾送給他。

他捏著柔軟的毛線看了看,又擡眼看向她,沒說話,眼神裏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許令頤被他看得想笑,把圍巾往他脖子上繞,捏住他的下巴:“戴著舒服嗎?我媽特意給你選的。”

“你怎麽一點都不自覺。”鄧俞任由她擺弄。

許令頤手一頓,懵了:“我做什麽了?”

“就是因為你什麽都沒做。”鄧俞盯著她的眼睛,“誰家戀人像我們這樣,跟網友似的?我不找你,你就不知道主動找我一次。”

許令頤有些理虧地別開眼,她太久沒談戀愛,反倒變得有些“純情”,每天和鄧俞發幾條消息、睡前打個電話,就覺得已經足夠浪漫。

之前鄧俞約她去打網球、吃日料,她都不太感興趣,統統拒絕了。可是她卻忘了戀愛裏重要的從不是做什麽娛樂,而是兩個人能待在一起的陪伴。

她捧著鄧俞的臉,柔聲道:“是我不對,以後不這樣了。只要我有空,就多陪陪你,好不好?”

鄧俞這才臉色緩和,伸手自己調整了下圍巾的弧度,讓它更服帖,“替我謝謝阿姨,很舒服。”

過完年,鄧俞又多了件要緊事:時刻關註許令頤的考試成績。

許令頤窩在他家沙發上看面試資料,鄧俞就靠著她的肩膀,懷裏抱著平板刷新頁面,手指劃得飛快。

看她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恨鐵不成鋼:“你就一點不關心自己的成績?天天跟沒事人一樣。”

“關心啊,我不是早就估過分了嗎?”許令頤頭也沒擡,翻了頁書,“按照往年的分數線,進面試肯定沒問題。”

鄧俞“啪”地把平板扔在地毯上,幹脆轉身抱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肩頭:“你就是不關心!我要幫你找人打聽,你還不讓。”

許令頤終於擡眼,挑了挑眉看他:“那你最後沒問嗎?”

鄧俞頓了頓,小聲嘀咕:“問了……”

“那你還擔心什麽?”她舉起手裏的面試教材晃了晃,眼底帶著笑意,“我這不是已經開始準備面試了嗎?”

鄧俞沒說話,只是在她肩頭輕輕磨了下牙,聲音放得很輕:“我這不是怕……怕你挑燈夜讀那麽久的努力,最後白費了。”

這些天他總做噩夢,他總夢到許令頤在那個不算太暖和的青旅大廳,整夜整夜地做題、背書,可是最後卻差幾分沒考上。

許令頤心裏一軟,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迫使他擡頭,然後湊過去在他眉尾的小痣上親了一下,“沒有努力會白費的。”

兩個人就這麽親著親著,不知道怎麽又親去了臥室。

等一切平息,許令頤側臥在床上,發絲貼在汗濕的額角,看著鄧俞道:“我看,最影響我學習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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