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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少爺別演我05 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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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少爺別演我05 怒火

鄧俞常一個人來蘭璽餐廳, 一坐就是一下午。

每次來,他都指定要許令頤點單,可許令頤始終掛著對所有客人都一樣的微笑, 不偏不倚。

起初鄧俞還會主動打招呼、找話題,見許令頤沒什麽回應,便不再打擾,自己挨著窗邊看看項目報表、炒炒股,倒也清靜。

鄧俞剛點完單,辛如松就帶著電動貨架進了餐廳。

Wendy瞥見他, 轉身就朝許令頤眨了眨眼。

許令頤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 這人又不知道要搞什麽東西。

果然,辛如松從貨架上搬下幾盒禮盒:“這是防暑降溫物資,按規矩你們餐廳沒有, 但最近客流量大、大家辛苦,我特意申請來的。”

許令頤剛入職不久,分不清真假, 旁邊老同事的話卻印證了辛如松沒說謊。

老同事打開禮盒就笑:“辛哥, 你真是好領導。以前總看別的部門有,這回我們也算沾了Elaine的光。”

這話讓許令頤臉色一下沈了:“什麽叫沾我的光?明明是領導體恤大家辛苦, 你這麽說,倒顯得和辛經理沒關系了。”

老同事見狀, 趕緊打圓場補了兩句。

眾人領物資時, 辛如松悄悄把許令頤拉到一邊, 塞給她兩瓶安耐曬:“特意給你留的, 別人都沒有這一份,平時出去玩也能用。”

許令頤根本沒敢接,這些天辛如松總這樣為她著想, 卻半句“喜歡”“追求”的話都不說,搞得她連拒絕的由頭都找不到。

她壓著火氣簡單謝了兩句,轉身就把防曬霜丟回貨架箱子,端著咖啡去給唯一的客人——鄧俞送單。

雖說她也不太想見到鄧俞,但至少鄧俞安安靜靜待著,不會來煩她。

剛才的事,鄧俞全看在眼裏。

他認出辛如松是上次送許令頤回家的男人,這還是第一次看清對方正臉,只覺得長相中規中矩,看著家境也普通,勉強能打5分。

等許令頤過來,他隨口問了句:“他是誰?”

“同事。”

得到兩個字的回答,鄧俞被噎了一下,沒再追問,默默端起咖啡喝了起來。

許令頤回到前臺時,辛如松還在忙著介紹這批物資。

恰在此時,Alina走了過來,見她暫時空閑,便拉著她去搭把手。

“Elaine,30樓3005房的客人點了五份下午茶,你去後廚盯一下,跟Wendy一起,做好了就趕緊送上去。”

Wendy早已在後廚等候,Alina又特意多叮囑了兩人幾句:“3005住的是小年總的朋友,性子急得很。要是讓他催兩次,明天早會咱們肯定要被點名,你們倆動作必須快。”

出餐後,許令頤和Wendy推著餐車快步進了電梯。

抵達3005門口時,從出餐到現在不過三分鐘,兩人都松了口氣,推著餐車走向備餐間。

備餐間的服務生卻說,讓她們直接把餐車推進包間就行。

包間裏燈光偏暗,十來個人正鬧作一團。

許令頤剛把餐車推到餐桌旁,就聽見一道不滿的男聲響起:“怎麽這麽慢?”

“下午茶都是現做的,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許令頤解釋。

男人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又湊近掃了眼她的名牌,忽然笑了:“許令頤?Elaine?你怎麽跑到這裏當服務生了?”

許令頤盯著男人的臉,仔細回想片刻,總算有了些印象:“孫冬?”

這話一出,孫冬臉色驟然一沈,抓起果盤裏的芭樂就朝許令頤砸去:“孫冬也是你能叫的?”

他用了不小的力氣,芭樂砸在胸口,許令頤只覺一陣悶痛。

她舔了舔後槽牙,規規矩矩地改口:“孫少。”

孫冬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用指腹輕佻地挑起她的下巴:“還以為你是哪家的千金,原來不過是個打鐵妹。鄧少看得上你的時候,你還能擺擺架子,現在他玩夠了,你也就是個被丟掉的玩具。”

許令頤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Wendy再遲鈍,也聽出了兩人認識,甚至隱約覺得,Elaine似乎曾和那位“鄧少”有過不清不楚的關系。

她怕起沖突,忙在一旁賠笑打圓場:“孫少,您看這下午茶還有哪裏需要調整嗎?我們馬上讓後廚重新準備。”

孫冬斜睨了Wendy一眼,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目光依舊黏在許令頤身上,笑得流裏流氣。

說實話,他一直挺喜歡許令頤這種清冷掛的長相,此刻捏著她的下巴反覆打量,眼神裏的占有欲毫不掩飾:“反正鄧少也不要你了,不如陪我玩玩?”

這話聽得Wendy耳尖發燙,這些紈絝子弟的嘴臉,實在太惡心了。

許令頤眼底瞬間燃起怒火,狠狠瞪著孫冬,微微擡起手臂。

可孫冬非但不怕,反而更興奮,仿佛她的憤怒是難得的樂子。

他看著許令頤的手,用手背在許令頤臉上蹭了一把,笑容越發猥瑣:“你這麽生氣,不如打我一巴掌?要是能打到,我就放過你,也不追究你打我的責任;要是打不到,今晚就別上班了,留在這陪我,怎麽樣?”

周圍的人立刻跟著起哄,孫冬端起酒杯轉身,跟那群朋友調笑起許令頤,話語裏的輕慢與侮辱,字字刺耳。

Wendy徹底慌了,見許令頤還僵在原地,她想上前替許令頤道歉,卻被許令頤一把拉住。

孫冬見她還端著清高的架子,心裏更不爽,擡手就將杯中喝剩的酒潑在了許令頤臉上。

酒水順著她的眉骨、眼睫往下淌,包間裏的哄笑聲又大了幾分。

許令頤望著孫冬,她不理解,兩人不過見過幾次面,他為何對自己有這麽大的惡意?

但很快,她便不屑去深究。

從小到大,許令頤就有個本事:讓所有輕視她的人,都正視她的憤怒。

上一秒,孫冬還站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下一秒,巴掌聲響起,他整個人被抽得摔在地上。

左臉火辣辣地疼,腦子也昏沈沈的,孫冬甚至沒看清許令頤是怎麽動手的,明明只是一個巴掌而已。

他以為,他會得到的是帶著香氣的手貼到自己臉上。

眾人連忙一哄而上將他扶起來,Wendy徹底懵了。

許令頤的動作很快,下手又狠,眨眼間孫冬就倒在了地上。

Wendy既想扶孫冬,又想擔心許令頤的情況,只能僵在原地,半晌才擠出一句:“你……你怎麽這麽厲害!”

許令頤擡手抹掉臉上的酒水,她比誰都清楚,暴力從來不是解決問題的好辦法,但此刻,暴力能讓眼前這群人擺正自己的位置。

孫冬掙紮著起身,手掌剛觸到臉頰便猛地一縮。半邊臉腫得老高,連輕微的觸碰都帶著尖銳的疼。

他指著許令頤,牙關像是被腫起來的肉頂得發僵,話都說不囫圇:“報……報警!”

許令頤擡手理了理胸前的記錄儀,屏幕的光映在她眼底,聲音淡得沒一絲波瀾:“是你自己說不追究責任,這話,全程都錄著。孫少不會玩不起吧?”

“叫安保!趕緊叫安保來!”孫冬舌頭打了結,吼聲卻沒弱半分,“你們服務生敢打人!”

他的手指幾乎要戳到許令頤鼻尖,“你給我等著,我早晚讓蘭璽把你開除了!”

“開除”兩個字,猝不及防紮進許令頤心裏。

她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那目光沈沈地裹著孫冬,像要把人硬生生吞進去。

孫冬被看得後背發毛,慌忙偏過臉,眼角餘光瞥見她手臂又動了動,嚇得猛地往旁邊跳了一大步。

結果,許令頤只是緩緩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胳膊。

“諸位慢用。”

丟下這句話,許令頤轉身就走,Wendy連忙跟上。

進電梯前,Wendy特意繞到備餐間拿了條幹毛巾,進了電梯才遞過去:“先擦擦吧。”

“謝謝。”許令頤接過毛巾擦著臉,水漬卻早浸透了衣領,連頭發梢都在滴酒。

許令頤咬著後槽牙咒罵:他大爺的,怎麽這麽倒黴!

回到餐廳,她下意識往靠窗的位置掃了一眼。

鄧俞坐過的那張椅子,已經空了。

“怎麽搞的?”Alina瞥見她這副狼狽模樣,驚得快步走過來,“身上都濕了?”

“沒什麽。”許令頤垂下眼,捏了捏還在滴水的衣角,“剛才送餐沒註意,撞到了酒水車,灑了一身。”

Alina轉頭看Wendy,Wendy抿著唇沒說話,算是默認了這個說法。

“快去收拾下衣服吧,別著涼了。”Alina嘆了口氣。

許令頤剛點頭,辛如松就快步走過來:“去我休息室吧,裏面有吹風機,正好把頭發也吹吹,濕著頭發容易感冒。”

這次,許令頤沒拒絕。她確實需要找個地方,把這一身狼狽整理幹凈。

辛如松的休息室比她想象中寬敞,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桌上的吹風機、幹凈的紙巾、甚至連備用的幹毛巾都擺得整整齊齊。

餐廳雖在一樓,地勢卻比外面的馬路高出一截,站在窗邊能看見街對面的梧桐樹和建築工地。

許令頤拿著吹風機吹著頭發,低聲跟辛如松道了謝。

辛如松卻突然上前,抓住她的手,溫聲道:“Elaine,你是不是受了什麽委屈,告訴我好不好。”

許令頤一把甩開他的手,“沒什麽,請你放尊重點。”

看到許令頤略帶狼狽的模樣,辛如松反倒來了勁,猛地抱住許令頤:“Elaine,你聽我說,我很尊重你,我承認我對你也很有好感,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試試看?”

許令頤腦子本來就很亂,現在更感到非常惡心,她把吹風機往旁邊一扔,一把推開辛如松,“我滾。”

剛走出休息室,Alina就朝她招手:“Elaine,過來一下。”

“剛才3005的客人投訴你了,說你服務態度極差,要求扣你一個月工資。”Alina的聲音壓得低了些,“如果你想申訴,就把記錄儀的視頻調出來。要是只是小的態度問題,說不定能改成口頭警告,不扣工資。”

許令頤的手摸向胸前的記錄儀,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沈默了幾秒,聲音壓得很低:“不用看了,剛才我態度確實有問題。只是……經理,能不能別扣這麽多?”

“沒有視頻作證,申請起來確實難。”Alina猶豫了一下,還是松了口,“但我會盡力幫你爭取,畢竟你是新人,或許能酌情處理。”

“謝謝經理。”

許令頤低著頭,眼底的光一點點沈下去。這啞巴虧,她只能硬生生咽了。

調視頻?視頻裏清清楚楚拍著她動手的畫面,孫冬那句“不追究”不過是口頭說說,真鬧到臺面上,誰知道作不作數。

可不調視頻,就只能任由孫冬顛倒黑白,說她服務態度差。

她回頭,目光落在通往休息室那截沒有監控的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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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直忘記開段評了,今天打開了[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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