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章 沈重的數字
關燈
小
中
大
第76章 第76章 沈重的數字
“你還好嗎, 亞瑟！”
“聽海綿寶寶首領說，你決定加入我們了？”
“這真是太好了！”
莉莎蹦蹦跳跳的來到江戶川柯南的門前，將木門敲的“砰砰”作響。
今天的莉莎也很活潑, 真是太好了。法蘭克無奈的笑著，如果不是手裏還拿著給江戶川柯南帶的早餐，他早就扶額了。
放在別的地方, 莉莎這種用力砸門的做法是擾人清凈。但是放在這裏，卻是求之不得的生氣。
“亞瑟, 你醒了嗎？我是法蘭克, 我是來幫你蓋房子的。”
“你們先進來吧。”頭發亂糟糟的江戶川柯南打開門, 因為這裏沒人認識他，所以他沒戴用來偽裝的眼鏡。
將兩人邀請進了屋內，半夢半醒之中，江戶川柯南還刻意的觀察了一下門外。
外面很安靜，除了莉莎和法蘭克以外, 沒有其他人。
江戶川柯南接過法蘭克遞來的食物, 這東西外表看起來像是某種餅，吃進嘴裏才發現, 極其寡淡無味。
艱難的咀嚼著, 江戶川柯南狀似無意開口：“昨天我看到，我們這條海溝裏, 人好像還蠻多？外面怎麽這麽安靜，他們都不喜歡出門嗎？”
法蘭克的笑容凝滯住了, 他拉平嘴角，不自在的側過身去。
“......嗯，因為我們的首領是一個善心泛濫的大好人。”他試圖委婉的提醒。
“法蘭克先生，你別支支吾吾的啊！亞瑟已經是我們的同伴了, 這有什麽不能說的？”莉莎雙手叉腰，數落著法蘭克，頭上的呆毛隨著她的起伏一跳一跳的。
真是的，反正亞瑟早晚有一天會知道，直接告訴他不就好了？
海綿寶寶都承認亞瑟是同伴了，法蘭克這家夥果然還是那麽討厭城內人呢。
“該從哪裏說起呢......”
莉莎看起來小小一個，知道的事情可不比其他人少，某些時候，她比法蘭克更加靠譜：“加上亞瑟，我們海溝裏一共有132人，這個數量可是我早上親自統計的！身體健全的有8人，其中5人是狩獵隊的成員，負責整個海溝的食物來源，我和法蘭克先生是後勤。”
“大災難帶來了“汙染”，海底世界迎來了毀滅性的打擊，所有魚都變異成了人類的樣子。上層的海洋被“汙染”占據，失去家園的我們被迫來到更深更黑的地方，蝸居於海溝之中。只有在這裏，命不久矣的同伴才能茍延殘喘。”
“你應該知道，撿你回來的人是我們的首領海綿寶寶吧？”
江戶川柯南點點頭。
“首領他很喜歡撿人，不管那個人的情況如何，只要還活著，他都會撿回來。這種事情放在別的海溝，根本不可能發生，這也就導致了我們這裏的同伴，幾乎全是“汙染”值過高的……”
“所以，除了飯點，大家都不愛出門。”
“亞瑟，我們不知道你曾經是否生活在城內，你看起來與我們有著天壤之別。可能，對你來說，來到海溝，是一件極為恥辱的事情，但是如今的你必須拼盡全力的活下來！”莉莎咬住自己的下唇，糾結了很久，還是剖開了自己的內心。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亞瑟，我們不會逼迫你。”
海綿寶寶說過，亞瑟的“汙染”很輕，他應該是被城內的貴族驅逐出來的。
莉莎不在意他是否會是貴族的一員，她只想讓他活下來，在生存艱難的海溝裏，“活”是最奢侈的事情。每天都有無數人在掙紮的“活”著，她必須讓亞瑟直面這一切，學會如何在海溝生存。
“我只是想告訴你，只有活著，才能追逐希望。”
屋內陷入了長久的安靜之中，江戶川柯南感覺自己接觸到了這個世界的辛秘。
不健全的身體，狩獵，生存，“大 災難”，“汙染”，城內城外......
這便是這個夢境的構成？覆雜又黑暗，與上一個童話般的夢境相比，簡直格格不入。
“哎呀，別板著一張臉嘛！法蘭克先生，還有亞瑟你也是！”最終打破沈重氣氛的是莉莎，她的臉上始終掛著溫暖的笑容，像極了海綿寶寶。
法蘭克看了莉莎一眼，對著江戶川柯南道：“今天我負責給你蓋房子，首領參與狩獵已經很累了，他不能沒有自己的住所。所有，今天你得幫助莉莎，承擔起後勤的工作。”
想起海綿寶寶疲憊的身影，法蘭克忍不住在話語中帶上了一絲對江戶川柯南的不滿。他平等的討厭城內的貴族，像江戶川柯南這種“汙染”程度極低的家夥，怎麽看都不像是被驅逐的存在。
如果放在其他的海溝，根本不會有人在意他的死活，更別提接納他了。
怎麽就遇到了海綿寶寶呢？該死，好運的家夥。
法蘭克不敢明顯的表露出自己的不滿，因為接納這個家夥，是海綿寶寶做出的決定。
在這裏，沒有任何人能質疑海綿寶寶。
“別擔心吧，亞瑟，我會教你的。”莉莎握住江戶川柯南的手，真誠的承諾。
江戶川柯南楞楞的聽著，等他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被莉莎拉著去到了中心的空地，旁邊還有一口巨大的鍋。
“後勤的工作並不難，我們主要負責的工作是清點人數，做飯，以及換藥。”
按照莉莎所說，負責後勤工作的人，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清點人數，他們必須從第一間屋子開始數。
從莉莎手中接過記錄用的本子，看著泛黃小本上記載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江戶川柯南心悸了一瞬。
他伸手撫上代表今天的那三個數字，今天的132人，昨天是......146人。這些冰冷的數字，代表著的是鮮活的，掙紮著，想要活下去的人。
“不要難過，他們已經竭盡全力的奮鬥過了......”
莉莎的聲音淡淡的消散在風中，她安靜的註視著江戶川柯南，似乎早已習慣了離別。稚嫩的面容與滄桑的靈魂交疊在一起，譜寫了一曲“無畏”的讚歌。
清點完人數後的工作便是制作早餐。
就像昨天江戶川柯南見到的那樣，食物做好後，負責做飯的人會敲擊鈴鐺，然後那些還能自己行走的人便會離開屋子，聚集到食堂。在他們用餐結束後，後勤人員會去給無法離開房間的同伴送餐。
法蘭克和莉莎已經做完清點人數和配發早餐的工作了，接下來江戶川柯南需要跟著莉莎一起，去給海溝裏的同伴換藥。
小心翼翼的護著籃子裏珍貴的藥物，莉莎對著江戶川柯南囑咐道：“接下來你可能會面對一些令人生理不適的內容，如果感到不舒服就退出房間，切記不能在同伴面前露出“不適”，我們需要時刻保持微笑。
““汙染”比較嚴重的同伴，情緒可能會很不穩定，別害怕，你還是個孩子，他們會喜歡你的，而且我也會保護你的。”
現在想起他是個孩子了？江戶川柯南很是無語，目前他遇到的三個人，海綿寶寶，莉莎，還有法蘭克，都沒有把他當成小孩，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變回工藤新一了呢。
難道比奇堡的孩子都像莉莎這樣成熟嗎？那他這樣確實很正常了，畢竟莉莎靠譜的像個大人。
跟隨著莉莎，江戶川柯南進入了第一間屋子。莉莎手中的提燈照亮了空曠的屋內，一位失去左眼的老婦人坐在桌前，用慈愛的看著他們。
“你還好嗎，瓊斯奶奶？”
江戶川柯南這才註意到，似乎莉莎每次見到他的時候，都是用“你還好嗎”開頭。
“我很好，莉莎，今天也辛苦你了。”瓊斯奶奶摸摸莉莎的頭，又擡起另一只手看向江戶川柯南：“這位就是首領說的亞瑟吧？好孩子，好孩子......”
江戶川柯南學著莉莎的樣子，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主動把頭湊到了瓊斯奶奶的手掌下。
怎麽有一種去福利院慰問老人的既視感。
瓊斯奶奶的左眼已經完全壞死，塌陷的眼窩處飄蕩著一股肉眼可見的黑氣，這好像就是他們口中的“汙染”。
莉莎將綠色的草藥碾碎，混合上一些藥粉，擠出汁液，均勻塗抹在瓊斯奶奶的傷口處，最後細致的綁上繃帶。
她的動作放得很慢，是為了讓江戶川柯南看清。
接下來的那些人的情況都和瓊斯奶奶差不多，他們的態度都很好，有著極為樂觀的心態，換藥的時候還能和莉莎聊上幾句。
江戶川柯南站在一旁，認真的聽著莉莎的教導，藥物對於他們來說很珍貴，獲取難度很高，所以必須按照受傷部位和嚴重程度用藥。
從莉莎那些零零散散的話中，江戶川柯南拼湊出了“汙染”。
“汙染”是一種有潛伏性的病癥，一旦超過某個臨界點，就會表現在人的身體上。它可能會奪去你的四肢，也可能會奪去你的五官，然後慢慢擴散。
““汙染”不會奪去體內的器官嗎？我看大家幾乎都是從外表能看出來的殘缺。”說出這話時，江戶川柯南被莉莎白了一眼。
“你以前在城內到底是做什麽，怎麽連這個都不知道？“汙染”在發作之前，都不會動體內的器官，它只會慢慢的折磨你。”
“但是……一旦爆發，它就會在三天之內將人帶向死亡。”
像個定時炸彈，這真的很可怕，不是嗎？
““汙染”真的沒有……治愈的可能嗎？”江戶川柯南握緊自己的手，喉口幹澀。
“反正……暫時沒有出現研究出治療藥物的人。”莉莎攥緊手中的藥籃，眸色黯淡:“不過，我相信，這樣的人一定會出現的!”
“只要大家堅持下去，我們一定會等到那一天!”
江戶川柯南覺得自己應該沈默，他知道，莉莎的想法太過於理想主義。可是，他不該用自己局外者的想法去戳破莉莎的幻想。
他們為了活下去，已經竭盡全力了。
“嗯，一定會的。”江戶川柯南附和著，臉上的笑容更盛。
走到後半時，江戶川柯南可以明顯感受到，氣氛變了。人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嚴重，很多人都拒絕回答莉莎的問好。
不少人甚至用一種“嫉妒”的眼神掃視莉莎和江戶川柯南。這時，江戶川柯南才明白了，昨日在門口，法蘭克所說的那些話。
即使被冷臉相待，莉莎也還是那副活力滿滿的樣子，她揚起笑容，絮絮叨叨的講著有關海綿寶寶和捕獵隊的事情。
江戶川柯南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他學著莉莎的樣子，給他們講起了笑話。
雖然好像沒有什麽用，但是能讓他泛著細密痛意的小心臟好受一點。
走到靠近末尾的屋子時，江戶川柯南見到了昨天的那個繃帶人，他的情況好像更嚴重了，癱倒在床上，雙眼無神。
“你還好嗎，內特叔叔？”
莉莎小心翼翼的拆開那些繃帶，內特的身上幾乎沒有什麽肉，那些薄薄的肌膚萎縮的貼在骨頭上，有一大半還是腐爛的。
腐爛的味道直沖鼻腔，江戶川柯南感受到了不適，他謹記著莉莎的囑咐，配合的退了出去。
“……莉、莉……莎……”，內特艱難的喊出莉莎的名字。
江戶川柯南見過很多兇殺案現場，各種慘狀的屍體他都見過，他以為自己早已習慣了。
屋內突然傳來了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道重物倒地的聲音。
莉莎故作鎮定的聲音透過木門，她顫栗著，顫抖著。
“亞瑟，內特不行了，快去叫法蘭克!快!”
-----------------------
作者有話說：今天用全粘鍋煎了兩個極其完美的荷包蛋，然後我忘記拍照給親友看了，吃完了才想起來，後如悔[爆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你還好嗎, 亞瑟！”
“聽海綿寶寶首領說，你決定加入我們了？”
“這真是太好了！”
莉莎蹦蹦跳跳的來到江戶川柯南的門前，將木門敲的“砰砰”作響。
今天的莉莎也很活潑, 真是太好了。法蘭克無奈的笑著，如果不是手裏還拿著給江戶川柯南帶的早餐，他早就扶額了。
放在別的地方, 莉莎這種用力砸門的做法是擾人清凈。但是放在這裏，卻是求之不得的生氣。
“亞瑟, 你醒了嗎？我是法蘭克, 我是來幫你蓋房子的。”
“你們先進來吧。”頭發亂糟糟的江戶川柯南打開門, 因為這裏沒人認識他，所以他沒戴用來偽裝的眼鏡。
將兩人邀請進了屋內，半夢半醒之中，江戶川柯南還刻意的觀察了一下門外。
外面很安靜，除了莉莎和法蘭克以外, 沒有其他人。
江戶川柯南接過法蘭克遞來的食物, 這東西外表看起來像是某種餅，吃進嘴裏才發現, 極其寡淡無味。
艱難的咀嚼著, 江戶川柯南狀似無意開口：“昨天我看到，我們這條海溝裏, 人好像還蠻多？外面怎麽這麽安靜，他們都不喜歡出門嗎？”
法蘭克的笑容凝滯住了, 他拉平嘴角，不自在的側過身去。
“......嗯，因為我們的首領是一個善心泛濫的大好人。”他試圖委婉的提醒。
“法蘭克先生，你別支支吾吾的啊！亞瑟已經是我們的同伴了, 這有什麽不能說的？”莉莎雙手叉腰，數落著法蘭克，頭上的呆毛隨著她的起伏一跳一跳的。
真是的，反正亞瑟早晚有一天會知道，直接告訴他不就好了？
海綿寶寶都承認亞瑟是同伴了，法蘭克這家夥果然還是那麽討厭城內人呢。
“該從哪裏說起呢......”
莉莎看起來小小一個，知道的事情可不比其他人少，某些時候，她比法蘭克更加靠譜：“加上亞瑟，我們海溝裏一共有132人，這個數量可是我早上親自統計的！身體健全的有8人，其中5人是狩獵隊的成員，負責整個海溝的食物來源，我和法蘭克先生是後勤。”
“大災難帶來了“汙染”，海底世界迎來了毀滅性的打擊，所有魚都變異成了人類的樣子。上層的海洋被“汙染”占據，失去家園的我們被迫來到更深更黑的地方，蝸居於海溝之中。只有在這裏，命不久矣的同伴才能茍延殘喘。”
“你應該知道，撿你回來的人是我們的首領海綿寶寶吧？”
江戶川柯南點點頭。
“首領他很喜歡撿人，不管那個人的情況如何，只要還活著，他都會撿回來。這種事情放在別的海溝，根本不可能發生，這也就導致了我們這裏的同伴，幾乎全是“汙染”值過高的……”
“所以，除了飯點，大家都不愛出門。”
“亞瑟，我們不知道你曾經是否生活在城內，你看起來與我們有著天壤之別。可能，對你來說，來到海溝，是一件極為恥辱的事情，但是如今的你必須拼盡全力的活下來！”莉莎咬住自己的下唇，糾結了很久，還是剖開了自己的內心。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亞瑟，我們不會逼迫你。”
海綿寶寶說過，亞瑟的“汙染”很輕，他應該是被城內的貴族驅逐出來的。
莉莎不在意他是否會是貴族的一員，她只想讓他活下來，在生存艱難的海溝裏，“活”是最奢侈的事情。每天都有無數人在掙紮的“活”著，她必須讓亞瑟直面這一切，學會如何在海溝生存。
“我只是想告訴你，只有活著，才能追逐希望。”
屋內陷入了長久的安靜之中，江戶川柯南感覺自己接觸到了這個世界的辛秘。
不健全的身體，狩獵，生存，“大 災難”，“汙染”，城內城外......
這便是這個夢境的構成？覆雜又黑暗，與上一個童話般的夢境相比，簡直格格不入。
“哎呀，別板著一張臉嘛！法蘭克先生，還有亞瑟你也是！”最終打破沈重氣氛的是莉莎，她的臉上始終掛著溫暖的笑容，像極了海綿寶寶。
法蘭克看了莉莎一眼，對著江戶川柯南道：“今天我負責給你蓋房子，首領參與狩獵已經很累了，他不能沒有自己的住所。所有，今天你得幫助莉莎，承擔起後勤的工作。”
想起海綿寶寶疲憊的身影，法蘭克忍不住在話語中帶上了一絲對江戶川柯南的不滿。他平等的討厭城內的貴族，像江戶川柯南這種“汙染”程度極低的家夥，怎麽看都不像是被驅逐的存在。
如果放在其他的海溝，根本不會有人在意他的死活，更別提接納他了。
怎麽就遇到了海綿寶寶呢？該死，好運的家夥。
法蘭克不敢明顯的表露出自己的不滿，因為接納這個家夥，是海綿寶寶做出的決定。
在這裏，沒有任何人能質疑海綿寶寶。
“別擔心吧，亞瑟，我會教你的。”莉莎握住江戶川柯南的手，真誠的承諾。
江戶川柯南楞楞的聽著，等他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被莉莎拉著去到了中心的空地，旁邊還有一口巨大的鍋。
“後勤的工作並不難，我們主要負責的工作是清點人數，做飯，以及換藥。”
按照莉莎所說，負責後勤工作的人，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清點人數，他們必須從第一間屋子開始數。
從莉莎手中接過記錄用的本子，看著泛黃小本上記載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江戶川柯南心悸了一瞬。
他伸手撫上代表今天的那三個數字，今天的132人，昨天是......146人。這些冰冷的數字，代表著的是鮮活的，掙紮著，想要活下去的人。
“不要難過，他們已經竭盡全力的奮鬥過了......”
莉莎的聲音淡淡的消散在風中，她安靜的註視著江戶川柯南，似乎早已習慣了離別。稚嫩的面容與滄桑的靈魂交疊在一起，譜寫了一曲“無畏”的讚歌。
清點完人數後的工作便是制作早餐。
就像昨天江戶川柯南見到的那樣，食物做好後，負責做飯的人會敲擊鈴鐺，然後那些還能自己行走的人便會離開屋子，聚集到食堂。在他們用餐結束後，後勤人員會去給無法離開房間的同伴送餐。
法蘭克和莉莎已經做完清點人數和配發早餐的工作了，接下來江戶川柯南需要跟著莉莎一起，去給海溝裏的同伴換藥。
小心翼翼的護著籃子裏珍貴的藥物，莉莎對著江戶川柯南囑咐道：“接下來你可能會面對一些令人生理不適的內容，如果感到不舒服就退出房間，切記不能在同伴面前露出“不適”，我們需要時刻保持微笑。
““汙染”比較嚴重的同伴，情緒可能會很不穩定，別害怕，你還是個孩子，他們會喜歡你的，而且我也會保護你的。”
現在想起他是個孩子了？江戶川柯南很是無語，目前他遇到的三個人，海綿寶寶，莉莎，還有法蘭克，都沒有把他當成小孩，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變回工藤新一了呢。
難道比奇堡的孩子都像莉莎這樣成熟嗎？那他這樣確實很正常了，畢竟莉莎靠譜的像個大人。
跟隨著莉莎，江戶川柯南進入了第一間屋子。莉莎手中的提燈照亮了空曠的屋內，一位失去左眼的老婦人坐在桌前，用慈愛的看著他們。
“你還好嗎，瓊斯奶奶？”
江戶川柯南這才註意到，似乎莉莎每次見到他的時候，都是用“你還好嗎”開頭。
“我很好，莉莎，今天也辛苦你了。”瓊斯奶奶摸摸莉莎的頭，又擡起另一只手看向江戶川柯南：“這位就是首領說的亞瑟吧？好孩子，好孩子......”
江戶川柯南學著莉莎的樣子，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主動把頭湊到了瓊斯奶奶的手掌下。
怎麽有一種去福利院慰問老人的既視感。
瓊斯奶奶的左眼已經完全壞死，塌陷的眼窩處飄蕩著一股肉眼可見的黑氣，這好像就是他們口中的“汙染”。
莉莎將綠色的草藥碾碎，混合上一些藥粉，擠出汁液，均勻塗抹在瓊斯奶奶的傷口處，最後細致的綁上繃帶。
她的動作放得很慢，是為了讓江戶川柯南看清。
接下來的那些人的情況都和瓊斯奶奶差不多，他們的態度都很好，有著極為樂觀的心態，換藥的時候還能和莉莎聊上幾句。
江戶川柯南站在一旁，認真的聽著莉莎的教導，藥物對於他們來說很珍貴，獲取難度很高，所以必須按照受傷部位和嚴重程度用藥。
從莉莎那些零零散散的話中，江戶川柯南拼湊出了“汙染”。
“汙染”是一種有潛伏性的病癥，一旦超過某個臨界點，就會表現在人的身體上。它可能會奪去你的四肢，也可能會奪去你的五官，然後慢慢擴散。
““汙染”不會奪去體內的器官嗎？我看大家幾乎都是從外表能看出來的殘缺。”說出這話時，江戶川柯南被莉莎白了一眼。
“你以前在城內到底是做什麽，怎麽連這個都不知道？“汙染”在發作之前，都不會動體內的器官，它只會慢慢的折磨你。”
“但是……一旦爆發，它就會在三天之內將人帶向死亡。”
像個定時炸彈，這真的很可怕，不是嗎？
““汙染”真的沒有……治愈的可能嗎？”江戶川柯南握緊自己的手，喉口幹澀。
“反正……暫時沒有出現研究出治療藥物的人。”莉莎攥緊手中的藥籃，眸色黯淡:“不過，我相信，這樣的人一定會出現的!”
“只要大家堅持下去，我們一定會等到那一天!”
江戶川柯南覺得自己應該沈默，他知道，莉莎的想法太過於理想主義。可是，他不該用自己局外者的想法去戳破莉莎的幻想。
他們為了活下去，已經竭盡全力了。
“嗯，一定會的。”江戶川柯南附和著，臉上的笑容更盛。
走到後半時，江戶川柯南可以明顯感受到，氣氛變了。人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嚴重，很多人都拒絕回答莉莎的問好。
不少人甚至用一種“嫉妒”的眼神掃視莉莎和江戶川柯南。這時，江戶川柯南才明白了，昨日在門口，法蘭克所說的那些話。
即使被冷臉相待，莉莎也還是那副活力滿滿的樣子，她揚起笑容，絮絮叨叨的講著有關海綿寶寶和捕獵隊的事情。
江戶川柯南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他學著莉莎的樣子，給他們講起了笑話。
雖然好像沒有什麽用，但是能讓他泛著細密痛意的小心臟好受一點。
走到靠近末尾的屋子時，江戶川柯南見到了昨天的那個繃帶人，他的情況好像更嚴重了，癱倒在床上，雙眼無神。
“你還好嗎，內特叔叔？”
莉莎小心翼翼的拆開那些繃帶，內特的身上幾乎沒有什麽肉，那些薄薄的肌膚萎縮的貼在骨頭上，有一大半還是腐爛的。
腐爛的味道直沖鼻腔，江戶川柯南感受到了不適，他謹記著莉莎的囑咐，配合的退了出去。
“……莉、莉……莎……”，內特艱難的喊出莉莎的名字。
江戶川柯南見過很多兇殺案現場，各種慘狀的屍體他都見過，他以為自己早已習慣了。
屋內突然傳來了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道重物倒地的聲音。
莉莎故作鎮定的聲音透過木門，她顫栗著，顫抖著。
“亞瑟，內特不行了，快去叫法蘭克!快!”
-----------------------
作者有話說：今天用全粘鍋煎了兩個極其完美的荷包蛋，然後我忘記拍照給親友看了，吃完了才想起來，後如悔[爆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