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章 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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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77章 狩獵
江戶川柯南找到法蘭克的時候, 他正在釘木板，那些破破爛爛的木頭在他的手下煥發新生，僅僅幾個小時不見, 屋子就蓋的差不多了。
看見江戶川柯南，法蘭克驕傲的仰起頭，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後的屋子, 似乎在說:
怎麽樣，我蓋的!
江戶川柯南的臉已經笑的麻木, 他沒有心情去仔細查看那棟屋子。
“法蘭克, 莉莎讓我跟你說, 內特不行了。”
瞬間，法蘭克的表情變了，他將手裏的錘子隨意一丟，鞋底在地上摩擦出聲，如一陣風般離去了。
“走吧, 我們也過去。”從一開始在安靜站在一旁的人拍拍江戶川柯南的頭, 像是在安慰他。
“我是狩獵隊的平平，我記得你, 你是我們前天狩獵結束撿回來的孩子。”那是個看起來邋裏邋遢的大叔, 臉上的胡茬都沒刮幹凈。
他問:“見過死亡嗎？亞瑟。”
……死亡？
江戶川柯南想點頭，他見證過許多死亡, 一條生命在自己面前逝去的感覺，何其無力。
回憶湧上心頭, 江戶川柯南眼中的高光消失了。他看向一排排整齊的房子，最終搖了搖頭。
死亡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到底是什麽，他不清楚。
平平帶著江戶川柯南回到了內特家, 門口的人稀稀拉拉的站著好幾個人，氣氛很沈重。
海綿寶寶正握著內特的手說著什麽，隔得太遠，江戶川柯南沒有聽清。
內特回光返照般反握回去，粗糲的聲線流淌著歡喜的音符，江戶川柯南看見了他的嘴角殘留著一點紅色的醬汁。
“謝謝你願意來送我最後一程，海綿寶寶。蟹黃堡很好吃，真希望還有機會吃到……”
“明天，我還做給你吃。”海綿寶寶的聲音放的很輕，溫柔的沒有一點攻擊性。他慈悲的投下視線，不像是臨終關懷，更像是一次再平常不過的聊天。
“……我已經給你們添了太多的麻煩，不用再掙紮了，我知道自己的死期就在眼前。首領，我需要去到我應該去的地方。”內特不讚同的看著海綿寶寶。
他不能繼續在房子裏待下去了，屍體會造成“汙染”爆發。
“……好。”
海綿寶寶答應了。
那頭燦若陽光的金發，短暫的黯淡了一瞬。
早就準備好的法蘭克將內特背在身後，一步一步的走在左前方，在場的8人安靜的跟在身後，一同朝著海溝的更遠處走去。
江戶川柯南走在隊伍的末尾，他打量著周圍的陌生面孔，判斷出他們應該都是狩獵隊的成員。
“嗚……”
一聲短而急促的嗚咽聲從江戶川柯南的耳邊滑過，他往右側看去，發現出聲的竟然是莉莎。
那個一向以笑容面對所有人的莉莎，此時正將臉埋在一個高大女性的懷裏，渾身顫抖的吞下所有的悲傷。
這樣的她，反而更像一個小孩。
“我是聰明魚，那個抱著莉莎的是珍妮，別告訴其他人莉莎哭了，莉莎不想讓他們擔心。”或許是場景不對，興致缺缺的聰明魚沒有繼續交談的想法，簡單說了一句後，便遠離了江戶川柯南。
遠離居住地後，四周的環境產生了變化，海水裏的黑色物質變得更多了。江戶川柯南感受到了一種冷意，鼻腔裏腐爛的味道更加濃烈。
一些明顯來自巨大魚類的骨頭堆疊在一起，如同亂葬場。
“我們送到這裏就行了。”眼角紅紅的莉莎拉住了江戶川柯南的手臂，不讓他繼續往前。
“被“汙染”侵蝕的人死亡時，會產生一次“汙染”爆發，海綿寶寶不讓我們靠的太近。”平平解釋道。
江戶川柯南沒有觀看內特死亡的想法，他站在莉莎的身邊，看著她極快的調整好心態，面對現實。
沒過多久，負責背人的法蘭克也回來了，他沈默的站到一旁，沒有說話。
腐爛味像泡騰片一樣擴散開，海水瞬間變成了更加幽深的黑，江戶川柯南捂住口鼻，他差點把早飯給吐出來。
好臭的味道!
在場的其他人早已習慣了這個味道，他們閉著眼睛，垂頭為逝去的人送行。
只有江戶川柯南還睜著眼，他似乎從這些黑中看見了絲絲縷縷的粉色，那抹鮮艷的色彩，一瞬即逝。
“莉莎，讓海綿寶寶直面“汙染”爆發，真的沒關系嗎？”江戶川柯南忍不住了，還是問出了個問題。
江戶川柯南幾乎可以確定，他現在所在的夢境，就是曾經的比奇堡。他知道，海綿寶寶一定會從這場“大災難”中活下來，但還是架不住好奇。
海綿寶寶的身體內，應該也有“汙染”吧？如果身為首領的他，每天都送別這些因為“汙染”而死的人，那他是怎麽保持自己的身體無恙的？
莉莎不知道如何向江戶川柯南解釋，其實這件事情，她也不清楚。
“首領說，沒關系。”
“亞瑟，我們這條海溝的第一準則就是，不能質疑首領海綿寶寶。”法蘭克貼近江戶川柯南的耳朵，他的聲音不大，像是呢喃。
“我明白了。”
不能說，那就是秘密咯？
得不到答案的江戶川柯南無所事事的查看著附近的那些骨頭。
臭味散去後，面色如常的海綿寶寶從深處走了出來，他的衣角上似乎沾染了一些粉色的液體。
“平平，中午的飯交給你了，我需要外出一趟。”海綿寶寶的這個決定很突然，所有人都很驚訝。
莉莎整個人焉焉的，她更想吃海綿寶寶做的食物。
“首領，你要一個人去狩獵嗎？這不安全!”珍妮這下真的生氣了，海綿寶寶哪裏都好，就是他只關心別人的生命安全，不關心自己的。
上次狩獵得到的食物，應該還能堅持幾天才對，為什麽首領今天就要去？
“不是一個人。”海綿寶寶看向了站的最遠的江戶川柯南，沖他勾勾手。
“亞瑟，你和我一起。”
“……”
好嘛，這確實不是一個人出去了。狩獵隊的其他人沒有理由繼續反駁海綿寶寶。
但是，帶個新人和一個人出去有什麽區別嗎？
江戶川柯南指指自己，又指指海綿寶寶，臉上寫滿了疑惑:“我？跟你出去，狩獵？”
就他這個小身板，出去狩獵？怕不是送菜吧。
“沒關系，我會保護你的。”海綿寶寶沒再說其他的，帶頭離開了這個地方。
明白這件事已經無法改變的江戶川柯南已經做好了接受夢境的準備。
在夢裏死亡的話，他應該就會醒了吧？
這次的夢境比上次的嚴謹多了，真的很真實。
莉莎很擔心江戶川柯南的安危，她把自己的那套裝備翻找了出來，看著江戶川柯南全部穿上，才松了一口氣。
“外面很危險，面罩絕對不可以打開，首領一個人就可以處理絕大部分的獵物，亞瑟你只需要跟著首領，別迷路了就行。”
莉莎一口氣說了很多在外的註意事項，但是更多的時間都在誇獎海綿寶寶。明明她根本沒有親眼目睹過海綿寶寶狩獵時的伸手，但她就像是親眼看見過一樣，說的頭頭是道。
出發的時間很快就到了，海綿寶寶的身上沒有穿那些累贅的裝備，他的腰間掛著一把長刀，戴著和江戶川柯南同樣的面罩。
他的身上穿著江戶川柯南熟悉的白襯衫和咖色短褲，大腿上有一根黑色的束帶，上面綁著一些備用的武器。
看起來不像是去狩獵，而是去郊游。
江戶川柯南忍不住抖抖自己這一身走路都重的防具，眼睛因為震驚變成了豆豆眼。
這……這對嗎？
“走吧，我們該出發了。”海綿寶寶將紙袋塞到江戶川柯南的左手中，然後牽起了他的右手。
在其他人的目送下，兩人就這樣坐上了只有繩索和木板的簡易電梯。
江戶川柯南在電梯上升的時候，打開了手裏的紙袋，一股熱氣撲面而來，熟悉香味從袋口飄出，讓吃了一天不知名食物的他沒忍住吞了吞口水。
“蟹黃堡？”江戶川柯南又驚又喜。
“嗯，今天給內特做的時候多做了一個，算是慶祝你的加入。”海綿寶寶平靜的註視著下方的海溝，看著那幾個變成黑色小點的身影，疲憊的卸下了臉上的笑容。
海溝內的食物很緊缺，這樣一個小小的蟹黃堡，它的價值，並不像海綿寶寶所說的那般平淡。
原來，內特嘴角的醬汁是番茄醬啊。
臨死之前能再吃一次蟹黃堡，他走的時候，一定是開心的吧？
察覺到自己手上的蟹黃堡的珍貴，江戶川柯南也不推脫，他從紙袋裏取出蟹黃堡，小心的咬了上去。
烤制的焦香酥脆的外皮與芝麻一同在咬合下斷裂，讓牙齒嵌入熱度正好的松軟面包胚內，爽脆的蔬菜與甜鹹比正好的兩種醬汁混合在一起，正好抵消了肉排多出的幾分油膩。
迸發的肉汁霸道的占據整個口腔，然後又被腌黃瓜匆匆忙忙的帶走，最後剩下的只有廚師那份滿滿的愛。
江戶川柯南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溫暖了。
“很好吃，不愧是海綿寶寶你做的蟹黃堡!”讚美和誇讚自然的脫口而出，舍棄了華麗的詞藻，餘留發自內心的讚嘆。
果然，蟹黃堡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
“你喜歡就好。”海綿寶寶很高興，他的人生目標就是做一個能讓所有人感到幸福的廚師。
自從“大災難”降臨後，食物就陷入了緊缺狀態，為了餵飽饑餓的人，他選擇了更加低廉頂飽的食物。
真想，再次回到蟹堡王，回到那個小小的廚房……
想到如今四分五裂的比奇堡，以及分離後不知所蹤的朋友和家人，海綿寶寶不免黯然神傷。
“這一次的狩獵，我一個人就可以，你記得站遠一點，保護好自己。”海綿寶寶牽著江戶川柯南的手，往目的地走去，呼嘯的風卷起黑色的海水，阻擋著他們的步伐。
“我們要去哪？”風暴之中，江戶川柯南的聲音忽大忽小。
莉莎沒有騙他，外面的環境真的很惡劣。
他忍不住看向海綿寶寶，明明外表看起來十分瘦弱，卻能完美適應這樣的環境嗎？
“我們儲備的食物不夠了，最近外面不太平，所以我需要狩獵更多的獵物。”
“那你為什麽不帶上平平他們？”難道不是人更多，狩獵的獵物更多嗎？為什麽不帶上狩獵隊的其他人，來負責搬運獵物也好啊？
“這次，我們要去的是水母田。”海綿寶寶也沒想瞞著江戶川柯南，他自然的開口:“我要去獵殺變異水母，變異水母幾乎全身可食用，但是它自身就攜帶著微量的“汙染”。”
“如果讓平平他們跟著我來，大量的變異水母血液，會讓他們體內的“汙染”加劇。”
“那你呢？”江戶川柯南第一時間沒有想到自己，而是詢問海綿寶寶。
這個什麽時候都想著別人的家夥，真是讓人火大。
“我沒事的，在來到這條海溝之前，我一直都是住在水母田的，我已經習慣了。”海綿寶寶避重就輕，想要糊弄過去。
“那裏的水母可多了，亞瑟，你真的一定要躲遠一點!”
江戶川柯南還是很不放心，雖然所有人都在說海綿寶寶很強，但是他這柔弱無害外表實在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一路上心事重重的江戶川柯南就這樣跟著海綿寶寶來到了水母田。
當那些體型碩大的粉色水母印入瞳孔中時，江戶川柯南才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了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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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戶川柯南:（瞳孔地震）不是，這玩意可以把我整個人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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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江戶川柯南，法蘭克驕傲的仰起頭，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後的屋子, 似乎在說:
怎麽樣，我蓋的!
江戶川柯南的臉已經笑的麻木, 他沒有心情去仔細查看那棟屋子。
“法蘭克, 莉莎讓我跟你說, 內特不行了。”
瞬間，法蘭克的表情變了，他將手裏的錘子隨意一丟，鞋底在地上摩擦出聲，如一陣風般離去了。
“走吧, 我們也過去。”從一開始在安靜站在一旁的人拍拍江戶川柯南的頭, 像是在安慰他。
“我是狩獵隊的平平，我記得你, 你是我們前天狩獵結束撿回來的孩子。”那是個看起來邋裏邋遢的大叔, 臉上的胡茬都沒刮幹凈。
他問:“見過死亡嗎？亞瑟。”
……死亡？
江戶川柯南想點頭，他見證過許多死亡, 一條生命在自己面前逝去的感覺，何其無力。
回憶湧上心頭, 江戶川柯南眼中的高光消失了。他看向一排排整齊的房子，最終搖了搖頭。
死亡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到底是什麽，他不清楚。
平平帶著江戶川柯南回到了內特家, 門口的人稀稀拉拉的站著好幾個人，氣氛很沈重。
海綿寶寶正握著內特的手說著什麽，隔得太遠，江戶川柯南沒有聽清。
內特回光返照般反握回去，粗糲的聲線流淌著歡喜的音符，江戶川柯南看見了他的嘴角殘留著一點紅色的醬汁。
“謝謝你願意來送我最後一程，海綿寶寶。蟹黃堡很好吃，真希望還有機會吃到……”
“明天，我還做給你吃。”海綿寶寶的聲音放的很輕，溫柔的沒有一點攻擊性。他慈悲的投下視線，不像是臨終關懷，更像是一次再平常不過的聊天。
“……我已經給你們添了太多的麻煩，不用再掙紮了，我知道自己的死期就在眼前。首領，我需要去到我應該去的地方。”內特不讚同的看著海綿寶寶。
他不能繼續在房子裏待下去了，屍體會造成“汙染”爆發。
“……好。”
海綿寶寶答應了。
那頭燦若陽光的金發，短暫的黯淡了一瞬。
早就準備好的法蘭克將內特背在身後，一步一步的走在左前方，在場的8人安靜的跟在身後，一同朝著海溝的更遠處走去。
江戶川柯南走在隊伍的末尾，他打量著周圍的陌生面孔，判斷出他們應該都是狩獵隊的成員。
“嗚……”
一聲短而急促的嗚咽聲從江戶川柯南的耳邊滑過，他往右側看去，發現出聲的竟然是莉莎。
那個一向以笑容面對所有人的莉莎，此時正將臉埋在一個高大女性的懷裏，渾身顫抖的吞下所有的悲傷。
這樣的她，反而更像一個小孩。
“我是聰明魚，那個抱著莉莎的是珍妮，別告訴其他人莉莎哭了，莉莎不想讓他們擔心。”或許是場景不對，興致缺缺的聰明魚沒有繼續交談的想法，簡單說了一句後，便遠離了江戶川柯南。
遠離居住地後，四周的環境產生了變化，海水裏的黑色物質變得更多了。江戶川柯南感受到了一種冷意，鼻腔裏腐爛的味道更加濃烈。
一些明顯來自巨大魚類的骨頭堆疊在一起，如同亂葬場。
“我們送到這裏就行了。”眼角紅紅的莉莎拉住了江戶川柯南的手臂，不讓他繼續往前。
“被“汙染”侵蝕的人死亡時，會產生一次“汙染”爆發，海綿寶寶不讓我們靠的太近。”平平解釋道。
江戶川柯南沒有觀看內特死亡的想法，他站在莉莎的身邊，看著她極快的調整好心態，面對現實。
沒過多久，負責背人的法蘭克也回來了，他沈默的站到一旁，沒有說話。
腐爛味像泡騰片一樣擴散開，海水瞬間變成了更加幽深的黑，江戶川柯南捂住口鼻，他差點把早飯給吐出來。
好臭的味道!
在場的其他人早已習慣了這個味道，他們閉著眼睛，垂頭為逝去的人送行。
只有江戶川柯南還睜著眼，他似乎從這些黑中看見了絲絲縷縷的粉色，那抹鮮艷的色彩，一瞬即逝。
“莉莎，讓海綿寶寶直面“汙染”爆發，真的沒關系嗎？”江戶川柯南忍不住了，還是問出了個問題。
江戶川柯南幾乎可以確定，他現在所在的夢境，就是曾經的比奇堡。他知道，海綿寶寶一定會從這場“大災難”中活下來，但還是架不住好奇。
海綿寶寶的身體內，應該也有“汙染”吧？如果身為首領的他，每天都送別這些因為“汙染”而死的人，那他是怎麽保持自己的身體無恙的？
莉莎不知道如何向江戶川柯南解釋，其實這件事情，她也不清楚。
“首領說，沒關系。”
“亞瑟，我們這條海溝的第一準則就是，不能質疑首領海綿寶寶。”法蘭克貼近江戶川柯南的耳朵，他的聲音不大，像是呢喃。
“我明白了。”
不能說，那就是秘密咯？
得不到答案的江戶川柯南無所事事的查看著附近的那些骨頭。
臭味散去後，面色如常的海綿寶寶從深處走了出來，他的衣角上似乎沾染了一些粉色的液體。
“平平，中午的飯交給你了，我需要外出一趟。”海綿寶寶的這個決定很突然，所有人都很驚訝。
莉莎整個人焉焉的，她更想吃海綿寶寶做的食物。
“首領，你要一個人去狩獵嗎？這不安全!”珍妮這下真的生氣了，海綿寶寶哪裏都好，就是他只關心別人的生命安全，不關心自己的。
上次狩獵得到的食物，應該還能堅持幾天才對，為什麽首領今天就要去？
“不是一個人。”海綿寶寶看向了站的最遠的江戶川柯南，沖他勾勾手。
“亞瑟，你和我一起。”
“……”
好嘛，這確實不是一個人出去了。狩獵隊的其他人沒有理由繼續反駁海綿寶寶。
但是，帶個新人和一個人出去有什麽區別嗎？
江戶川柯南指指自己，又指指海綿寶寶，臉上寫滿了疑惑:“我？跟你出去，狩獵？”
就他這個小身板，出去狩獵？怕不是送菜吧。
“沒關系，我會保護你的。”海綿寶寶沒再說其他的，帶頭離開了這個地方。
明白這件事已經無法改變的江戶川柯南已經做好了接受夢境的準備。
在夢裏死亡的話，他應該就會醒了吧？
這次的夢境比上次的嚴謹多了，真的很真實。
莉莎很擔心江戶川柯南的安危，她把自己的那套裝備翻找了出來，看著江戶川柯南全部穿上，才松了一口氣。
“外面很危險，面罩絕對不可以打開，首領一個人就可以處理絕大部分的獵物，亞瑟你只需要跟著首領，別迷路了就行。”
莉莎一口氣說了很多在外的註意事項，但是更多的時間都在誇獎海綿寶寶。明明她根本沒有親眼目睹過海綿寶寶狩獵時的伸手，但她就像是親眼看見過一樣，說的頭頭是道。
出發的時間很快就到了，海綿寶寶的身上沒有穿那些累贅的裝備，他的腰間掛著一把長刀，戴著和江戶川柯南同樣的面罩。
他的身上穿著江戶川柯南熟悉的白襯衫和咖色短褲，大腿上有一根黑色的束帶，上面綁著一些備用的武器。
看起來不像是去狩獵，而是去郊游。
江戶川柯南忍不住抖抖自己這一身走路都重的防具，眼睛因為震驚變成了豆豆眼。
這……這對嗎？
“走吧，我們該出發了。”海綿寶寶將紙袋塞到江戶川柯南的左手中，然後牽起了他的右手。
在其他人的目送下，兩人就這樣坐上了只有繩索和木板的簡易電梯。
江戶川柯南在電梯上升的時候，打開了手裏的紙袋，一股熱氣撲面而來，熟悉香味從袋口飄出，讓吃了一天不知名食物的他沒忍住吞了吞口水。
“蟹黃堡？”江戶川柯南又驚又喜。
“嗯，今天給內特做的時候多做了一個，算是慶祝你的加入。”海綿寶寶平靜的註視著下方的海溝，看著那幾個變成黑色小點的身影，疲憊的卸下了臉上的笑容。
海溝內的食物很緊缺，這樣一個小小的蟹黃堡，它的價值，並不像海綿寶寶所說的那般平淡。
原來，內特嘴角的醬汁是番茄醬啊。
臨死之前能再吃一次蟹黃堡，他走的時候，一定是開心的吧？
察覺到自己手上的蟹黃堡的珍貴，江戶川柯南也不推脫，他從紙袋裏取出蟹黃堡，小心的咬了上去。
烤制的焦香酥脆的外皮與芝麻一同在咬合下斷裂，讓牙齒嵌入熱度正好的松軟面包胚內，爽脆的蔬菜與甜鹹比正好的兩種醬汁混合在一起，正好抵消了肉排多出的幾分油膩。
迸發的肉汁霸道的占據整個口腔，然後又被腌黃瓜匆匆忙忙的帶走，最後剩下的只有廚師那份滿滿的愛。
江戶川柯南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溫暖了。
“很好吃，不愧是海綿寶寶你做的蟹黃堡!”讚美和誇讚自然的脫口而出，舍棄了華麗的詞藻，餘留發自內心的讚嘆。
果然，蟹黃堡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
“你喜歡就好。”海綿寶寶很高興，他的人生目標就是做一個能讓所有人感到幸福的廚師。
自從“大災難”降臨後，食物就陷入了緊缺狀態，為了餵飽饑餓的人，他選擇了更加低廉頂飽的食物。
真想，再次回到蟹堡王，回到那個小小的廚房……
想到如今四分五裂的比奇堡，以及分離後不知所蹤的朋友和家人，海綿寶寶不免黯然神傷。
“這一次的狩獵，我一個人就可以，你記得站遠一點，保護好自己。”海綿寶寶牽著江戶川柯南的手，往目的地走去，呼嘯的風卷起黑色的海水，阻擋著他們的步伐。
“我們要去哪？”風暴之中，江戶川柯南的聲音忽大忽小。
莉莎沒有騙他，外面的環境真的很惡劣。
他忍不住看向海綿寶寶，明明外表看起來十分瘦弱，卻能完美適應這樣的環境嗎？
“我們儲備的食物不夠了，最近外面不太平，所以我需要狩獵更多的獵物。”
“那你為什麽不帶上平平他們？”難道不是人更多，狩獵的獵物更多嗎？為什麽不帶上狩獵隊的其他人，來負責搬運獵物也好啊？
“這次，我們要去的是水母田。”海綿寶寶也沒想瞞著江戶川柯南，他自然的開口:“我要去獵殺變異水母，變異水母幾乎全身可食用，但是它自身就攜帶著微量的“汙染”。”
“如果讓平平他們跟著我來，大量的變異水母血液，會讓他們體內的“汙染”加劇。”
“那你呢？”江戶川柯南第一時間沒有想到自己，而是詢問海綿寶寶。
這個什麽時候都想著別人的家夥，真是讓人火大。
“我沒事的，在來到這條海溝之前，我一直都是住在水母田的，我已經習慣了。”海綿寶寶避重就輕，想要糊弄過去。
“那裏的水母可多了，亞瑟，你真的一定要躲遠一點!”
江戶川柯南還是很不放心，雖然所有人都在說海綿寶寶很強，但是他這柔弱無害外表實在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一路上心事重重的江戶川柯南就這樣跟著海綿寶寶來到了水母田。
當那些體型碩大的粉色水母印入瞳孔中時，江戶川柯南才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了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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