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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裝可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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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裝可憐不成

她用了九分五十九秒的時間逃出來, 只差一秒,只差一秒就可以將車門拉開,踩上油門將車子疾馳離開。

但最後一秒, 最後被搶了去。

如阿寶所說的那樣,能逃出來是她的命。逃不出去,也是她的命。

身體似冰雕般僵硬在原地動彈不得, 直到手臂傳來吃痛抓力,痛得她擰眉。

魏肯音色冷了幾分, 聲嘶暗啞,唇角輕顫著:“程晴。”他少有地喊出了她的全名。

沒有回應, 這使得他有些氣惱, 偉岸身姿打出陰影如烏雲覆蓋在程晴後, 擰眉勾望染上戾色。

氣氛詭異地肅靜著,急促呼吸如藤蔓纏繞程晴無法動彈的僵滯身軀。

車後燈打在唰白臉頰, 低頭,再擡眸, 層層陰翳覆上, 額間冒出冷汗。

程晴摁了一下車鑰匙, 車箱尾部緩緩開啟。

彩燈奪目, 鮮花群繞, 中心位置兩層蛋糕小巧又精致。

程晴慎慎轉身, 回眸,對上魏肯那像生出刺一般的炙目寒凝不禁心虛生出後怕,尾音顫動:“結婚那天是你生日, 還缺你一個生日蛋糕,今天補上。”

始料未及的意外驚喜打亂了魏肯所有思緒,寒光卸下, 淡出淺淺柔光,周身散發的戾氣剎那間了無蹤,反而多了幾分驚慌所措。

小熊蛋糕還在唱歌,可愛童音環繞:“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勾緊妻子手臂的手心輕輕顫動著,強勢悄然間褪去,視隨小熊聲聲哼唱。

程晴將呼吸穩住,如蜻蜓點水般試探輕拍魏肯的手心,淺音哼唱:“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歌聲似會催淚般,將魏肯雙眸泛暈出陣陣漣漪,再轉望向妻子,迷離著添增情深,壓抑嗚咽隨明眸淡出。

“噢天啊,原來魏太太是要給魏先生過生日。”

“我們還以為魏太太是要連夜跑路呢,哈哈。”

程晴壓制著呼吸,一顆心懸著跳動。

從今晚之後她算是徹底了解明白,整個小鎮都是魏肯的眼,呼吸遍布,刃刃在前。

慶幸的是並沒有連累一清,不然就真的圓不回來了。

人群裏,阿寶勾眉釁笑,似在慶祝她將困境化險,但卻又像在嘲笑她,被禁錮在眼下設局騙弄。

這是她第二次接受阿寶的幫助,但卻依舊琢磨不清阿寶究竟安的是哪門子心思。

再次踏入別墅的門,大門緊閉那一刻,她的生機也被迫隱匿,如扯線木偶般踏步行走。

眼前的局,她破不開,逃不了,心神低沈地消糜。

魏肯將第一份蛋糕分給她,但程晴吃著,只覺如味同嚼蠟。

不經意掃過一眼,才驚覺桌上還放了不少吃的。糖葫蘆,棒棒糖,冰激淩,還有各樣的小零食,看著熟悉不已。

“好吃!”魏肯不愛吃甜食,然而面前的蛋糕卻吃得有滋有味,轉眼已經消滅大半,還繼續想要再來一塊。

他像個小孩般孜孜不倦地享受摯愛,眼眸多了幾分童真清澈。

那樣真切喜悅,上一次見著,還是結婚當天,他戴著金色狀元帽,向眾人得意炫耀自己今天當上了新郎官。

程晴看著有幾分出神,他卻又開始調皮,輕點一抹奶油塗抹在她鼻尖,惡作劇之後還偷笑。

程晴勉強地笑著,只隨他。

這樣俏皮的模樣,還是第一次見,在小山鎮以冷面示人的冷面男多了幾分靈動。

這個蛋糕,起初她去到車後時並沒有註意到,身後的手電光亮足以將彩燈掩蓋。

直到魏肯抓起她的手臂,側頭餘光裏,她看到了如星火閃爍的明亮,足以將希望點燃。

阿寶像似早有預料她逃不走般。

若是如此,她還不如買個蛋糕,在裏面加些迷魂藥,待魏肯吃得暈乎之後再逃,這樣勝算還大一些。

失策了。

回房已是深夜,魏肯粘她緊呼得很,上樓梯還要牽手。

房門關上一瞬間,程晴猝不及防被扣在門後,緊實雙臂抵來將呼吸壓制,灼熱的吻讓氣息越發交迷。

撕咬來得急切,脖側又被啃了一口,狂熱漸入瘋靡,他低聲說著,似在懇求:“我想要一份生日禮物,可以嗎?”

對上那迷離間熏染熾色的雙眸,程晴看懂了他急切探索的欲望。

她有些不情不願,遲疑著沒有作答。

然而正是這片刻的遲疑將他瞬間激怒,盡管沒有得到回應,探索也未止。

背後的門把手膈著有些疼,程晴眉間抹過一絲痛色,然後他瞧著卻越加亢奮,轉身將人拉到浴室裏。

借著手還受傷,不方便的緣由,魏肯提出要幫她擦身子洗澡。

衣裙脫落,赤裸裸妙曼無處可掩,程晴面帶浮紅,夾緊雙腿後退,唯一的遮擋物只有面前逐漸朦朧的水霧。

然而魏肯直勾勾的凝望卻如鷹狙般犀利眼眼穿透,炙烈回眸灼熱燃燒。

起初他還老實,毛巾游走擦拭著,漸漸的程晴身上敏感部位勾出陣陣輕癢,不禁縮在淋浴間的角落打了個寒顫。

魏肯身上的緊身白T早已被水霧打濕,朦朧肌肉線條若隱若現,額間和側臉析出點點水珠,分不清是水還是汗。

他手上的擦拭動作加快了一些,克制著滾動喉結。

“別動。”

魏肯火熱著眸光探望,妻子害羞著躲閃目光,隨著時溫熱浴水落下,每一寸如牛奶乳白的肌膚都透出幾分紅粉,似桃子被蒸熟般粉嫩,嫩到可以掐出水來。

“擦擦脖子。”

程晴拘謹著擡起手來,臉紅彤漲。他直勾勾地盯凝著,似故意般往下游走。

觸及柔軟,魏肯被熱流抨擊,一顆怦亂跳動的心臟急促地拍打著魏肯手心。

“冷。”程晴不安地催促了一聲,總覺著危險氣息一觸即發。

他卻向前逼近一步,野蠻著單手擡起將程晴舉起的雙手蓄力扣在墻邊,任由毛巾松落。

魏肯沙著聲,低頭急躁落吻喚起柔軟。

程晴不安地抖動著,然而雙手被扣著絲毫反抗不得。

越往後縮,他越急咧,習慣著用重力粗魯壓制。

冷不丁回縮,頸側傳來一絲抽痛。

低頭才發現被魏肯啃了一口,咬痕不淺,泛出紅印來,他面部肌肉微微抽搐著,咬牙切齒嗔怒:“還跑嗎?”

他知道,他都知道,陪妻子演戲不過是為了在眾人面前維護自己的丈夫尊色。

車後備箱打開那一刻,明目張膽的羞辱狠狠將心臟刺痛。

他忘記那一刻是如何克制著將怒色壓下,裝出一副感動模樣騙妻子放下戒心,不忍看她慌張得甚至不敢松氣呼吸,快要被自己給憋壞了,小臉從煞白到悶紅。

她心虛地吃著自己的生日蛋糕,魏肯也同樣咽得難受,蛋糕明明很甜,但他吃著卻覺得澀苦,像個傻瓜一樣不由心地笑著,還要裝著調皮模樣鬧她。

盡管兩位管家在旁笑著,都說溫馨。

但妻子笑顏生澀,他總覺著,有點過於勉強了。

就像現在一樣,生滿抗拒,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計劃著下一次的逃跑,怎麽逃跑。也許還會想,要怎麽才能將他騙過,蠢蠢欲動著下手。

羞辱和難過同時夾雜沖擊著魏肯的理智,克制不住時,他使了狠勁咬了妻子一口,但見她擰眉閃過痛色,又在擔心自己是不是下手重了。

畢竟蛋糕真切,生日歌也真切,這樣的懲罰對妻子似乎有些重了。

所有的惱羞只化作一句質問,當中隱匿著他的不安,以及,控訴。

狠厲褪去,借著水霧朦朧,他將濕漉雙眸低下,苦兮模樣生出幾分可憐來。

但低落情緒並沒有外露,他拿出一條幹毛巾來給妻子細心地擦幹每一處水漬,柔順長發多擦了好幾回,及時吹幹。頭發沒吹幹就睡覺是要頭痛的,可得細心一點,每一束發絲都要確保全幹。

他知道,他都知道。

程晴驚滯許久,看他將狂怒自我消化,再壓下,此刻淡若平靜給她擦拭吹幹頭發,輕柔地將頭發撫過腦後,絲絲揉觸。

但他的憂傷卻久久不散,縈繞在眉深處,暗淡著獨自憂傷。

本以為他會鬧一場,粗魯地索取以抒洩心中不憤,但他卻選擇平靜,生出自以為不易察覺的可憐模樣。

魏肯換招了,企圖通過裝柔弱來博取同情騙她。

程晴選擇漠視,盡管確實是有生出一絲心疼來,但相比於他的可憐,她的被迫到來以及困在此地都是他造成的。

他既然選擇這樣做,自然是要承擔不被順從的後果。

程晴永遠都不可能屈服於被騙,休想。

夜漫漫長,兩人一夜無眠,也無言。

她依舊枕在魏肯的溫熱臂彎,魏肯也一如既往將懷抱緊密,但各有所想的彼此盡管是負數之近,兩顆心卻相隔遙遠天際。

鬧騰了這麽久,明天總算迎來她回敘州的日子。

恍眸間生出一絲感慨來,來這裏才幾天,然而卻像過了一輩子這樣漫長,實在難熬。

夜靜悄,正闔眼準備入睡,魏肯開口:“明天我陪你回去。”

程晴炸眸驚醒,睡意全無。

“要麽,我將你的家裏人請來,省得你來回跑。”強音襲來,蠻橫插入,不是商量之姿,也沒有商量的餘地。

程晴推開他的懷抱,氣怒轉身:“你沒有資格管制我的來去。”

真把她惹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魏肯倔強著哽脖,野蠻姿態肆意乖張,環手勾臂將妻子重圈入懷,任憑她推搡,任憑她打。

好好商量不成,裝可憐不成,那便只剩下威逼了。他不做君子,也不屑君子姿態,只要能將妻子圈在身旁,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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