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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144章:迷宮外,迷宮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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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144章:迷宮外,迷宮內

奧斯瓦爾德·科波特討厭走路。

尤其討厭沒有鋪裝好的地面,擁擠無序的人行道,或者沒有明確企鵝友好標志的地方。然而,他現在就站在原哥譚市政區的南部邊界,強忍著隨時都可能摔倒在碎石中的尷尬,步履蹣跚地跟著他身邊兩名最不無能的保鏢。

“這天氣真是舉辦恐怖秀的好時候,”他嘟囔著,調整了下單片眼鏡,“萬聖節。”

眼前的地面逐漸向下傾斜,俯瞰一個勉強能稱作建築工地的地方。實際上這更像是一場壯觀的災難現場。高聳的腳手架如同嶙峋的骨架般刺入煙霧彌漫的夜空。新市政廳的地基如今成了一個畸形的迷宮,鋼梁扭曲,還有某個地方正在藏著的那個該死的犯罪小醜。

還有她。

格蕾西。他的格蕾西。

不,不是那個意思的“他的”。不是那種方式,奧斯瓦爾德可不是什麽相思病患者!但她總是給他帶雞蛋。真正的新鮮雞蛋,不是那些六十年代流傳下來的陳年臭蛋。還有番茄,還有八卦。有次,她帶來了一盤自制的千層面,按他的菜譜精心調味,多麽天才。

而現在,她被困在了裏面。

可能已經死了(不太可能)。可能更糟(可能嗎?)。

“老板,”他身邊的一個手下舉起了一個保溫杯,“要喝湯嗎?”

“我才不喝你的鬼湯,”奧斯瓦爾德怒斥了一句,卻還是接了過來。唉,果然是涼的。

他們把一片瓦礫山作為臨時觀察點,他掏出了自己那支定制的黃銅望遠鏡——上面刻了花紋,並不是因為他喜歡炫耀,而是覺得既然得盯著混亂,至少眼前的物件看上去應該體面些。

景象比預料的還要糟糕。

透過翻滾的霧氣,他能看到一些身影——有些過於高大,有些過於迅速。尖叫的南瓜燈在不穩定的電線上閃爍,扭曲的稻草人排列在外圍的路障上,像瘋人院的哨兵。遠處,失真的嘉年華音樂斷斷續續地響起又消失。顯然就在某個地方,小醜大概正站在某根高高的橫梁上,像醉鬼女妖一樣尖笑著,欣賞著他那瘋狂的迷宮。格蕾西據說現在就在迷宮裏走來走去——大概吧。

“什麽鬼東西都出來了。不愧是萬聖節。”奧斯瓦爾德嘀咕道,“老天保佑我們。”

更多的人影接近了。透過望遠鏡,他看到更多人的動靜。

東邊的確是哥譚警局那夥人,身上的反光條紋清晰可見。他瞥見了一個沈重的影子從北邊的陰影裏浮現——可能是鱷魚人,正踩著地震般的步伐走向正門。西邊,哈莉騎著一件顯然未經批準的、絕對不合法的玩意兒過來,揮舞著一把像棒棒糖一樣的鏈鋸。

然後,當然,蝙蝠家的小崽子們也到了。

“我想讓人盯著他們,”奧斯瓦爾德哼哼了一聲,轉向他的手下,“沒我的命令誰也別輕舉妄動。我們待在這。外面。”

“意思是……我們不進去?”

“我不進任何由情緒不穩定的小醜設計的迷宮,”奧斯瓦爾德怒道,“我監督。這是理智的人該做的事。”

他拿起無線電,擰了擰調節鈕。奧斯瓦爾德·科波特討厭無線電。他也從來都不喜歡哈維·丹特。所以當他要給哈維·丹特打無線電的時候,這兩個討厭的事情就會合並成一個更討厭的事情。

他討厭無線電那種嘶嘶作響的雜音,還有偶爾的頻率漂移發出的刺耳嘯叫。他也討厭哈維,不是以那種有意思的方式討厭——像對蝙蝠俠的那種帶點敬畏的厭惡——不是,哈維是一種瘟疫。他是個過分戲劇化的法律殘骸,穿著像是從二手店淘來的黑色風衣,總是擺弄那該死的硬幣,仿佛全世界是他的法庭,而他是唯一還活著的法官。

而今晚,奧斯瓦爾德需要從他那裏得到點什麽。

唉,他真是別無選擇。他按下傳輸按鈕的動作就像在禮貌地敲著地獄大門。

無線電響了起來。沒有回應。只有低沈的嗡嗡聲。他調整了一下單片眼鏡,彎著腰,站在他占據的這個臨時觀察點——也就是一個破敗停車場的廢墟——邊緣,鼓鼓搗搗,對著撥號器咆哮,因為這東西讓他格外冒火。

“嘖,該死的頻率跳躍狂人……”他煩躁地調試著,時不時通過望遠鏡再往迷宮邊緣看一眼。

這需要一些技巧。哈維不像正常人那樣保持無線電頻道開放。奧斯瓦爾德知道這點。那個偏執狂把所有通信都跑在短波加密和隨機擾頻上,總是認為有人在監聽——通常是奧斯瓦爾德——好吧,這也沒錯,因為他確實在監聽。怎麽了呢?

但今晚,奧斯瓦爾德有比加密密鑰更好的東西。他有誘餌。

他朝接收器裏嘖了兩聲,然後吹了個口哨——四個簡短的音調,一串起伏的高音。模仿一段舊的旋律。那是格蕾西隨口哼過的秋季小調。

靜電嘶嘶作響。然後——

“別拿她的旋律開玩笑。”

哈維的聲音穿過頻道,從噪音中擠出來的質感簡直跟拿砂紙打磨過似的。

科波特笑了。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一翹。

“來了。”他低聲自言自語。

“什麽來了?”

“哦,沒什麽,”奧斯瓦爾德漫不經心地說道,“只是一直很好奇我們的農場主更喜歡你哪邊的臉。不對,我很好奇,你覺得她喜歡你嗎?我是說,真的喜歡你?”

“閉嘴,企鵝。這不關你的事。”雙面人陰郁地說,聲音疑似有一絲哽咽,“而且這也不是重點。我很忙碌。”

“哦,好的。晚上好,檢察官先生。”企鵝人柔滑地說道,“抱歉,如果我的行為冒犯了您那脆弱的情感。”

無線電裏一陣沈默。奧斯瓦爾德可以想象哈維在翻他的硬幣,思考是要破口大罵,還是先朝最近的墻開一槍。

“我猜你沒在迷宮裏吧?”奧斯瓦爾德繼續道,“我還以為你早就深陷迷霧,威脅那些年輕的小夥,觸發各種各樣的陷阱。我倒是希望如此。這樣就不用親眼看到你的英勇行動有多愚蠢了。”

短暫的沈默。

“現在你是在宣稱監視我了?”哈維問。

“沒有。我是在監督這場混亂,”奧斯瓦爾德回答,同時調整那些讓他極其不爽的旋鈕,“這有很大的區別。至少我沒有像趕牲口進碎木機那樣往迷宮裏派手下。”

“你也派人進去了。”

“不過是派些我不在乎丟掉的。”

“三個我的手下失蹤了。”

“我的兩個手下從昨晚起就沒聯絡了,”奧斯瓦爾德聞了聞,仿佛在抱怨,“其中一個還拿走了我的雙筒望遠鏡。你知道現在在這座城市裏找到鏡片有多難嗎?”

又是一陣停頓。沈默持續得更久了些。遠處,通過裝甲擋風玻璃的朦朧煙霧,奧斯瓦爾德勉強能看見一道信號彈的光亮閃爍——綠色和紅色,那是小醜個人的煙花。

“她肯定還活著,”他說得很平靜,帶著科波特特有的在切入正題之前的圓滑,“你知道吧?”

然後哈維的聲音低沈而陰郁地響起:“他綁架了她。”

奧斯瓦爾德嘖了一聲:“我們又不確定。”

“我們確定。我們都知道。他抓了她。”

奧斯瓦爾德朝遠處搖曳的燈光看了一眼。迷宮現在看起來像是有生命的東西,吐出濃厚的怪異色彩的霧氣,從鋼鐵骨架中噴湧而出。他幾乎能聽到小醜在裏面發出笑聲,像是世界上最瘋狂的風琴手用人骨奏樂。

“我覺得,”他緩緩地說道,“如果我們中任何一個人曾花時間真正觀察過她……我們會記得,格蕾西不是那種會輕易被束縛的女人。繩索,威脅,甚至是——哦,感情。”

“你覺得這很可笑?”

“一點也不,”奧斯瓦爾德說道。“這挺可怕的。他想把她變成一場表演。但她很聰明,比我們大多數人都聰明。要打個賭嗎?說到這個,你有沒有考慮過把小醜之前占的西城給……”

“你不知道他對她做了什麽。”

“你也不知道,”奧斯瓦爾德厲聲說,“但你總是假設最壞的情況,因為那就是你的觀念。所以你知不知道西城街道有二十二個街區都——”

哈維的沈默變得冷峻而苦澀。

“我已經八天沒見過她了,”他終於開口說道,“八天沒聽到她的聲音。沒看見她順道過來。沒看見她去買那些該死的小種子包。我沒睡過覺。我沒吃過飯。你讓我相信她沒事——?”

“行了,雙面。她沒被打垮。”奧斯瓦爾德繼續說,“她不會被打垮。你認識她多久了?怎麽到現在還覺得她是個等待被拯救的弱者?”

“她不是弱者,”哈維說,接下來從無線電傳來的聲音低沈了許多,幾乎是空洞的,“但她本該是安全的。現在——現在已經七天了,奧斯瓦爾德。”

“她沒死,丹特。她是格蕾西。”奧斯瓦爾德只是簡單地說道。

“這不代表她不會死。”

“沒錯,”奧斯瓦爾德同意道,“但這讓她變得極其難以預測。而這,親愛的哈維,可能是小醜唯一沒有預料到的事情。所以今晚我認為小醜的力量都已經集中到了這邊——”

停頓了很久。奧斯瓦爾德可以聽到雙面人那一頭那硬幣在空中翻飛的聲音——手指輕點的柔和聲響,金屬在指縫間旋轉的聲音。

當哈維再次開口時,他的聲音變得更陰暗了。

“即便她沒受傷,在裏面像是開野餐會一樣走來走去……那也是被迫的。小醜抓走了她,拘束了她。我永遠不會原諒這點。”

奧斯瓦爾德沒有立即回應。他真想破口大罵。他說正經事呢!這人能不能思考點除了那綠頭發姑娘之外的事,超級反派是這麽當的嗎?這人怎麽回事?難道那個綠頭發的男的就不值得他想一想?那位小醜的老巢裏現在肯定堆滿了萊克斯集團的資源,而這位同行卻除了打爆他的腦袋之外什麽也沒考慮。

唉,跟這些精神病說不通。

他再次拿起望遠鏡,掃描著周圍的區域。更多的身影在聚集。蝙蝠家的黑衣服影子——只能通過一閃而過的殘影看到。一些來自克羅格地盤的混混。他幾乎可以肯定自己剛剛看到了戴著防毒面具和雨靴的紮斯,這產生了一些他絕對不想思考的問題。

最後,他幹巴巴地說:“那就排隊吧,哈維。今晚這座城市裏每個瘋子都有理由殺了他。你不過是穿了最漂亮的西裝。”

無線電那頭頓了一下。

“科波特。”哈維的聲音低了些,“如果你的人看到了她——告訴他們別說話,別嚇著她。把她帶出來。”

無線電斷了。奧斯瓦爾德關掉了電臺,盯著它看了很久,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要因為無話可說而笑出來。霧氣纏上了他的外套。遠處的燈光再次閃爍。在下方的某處,突然傳來一聲尖叫——然後戛然而止,又陷入了寂靜。

他抿了一口冷湯。

“行吧。”他低語。“看來這一夜夠漫長的。”

他轉向手下:“派五個人進去。不是好手。就……派那些可有可無的。告訴他們別碰任何看上去像笑臉的東西。”

“那要是遇到丹特呢?”

“別被他打死就行,”企鵝人回道,“無論如何,千萬別在他面前拋硬幣。”

保鏢們挪動腳步離開了。

奧斯瓦爾德拄著傘,註視著小醜迷宮中翻騰的陰影,再次嘆了口氣。

“要不我還是去找謎語人合作吧。他至少講得通道理。”企鵝人摸著下巴思考道,“話又說回來了,我怎麽感覺有幾個月沒見過他了?謎語人在哪啊?”

*

走廊裏只有格蕾西腳步的聲音。

以及,可能還有某人微弱的呼吸聲。

格蕾西放慢腳步。她的靴子在潮濕的混凝土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不像回音,更像是地面在她走過去之後才反應過來她的步伐。有點像游戲卡頓延遲。

她歪了歪頭,瞇眼看向頭頂那顆破裂的燈泡。

燈泡閃了閃。

一閃。

兩閃。

然後它的光暈安定了下來,發出柔和卻不規則的嗡嗡聲,在墻上投射出又長又扭曲的影子——那影子並沒有隨著她的動作而移動。

農場主咧嘴一笑。看起來這裏的裝飾確實改進了不少。看得出來小醜制作迷宮很用心,為了讓大家過上一個快樂的萬聖節,他真的拼盡全力。

這個的迷宮雖然不靠譜,但確實誠意滿滿。墻壁上的紋理像是腐爛的墻紙,沾滿了她希望只是舞臺用漆的東西,有的地方還像幹枯的死皮一般剝落了。撕裂的布料後面鼓起一些形狀——可能是人體模型的四肢,也可能是其他什麽。畢竟這是哥譚,誰能說得準呢?

有人還特意通過通風口布置了微弱的音樂。失調的卡裏奧佩風琴曲調,被扭曲得幾乎難以辨認,像是在水下播放的旋轉木馬曲。格蕾西用手指輕拂過一串造型像小醜牙齒的裝飾燈。

摸起來像橡膠。大概是橡膠吧。

她希望是。

但還沒找到齒輪。

她已經在迷宮的這一段區域游蕩了……嗯,幾點了?很難說。時間在迷宮裏沒什麽意義,她已經習慣用步數來計算時間了。

自從她離開銹跡斑斑的骷髏噴泉之後數了六百一十二步。又過了四百二十步,她彬彬有禮地稱讚了一尊小醜蠟像的工藝,掏出鎬子對它的頭猛敲了一記,但不幸地並沒有把它敲出來,只是發出了一聲咚!的脆響。

她只好在它的腿上放了一個火炬作為道歉。別說它這樣被底光照射的樣子看起來還真有點好笑呢。

她轉過一個拐角,停下了腳步。

這裏的空氣有些不對勁。

變得更沈重了。空氣中彌漫著金屬的味道,也許還有一絲燒焦的甜味。兩側的墻壁陡然收窄,像是整個走廊都在吸氣。這一段沒有燈光。只是盡頭隱約有某種動靜,像是有人在變換姿勢。

“有人嗎?”她禮貌地問了一句。

沒有回應。但那個動靜停了。

格蕾西站著不動,微微歪頭,十分謹慎地從包裏拿出了一個堅果棒啃了起來。雖然這裏不顯示血條,但是萬一呢。哥譚是一個神秘的地方。很難說萬聖節迷宮裏會不會刷新怪物。

她咬下一口,聽到了那裏傳來微弱的刮擦聲——可能是指甲劃過磚塊的聲音。還有布料摩擦堅硬物體的聲音。一聲輕微的哢噠聲。

然後就是一片沈默。

她瞇起了眼睛。

沒有必要驚慌。今晚迷宮裏到處是人。早些時候,她聽到了腳步聲,遠處的喊叫,還有一聲尖叫。從那奇怪的啵嗤聲判斷,聽起來像是有人掉進了陷阱門,然後發覺自己掉進了布丁裏。

不過這個不一樣,這好像是某個人在努力不被發現。

格蕾西向前邁了一步,然後再一步。

她的靴子碰到了什麽柔軟的東西。一只鞋。她用腳尖推開了它。

音樂又變調了——現在不那麽像卡裏奧佩風琴了,更多像是嘉年華的葬禮挽歌。不過某種意義上說,還是挺有節奏的。

她走到了走廊的盡頭。有什麽東西在那。

一個影子,低低地蹲著。鋒利的眼睛在昏暗中微微閃光。

那個影子動了!

格蕾西的手下意識地伸向背包,準備抓住她的劍——

“格蕾西?!”

這聲尖叫幾乎震碎了整個走廊。

那身影猛撲上來,伴隨著一陣手腳並用的糾纏、嘶叫、掙紮和柔軟的肢體鬥爭,這影子直接把她撲倒在地。

“我就知道是你!天啊,這幾天你跑哪兒去了?你錯過了楓糖漿!你錯過了季節特賣——萊克斯集團的人把河道清理完了,那些貓抓了好多魚,買一送一!你居然連你的稀有種子都沒來補貨,你這是幹什麽啊——”

“嗨,賽琳娜。”格蕾西高興地說,仿佛她們並不是躺在鋪滿眼球裝飾品的冰冷混凝土地板上。

貓女抓住她的肩膀,輕輕搖了搖她:“你很壞,農民姑娘!知不知道你惹出了多大的亂子?半個城市都以為你死了。我以為你死了!我差點把哈莉捅了!還捅了兩次!”

格蕾西眨了眨眼,茫然地問:“為什麽?”

“我不知道!我嚇懵了!”

貓女把她拉起來,用利落憤怒的小動作拍掉她外套上的灰塵。她的護目鏡被霧氣弄得模糊了,靴子上沾滿了閃粉、血跡,或者兩者都有。

“你沒事?”她的語氣突然低了下來。

“很好呀!”格蕾西立馬開始如數家珍,開始飛快展示,“我這幾天找到了一大批齒輪,幾個毛絨玩具,還有一個被詛咒的音樂盒。”

“……當然了。”賽琳娜說。雖然翻了個白眼,她依然認真看完了格蕾西展示的那些從小醜家裏搜羅來的破爛,並且接過了一只毛絨鴿子,把它隨手摟住。

格蕾西對她露齒一笑:“你呢?”

“浪費了三個小時轉圈找你。罵了一具骷髏。可能不小心跟一個小醜假人調了情。它對我眨了眨眼,格蕾西。我不正常了。”賽琳娜哀怨地說。她順手開始撕扯毛絨鴿子的翅膀。

格蕾西歪頭:“那個在閃綠燈的地方?戴了個滑稽帽子?”

“對!”

“我在它腿上放了一個火炬。”

“……我就知道它聞起來有松脂味!”

兩人靜靜地面面相覷,走廊裏的恐怖氛圍像蠟燭上的煙霧一樣散去。遠處傳來嘎吱聲。迷宮又在重新布局了——重新配置。現在到處都有聲音。還有人走動。這夜晚遠未結束。

“走吧。”賽琳娜說,抓住了她的手,“這次別再走丟了。我們得一起行動。”

格蕾西高高興興地點了點頭。她空著的手很順便地拔出了她的劍。

向前,踏入這場歡笑的噩夢。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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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待修,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命定夥伴(指謎語人終於有望吃上飯了(不對

突然更新!不出意外的話明天還會更的[可憐]希望小苦至少能保持一周兩更……快寫啊不要整天昏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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